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一章 奇襲

關燈
第一百三十一章 奇襲

江天正自然感受到了範如霜對他的態度,他雖然不甘心,但是一想到那片璀璨的星海,江天正就失去了去找範如霜的勇氣。

畢竟江天正可不知道那片星海是由亂星圖的原因才形成的,他只當那是白詩的傑作。

以江天正現在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對抗那片星海,他又怎麽敢招惹白詩?

江天正不知道白詩為什麽要靠近範如霜,不過白詩既然主動靠近範如霜,那就說明他肯定有所圖謀,江天正才不敢耽誤九羽神劍宮。

所以範如霜的事也被江天正放到了一旁。

江天正之所以加入誅天盟,可不是為了帶著這一萬大軍游山玩水的,所以將範如霜的事放到一邊之後,江天正也把自己的心思全都放到了征討天道教這邊。

江天正召集了八位統領,然後對他們說道:“諸位,我們已經出來十三天了,可是不管我們趕到天道教的哪個據點,都沒有發現任何一個天道教的賊子,而天道教的寶物,就更不必說了。”

“而且那些天道教的賊子還時不時的偷襲我們,而且還專挑修為較弱的道友下手,雖然他們在偷襲的過程中死了一些人,但是我們死的卻是更多。”

聽到江天正這麽說,一個性子比較急的正統領開口說道:“不光是我們,東西南三路大軍的情況和我們也相差無幾,這些天道教的鼠輩要是被老子抓到!哼,一定沒有他們的好果子吃。”

他說完之後,又有一位正統領說道:“我們雖然死了一些人,不過以那些人的修為,就是真的和天道教硬碰硬,他們活下來的幾率也不算大。”

“而我們大軍中修為較弱的人就只有那麽多,等他們死的差不多了,也不會再繼續出現傷亡了,所以說天道教偷襲這件事我們倒是不用太擔心。”

聽到他這麽說,江天正點點頭說道:“這件事需不需要擔心還需要再議,只不過我們誅天盟此次結盟的目的是為了剿滅天道教,並不是為了保護這些人,如今我們要好好想想,怎麽才能把天道教的賊子找出來才是。”

聽到江天正這麽說,其他幾人也都點了點頭,相比於那些低級修士的生死,如何剿滅天道教才是重中之重。

一開始那個脾氣比較急的正統領說道:“可是天道教的這些鼠輩溜得比真正的老鼠還要快,我們之中又沒有人擅長追蹤尋人之術,又怎麽能找得到那些臭蟲!?”

聽到他這話後,所有人都沈默了下來,因為的確沒有人能解決這個問題。

但是江天正卻說話了,眾人只聽江天正說道:“不知諸位道友,你們在這些天攻打天道教的那些建築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麽規律?”

聽到這話後,帳篷中的幾個人都互相看了看,然後搖了搖頭說道:“難不成江盟主有什麽發現?”

江天正點點頭說道:“這十三天我們總共去過八處天道教的據點,其中有六處據點較小,而兩處據點較大。”

“雖然我們趕到這八處據點之後,這八處據點無一例外的都人去樓空了,但是它們之間還是有些許的差別。”

聽到這話後,有人問道:“哦,敢問江盟主,不知是什麽差別?”

江天正說道:“那些小型的據點之中,各種器具擺放的比較整齊,一看就是走的時候不算太著急,而那些大的據點,到處都充斥了淩亂的器具,一看就是走的時候十分匆忙,甚至在最大的那個據點,我們還抓到了兩個沒來得及逃命的天道教弟子。”

“最重要的一點便是,這些天道教的據點雖然都已經人去樓空,但是他們宮殿的地板上卻沒有多少粉塵。”

那個之前開口的人又問道:“江盟主這是什麽意思?”

江天正說道:“要是天道教的弟子在我們誅天盟剛剛成立的時候,就逃之夭夭,那麽天道教據點的地板上,應該布滿了粉塵才是。”

“就算等到我們四路大軍出動的時候才四散逃命,那天道教的地板上也應該有一些粉塵才是。”

聽江天正這麽說,那個統領也有些明了了,他對江天正說道:“那江盟主的意思,是說天道教的賊子並沒有全都逃竄,而是一直派探子監視著我們的大軍,當我們的大軍要接近天道教據點的時候,他們才逃竄的是嗎?”

江天正點點頭說道:“正是如此,否則那些天道教據點的地板絕對不會那麽幹凈,而更不會出現一些小據點整潔撤離,而大據點反而手忙腳亂的情況。”

“更何況我們的大軍有一萬人之多,就算是個瞎子,恐怕也能隨時監視我們的動向吧?”

聽到江天正這麽說,在場除了白詩之外的幾位統領,都在心中暗自點頭,江天正說的這些事都是他們之前沒有發現的細節,但是這些細節一旦被江天正拿出來,並且不斷地放大,每個人都能從這些細節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於是又有一個統領說道:“那我們是不是要拋開這些修士大軍,召集一批修士精英,暗地裏出發,攻擊天道教的據點。”

江天正點點頭說道:“我正是這個意思,不過這件事我們還要好好規劃一下。”

“畢竟誰也不知道天道教的據點中有多少力量,要是我們選的人太少,那無異議是羊入虎口,不但不能剿滅天道教,反而還會使誅天盟的力量受到損失。”

“而且一旦偷襲成功,天道教必定會對這件事有所防備,以後想要繼續偷襲,就有難度了,所以我們也不能選則太弱的據點,否者這偷襲又有什麽意義。”

聽江天正這麽說,眾人都點頭稱是,那個脾氣最急的正統領說道:“既然江盟主已經把這些事考慮的如此清楚,那相信江盟主的心中也有了詳細的計劃,江盟主不妨把計劃說出來,讓我們看一下是否可行。”

江天正點點頭說道:“這是自然。”

他沒等其他人說話,就又說道:“據此往北一天半的路程,有一座天道教的據點,這個據點名為靈龜殿,乃是天道教玄武殿的四座直屬分殿之一,裏面至少有八百名天道教的弟子,而拿得出手的高手,也有十名左右,至於寶物,那更是不計其數。”

“要是我們能拿下這座靈龜殿,那麽不但可以重創天道教的北方勢力,還能立一個頭功,至於靈龜殿中的寶物,更能讓諸位的身家提升不止一個檔次。”

江天正說的這些好處自然是人人想要(白詩除外),可是這幾位統領並沒有被好處沖昏了頭腦。

如果他們想要悄悄地去偷襲,那麽帶的人絕對不能太多,最好不要超過五十人,而八百名修士,對於五十個人而言,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所以有人對江天正說道:“江盟主果然好魄力,如果這一戰成功了,那我們得到的好處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但是萬一失敗了,那可是八百名修士,我們這些人恐怕不死也要帶著傷回來吧?”

江天正沈吟了一下,說道:“這個方法的確有很大的風險,不過富貴險中求,想要得到天大的好處,自然不可能一點兒風險都不冒。”

聽到江天正這麽說,那個脾氣最急的正統領接過話來說道:“正是如此,你身為一個修士,連這點兒險都不願意冒,那還修什麽道,不會回家老老實實地抱孩子呢。”

那個人聽到這話後,立刻反唇相譏道:“你個……”

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出口,江天正就搶先說道:“好了,不要吵了,我和幾位統領一共有九人,每個人可以帶四名下屬,一共有四十五名道友可以參加這一次的行動。”

“那十位高手由我一個人負責,你們就負責剩下的八百人,這總應該沒問題了吧?如果誰還有問題,不想去可以說出來,我絕不勉強,反正想去的人多得是。”

“你們回去想想吧,要是有人不想去,今天晚上酉時之前通知我,要是都想去,那亥時的時候,在這裏集合。”

“不過我先說好,這是一次秘密行動,而我們每個人只能帶四個下屬,要是有誰多帶了人,或者一不小心把這件事洩露了出去,我可不會跟你們客氣!”

在場的大概有一半人年齡和閱歷要長於江天正,可是聽到江天正說了這麽不客氣的一句話,竟然沒有人反駁他。

一來江天正實力比這些人強,修真界以實力為尊早就是人人皆知的法則;

二來江天正此時是誅天盟的盟主,是他們的頂頭上司,他們得罪了江天正,就是得罪了誅天盟;

三來這一切細節都是江天正發現的,計劃也是江天正制定的,他們在心中也有些佩服江天正,畢竟江天正發現了他們沒有發現的東西,如此一來,自然不會有人反駁江天正。

而這種好事更不會有人放棄,所以亥時的時候,所有的正副統領都回到了這裏,只不過白詩帶的人,只有黃鬼一個。

其實白詩根本不想來,他一來不稀罕那些所謂的好處,二來他連江天正的話都沒聽明白,又怎麽會參與江天正的這個計劃?

可是範如霜卻把白詩硬生生地從床上拽了起來,她是故意來找白詩的,因為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她知道白詩是真的有些傻,白詩很有可能不會參加這個計劃。

不過範如霜卻知道,這個計劃能給一個普通的修士帶來多少好處,有這種好事,她自然不會忘了白詩這個傻小子,所以她才一直惦記著白詩,並且在亥時之前,連哄帶騙地把白詩從床上拽到了這裏。

江天正看到白詩來了之後,心就已經放下了大半。

他之所以敢制定一個風險這麽大的計劃,就是因為他有白詩這麽一個副統領,在江天正心中,只要白詩願意和他一起去,那這一次行動,就絕對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而其他的那些統領雖然不像江天正這樣,認為白詩有多大的能耐,但是他們卻看到了站在白詩旁邊,哈欠連天的黃鬼。

沒有人能忘記黃鬼連敗兩位九州十二府府主的事情,所以他們看到黃鬼出現在這裏,也都把提著的心放到了肚子之中。

要是江天正和那些正副統領知道白詩和黃鬼二人根本不會管他們,那他們的心還能不能放的這麽安穩就不知道了。

一行人在江天正的指揮下,借著夜色,偷偷地躲過了天道教的眼線,向著靈龜殿疾馳而去。

一天之後,靈龜殿內。

靈龜殿的殿主此時正在大殿之中和一眾天道教弟子飲酒作樂,他咕嘟咕嘟地喝了一大酒,然後對他左手邊的一個人說道:“他娘的,這個雲遮月竟然敢假傳教主禦令,自封為教主,還敢對我指手畫腳的,我看他就是找死!”

靈龜殿的殿主左手邊的那個人也喝了一大口酒,然後說道:“就是,他雲遮月何德何能啊,不就是仗著教主的寵愛,才勉強得到了一個成蔭堂堂主的閑職,說到底,不還是一個三十歲的小娃娃而已,面對誅天盟,他又能有什麽好辦法!”

靈龜殿的殿主嘿嘿一笑說道:“他還讓我們盡快撤離,找準機會對誅天盟的人下手,真是笑話,老子偏偏不盡快撤離,偏偏不對誅天盟的人下手,我看著雲遮月能把老子怎麽樣!”

靈龜殿的殿主左手邊那人點點頭說道:“話雖如此,不過大哥,你也要早點做準備才行,據探子回報,誅天盟的北方大軍,已經距離我靈龜殿還剩一日半的路程了。”

“雖然路上還有其他的天道教據點,但是也難保天道教不會放棄那些小據點,直奔我靈龜殿,畢竟我靈龜殿才是這方圓幾百裏的主人。”

靈龜殿的殿主擺擺手說道:“賢弟放心,我靈龜殿所有的財物早就收拾妥當,如果想要撤離,僅僅需要半天的時間,難道那一萬誅天盟大軍還能從我靈龜殿的探子眼皮子底下逃走?”

靈龜殿的殿主左手邊那人說道:“大哥說的的確在理,不過我總是有點放心不下,我還是建議。我們靈龜殿只需要稍微晚點撤離,給雲遮月一個下馬威就是了,沒有必要非等到最後一刻撤離,萬一出了什麽意外,那受傷的可是我們靈龜殿啊。”

靈龜殿的殿主說道:“賢弟啊,你哪都好,就是行事實在是太過於小心,一點兒意思都沒有,既然你這麽擔心,那我們也不等了,今晚喝完了酒,我們就撤離,你總不能連一杯酒都不讓大哥喝完吧。”

誅天盟的大軍距離靈龜殿還有一天半的距離,喝一頓酒的確沒什麽可能發生意外,所以靈龜殿的殿主左手邊的那個人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今晚小弟就陪大哥喝個不醉不歸。”

靈龜殿的殿主聽到這話後,哈哈大笑著說道:“對嘛,這才有男人的樣子,來,賢弟,我們不醉不歸,不醉不歸!”

說完,就把他手中那一大碗酒全都喝了下去。

不過靈龜殿的殿主把酒喝下去之後,這酒並沒有流到靈龜殿殿主的肚子裏,而是順著靈龜殿殿主的脖子,慢慢滲了出來。

而滲出來的除了酒之外,還有一絲鮮艷的紅。

緊接著,這一絲紅色便如同決堤了的水壩一樣,一股帶著溫熱的鮮血直接噴到了靈龜殿殿主左手邊那個人的臉上。

然後靈龜殿的殿主便帶著那股狂笑的表情倒了下去。

濃郁的血腥味瞬間驅散掉了靈龜殿殿主左手邊這個人的酒意,他根本沒有發現敵人到底在什麽地方,就大聲喊道:“敵襲!敵襲!”

可是他的話剛剛喊完,一柄鑲嵌著七顆寶石的劍,便刺透了他的胸膛。

靈龜殿的教眾實在是沒想到,僅僅用了一眨眼的功夫,靈龜殿的正副兩位殿主就死於非命。

靈龜殿的正副殿主都死了之後,剩下的靈龜殿教眾一個個如驚弓之鳥一樣,瘋了似的向外沖去,就生怕自己跑的慢了,也步入了靈龜殿正副兩位殿主的後塵,成了敵人的劍下亡魂。

一時間,整個靈龜殿都陷入到了混亂當中,雖然江天正他們只有四十二人,而且白詩和黃鬼兩個人都沒有出手,但是這八百靈龜殿教眾卻組織不起來任何有效的反擊,只能任由江天正等人宰割。

其實以這靈龜殿的實力,江天正等人絕對不可能這麽輕易地就把它搗毀掉,可是此時偏偏靈龜殿的正副兩位殿主都喝酒喝的正歡,根本沒有想到會有人偷襲。

而範如霜的純鈞又能殺人於無形之中,江天正的九羽九劍術也不是吃素的,自然悄無聲息的就把靈龜殿的正副殿主擊斃。

靈龜殿的正副兩位殿主乃是靈龜殿最強的兩個人,可是他們兩個人死了之後,靈龜殿的教眾竟然連敵人是誰都沒有發現,又有誰能鎮靜得下來?

因為在所有人心中,恐怕只有莫守道這種級別的高手,才有可能在一瞬間擊殺掉靈龜殿的正副兩位殿主,並且不顯漏出自己的身形,靈龜殿中又有誰敢和這種級別的高手對抗?

恐慌使靈龜殿的教眾失去了理智,失去了判斷之力,也失去了不少抵抗之心,所以江天正帶領著一眾誅天盟弟子,僅僅用了一個時辰,就殺了五百靈龜殿的教眾,至於剩下那三百人,則不知道逃到了哪裏。

江天正等人並沒有去追這些人,因為這些逃走的人都是高手,江天正等人根本不可能全都追上。

而且萬一追上的時候,這些靈龜殿的高手恢覆了理智,到時候誅天盟恐怕就會出現大量的傷亡了。

最重要的是,靈龜殿的寶物可全在靈龜殿,分贓這種事,自然比殺人更加吸引眾人。

很快,靈龜殿的寶物就被眾人瓜分一空,就連從來都沒有出手的白詩和黃鬼,都分到了一份,畢竟在眾人心中,黃鬼可是他們的保護神,用一份寶物拉攏黃鬼和白詩,當然比因為一份寶物而得罪他們要好得多。

等到江天正等人回到誅天盟的大軍中之後,他們擊潰靈龜殿的事,已經傳遍了天道教和誅天盟。

對於誅天盟而言,這一戰是誅天盟成立以來最成功的一戰,也是收獲最大的一戰,自然讓組織誅天盟的三清門和雷音寺高興了不少,而九羽神劍宮傳人江天正這個名號,也在天下叫的越來越響。

至於天道教那邊,聽到這消息之後,並沒有人太過於悲傷,只不過天道教所有人都把靈龜殿的記在了心中,並且引以為戒。

日後的日子裏,就算誅天盟的人再使用這一招,也沒有收獲多大的成效。

而雲遮月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更沒有生氣,而是淡淡地笑著說道:“呵,江天正是嗎?九羽神劍宮的傳人果然不可小覷,不過我還要謝謝你幫我殺雞儆猴呢?”

而在玄武殿中,莫守道等人早就來到了此地,他聽到這個消息後,只是皺了皺眉頭,然後輕聲說道:“江天正怎麽跑到他們那邊去了?”

而誰也沒有在意,在一旁的瑤華,聽到江天正這三個字後,眼中突然並出了一道閃耀的火花,久久不能熄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