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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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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自禁的咯噔一下,一陣鈍痛,又似被一根細線緊緊勒住的疼,那個琉璃般的夢瞬間支離破碎。我恍惚的看著雨時和他們打招呼,恍惚的看著雨時對莊曜笑,恍惚的看著莊曜的眼神,有溫柔,專註、憐惜,熾熱、寵溺,這應該就是愛。

“你再這麽倒下去,我就要抗洪救災了。”

玄晉予低沈的聲音響起,我慌亂回神,看到杯中的水已經溢了出來,順著桌布往下流著,正一聲一聲的滴在地板上。玄晉予雙腿跨開,顯然是在避讓水患,但是水珠還是不留情面的濺在了他的皮鞋上。

我趕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雨時可能覺察到不對勁,站了起來,“嵐子,你怎麽了?”

“沒事兒,”我擠出一個笑容,“就是想到你有男朋友了,為你高興,一時出神。”

“嗨,你趕緊找一個不就成了,”閭游打趣著,看了我一眼,看向玄晉予,“你自己是個工作狂,別把徒弟也變成一個工作狂,你這個做師父的,要時刻關心一下徒弟的終身大事。”

玄晉予沒有理會閭游的話,接過我手中的紙巾,看了我一眼,“茶壺裏沒水了,去添些水去。”

“好。”我感激的看了一眼玄晉予,轉身走到隔間,隔間是專門用來傳菜的地方。

我一邊倒水,一邊看著包間,正好可以看到雨時和莊曜的側臉,眼淚不由人的落了下來。對面包間的小文跑了過來,手中拿著紙巾,“嵐姐,你怎麽了?”

我接過紙巾擦掉眼淚,“這菜太辣了,熏眼睛。”

“趕緊傳菜吧,王姐快要過來了。”小文說道,見我點頭,轉身回到了自己的隔間。

我深呼一口氣,開始傳菜。

“雨時,曜子追你買了不少飛機票吧,前一段時間,他可是經常去北京啊,”包間裏,閭游打趣道,“他為國家的航空事業做了不少貢獻。”

雨時看了一眼莊曜,點頭微笑,“嗯,是不少!”

“你們飛機上要讀卡嗎?”閭游問道。

“讀卡?”雨時一臉的莫名其妙。

“別聽他的,”莊曜為雨時夾菜,笑道,“都哪一年的破事了,還拿出來說。”

“什麽事?”雨時好奇的看著閭游。

閭游看了一眼莊曜,一臉的幸災樂禍,“曜子的家境很好,相信你也知道,他從小就沒坐過公交車,幾年前吧,我們四兄弟一起坐公交車,他最先上車……”

“雨時姐,這事我也知道,三哥,我來說,”花月溪來了精神,“司機對曜子說,小夥子,你怎麽不讀卡啊?曜子說,怎麽讀啊?司機說,你沒看到有讀卡器嗎?於是乎,曜子對著讀卡器,拿起公交卡,大聲朗讀,九龍公交IC卡……。”

這樣的莊曜還真可愛,我笑了起來,心中卻是一陣的酸楚。雨時笑道,“你們可是他的哥們,怎麽也不提個醒兒!”

“全車的人都笑了,我們笑的肚子疼,那還提醒得了他呀,”閭游笑道,“再說,我們幾個也沒想到他這麽笨。”

“別說我,這種腦袋進水的事情,你們也不是沒有過,”莊曜頗有些不服氣,看向著花月溪道,“嫂子,你知不知道閭三送美女三千塊錢的事?”

“是嗎?”花月溪看向閭游,目放冷光,“老實交代,怎麽回事?”

閭游趕緊說,“根本沒有的事兒,別聽老四亂說。”

莊曜說,“嫂子,你要是不信,可以問二哥,二哥當時也在場。”

“確實有這麽一事。”玄晉予吃著菜,頭也不擡。

“二哥都說了,那肯定是真的,”花月溪掐著閭游的胳膊,“快說!”

“我說,我說,”閭游握住花月溪的手,“不過,說了你可不能生氣。”

“不生氣。”

“其實,就一誤會,”閭游恨恨的看了一眼莊曜,“我們三個去銀行的存款機存錢,我前面有一女的,問我是不是存錢。我說是啊,存三千啊。她說她要取三千塊錢,我要存錢,不如把我的錢給她,就不用排隊了,我一聽,有道理啊,就給她了。”

“那女的是不是特別漂亮?”花月溪瞪著眼睛問道。

“嫂子聰明,總能問到關鍵點。”莊曜不失時機的說。

“那女的特一般,真的,哪能跟你比啊,你跟仙女似的,”閭游誇讚道,隨即解釋,“我就是腦袋一熱,理解錯了,好在錢追回來了。”

“真的?”花月溪半信半疑。

“不信,你問二哥啊!二哥總不會騙你吧。”閭游說道。

玄晉予不等花月溪問,說,“是真的,還順便問了人家的電話號碼。”

閭游連忙說,“我就是客套的問問,人家也沒給我。”

“看來,就二哥沒做過腦袋進水的事情。”雨時恰到好處的為閭游解圍。

“誰說沒做過!”閭游一副報仇雪恨的樣子,看著花月溪道,“二哥那次你也在場吧?二哥要去俄羅斯,打電話給移動,結果手機漏音的那次。”

“記得,記得,那個時候二哥剛回來不久,還不是大律師。三哥,我們比劃一下,我是移動的客服,你是二哥,”花月溪很快就進入角色,“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麽可以幫您?”

閭游瞬間沈下臉,變成了玄晉予,正色道,“您好,我想問一下,蘇聯漫游的通訊資費是怎麽計收的?”

“先生,不好意思,我們公司不提供穿越服務,”花月溪說完就笑了,接著道,“當天,二哥就重新買了一個手機。”

我看向玄晉予,實在很難想象,像他這麽正經的人被客服揶揄,會是什麽樣的表情。玄晉予倒是若無其事,依舊低頭吃菜。

“嵐子,你們王姐現在也不在,一起吃吧?”花月溪說,閭游附和著。

“今天我請客,你是雨時的閨蜜,應該請你吃飯。”莊曜笑道。

“被王姐看到不好。”我搖搖頭,不敢看莊曜的目光。

上完最後一道菜,我一邊看向點菜器,一邊向隔間走去。突然有人從背後蒙住了我的眼睛,聞到他手上的味道,我知道是巖子回來了,

我轉過身,驚訝的看著他,“你怎麽回來了?”

“想你了,所以回來了。”巖子在我臉上狠狠的親了一口。

“等會兒,等會兒,”閭游看了玄晉予一眼,又看向我,“嵐子,這位是誰啊,讓某些人引起誤會,可就不好了。”

我白了閭游一眼,誰能引起誤會。

“這位是……”玄晉予對著我,目光卻不離巖子,“你朋友?”

“你就是玄律師吧,”巖子笑道,“你好,我們班同學都很……我叫沈巖,是沈嵐的弟弟。”

“你好。”玄晉予的嘴角松弛了一下。

“雨時姐,恭喜你,”沈巖伸手搭在雨時的肩上,“總算將自己推銷出去了。”

“就你貧,吃飯了嗎?”雨時問道,拉著沈巖坐下,“坐下來一起吃吧。”

“巖子,你這就不對了,裝作看不見是吧?”花月溪故作不滿。

“哪能啊,花大姐,”巖子坐到了雨時的邊上,“我一進門就認出了你。”

“巖子,你能不叫我花大姐嗎?叫的我跟七星瓢蟲似的。”花月溪急道。

我及時的補了一句,“不叫你花大姐,那叫你什麽?叫你花姑娘,你能樂意?”

“得,那還是叫花大姐吧。”花月溪一臉挫敗的樣子。

看著沈巖,我心中一熱,竟忘了規矩,坐到了沈巖的旁邊,“你瘦了,怎麽瘦成這樣啊?國慶節回來也沒見你這麽瘦,還這麽黑。吃的不好嗎?是不是菜不合口味啊?還有衣服,實在不行就寄回來,我給你洗……”

“好了,姐,”沈巖立馬打斷我,“我很好,你放心,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你姐見不得你受委屈,也是關心你。”花月溪道。

雨時拍了拍我胳膊,“嵐子,你是他姐,不是他媽,巖子都這麽大了,還不會照顧自己嗎!”

我抿唇一笑,也是,巖子都快二十歲了,早已經是大人了,“你還想吃什麽?給你再來一份魚吧。”

“巖子喜歡吃魚,”雨時道,“再來一份魚吧。”

“誰請客?”沈巖看了一眼雨時,見雨時的目光飄向莊曜,又看向莊曜,“原來是未來姐夫請客,那就不客氣了,姐,再來一份刀魚。”

“你跟誰學的,宰人的時候從不手軟。”雨時目光柔和,看著巖子微笑道。

“我姐啊,”巖子看向我,“我姐的宗旨就是不撿錢就算丟錢。”

“厲害啊,”閭游表情誇張道,“你們還真是姐弟!一點都不含糊。”

我豎起大拇指,非常讚賞的看了一眼巖子,轉身去洗手間。從洗手間出來,就被小文給拉住了,“嵐姐,那個是你弟弟嗎?好帥啊,你們感情好像很好。”

“必須的。”我笑道,自媽媽去世後,巖子就很懂事,也很聽我的話,單憑這一點,我就感到特別欣慰。

“他是大學生?”小文問道。

“是啊,”我得意道,“在北京上大學,學醫的。”

“真讓人羨慕,”小文羨慕的看著我,道,“我也有個弟弟,現在還在念高中,我就希望他能考上大學,如果他能考上,我端一輩子的盤子也樂意。”

小文來自農村,家裏的條件很不好。我拍拍她的肩膀,“你弟弟一定能考上,你也不會端一輩子的盤子。”

我開心的走近隔間,卻在聽到巖子說話後,楞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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