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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被人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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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裏屋內的紫愉在確定阿諾和季流火看不到她的時候,這才微微放松下來,靠在門口猛地舒了口氣。

淩肅霜一直守在貍之床前,見紫愉進來一臉疲憊的樣子有些驚愕:“怎麽了?”

紫愉這才註意到屋內的淩肅霜,不由條件反射地站直了身子。站好後紫愉方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度,只好對著淩肅霜笑了笑,只是卻蓋不住她面上的僵硬。

淩肅霜見紫愉這樣雖然有些不解,卻只當她是太疲憊了,見紫愉不答話也不強求,只是站起身來:“你既然回來了,我便不待在這了。”

淩肅霜說著便朝著門口走來,紫愉見狀急忙側身讓開。在經過紫愉身旁時,淩肅霜忽然又補充道:“貍之體內的毒素被壓制下後情況便有了好轉,過一會或許會有段清醒的時間,你自己好好把握。”

紫愉感激地沖淩肅霜笑了笑,目送淩肅霜走出去後這才將門掩上,走到了貍之床前。

只見床上,那個平日裏素來喜歡吵吵鬧鬧的人如今卻安安靜靜地臥在床上,面上沒有一絲血色,唇上卻染了幾分烏青。眉頭緊緊皺著,似是夢見了什麽極為不好的東西一般。

紫愉撐著手伏在床沿上,測了測貍之身上的溫度,發現其已經退燒了這才放下心來。

松了口氣的紫愉忽然就想到了之前在院子中和阿諾的談話,心裏不由感受到一陣酸楚。其實阿諾借著貍之病危,趁機脅迫她的行為,妥實令她覺得不舒服。

可雖然心裏不舒服,紫愉也不會有其他的想法,更加不會為此氣惱而奪走阿諾的內丹。畢竟那內丹對於阿諾的意義,實際上要比一片花瓣對她的意義更重要,加上阿諾提出的替他主子解心魔的事,加起來不過是一項平等的交易。

只是令她難受的是,她沒有想到季流火會跟著阿諾一起算計她,還算計地這般明目張膽。

紫愉想不明白季流火為什麽要這樣做,卻也懶得再去思索。

她自嘲地笑了笑,一點點將頭埋在自己的臂膀之中,側著臉看著昏睡著的貍之,心裏漸漸安定了下來。

眼下對她來說,最重要的事情是進阿諾主子的魂道替她解開心魔,然後用自己的花瓣換下阿諾的內丹,替貍之解毒。

而就在紫愉這邊屋內漸漸歸入安寧的時候,院子之中的狀況卻不是很好。

淩肅霜在屋子裏的時候就瞧出了紫愉有些不對勁,雖然她沒有直說,可是紫愉眼中的閃躲淩肅霜卻是看得明白。

之前她受紫愉所托,在裏屋之中照顧貍之,自然也就不知道院子裏發生的事情,可是當她一出來,看著院內站著的季流火和阿諾,一個冷寂一個不安,便就知道了問題出在這兩個人身上。

淩肅霜才在不久前因著紫愉的關系和季流火緩解,所以此時也不想再次和季流火置氣,就只好把阿諾當做成突破口。

淩肅霜端量了好一會兒站在季流火身旁的阿諾,黛眉高挑,笑意盈盈道:“方才我在屋內沒有出來,可我心裏卻是好奇地緊。”淩肅霜說著忽然湊近阿諾,聲音低沈而又微微有些沙啞,聽起來極為蠱惑人心:“阿諾,你也跟我說說,妖王體內僵翎毒的解藥,究竟是什麽?”

“是白翎貓族的……”

阿諾剛要回答時卻忽然被一道青光擊中,隨即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淩肅霜眼神頓時就冷下來,她站在原地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強行冷靜下來:“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想知道什麽,問我便是。”季流火淡淡道。

淩肅霜聞言睜開眼,斜視著季流火平靜道:“我要知道事情的整個經過,還有你為什麽要這樣做。”淩肅霜頓了頓,又道:“你料得不錯,我確實是想為紫愉出頭。可在此之前,我和你才是夥伴,我們兩有著同一個仇敵同一個目標,有些事你本就不應該瞞著我。”

“其實你應該知道,就算有時候你的一些方法很不好,可只要那樣做有助於我們,我就會站在你這邊。”

季流火詫異地盯著淩肅霜,語氣這才軟了下來:“抱歉,我不該疑慮你的。”

“無妨,你說說你的計劃吧。”淩肅霜回望一眼紫愉所在的小屋,揮了揮手布了一層密不通風的屏障,“她不會聽到的。”

於是在季流火的一番闡述下,淩肅霜方才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就在淩肅霜出門遇上阿諾的時候,季流火恰好從正廳中走了出來,剛好就撞見了阿諾將事情告知淩肅霜,知道了貍之的情況。

旁人雖想不明白為何貍之受了寒便會病得那般嚴重,可季流火卻是知曉著其中的緣由的。

當年南螢執意要將貍之從赤翎狐族帶回來,他本來就已心生不悅。貍之是九尾赤翎狐,是他們族內大巫預言的赤翎狐王,而赤翎狐族又是天帝的左膀右臂,所以南螢將貍之帶走,意義上便就不僅僅是帶走一只幼狐那麽簡單。

天帝本就多疑,而南螢這一行為更是令天帝對她生了忌憚之心。這也就是為什麽南螢明明是天界戰力最強的,卻始終只是與著他們三個一起司掌星宿,沒有被封上天界戰神一職的原因。

只是當時與他而言,南螢不做戰神卻是最好的,也正是看在這一層緣由上,他雖不悅南螢帶回貍之,可到底還是容忍下了貍之的存在。

可是好景不長,在某一日貍之體內的僵翎毒忽然就犯了。當時他並不在天宮,而當他回來時便就看到了靈力失了十之七八的南螢倒在地上。

他心急如焚跑去將南螢扶起,好在當時南螢並未昏過去,只是因為靈力突然損失而全身無力。他打橫抱起南螢想將她送回臥房,卻在她的床上發現了一只奄奄一息的火色狐貍。

南螢同他解釋,說貍之突然中了毒,她情急之下才用了這個蠢方法,還可能兮兮地求他諒解和保密。

他當時本是想砍了那個害得南螢這般虛弱的狐貍,但到底敵不過南螢的懇求,一時心軟便就同意了。

誰知這樣一開始,便就停不下來了。

在貍之醒後,他當著南螢的面一番追問下,才知道貍之原來體內藏了僵翎毒,會不定時發作,一旦發作便會痛不欲生。而這毒藥會隨著中毒者年紀地增長越來越嚴重,等中毒者體內的毒素積累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便是中毒者的死期。

那段時間南螢為了貍之的毒操碎了心,後來查書閱典終於找到了一個方法。

因為僵翎毒是產於白翎貓族,以吸取赤翎狐族的火靈力而生。所以只要每月以極炎之靈灼入中毒者體內,如此堅持,少則百年多則萬年,即可壓制僵翎毒素生長,只是如此只後,患者必不得再受寒。

朱雀屬火,靈力至炎。於是南螢依照這個方法,每月耗費半數靈力在貍之身上,如此堅持了數千年,才終於將貍之體內的毒素徹底壓制住。

而為了不想讓他們擔心,所以南螢找到這個方法後並沒有告訴任何人,一直都是在偷偷地依照這個方法做。而他知曉這件事時,貍之體內的毒已經不再需要南螢耗費任何靈力了,所以他雖然氣惱,發了好一通脾氣,卻也是為時晚矣。

這件事之所以沒有讓淩肅霜和北藏知道,也是因為南螢怕他們倆擔心,不許他說出來而已。

“所以當你聽到貍之受寒昏倒的消息時,便就知道是他體內的毒犯了。”淩肅霜皺著眉道,臉色並不太好看,畢竟無論是誰被自己最信任的摯友瞞了這麽久,都會心裏不痛快的。

更何況南螢所做的事情,還是那麽危險的事情。

不知怎的淩肅霜忽然就想到了當年南螢中螣蛇毒,她記得當時聽聞這個消息時她急忙去拜見西天佛,想要為南螢求得螣蛇毒的解藥。

西天佛慈悲,得知這個消息便派了童子帶她一起去取藥,路上碰巧遇見了天帝。天帝得知了這一消息後便安撫讓她趕緊回去,說自己會親自去取解藥帶回來。

她思及天帝由西天回到靈韻仙宮,所需要的時間遠比她要少許多,於是同意了天帝的提議,謝過天帝後便和著北藏一起急匆匆往回趕,誰知道等她趕回來時天帝卻還未到,而南螢也因此寂滅。

她當時未深想,加之在她歸來後不久天帝便帶了解藥歸來,只是那時南螢已散於天地之間。天帝為此還傷心了許久,追封了南螢不說,他們這些與南螢有關系的都一一被厚賞。於是她便也只當天帝未能先她趕回來是因為取藥耽擱了,如今看來,怕是天帝早就存了讓南螢死的心思,而自己卻一直都不知曉,還對天帝感恩戴德了許久。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淩肅霜無法對抗天帝,所以現下只好將一切怨責都歸到貍之身上來。畢竟如果不是因為收養了貍之,南螢也不會被天帝所猜忌。

一想到這些淩肅霜就忍不住氣不打一處來,連帶著跟季流火說話時的語氣都不好了起來:“那貍之如今死了便死了,你為何還要告訴他解毒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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