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各取所需

關燈
“你有解藥?在哪?”紫愉聽到這句話忽然就振作了起來,側過身看著阿諾,眼裏滿是希冀。

“公主稍安勿躁,且聽我細細說來。”阿諾緩聲道。

紫愉緊握著貍之的手一直都沒有松開過,聽到阿諾這樣說不由急道:“我怎麽可能勿燥啊!貍之體內的毒都快壓制不住了!”

紫愉說著便再也控制不住,淚水大滴大滴地往下掉。她本是跪在貍之床前,此時卻轉過身走向阿諾,在阿諾面前幾步處站定,雙膝微彎說著就要下跪,嚇得阿諾急忙伸手扶住,才沒有讓紫愉跪倒在他面前。

紫愉憋著哭腔對祈求阿諾道:“阿諾,求求你先救救貍之,此前那些事是我不對,隨你如何對我出氣,只……”

“行了!”季流火緊繃著臉怒道,面上神色甚是不好看。

他本來是想惡狠狠罵紫愉一頓,可是看著紫愉那張沾滿淚痕毫無血色的臉,抿了抿唇到底不忍心說重話,只好悻悻地甩了甩手,扭頭用力呼了口氣這才對著被他嚇住的紫愉道:“青龍屬木,木生火,我體內的靈力雖不及阿螢的有效,但也可以暫且將他壓制住幾日。”

季流火說完便再也不看紫愉,徑直繞過她走到了貍之床前,冷著臉開始往貍之體內渡靈力。

大約過了半刻鐘的時間,季流火這才從貍之床旁退下,因為耗費了大量靈力而面色微白。在季流火退下的那一瞬間,一直候在一旁的紫愉就趕忙上前去,確認了貍之暫時沒有大礙終於舒了口氣,朝著季流火道了句謝。

道完謝紫愉又忍不住去探了探貍之的情況,再三確定貍之體內的毒暫且被壓制下後,小心地將一旁被子弄過來替貍之蓋上,對著淩肅霜輕聲道:“肅霜姐姐,勞煩你替我照看一下貍之。”

得到淩肅霜的應答後,紫愉走到阿諾身旁,低聲說道:“阿諾,我們可否去屋外說?”

“好。”阿諾點了點頭,隨即同著季流火和紫愉兩人一起出了門。

三人一同走到院子裏,在枇杷樹旁的石椅上坐定。紫愉惴惴不安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季流火,又看了一眼阿諾,垂著頭雙手不安地絞著衣角:“流火哥哥,阿諾……”

季流火聞言輕嗤一聲,冷眸微瞇看著遠處,並不應聲。阿諾見季流火這般似是並沒有責惱的意思,這才堪堪松了口氣,和顏悅色地向紫愉道:“公主不必憂心,現在能否允許我將事情與公主說一遍?”

阿諾聲音中的溫和成功緩解掉了紫愉心裏的幾分緊張,她鼓起勇氣擡起頭,一雙眼直直盯著阿諾,拼命壓抑著聲音裏的迫不及待:“那就勞請你將你所知道,完完整整與我說一遍。”

雖說是完完整整,可實際上阿諾所知曉的卻並不多,不過一個僵翎毒,一個赤翎狐族,和一個狴犴之子翎虎。

而僵翎毒和赤翎狐族此前季流火已經同紫愉講過了,所以此番,阿諾與紫愉所說的,是狴犴之子翎虎。

傳聞上古古神獸龍有九子,狴犴則為其第七子,狴犴形似虎,平生好訟。但過剛易折,所以狴犴並不受龍所喜,在天界之中亦不如他那幾個長袖善舞的兄弟混得開,因為長期不得志,狴犴便在後來慢慢退隱,離開天界四處游歷去了。

再後來,天地輪回周轉世間滄海桑田,隨著曾在鴻蒙之初便誕生的一幹上古古神和上古古神獸的全數寂滅,以及上古神族和上古神獸系族的消亡,那些僥幸存活下來的少數上古神族和上古神獸及其子孫後裔的身份便隨之水漲船高了起來。

而上古神獸狴犴,雖早在離開天界後不久便就失了音信,可他的子嗣翎虎,卻在天地重整時帶著他的信物回了天界。

翎虎雖是狴犴之子,為人處世卻極為圓滑,加之其高貴的出生更是使得他備受天帝寵幸。就在螣蛇為天帝所困封入女媧山之時,翎虎便趁機向天帝提出要自創一族,以振興上古神獸血統,花言巧語解釋說這樣既可顯示天帝對上古神獸的重視以便收買人心,又可為天帝增加一大助力。

因著前面有了螣蛇這個不安分的存在,便令天帝更加覺得翎虎的忠心感天動地,又覺得狴犴那急公好義的性子所教出的孩兒自然不會是壞人,便就欣然同意了翎虎這一提議。

得到天帝首肯的翎虎便開始了他浩浩蕩蕩地……娶妻納妾繁衍後代,振興上古神獸血統之路。

而在螣蛇為天帝所封在女媧山後的數萬年時光裏,天界亦發生了許多事情談資。諸如古神獸翎虎的死亡,以及在他死後,他的子嗣自分成了兩個派系——赤翎狐族和白翎貓族。

這兩族雖同族同根,共被天帝所掌管為天帝效勞,卻又相生相克,互相敵對。

而這兩族的傳族密毒:赤翎狐族的僵翎毒和白翎貓族的烈翎毒,則分別取於彼此亦解於彼此,卻又因敵對的關系而使得這兩種毒藥成為了無解之毒。

“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想解去貍之體內的僵翎毒,就得去找白翎貓族是嗎?”紫愉問道。

“對。”阿諾點了點頭,“而這解毒之藥不是別的,正是白翎貓的內丹。”

紫愉聽到阿諾說的這句話,剛露出希望的臉頓時就灰暗了起來。她瞬間就明白了當初暉潯在聽到解藥是紫玉簪花時的心情了。

當初暉潯需要的是一片花瓣,左右少了一片花瓣雖會使她少一條命,可除此之外卻也沒有太大的損耗。但是一枚內丹於獸族而言,少了雖不至於斃命,卻是會修為盡失,從而導致壽命減損。

貍之不過是一個妖王,雖率領萬千妖族為天帝所用,彼此之間卻不過只是利益關系。何況,妖王也並非是貍之不可,所以這件事,天帝是不會出手相助的。

而季流火和淩肅霜,兩個人雖是上古神獸,地位尊崇,可實際上卻也是天帝的部下。而白翎貓族雖然身份不及他們兩個,但亦是天帝的部下,就算是季流火和淩肅霜願意幫她,也沒有辦法去提出讓白翎貓族犧牲一個族人,交出內丹來為貍之解毒。

何況貍之屬赤翎狐族,本就和白翎貓族是敵對族群,光是這一個身份,就已經足夠讓白翎貓族拒絕出手相助了。

“公主不必憂心,我這剛好有一枚內丹,是白翎貓的。”阿諾道。

紫愉瞬間眼前一亮,看著阿諾毫不猶豫地問道:“你說,你要需要我做什麽?只要我能做到。”

阿諾聞言雖然好奇紫愉竟然不懷疑他的話,卻也沒有過多的糾結,而是趕緊將自己的需求說了出來:“阿諾希望公主可以幫阿諾做兩件事,以及給阿諾一片紫玉簪花瓣。”

“好。那兩件事是什麽,你說。”

“一件是希望公主可以幫助阿諾,化解阿諾主人的心魔,助她往生;另一件則是望公主能夠解去阿諾主人體內的蛇毒。”

紫愉仍舊是沒有片刻遲疑:“好,我都答應你。”

阿諾這才徹底放下心來,面上露出了這麽多天以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笑。只見他起身朝後退了幾步,面對著紫愉直接跪了下去:“阿諾多謝公主大恩。”

而這時紫愉恰好起身,見狀卻沒有去扶阿諾,而是轉離了一個方向,語氣輕輕淡淡:“你不必這樣,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不,今日之事實為阿諾借著王上的病危,趁機要挾公主,是阿諾失了忠義。所以這一跪,既是跪謝公主不怪阿諾對王上的不忠,也是跪謝公主不究阿諾對公主的不義。”

“起來吧。”紫愉眼睫微閃,“只是我之前靈力有些消耗過多,所以去你主子的魂道,恐怕需要等到明日去了。”

“不過……”紫愉拉長了尾音,轉過身朝著跪在地上的阿諾伸手,“我很好奇你主子究竟是怎麽樣的一個人,居然能夠得到你這樣一心一意的維護,還不惜舍棄自己的內丹要助她。”

阿諾本是微搭著紫愉的手,借勢從地上站起,聽到這話臉上頓時一僵:“公主你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猜的。”紫愉漫不經心道,“本來還不太敢肯定,現在倒是確定了。”紫愉見阿諾神色不太好,不禁展顏一笑以示安慰:“你不必害怕,我既然答應了你那些事情,就不會違約。更何況……”

紫愉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坐在阿諾身後的季流火,似笑非笑道:“就算我想強取你的內丹,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阿諾的臉瞬時一白,而紫愉也順勢放開阿諾,朝著屋內大步走去。

她身後,本是一直沈默不語的季流火在聽到她的那句話後總算有了反應,幽黑的眼眸直直盯著紫愉離去的背影,緊抿的薄唇微微勾起,帶起一抹笑意,卻是冷得令人發顫。

阿諾僵著身子看向季流火:“青龍神君,我……”

“無礙。”季流火從座位上站起來,彈了彈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她本就聰慧,會猜出此事也不奇怪。你去準備準備,找時間將你和你主子的往事說給她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