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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鮫人之國(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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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鮫人之國(二十八)

到時候會發生什麽情況,誰也不知道,畢竟根據記載,從開天辟地之日起,只出現過一次修羅之體覺醒的情況,而在那個時代,世間還沒有九羽神劍宮,也沒有九羽九劍術,而破碎虛空,白日飛升之事雖然不多,但是也絕對不是現在的這種一點兒也沒有的情況。

當時那個覺醒了修羅之體的人是什麽下場書上並沒有記載,可能是被當時的練氣士給殺了,也可能是飛升到了上界,可是當時發生的一切都和現在無關,要是柳飄雲真的完全失去了控制,那麽只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在柳飄雲完全成長起來前殺了他。

在藏骨崗中。

那五名鮫人一族的族長還在不斷的攻擊著那個骷髏。

“一擊。”

“兩擊。”

眼看著那個骷髏要被擊碎,柳飄雲輕嘆了一聲,心道:“罷了,三清門給了我一切,包括我的命都是三清門給的,我也為三清門失去了一切,只有我的命還在自己手裏,今天就全還給他們吧。”

說完,柳飄雲的雙眼已經變得赤紅,他已經決定拋開自己的一切,去阻止那幾個鮫人一族的族長破壞骷髏頭的行為。

什麽失控不失控的事他已經管不了了,大不了這件事完成之後,自己自殺便是,可是他還沒來得及動手,突然遠處傳來了一聲怒喝:“住手!”

這聲怒喝如同滾滾天雷一般,瞬間攻向每一個鮫人一族族長的心神,那五個正在進攻骷髏頭的鮫人一族族長聽到這聲怒喝之後,立刻停下了自己的攻擊,開始收回力量來防禦自己的心神,而柳飄雲也收起了自己想要拼命地想法,不過他花費了好大的力氣,才使自己雙目中的血光消失。

來的人正是道紀真人,他看了柳飄雲一眼,在心中暗暗地松了一口氣,然後心道:“幸虧我及時趕到,否則的話,後果可不堪設想。”

不過只是看了一眼柳飄雲,道紀真人就把目光轉向了幽鱗等鮫人一族的族長。

他因為去鮫人修士大軍附近探查過,自然認識這些鮫人一族的族長,他看著幽鱗七個人,心中不由得暗暗吃驚,他們是怎麽混進來的,難不成三清一氣陣也攔不住他們?

不過很快道紀真人就猜出了原委,三清一氣陣就算攔不住這幾個鮫人一族的族長,也不可能讓他們悄無聲息地進來,他們之所以能進來,說不定真的是靜元出了問題。

以靜元對三清門的忠誠度,自然不可能是他背叛了三清門,不過三清門對這些鮫人可沒有什麽研究,只要他們之間有誰會一些蠱惑心神的術法,憑借他們幾人的修為,自然能讓靜元乖乖聽話。

不過道元真人也沒有多想,他沖著幽鱗幾人說道:“不知道諸位不請自來,有何貴幹!”

鮫人一族的七位族長並不怕道紀真人一個人,他們怕的是整個齊雲山上的修士以及三清門的護山大陣。

所以幽鱗並沒有理會道紀真人,他才不會在這兒和道紀真人拖延時間,要是到時候齊雲山上的高手陸續趕來,聽他們想走,也走不了了。

所以幽鱗看都沒有好好看道紀真人一眼,而是對其他的幾個鮫人一族的族長說道:“紅絕,你我二人拖住他們兩個,剩下的人,趕緊擊潰那個骷髏頭,三清門的人既然已經趕過來了,恐怕用不了多久,齊雲山上所有的高手都要來了,到時候想走,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聽到這話後,其他鮫人一族的族長也都點點頭,沒有再多的言語,紅絕和幽鱗兩人,便迎著柳飄雲和道紀真人攻了上去。

幽鱗的修為和道紀真人相差無幾,只不過道紀真人此時有三清一氣陣的幫助,所以在和幽鱗的爭鬥中占據了上風,可是這點兒優勢根本不足以讓他擊敗幽鱗,更別說越過幽鱗去守護那個骷髏頭了。

而柳飄雲的修為和紅絕相比,更是弱了半籌,他憑借自己的速度和渾身的煞氣也只能勉強和紅絕打個平手,至於守護那處骷髏頭這件事,則是連想都不用想了。

沒有了道紀真人和柳飄雲的幹擾,那五個鮫人一族的族長,只用了一眨眼的功夫,便擊潰了那個已經破碎不堪的骷髏頭,而骷髏頭中的那一點淡綠色的鬼火,也隨之消散的無影無蹤。

看到這一幕後,幽鱗等人不由得大喜,而道紀真人和柳飄雲則看起來像是面若死灰一般。

那個骷髏頭被擊毀之後,整個齊雲山像是遭受到了極大的破壞一般,轟鳴聲不斷地在齊雲山的山腳處發出,三清一氣陣山腳部分的大陣像是回光返照一樣,一道道霞光伴隨著轟鳴聲從齊雲山的山腳射到半空中,隨後便煙消雲散。

感受到這一切之後,幽鱗不再遲疑,他對著其他的六位鮫人一族族長說道:“撤,我們快撤!”

聽到幽鱗這麽說,其他的鮫人一族族長也不做停留,他們連看都沒看道紀真人等人一眼,便轉身倒飛而去。

此時三清一氣陣在齊雲山山腳部分的陣法已經變得殘破不堪,自然沒有什麽能攔得住他們幾個,而幽鱗和紅絕也各自沖著道紀真人和柳飄雲打出一掌,便輕身離去。

道紀真人和柳飄雲兩人自然不會讓這七個鮫人一族的族長輕易離去,此時他們七人孤身犯險,進入到齊雲山之中,乃是誅殺他們的最好機會。

雖然道紀真人和柳飄雲兩人聯手也不是這七個鮫人一族族長的對手,但是他們二人只能能拖住幾個鮫人一族的族長,等到雷音寺的高手和齊雲山上的人族修士趕來,那一定能留下幾具鮫人一族族長的屍體。

所以道紀真人和柳飄雲沒有絲毫猶豫地便追了出去。

道紀真人和柳飄雲兩人剛追出藏骨崗,就聽到外面傳來了一聲佛號,緊接著他們兩個人便聽到有人說道:“阿彌陀佛,幾位施主既然來了,何必走的這麽匆忙?”

道紀真人和柳飄雲擡頭一看,來的人正是雷音寺的了言大師,了聞大師還有了見大師。

他們三個說話間,便把三個鮫人一族的族長從半空中給逼了回來。

雷音寺的三位大師聽到那道長嘯之後,幾乎下一秒就收到了空谷真人的傳音,他們很快變便明白了到底是怎麽回事,然後三個人沒有絲毫猶豫地,便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

可是因為這三位雷音寺的大師對三清門的環境並不算太熟悉,所以他們趕過來的速度,還是慢了幾分,等他們三人來了之後,就看到七個頂尖高手從藏骨崗中飛出來,像是要逃命的樣子。

了見大師因為和道紀真人一起去鮫人修士大軍附近探查過,所以他一眼就認出了這七個正在逃竄的高手,乃是鮫人一族的七位族長。

雖然了見大師不明白這七位鮫人一族的族長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可是他卻知道,只要自己能留下幾個人,等到天道教的高手和人族修士大軍趕到,這些鮫人一族的族長,定然插翅難逃。

想要滅殺一個這種修為的高手可是相當的不容易,面對如此良機,了見大師自然不會就這麽輕易地放走他們。

了見大師和了聞大師,了言大師相處了幾百年的時光,已經近乎達到了心意相通的境界,所以了見大師只是用了一個眼神,便將自己的意思表達的清清楚楚。

雷音寺的三位大師也知道,這些鮫人一族的族長實力有高有低,要是他們出手攔截的是一些修為較高的鮫人一族族長,那麽他們可不一定有把握能攔得下這些人。

秉著能殺一個是一個,柿子要挑軟的捏的心態,他們三個人出手攔截的正是修為最低的三個鮫人一族族長。

這個三個鮫人一族族長只是剛剛達到這種頂尖高手的水平,其中最弱的南詔甚至都沒有達到這種修為,面對了聞大師,了見大師和了言大師三人的圍攻,他們幾個自然被攔截了下來。

如果鮫人一族的幾位族長肯同心協力,共抗強敵,那麽肯定會回來營救這三位被攔下來的鮫人一族族長,可是此時對於剩下的四位鮫人一族的族長而言,被攔下的那三個人並不能成為他們真正的助力,反而還是他們爭奪大長老之位潛在的對手。

如今那三個鮫人一族的族長被人攔下,幾乎可以說是死定了,自己不費一絲一毫地力氣,便能除去三個對手,任誰都都會在心中高興半天。

況且被攔下的那三個鮫人一族族長也不是徹頭徹尾的廢物,他們三個面臨必死之境,肯定會和人族修士拼命,要是他們能在臨死之際,將幾個人族修士打成重傷,那更是一箭雙雕的事。

面對這種好事,幽鱗他們四個鮫人一族的族長,又怎麽肯冒著生命危險去營救那三位被攔下的鮫人一族族長?

所以幽鱗等人連看他們都沒有看一眼,便用自己最快的速度飛了出去。

就像是前往亂水洞的那六位鮫人一族的族長一樣,他們早就完成了在亂水洞中的任務,也沒有遇到多少阻礙,而藏骨崗傳出來的那道長嘯他們也都聽到了,可是卻沒有一個鮫人一族的族長願意前去幫助幽鱗等人。

在這六位鮫人一族族長的心中,他們巴不得幽鱗等七人被齊雲山上的高手攔下來,然後拼個兩敗俱傷,這樣他們幾個就可以坐享漁翁之利了。

看到幽鱗等人跑的一個比一個快,這三個被攔下的鮫人一族族長心中恨不得殺了幽鱗他們,可是此時他們可不敢多想這件事,眼看著人族的高手圍了上來,他們必須把所有的註意力全都放在當下的危險上。

至於問候幽鱗等幾人家人的事,只要他們這次能活下來,以後有的是時間。

可是面對著雷音寺的三位大師,以及三清門的道紀真人和柳飄雲,南詔他們三個人根本找不到一絲逃脫的希望。

在南詔幾人眼中,對面的這五個人無論是哪一個,就算單打獨鬥他們也不是對手,三打五就更沒有把握了,而且此時戰場還是三清門的老巢齊雲山,無論怎麽看,他們三人都像是要交代在這裏一樣。

不管修真之人,不管面對什麽樣的困境,都絕對不會說放棄這兩個字,尤其是修為到達他們這種境界的人,字典中絕對沒有任命這一說。

對於南詔他們三個鮫人一族的族長而言,投降或者講和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別管這些人族修士信不信,答不答應,要是大長老知道他們幾人竟然敢和人族修士投降或者講和,那麽不用其他人出手,大長老絕對會讓他們三個死無葬身之地。

雖然這句話大長老從來都沒說過,可是那塊記載著鮫人之國一切的石碑之上,早就記錄了這一點。

不過南詔看著圍上來的五個人,還是和他覺得最強的道紀真人說道:“這位道長,我們兄弟三個身陷齊雲山,自知逃命無望,但是我們三個也不想死,不知道能不能和道長做個交易?”

道紀真人自然不想和這些鮫人一族的族長做什麽交易,不過此時人族雖然占據上風,但是這三個鮫人一族的族長如若要拼命,那難免會造成什麽損傷,所以道紀真人對南詔說道:“哦?交易?什麽交易?”

南詔說道:“諸位不妨饒我們一命,放我們回去,等兩軍交戰之時,我等三人可以給人族修士當內應,我們三個人的修為雖然不算太強,但是有我們三個人做內應,人族的勝率應該能提升不少吧?起碼能彌補了你們三清一氣陣被毀壞的損失了。”

“而且我們此次前來為的只是能量而已,所以只要有死人,我們就能完成任務,至於死的是你們,還是我們三個,還是他們幾個鮫人一族的族長,都無所謂,這也是他們幾個人把我們三個拋下的原因。”

“而且道長你要是信不過我們,那完全可以給我們三個種下任何禁制,到時候如果我們敢耍什麽花招,你完全可以使用這些禁制,動動念頭就殺了我們。”

對於道紀真人而言,這個方法的確可以提升人族的勝率,而且南詔也解釋了,他們這麽做有合理的理由:一是為了保命,二是即便這樣做,也能完成那個“獵殺盛典”的任務。

最後,南詔也同意讓道紀真人隨便給他們三個人布置禁制,這樣可以防止這三個鮫人一族族長的叛變,更是讓道紀真人失去了最後一點兒拒絕的理由,可是道紀真人還是看出了破綻。

首先,拋棄尊嚴和臉面不說,一個修為達到這種地步的人,絕對不可能連拼都不拼一下,就直接投降。

其次,道紀真人乃是人族修士,而這三個鮫人一族的族長乃是鮫人一族的修士,雙方有血海深仇倒是說不上,但是絕對不是朋友,道沖才不相信,這個鮫人一族的族長會輕而易舉地相信自己。

畢竟一旦自己給他們三個種上禁制,那麽這個交易到底要不要繼續,乃至交易完成之後,自己會不會反悔,全看自己的心情,道紀真人絕對不相信這三個與自己素未謀面的鮫人一族族長,會把自己的性命交給自己這個“敵人”的手中。

而且剛才這個修為最弱的鮫人一族族長說道“投降”兩字的時候,剩下那兩個人的臉上都出現了一股不敢相信的神色,像是聽到了一件不可能發生的事一樣,雖然這表情只出現了短短的一瞬間,但是還是被道紀真人捕捉到了。

而道紀真人雖然不知道他們兩個人臉上為什麽會出現這種表情,但是他知道,自己面前的這個鮫人一族的族長,絕對不可能真心實意地想投降。

可是道紀真人並沒有拒絕南詔,而是對他說道:“好,既然你這麽有誠意,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不過我要先在你身上種一處禁制才行。”

道紀真人並沒有真的想在南詔身上種什麽禁制,因為他知道,面對南詔這種滿肚子鬼主意的人,只有絕對的實力,才能擊潰他的陰謀,因為不管是鮫人還是人,都會遵從同一個規則,那就是死人,絕對不會再耍什麽陰謀詭計。

所以道紀真人準備先答應他,然後趁其不備直接出手殺了他。

聽到道紀真人的話,南詔裝模作樣的思考了片刻,然後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只聽他對道紀真人說道:“既然道長信不過我,你前來種一個禁制便是。”

說完,便張開自己的雙臂,露出自己的胸懷,像是放棄了反抗一樣,只不過南詔早就在心中打定主意,只要道紀真人敢靠近自己身前一丈的範圍內,自己就趁其不備,直接對他出手。

而南詔這個看起來是放棄了抵抗的動作,正是他最強招式的起手式。

那兩個被南詔弄得有些稀裏糊塗的鮫人一族的族長,看到南詔的這個動作之後,也瞬間明了了南詔的意圖,不過他們兩人為了避免引起道紀真人等人的猜疑,所以並沒有做太多的動作,只不過他們早就暗暗準備,等到南詔動手的那一刻,他們兩個人就同時出手。

道紀真人和南詔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十丈。”

“八丈。”

“五丈。”

“三丈。”

在三丈的距離達到了以後,南詔張開的雙臂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圓盤,緊接著,在他的身後出現了成百上千只手,這些手各自擺成不同的形狀,然後印在了南詔面前的那個圓盤之上。

只見那個圓盤上出現了幾百個黑乎乎的手印,而這些手印被印上去之後,那個圓盤便被南詔狠狠地朝著道紀真人打了出去。

而幾乎在那個圓盤出現的同時,道紀真人的兩條胳膊就變得一黑一白,只見他伸出雙手在胸前合十,然後兩手的小指和無名指彎曲,結了一個手印。

一黑一白兩團陰陽之氣在道紀真人雙手的食指和中指前交匯,然後以極快的速度凝結成了一個太極圖。

等太極圖凝聚完成之後,道紀真人沒有絲毫地猶豫,只見他雙手往前一指,兩股極為強橫的陰陽之氣便從那太極圖中噴湧而出,然後這兩股陰陽之氣,便如同兩條真龍一般,相互交匯著沖向了南詔。

他們兩人看到對方的模樣,都是在心中暗罵了一聲。

道紀真人在心中罵道:“我早就知道這個鮫人不懷好意,幸虧我早有準備,否則真的就要著了他的道!果然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而南詔則罵道:“他娘的,這個老道士竟然跟老子玩這一手,這可如何是好,難不成老子今天真要死在這裏?”

在他們兩個人交手的同時,那兩個鮫人一族的族長和雷音寺的三位大師,以及柳飄雲都交上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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