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逐峰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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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意料之中的灼熱感並沒有傳來,這火焰像風,又像水,溫柔得像是母親的手,讓她從心底產生了一絲歸屬感。

陸南薰一楞,就見火焰一縷縷鉆進她的背脊。而她的背脊處一陣瘙癢,不多時便有一對翅膀破骨而出。

翅膀不受控制地舒展開來,火焰被它收入其中,不僅沒讓它變得更加璀璨,反而如返璞歸真一般收斂成毫不起眼的暗紅色。

“該死!你竟然煉化了我的翅膀!”提風氣勢不減,但若仔細聽,仍能發現它聲音裏的慌張。

提風虛晃一招,就想遠遁。但提風之翼並沒有給它這個機會,它的吸力徒然變大,提風的靈魂不過瞬間就被收入其中。

提風的靈魂消失,這個幻境也漸漸虛化。陸南薰還未來得及思考提風的翅膀是因何緣故,才會與主體自相殘殺,就被這幻境排斥出去。

靈魂歸位,陸南薰只聽見耳邊一聲又一聲的呼喚,如杜鵑啼血,白猿哀鳴。甫一睜眼,映入眼簾的就是姜衡面如死灰的神色。

“南薰,你醒了!”姜衡見她醒來,眼光乍亮。聲音很是沙啞,眼白中布滿血絲,看起來異常狼狽。

陸南薰被他扶著起身,就見他背脊止不住地顫抖,側向一邊的眼眸微微泛紅。

陸南薰心中一緊,伸手摟住姜衡的脖頸,溫聲道:“阿衡,我沒事,你別擔心。”

“南薰,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嗎?”姜衡突然捏住陸南薰的肩膀:“你躺了整整一個月,沒有呼吸,沒有體溫,就像死了一樣!”

“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姜衡用力掐著她,指尖透過衣服幾乎要陷進肉裏。他的眼裏有深深恐懼,還有失而覆得激動。就像是跌入深淵的人,終於攀住救命的枝椏,得以窺一窺天光乍亮。

“對不起,阿衡,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陸南薰一楞,旋即輕輕撫上姜衡的臉頰。她沒有料到自己會昏迷這麽久,還以為在那靈魂的世界裏待了不過瞬間。

“阿衡,你看我找到了什麽。”陸南薰獻寶似的拿出一塊暗紅的石頭:“你不是要找炎神之心嗎?我找到了。”

姜衡看了一眼便興致缺缺地轉過頭去,但不一會兒,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伸手拿過炎神之心,揣進自己兜裏。

“南薰,你有哪裏不舒服嗎?”姜衡收好炎神之心,伸手撫上陸南薰的背脊,一寸一寸地按過去。

陸南薰背脊一陣酥麻,紅著臉向旁邊避了避,半晌才道:“我沒事。”

得了她的回答,姜衡突然笑了起來,傾身湊了上前去,道:“南薰,你讓我擔心這麽久,是不是該補償我?”

“你、你要什麽補償?”陸南薰有些結巴,伸手抵住他的臉。

此時的氣氛很是暧昧,配上窗外的夜黑風高,真是好行事的時候。陸南薰雖然失憶,但這些事情陸流淵還是給她科普過的,因而見姜衡如此舉動,她也不免緊張起來。但是,陸南薰雖然緊張卻不討厭,甚至還有些期待。只是,她又擔心自己若太過順從,會不會讓姜衡覺得水性楊花?

陸南薰腦中千回百轉,殊不知她的神情已將她的心思洩露地幹幹凈凈。

姜衡見狀,體貼地問道:“南薰,你喜歡我嗎?”

“喜歡。”陸南薰沒有防備,經他一問,瞬間便洩了底。臉色紅得如火燒,眼神也不自覺地躲閃起來。

姜衡歡暢地笑出了聲,貼著她的臉頰蹭了蹭:“這樣正好,我也很喜歡你。”

姜衡說完,便側頭親了上去。親吻如羽毛拂過她的臉,撩動她的心。陸南薰情不自禁地攬過姜衡的脖頸,腰肢被他按著貼上他的胸膛。

姜衡的吻由輕到重,從陸南薰的臉頰一直滑到鎖骨。唇舌游移間,在她的身上留下光亮的水澤。

陸南薰不由自主地吟-哦出聲,姜衡被她的聲音刺激著,伸手把她按在床-上。

情到濃時不自禁,芙蓉帳暖度春宵。一夜纏-綿,待他二人起來,已經是第二日中午了。

醒來後,他們也不想起來,陸南薰枕在姜衡胸口,慢慢梳理腦中出現的零星記憶。

昨天,她動情之時,封印也松動了一點她想起的不多,但都與姜衡有關。

如此看來,陸流淵真是撒了個彌天大謊,她一心只有姜衡,又怎會與旁人做夫妻。

“阿衡,我們該動身去逐峰會了,去那裏把剩下的炎神之心拿回來。”陸南薰輕聲道,待得姜衡應下,陸南薰突然擡起頭,湊到他跟前:“阿衡,拿到炎神之心以後,我們就離開這裏吧。我不喜歡夜城,也不喜歡閻城,我們找個沒有熟人的地方住著,再也不要回來了,好不好?”

“好。”姜衡把她拉上來,親了親她的臉:“你想去哪兒都好,我陪你。”

定下了要去逐峰會,陸南薰便著手去找獵人血。這個提供血液的人選很有講究,若隨意找個陌生人,姜衡以他的模樣出現在自己身邊,只怕會被陸流淵懷疑。因而,這個人必須是熟人,還是一個與陸流淵走得不近的人。

陸南薰想了想,覺得只有陸子墨最合適,她拿出入雲城時陸子墨給她的傳訊令,約在夜城外的中立區見面。

“南薰,你果然沒死!”陸子墨來得很快,一進門他就看到了臨窗而坐的陸南薰和她身邊的男人。

“你知道我沒死?”陸南薰好奇道。待陸子墨坐下後,她指著姜衡說:“這是姜衡,他是我……”

“丈夫。”姜衡笑著向陸子墨點頭,見他一點兒都不意外,不禁有些訝異:“你似乎知道不少東西。”

陸子墨點點頭:“我是陸雲驚的學生。”

如此一說,姜衡瞬間明白了過來。陸南薰看著他們打啞謎,心裏雖有很多疑問,卻也沒在這時問出口。

“墨先生,今天找你來是想請你幫個忙。我想借用你的身份,陪南薰去逐峰會。” 姜衡說得很直白。陸南薰聽他這樣說,頓覺不解。他們來之前商量過,取了陸子墨的血,將他困於夜城,待逐峰會事了,再將他放出去。

可沒想到姜衡沒有這樣做,而是直截了當地說出來。陸南薰不知道他這樣做的用意,若陸子墨不配合,並將此事告知族裏,那他們此行豈不就暴露了?

陸南薰有些急,想要趁陸子墨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打暈他,卻被姜衡按住。

姜衡搖了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你要借用我的身份?”陸子墨思考了半晌,終於開口道:“你要知道閻城是獵人族的聚集地,你雖然能易容成我的樣子,但血脈的味道改變不了,你若去了閻城,只怕立刻會被識破身份!

“這你不必擔心,你只需答應我在夜城待著不離開,直到我和南薰回來。”

借用身份的事情,陸子墨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他敬重陸雲驚,便也愛屋及烏希望陸南薰幸福。

大賽臨近,閻城的人也多了起來,姜衡頂著陸子墨的身份光明正大的陪著陸南薰進了閻城。

陸子墨的身份倒是好用,他為人正經,一板一眼,因而族裏也沒人敢跟他套近乎。

閻城這個地方,陸南薰還沒好好逛過,以前沒心情,只覺得閻城像個囚籠,如今有了喜歡的人陪著,她才發現這個地方繁花似錦,美不勝收。

陸南薰拉著姜衡一個個店鋪轉過去,她倒是沒覺得什麽,姜衡便是姜衡,變成什麽樣子都沒影響。可在旁人眼裏,看到的只有陸子墨,這個族裏最強的年輕人,與正了名的族長夫人親昵逛街,自然會激起千層浪。

“陸南薰?!”

陸南薰正要走進餐廳,突然聽到身後一個女人的驚叫。她回頭一看,就見身後不遠處站著一個帶著黑色鬥笠的女人。

“陸南薰,你竟然沒死!”那個女人急匆匆地走上前來,聲音裏充滿怨毒,一雙眼睛如淬了毒的針,即便是隔了一層鬥笠仍能讓人感到內裏的憎恨。

“你是誰?”陸南薰問道。

“我是誰?”女人冷笑出聲:“我是陸婷萱!”她尖著嗓子,一把扯掉臉上的鬥笠:“拜你所賜!我魂力廢了,容貌也會毀了!如今我就是個廢人!你是回來看我笑話的嗎?”

陸南薰這才看清楚她的相貌,只見陸婷萱臉上遍布燒傷,坑坑窪窪的臉蛋再無曾經的嬌俏。

陸南薰皺了皺眉道:“我可不記得我做過什麽傷你的事情,你害得我差點喪命,我沒向你討回公道便是給你面子,你可別惡人先告狀!”

“怎麽不是你,怎麽不是你!”陸婷萱歇斯底裏起來:“你跟陸子墨這麽好,若非你指使,他怎會對我這般無情,判我烈焰焚身之刑!”

“那是你自作孽!”

陸子墨是個極為守禮的人,即便是大義滅親都能面不改色。這樣的人法不容情,決不許有人詆毀法律。

因而,頂著陸子墨臉的姜衡便上前一步,神色嚴肅道“你妄圖謀害同族,我沒要你以命相抵已是輕的了,你若還不悔改,可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姜衡說完,便拉著陸南薰離開。走過陸婷萱身邊時,他微微頓了頓腳步,才繼續往前走。

作者有話要說: 這熟悉的車技,可惜我不是老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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