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靈魂爭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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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過新生嗎?”姜衡見美男計達到了效果,不由笑得更加燦爛。

陸南薰紅著臉,搖了搖頭,道:“什麽是新生?”

“新生一種魔幻藥水,能讓人的相貌、氣味在一周內變成另一個人的模樣。我能煉制新生,只要你給我提供一滴獵人的血就好。”

“那新生會失效嗎?” 陸南薰依然不放心。雖然姜衡成竹在胸,可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出狀況。畢竟閻城是獵人的聚集地,若有任何差池,只怕姜衡便不能活著出去了。

“新生如果煉制得好,能持續一個星期的時間。這種藥的效果非常強,除非是與那提供血液的人撞上,否則是不會出現任何問題的。”姜衡言之鑿鑿,話語間帶著安撫的意味。

陸南薰聽著,默默思考了半晌,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煉制新生,對獵人的血有沒有什麽要求?”陸南薰雖然答應了下來,但心裏到底還是不放心。她牽著姜衡的手不自覺地收緊,眉頭也深深蹙起。

見狀,姜衡像是想到什麽開心的事一般,眉眼被盡被笑意侵染:“對獵人的血倒是沒要求,但你最好找一個跟你走得比較近的,不然突然有個陌生人出現在你身邊,只怕會被陸流淵懷疑。”

解決了新生的事情,姜衡便帶著陸南薰去尋找炎神之心。

雖然陸南薰的炎神之心被陸流淵帶走,但她身上還有著提風之翼。這東西雖不如炎神之心的碎片好用,但也能有些許微弱的感應。

陸南薰循著感應,一路向山頂走去,時不時看看身後如幽靈一般如影隨形的克莉絲,心裏總有些不是滋味。她總覺得姜衡應該是她一個人的,這突然冒出個女人,還是個漂亮女人,陸南薰也難免有了危機感。

陸南薰心不在焉地走著,賭氣似的不肯擡頭去看姜衡,因而也沒註意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

“南薰。”姜衡突然停步。

陸南薰沒有防備,直直地撞到了姜衡身上。

“怎麽了?”陸南薰茫然地看看四周,這裏是一條上山的小道,路面非常光滑,鴕鳥蛋大小的橢圓形光面石塊,整齊地排列起來,看著像是鱗次櫛比的蛇鱗。

這條路盤曲直上,既沒有山洞,也沒有岔路。

陸南薰有些不明白姜衡停下的用意,擡頭示意他解釋。

“南薰,你不喜歡克莉絲,對嗎?”姜衡狀似詢問,但語氣卻異常肯定。他眉梢眼角盡是笑意,還有讓人心暖的溫柔。“我也不喜歡她。”姜衡不等陸南薰回答,低下頭親了親她的耳垂:“我們避開她,怎麽樣?”

姜衡說得很輕,涼涼的唇貼在陸南薰耳垂上,讓她整個臉都燒紅了。

陸南薰手足無措起來,可偏偏又不想回避姜衡的親近。她猶豫著,想要詢問怎樣避開克莉絲以消除尷尬,但還未等她問出口,就見姜衡抽出彎刀,向後斜斜地劈了一下,鋪天蓋地的死氣迅速向克莉絲湧去。

克莉絲一楞,當即向後避開。

姜衡也不與她纏鬥,伸展蝠翼,抱住陸南薰向上飛去。

姜衡飛得很快,直到過了半山腰才漸漸慢了下來。陸南薰抱著他的脖頸,越過他的肩向遠處望去。

在半空中,天是遠的,地也是遠的,世間的一切,都縮小成一個黑點。在這廣袤的天地間,一切都看不真切,只有她和姜衡,才是真切的。這樣的感覺很好,仿佛這個人世只有他們兩個,相依為命。

陸南薰抱著姜衡,直到落在實地都不想松開。

但天不從人願,他們剛剛站穩腳步,就聽見淩亂的踩踏聲從路的兩側湧來。

陸南薰根本不用思考這到底是什麽聲音,因為不出幾秒,她就看到黑壓壓的魔獸潮,像浪花一樣朝自己二人逼近。

魔獸潮不僅有走獸,還有飛禽,把自己和姜衡的出路斷得一幹二凈。

魔獸潮來得太詭異,看著反而不像是真的。

陸南薰看了姜衡一眼,正好對上他的眼神。他們心有靈犀,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幻境這種可能。陸南薰朝姜衡點了點頭,把□□執在手中,一個橫掃,把撲將過來的魔獸攔腰斬斷。

魔獸即刻斃命,但詭異的是,它們的傷口處並沒有任何鮮血落下,反而是冒出縷縷白煙,在半空中匯聚成型,形成新的個體填充進魔獸潮。

這種異相像是幻境,但陸南薰的記憶本就不多,因而也不知道這是哪個品種。

“姜衡,這是什麽幻境,陣眼在哪裏?”陸南薰一槍清理掉身前的幾只魔獸,向姜衡的方向靠過去。

此時,姜衡的神色非常凝重,眉頭緊緊蹙著,連嘴角都沈了下來。

“南薰,這不是幻境。”姜衡把陸南薰拽到自己身邊,用死氣形成一層保護罩,裹在自己二人身側。但這死氣絲毫沒有阻擋魔獸的腳步,它們大口大口地撕咬著死氣,每吞噬一片,就壯大一分。姜衡微微點了點頭,將死氣撤回,彎刀劃出的刀弧,將身側幾米的魔獸盡數清空。

“南薰,這是怨氣。” 姜衡看著死去的魔獸迅速消失,覆又轉化為新的實體,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怨氣形成的魔獸用物理攻擊是沒有用的,能清除怨氣的只有一種方法,便是用天堂的轉生池水淋洗。”

“天堂的轉生池水?”陸南薰看了姜衡一眼,見他神色微凜,便知他沒有轉生池水:“沒有那種東西要怎麽辦?”

“沒有辦法,只能等死。”姜衡的聲音萬分嚴肅,他緊緊握著陸南薰的手,目光環視四周,計算脫身的可能性:“我能暫時拖住它們,讓你離開,但……”

“我不走,我要跟你在一起。”陸南薰打斷他。

此時,怨氣愈發濃烈起來,魔獸潮的殺傷力也越來越大。陸南薰應付地雖不算吃力,但耐不住魔獸前赴後繼,胳膊也難免掛了彩。

這樣的情況很不好,他們會累,怨氣卻不會,等他們筋疲力盡,怨氣再一撲而上,只怕連全屍都留不下,只是即便是這樣,陸南薰依舊不願意離開:“姜衡我不會走的。”

說話間又有一只魔獸從防禦死角急奔而來,陸南薰躲閃不及,已做好受傷的準備,但就在此時,一只手拉住她的胳膊,身子隨機撞入了一個冰冷的懷抱。

“南薰,我沒打算讓你走。”姜衡的手臂被那魔獸撲個正著,血淋淋的口子深可見骨。但他一點兒都沒在意,臉上掛著戲謔的笑:“我是想說,雖然我能拖住它們,但我依舊不想讓你走。”

陸南薰被噎了一下,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感情是她自作多情,姜衡根本沒有那麽在乎她。

陸南薰有些煩躁,手臂一掙卻沒脫開姜衡的懷抱。

姜衡掐著她的腰,眼珠微微泛紅,看起來有些嗜血:“南薰,我們統共也不過分開一次,可就這一次,你就把我忘了。雖然這件事情怪不得你,但為了避免再發生同樣的事情,我還是把你帶在身邊的好,這樣你活著是我的,死了也是我的。我一向自私,就算是死了,也不允許你跟了別人。”

姜衡說得直白,絲毫不掩飾他的占有欲。

陸南薰一楞,反而覺得這樣也很好。

“嗯,死一起也挺好的。”陸南薰覆上他的手背,聲音淡淡的,沒有一點兒不情願。她說完擡頭看著姜衡,見他神色放松下來,眼中有還未褪去的緊張。

“怎麽,你怕我不答應?”陸南薰突然問道。若換了以前她絕對不會這樣大膽,但如今她什麽都不記得,也就沒了那些怯弱。

“你想多了。”姜衡不自然地別過臉。

陸南薰輕聲笑了起來,還想調侃他兩句,突然覺得背脊一陣灼熱,肩胛骨內似有巖漿在移動,幾欲破骨而出。

陸南薰一顫,眼前便黑了下來。

等她神志回籠,便發現自己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是一個極致黑暗的地界,天地間唯一的光便是遠處星星點點如燭火一般飄渺黯淡的黃光。

這光並不能給人溫暖,陸南薰看著只覺得像被萬千只眼睛盯上一般毛骨悚然。

陸南薰搓了搓手臂,從地上爬了起來,她覺得自己的身體異乎尋常得輕,就像一縷煙,風一吹便能飄散。

而事實上,她確實被風卷走了。

陸南薰剛剛站穩腳步,還沒來得及尋思脫身之法,便有一股冷風卷住她,將她帶往黃光閃爍的地方。

這風不大,但就像跗骨之蛆一般叫她掙脫不得。風行之迅速,不出一秒就將她帶到了黃光的跟前。直到此時,陸南薰才發現,眼前的光並非燭火,而是一個個如探照燈似的兇戾冷冽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動了動腦袋,眼神如刀子一樣恨不得在陸南薰身上捅出無數的窟窿。

陸南薰看清它的全貌,腦袋中閃過一個名字。

這是提風,陸流淵口中死了千年的提風。

但這又不是提風,因為它確實已經死了,如今剩下的,只是依附於怨氣而生的一抹殘魂。

提風怒瞪著她,滔天的恨意自眼中噴薄而出。

陸南薰若還有記憶,定會知道,這恨意從何而來。但現在她不記得了,因而她只以為是誤入了提風巢穴,而引得它不滿。

“該死的血族!”提風怒喝出聲,隆隆的聲響如雷聲轟鳴。緊接著,它一百只頭顱自四面八方如炮彈一般向陸南薰撲咬過去。

陸南薰已有防備,在千鈞一發之際從縫隙中滑溜出去。

提風見目標落空,立刻調轉方向,吐出火焰。這火焰像掉落的天幕向陸南薰裹挾而去。陸南薰無路可逃,一咬牙,靈氣裹住身體,想要從火墻中穿出去。

“真是愚蠢!”提風看到陸南薰的舉動不由得嗤笑出聲。

它的火焰是連天神都能燒毀的火中之王,一個小小的血族竟妄圖從中逃脫?!

提風成竹在胸,高舉的頭顱都放回了地面。

陸南薰聽到了它的笑聲,暗道不好,但此時她去勢太快,已來不及停下,而且即便是能夠停下,也逃不過烈火焚身的結局。因而,陸南薰只能硬著頭皮鉆進火中,堵上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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