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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逼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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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逼宮

“雲堂主,莫教主到底多久之後才能出關?我們總是這麽跑,也不是個辦法,你說是不是?”

雲遮月點點頭說道:“王壇主說的有理,不過我雖受教主之命,暫代天道教的教主,但終究只是一個成蔭堂的堂主而已,教主他老人家什麽時候想出關,豈是我能說了算的?”

聽到雲遮月這麽說,王壇主拍了拍腦袋,然後有些歉意地對雲遮月說道:“你看我這腦子,都忘了雲堂主已經奉教主之命,成為了我天道教的代教主,小人清影壇壇主王四城拜見教主,還望教主莫要怪罪才是。”

雲遮月看起來一點兒怪罪王四城的意思都沒有,他對王四城說道:“王壇主客氣了,我只是奉教主之命,暫代教主之位,帶領天道教應對誅天盟的進攻而已,何必要這些繁文縟節?”

王四城又對雲遮月行了一禮,然後說道:“多謝教主開恩,不追究小人怠慢之罪,不過小人在這裏還是要說一句,據小人所知,天道教的兄弟有不少也特別愛忘事。”

“要是一個兩個人把雲教主是代理教主這件事忘了那也就罷了,可是要是時間一長,忘的人可就多了,到時候對雲教主,對我天道教,可都是大大的不利啊。”

“所以說雲教主最好還是把莫教主請出來,給大家提提醒,天道教的兄弟對莫教主可是恭敬至極,他老人家說的話,就算是記性再差的兄弟,也絕對不敢忘。”

聽王四城說完之後,雲遮月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在此多謝王壇主提醒了,王壇主如若無事,不如就此退下吧。”

王四城聽到這話後,只是看了雲遮月一眼,便退了下去,只不過他在馬上就要離開這大殿的時候,輕聲說了一句:“死鴨子嘴硬,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

王四城的這句話聲音雖然小,但是也完完整整地落到了雲遮月的耳中,可是雲遮月並沒有找王四城的麻煩,因為他真的有些撐不下去了。

雲遮月剛剛假傳莫守道的命令之時,各個分壇的壇主雖然對他也不是特別信服,不過還沒有人敢違背他的命令,最多也就像靈龜殿的殿主那樣,對他的命令打個折扣再執行。

可是時間一天天過去,莫守道還沒有任何消息,各個分壇的壇主都有些坐不住了,加上這個王四城,已經有十一位天道教分壇的壇主找到總壇來了。

這些分壇的壇主翻來覆去就只有一句話,那就是:老子不信你雲遮月,要是莫守道教主還不出來,我們就要聯合起來,誅殺你這個假傳教主禦令的天道教叛徒了!

雲遮月實在是有些想不明白,明明他的每一條命令,都是對天道教有利的,明明天道教在他的指揮下,以少敵多,以弱對強,都取得了極大的優勢,可是這些分壇的壇主卻一個接一個的來找他,想要將他置於死地。

以前雲遮月跟在莫守道身邊的時候,他並沒有註意到這一點,直到現在他才知道,原來對大多數天道教的弟子來說,他們個人的利益,遠遠大於天道教的存亡。

對於他們而言,只要能掌握天道教的權力,他們可以不管天道教是不是能存活下去。

在權力的誘惑之下,甚至沒有人會去思考一個問題:如果天道教都不存在了,那麽這些虛無縹緲的權力,到底還有什麽作用。

天道教這裏後院起火了,誅天盟那邊也不好受,除了江天正用奇襲的手段搗毀了靈龜殿之外,誅天盟其他的幾路大軍,幾乎一點兒收獲都沒有。

這些加入誅天盟的弟子,都是為了打秋風的,如今跑了這麽久都沒得到什麽,自然有人產生了其他的想法,要不是擔心誅天盟的報覆,恐怕就要有人退出誅天盟了。

而此時莫守道一行人已經來到了龍銘之的玄武殿。

莫守道為了歷練雲遮月,所以他們進入玄武殿的事,只有包括龍潛之在內的少數幾人知道。

莫守道等到來了之後,龍銘之帶著龍潛之兩人在一處藏書室裏翻了半天,最終才找到半本極為破舊的書。

龍銘之把這半本書拿到莫守道面前,然後對莫守道說道:“教主,這是我玄武殿所有有關極西之地的記載了。”

莫守道極為小心的翻著這半本書,生怕一不小心用力過度,就把這本書給捏成粉塵。

這本書上面只記載了很少一部分和極西之地有關的東西,不過據莫守道推測,恐怕所有門派的藏書之中,都不會有記載的更加詳細的了。

因為整個極西之地,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陌生的存在。

對於莫守道等修士而言,他們認知中最西面的勢力,就是雷音寺所在的靈山,而靈山再往西,還有什麽東西,就沒有人知道了。

因為靈山的西面,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沙漠,在這些年間有無數人沖到了那沙漠裏面,可是沖進去的人大部分都再也沒出來過。

有少數運氣好,實力強的人不知道怎麽從裏面出來了,也不知道這沙漠的盡頭有什麽,因為他們只走了很短的一段路程,就迷失了方向。

不過從這些人的口中,眾人也聽說了這沙漠中的種種妖獸和天災,死的人越多,這沙漠的名氣就也大,最終,這沙漠成了一個修士的禁地,除了少數土生土長的修士偶爾進去獵殺一下小型沙漠妖獸之外,再也沒有人敢進去了。

直到幾萬年之前,有一個修為極高的人不知為何原因沖了進去,他的弟子在外面等了他十年,也沒有等到他,最終也只能當做他死了。連一個這種修為的高手都死在了這裏,這死亡沙漠的名聲又大了幾分。

可是誰也沒想到,又過了十八年,這個高手竟然從這死亡沙漠中回來了。

這個高手回來之後,死亡沙漠的裏面的事,才完完整整地展現在眾人面前,根據那位高手所說,這死亡沙漠由三十三個沙漠組成,而這三十三個沙漠中,每個沙漠都有三種極為強大的妖獸或者天災。

這九十九種妖獸和天災,每一種都可以讓一般的修士死於非命,可是你如果能安全度過這片沙漠,就能達到一處世外桃源。

這世外桃源像是憑空出現一樣,裏面的環境和死亡沙漠完全不同,而且靈氣十分充足,就算是三清門所在的齊雲山,也只有靈氣最充沛的地方能與之媲美。

而那世外桃源之中,也生存著一群人,這些人自稱是神農一族,每一代族長都被稱之為神農氏,而裏面最強的人,則被稱之為刑天。

神農一族的這些人雖然修為不算太強,但是卻掌握了極其逆天的醫術,雖然不敢說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但是也相差無幾。

聽到這沙漠的盡頭住這一群絕世名醫,自然有不少人前往那裏求醫問藥,可是除了那位頂尖高手之外,再也沒有人出來過,於是這剛剛有些起色的沙漠,又恢覆了那一片死氣沈沈的模樣。

可是這本書只有半本,至於剩下的半本上寫著什麽,卻沒有人知道了。

等莫守道看完之後,龍銘之對他說道:“教主,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莫守道沈吟了一會兒說道:“我估計雲兒現在已經快要壓不住那些分壇的壇主了,我們先把教中的事處理一下,然後去極西之地。”

龍銘之面有難色地對莫守道說道:“教主,此時對於我們來說,最重要的事自然是斡旋造化之術,不過我們也不能不留任何後手吧?”

“畢竟天道教才是我們的根本,要是我們都去極西之地,那就算你現在出面認命雲遮月為代理教主,憑雲遮月一人也肯定壓不住那些分壇的壇主,而且天道教還面臨著虎視眈眈的誅天盟,恐怕只留雲遮月一個人在這天道教要出大問題。”

“如果我們在極西之地能找到斡旋造化之術那一切都好說,就算天道教被完全毀滅了,斡旋造化之術也能讓我們從頭再來,可是我們一旦沒找到斡旋造化之術,那可真的事一點兒後路都沒有了。”

“而且我們的消息是從那一塊三十多萬年之前的石碑上得到的,先不說那上面的消息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過了三十多萬年,也難免不會出現什麽差錯。”

莫守道點點頭說道:“所以,我們在走之前,還要找一個人。”

龍銘之皺了皺眉頭說道:“找人?找誰?”

莫守道說道:“找天道教的教主,莫守道。”

天底下叫莫守道的人有很多,但是天道教的教主卻只有一個,可是莫守道說完這句話之後,龍銘之還是明白了,他對莫守道說道:“可是,以那個人的修為,他還能活著嗎?”

莫守道說道:“鮫人會在那種情況下殺一個鮫人嗎?”

答案當然是不會。

天道教現在的情況雖然不太好,但是想找一個人卻是很容易的,尤其是那個無論走到哪裏,都會成為焦點的人。

兩天之後,幽都的判官陸之道,也就是千面神君,就出現在莫守道的面前。

天底下只有一個天道教教主莫守道,但是千面神君卻可以讓任何人,成為任何人。

千面神君看到莫守道之後,對莫守道說道:“莫教主,好久不見,我就知道,您老人家可不會這麽容易死。”

莫守道笑了笑說道:“我雖然沒死,可是差一點兒就死了,不像你,隨隨便便就能把自己偽裝成一個鮫人,然後跟著他們逃出生天。”

千面神君也笑了一下,然後說道:“畢竟當時給我種下那個印記的人,可沒有告訴鮫人如何找到我,不過莫教主既然還活著,不知道當時的承諾現在還有沒有用?”

“幽都現在可是沒了,我不管走到哪,都如同過街老鼠一樣,人人喊打,要是沒了天道教的庇護,我可能真的活不了多久了。”

莫守道說道:“先生幫了天道教一個大忙,我天道教的承諾自然有效,不過現在我們還需要先生幫我們幹點其他的事。”

千面神君聽莫守道願意履行承諾,臉上總算露出了一些喜色,他一拱手對莫守道說道:“我要先生幫我制造一個天道教教主莫守道,不知道需要多長時間?”

聽到這話後,千面神君有些為難地說道:“如果教主想要偽裝別人,那自然十分簡單,但是想要偽裝成教主,卻有些難度,畢竟除去修為不說,單憑教主這股睥睨天下的氣勢,就沒有幾個人能學得像。”

“我雖然能學得像,但是我身上有那個記號,肯定會被人戳穿的,而其他人想要在短時間內擁有這種氣勢,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千面神君說完這話後,龍銘之突然走到了他身邊,然後對他說道:“不知道先生看我怎麽樣?”

千面神君聽到這話後,打量了一下龍銘之,然後點點頭說道:“像,太像了,半個時辰,不,最快只需要一刻鐘的時間,我就能讓龍殿主變成莫教主,而且只要龍殿主不和天底下最頂尖的那一批人交手,那我保證,就算是瑤華小姐,都分不出來誰真誰假。”

聽到這話後,莫守道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對龍銘之說道:“那銘之,天道教的事就交給你了。”

龍銘之點了點頭,可是他又有些不放心地說道:“可是教主您和天演先生此時身上有傷,就算在加上赤兄,恐怕也難以應付那裏的危險,不如再找一個人假扮成您,我和你們一起去。”

“就算那個人沒有我這麽像,但是只要少說幾句話,少見幾個人,也可以應付一段時間。”

莫守道點點頭說道:“其他人的確可以應付一段時間,但你怎麽能確定我們在這之前就可以會來?萬一他在我們出現之前露出了馬腳,天道教豈不是要陷入到危機之中?”

“你也應該知道,那些人之所以聽我的話,雖然有信服於我這個原因,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因為我的修為夠高,要是隨便派一個人去,又怎麽能鎮住那些人?”

莫守道說的這些話,龍銘之自然都想到了,他之所以有不同的意見,只是因為他不想讓莫守道孤身涉險而已,可是龍銘之張開嘴準備勸說莫守道的時候,莫守道又說道:

“銘之,你的心思我明白,不必多說,這件事就這麽定了,而且誰說就只有我們和赤松子以及天演三個人去的。”

莫守道的話還沒說完,瑤華就插嘴說道:“對啊,我也要陪爹爹一起去。”

莫守道聽瑤華這麽說,狠狠地等了瑤華一眼說道:“胡鬧,誰說讓你去了,你老老實實地跟在你龍叔叔身邊,哪都不準去!”

瑤華長了這麽大,莫守道都沒有兇過她一次,如今莫守道竟然這麽跟她說話,瑤華竟然一時間楞住了,甚至連委屈都忘記了。

莫守道喝住了瑤華之後,又對龍銘之說道:“陸先生當然也會和我們一起去,而且我還會去找幾個幫手,要是他們肯幫忙,那這件事定然是萬無一失,銘之你放心便是。”

千面神君聽了莫守道和龍銘之的對話,自然知道他們想去的地方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地方。

不過他聽到莫守道要把自己也帶過去的時候,也沒有出言反對,因為千面神君知道,莫守道既然把這件事當著自己的面和龍銘之說了,那自己只有兩個選擇,那就是去,以及死,

千面神君自然不會選第二個。

而且千面神君也知道,莫守道要的是一個除了他自己和龍銘之兩人之外,誰都認不出來的天道教教主莫守道。

千面神君可不是莫守道同意了解這件事的人選,所以就算沒有這件事,莫守道也會想辦法限制住他的自由。

所以千面神君也就認命了,誰讓莫守道的實力遠勝於他呢。

不過莫守道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千面神君拋卻了所有的不滿,因為莫守道跟他說:“先生,如果我說我們去的地方,有五成幾率能去掉先生身上的那個記號,不知道先生願不願意去呢?”

千面神君自然願意去,哪怕只有一成把握,哪怕那個地方是真正的修羅地獄,千面神君也願意去。

能不被監視得活著,對於千面神君而言,已經比生命更加重要了,而且千面神君也沒有懷疑莫守道的這句話,因為千面神君知道,莫守道不會在這件事上騙他。

因為根本沒有任何必要。

千面神君和龍銘之退出去之後,僅僅過了半個時辰,他們兩個人就重新回到了這件密室。

只不過回來的人並不是龍銘之,而是莫守道。

莫守道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這個假的莫守道,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對龍銘之說道:“銘之,天道教就交給你了,你可要小心啊。”

龍銘之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對莫守道行禮,而是用同樣的語氣對莫守道說道:“銘之,此行危險萬分,你可千萬要小心啊,我天道教的未來,就全都交給你了。”

聽龍銘之這麽說,莫守道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而一旁的龍銘之,也跟著莫守道笑了起來,看到他們兩個人,就連瑤華,也真的分不清楚到底哪個才是自己的生父莫守道了。

龍銘之假扮的莫守道帶著瑤華回到了天道教的總壇,看到莫守道出現之後,雲遮月自然是大喜過望,而那些找上門來的分壇壇主則是喜憂各半。

他們喜的是莫守道沒事,那天道教一定能應付得了誅天盟,他們也不需要像縮頭烏龜一樣,天天只能被動挨打了。

而他們憂的是,莫守道既然出現了,那說明雲遮月可能真的沒撒謊,那他們這些天的行為可都算是大逆不道的行為,還不知道要受多重的處罰。

龍銘之來了之後,把雲遮月的所作所以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說雲遮月傳達的命令的確是自己下達的,但是龍銘之也沒有處罰那些找上門來的天道教分壇壇主,畢竟此時是用人之際,如果大規模的處理這些壇主,不利於天道教對抗誅天盟,所以龍銘之也暫時允許他們戴罪立功。

至於真正的莫守道則從玄武殿消失了幾天,就帶著滿臉的喜色,回到了玄武殿。

看到莫守道的表情,不用他說,眾人就能猜出來,他請的那幾個幫手,答應了他的請求。

只不過誰也不知道莫守道去了哪,請了誰。

在莫守道消失的這段時間裏,原本已經支離破碎的北寒城突然出現了一股神秘的力量,這股力量只出現了短短一炷香的時間,便消失了,任誰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而天道教在龍銘之的帶領下開始反攻,開始不斷地侵蝕誅天盟的勢力,轉眼間,三個月便已經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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