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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鮫人之國(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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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鮫人之國(二十九)

這兩個鮫人一族的族長修為原本在這個級別中就算是比較低的那一類,此時以二敵四,自然不是對手。

而南詔的修為和道紀真人相比,更是相差甚遠,那兩條由陰陽之氣化成的龍和南詔的那個布滿黑色手印的圓盤接觸之後,只見那個圓盤上的手印不斷地消失,眼看著用不了多久,那一黑一白兩條龍就能將南詔的圓盤全部擊毀了。

慢慢地,這三個鮫人一族的族長被逼到了一處,他們三個人背靠著背,應付著道紀真人他們五個人的攻擊。

不過道紀真人幾人的攻訐越來越猛烈,他們三個人背後的圈子也變得越來越小。

此時對於這三個鮫人一族的族長而言,已經完全沒有活著的希望了,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一個不虧,兩個血賺。

可是道紀真人等人又怎麽會給這三個鮫人一族的族長拼命的機會?

時間一點兒點兒流逝,幽鱗等人早就回到了鮫人修士大軍之中。

他們幾人回去之後,都心照不宣的沒有問那三位沒有回去的鮫人一族族長。

幽鱗往齊雲山藏骨崗那個方向看了看,然後對其他人說道:“你們都回去準備一下,半天之後,進攻齊雲山!”

沒有人問為什麽是半天,但是誰都知道,半天是什麽意思。

半天的時間不足以讓三清門準備太多的東西來彌補三清一氣陣的損失,也能讓人族的高手,和那三個鮫人一族的族長,拼一個兩敗俱傷。

在鮫人之國的那座大殿中,莫守道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時間像是過去了一年那般長,又像是只有一瞬那般短。

至於他身邊的人,早已經一個都不剩,就連他一直抓在手中的瑤華,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一個狼首人身的怪物。

要不是莫守道反應及時,恐怕也要中招了。

可是莫守道的臉在瑤華消失的那一刻,已經完全冷了下來,雖然他不知道這大殿之中到底有什麽危險,但是這個大殿的主人,既然能在他沒有發現任何異樣的情況下,將自己一直關註的瑤華從自己身邊換走,這足以說明很多事情了。

瑤華消失之後,莫守道不由得有些後怕。

他怕瑤華出事,怕整個天道教折損在這裏,折損在他手中,雖然天道教普通的弟子還遍布天下,但是如果沒有他們這些頂尖高手的存在,就算有一些後起之秀,但是天道教也免不了被瓜分的命運。

不過這一絲想法只出現了一瞬間,便被莫守道狠狠地掐死在了自己的腦海之中,因為莫守道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他在做決定之前,會考慮很多東西,但是一旦做了決定,就絕對不會後悔,哪怕他錯了,錯的很離譜。

莫守道又往前走了不知道多久,這充滿著迷霧的大殿之中,突然出現了一縷光。

莫守道在這大殿中已經待了一段時間,他知道,這大殿中絕對不會平白無故地出現一縷光,這縷光出現的目的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把莫守道引過去。

這道光的背後可能有那十幾個失去了蹤影的天道教弟子,甚至有可能有這個神秘大殿之後所有的秘密,但是莫守道並沒有過去。

因為莫守道知道,這個大殿的主人原本不需要弄出來這一縷光,他既然弄出來這一縷光,那他的目的就是將自己吸引過去。

莫守道並不知道過去會有什麽好處,但是他知道,自己不順著這神秘大殿的主人給自己規劃的道路走,就一定對自己只有好處。

事實也的確如此。

那縷光背後,還是一座大殿,這大殿之中,有四個人,說四個怪物應該更準確一些。

一個就是那個代替瑤華,騙了莫守道和西王母兩人的的狼首怪物,此時它的情況似乎很不好,整張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竟然少了小半個,一塊塊腐肉掛在陰森森的頭骨上,使他的面容看起來更加恐怖。

還有一個相是一個巨大蝙蝠模樣的怪物掛在大殿的橫梁上,這個蝙蝠身上橫七豎八掛了十幾道刀傷,一只眼睛不知道被誰挖了出去,一滴滴墨綠色的血,不斷地滴到地面上,發出嘶嘶的響聲。

而在這個蝙蝠怪物的下面,盤著一條十丈長的蟒蛇,這條蟒蛇渾身上下只有八片鱗片,但是每一片鱗片都有碗口大小,只不過這八片鱗片有六片,已經破碎不堪了。

在這蟒蛇的正前方,盤坐著一個老者,這個老者正是鮫人一族的大長老,只不過他現在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氣度,身上僅存的那些血肉更幹枯了不說,就連他下半身那些白骨,都斷了好幾根,他雖然看起來像是個人,但是無論是誰,看到已經有了半身白骨還活著的人,都不會把他稱之為人。

鮫人一族的大長老盤膝坐了一會兒,然後像是平覆了自己的氣息一樣,只聽他輕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我們大家已經老成這個模樣了嗎?借助主人的鬼霧化生門,連對付這麽幾個小角色都要出這麽大的力氣?”

聽到他這麽說,那個狼首怪物說道:“老大,你今年已經八十三萬歲了,按照你們一族的壽命,以你現在的修為,早就應該投胎去了,我們幾個活的時間雖然沒有你長,但是我們的修為以及天賦都比你差太多,按理說也早應該死了。”

“只不過主人當年用遮天鎖元術保住了我們的修為,延長了我們的壽命,我們才能茍活到今天,要不是你在這三十幾萬年裏積威甚重,恐怕那些鮫人也早就反你了。”

“而這些人族修士在當年連個屁都算不上,可如今也算是一等一的高手了,要是我們幾個人在全盛的時候,自然能輕而易舉地幹掉這些人,可是以我們現在的半死之軀,能利用鬼霧化生門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不錯了,我們雖然身受重傷,但是起碼還活著,不是嗎。”

鮫人一族的大長老點了點頭,然後有些無奈地說道:“的確如此,不過以我現在的情況,恐怕不能再出手了,否則就算幽鱗他們幾個把聚靈石拿回來,我也不一定能重新啟動那個大陣。”

“唉,這個鬼霧化生門我已經有幾十萬年沒用了,如今果然出了一些差錯,而他們中間竟然有人修煉了我們那個時代都很少有人修煉的天演之術,而且他還修煉到了第三層,竟然帶著那幾個高手找到了這兒裏來,要是讓我逐個擊破我可能不會受這麽嚴重的傷,可是他們聯手,唉,老了果然是老了。”

說完,鮫人一族的大長老往地上看了一眼,地上有四具屍體,正是天道教的副教主彭遠山,以及陰陽兩位長老,和天道教四聖使之一,青龍島島主青道人。

至於鮫人一族的大長老口中那個再天演之術上小有所成的天演,則不見了蹤影。

鮫人一族的大長老搖了搖頭,又對那個狼首怪物說道:“老二,你難道一個人都沒有控制的住?借助他們的力量,以戰養戰,才是我們最好的選擇。”

聽到鮫人一族的大長老這麽說,那個狼首怪物瞪著自己僅剩的那半邊臉,然後恨恨地說道:“老大也知道,我除了百媚花的毒之外,最強的能力就是化為別人最親近的人,然後對其進行偷襲。”

“可是這些人就像是石頭一樣,全都是心狠手辣之輩,除了剛開始那個名為西王母的女子之外,就只有這個修為最高的莫守道中招了,可是這莫守道的修為比我現在的狀態實在是強太多,他就算中招了,我也沒有辦法應付他。”

“至於其他人,則是一個中招的都沒有。而那個名為赤松子的人,更是心狠手辣,陰險狡詐之徒,我明明化成了他親爹,要知道他親爹可是生他養他,教他修煉的的那個人。”

“我的修為雖然下降了不少,但是我這方面的天賦卻沒有下降,就算是老大你全盛時期,在我出手之前,都不可能發現這其中的破綻,所以他肯定也不可能發現這件事。”

“這個人一開始也裝出一副上當的樣子,可是我還沒來得及出手偷襲他,他就朝著我打了一掌,要不是我跑得快,恐怕整個腦袋都要被他打花了。”

“我看這個人,就算是他親爹在這兒,他也這一掌也會連眼都不眨一下的打下去。”

聽到這話後,那條蟒蛇嘲弄地說道:“我呸,自己不行就說別人是心狠手辣,六親不認之徒,你這個臭毛病這麽多年都不肯改一下,真是死要面子!”

狼首怪物聽到蟒蛇這麽說,也不生氣,而是用嘲弄地聲音說道:“就你厲害,借助這個鬼霧化生門和別人一對一,結果呢,被人打了六條命,要不是老子去救你,恐怕你剩下那兩條命也撐不住多久了。”

聽狼首怪物這麽說,那鮫人臉面不由得有些掛不住,不過他還是強撐著對那個狼首怪人說道:“誰用你救了,多管閑事,老子這是戰術,先麻痹他,然後再出其不意,一招將他擊殺,要不是半路殺出個你,他早就被我殺了。”

狼首怪物聽到他這麽說,不由得嘲弄地說道:“就你?那個名叫龍銘之的人是什麽修為我們都清楚,雖然他的境界沒有達到這一界所能達到的那種極限,但是他的功法極為紮實,就算真的面對這種人,恐怕也吃不了多大的虧,我們幾個人之中,除了老大,根本不可能有人是他的對手。”

“當時老大明明吩咐了,這些高手留給他處理,你非要不聽,狂妄自大,這次得到教訓了吧!還敢在這兒嘴硬,信不信老子把你剩下兩條命也給你打掉!”

那條蟒蛇張嘴吐了吐信子,剛準備反駁那個狼首怪物,鮫人一族的大長老就打斷了他們兩個,然後說道:“你們兩個自從剛認識就開始吵,吵來吵去也吵了幾十萬年了,還沒吵夠嗎?現在大敵當前,你們不好好想想怎麽應對剩下的那幾個人,還在這兒吵!”

“要是真的讓他們幾個人毀了這個計劃,耽誤了主人的囑托,你們就開心了!”

聽到鮫人一族的大長老開口,那個狼首怪物和那條蟒蛇果然不再說話,而是看著大殿的那扇門,然後在等鮫人一族的大長老繼續開口。

果然,他們兩個人閉嘴之後,鮫人一族的大長老又說道:“現在鬼霧化生門之內還有六個人,其中最強的人是莫守道,我們想要殺他只有兩個辦法。”

“第一個辦法就是我出手,不過我因為要保留實力去做那件事,要是親自出手殺他,可能會耽誤那件事,所以這是下下策。”

“而另一個辦法就是把他吸引到這個大殿中來,用那位大人布置的那個後手解決掉他,這雖然只有一擊之力,但是絕對可以誅殺此界的任何人,可是這個人實在是太過於謹慎,在鬼霧化生門中待了這麽久,看到那一束光之後,竟然不肯過來,實在是有些不好辦。”

“不過他要是願意一直待在鬼霧化生門中,也不會對我們產生太大的影響,所以一時間也不需要對他太過擔心。”

鮫人一族的大長老說完之後,那個狼首怪物對他說道:“老大,他既然想要斡旋造化之術,那我們給他就是了,他得到斡旋造化之術後,肯定不會和我們多加為難才是。”

鮫人一族的大長老搖搖頭說道:“斡旋造化之術意味著什麽你也應該清楚,當年主人為什麽要把他搶過來,你應該也清楚,雖然他不一定練的成,但是如果他真的練成了,那鮫人之國還有什麽存在的意義?你不會認為我們有對抗仙人的實力吧?”

“更何況我這裏只有半本斡旋造化之術,剩下那半本還在極西之地,你覺得他得到了這半本斡旋造化之術後,會相信我這裏只有半本的話,然後靜悄悄地離開,還是拼了命地在這裏找另外半本?”

狼首怪物不說話了,因為他知道,答案肯定是後者,就算這裏真的只有半本斡旋造化之術,可是莫守道既然已經得到了半本斡旋造化之術,他不把鮫人之國翻個底朝天,不把自己四個人嚴刑拷問到死,又怎麽會相信鮫人之國中只有半本斡旋造化之術這件事?

鮫人一族的大長老又說道:“莫守道總有辦法解決,但是剩下那幾個人,就不那麽容易辦了。”

“那個小姑娘天賦雖然不錯,但是修煉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此時根本不足為據,我們要不需要去管他,而天道教的八奇人除了天演之外,也都被老四殺了個幹幹凈凈,而那個天演,也受了重傷,不足為據。”

“而四聖使中的青道人已死,西王母也中了老二的百媚花之毒,雖然暫時不能為我們所用,但是威脅也不算太大,但是剩下的赤松子和龍銘之兩人,卻不太好辦。”

“以你們三個人現在的修為,就算聯手借助鬼霧化生門,恐怕也不是他們兩個人的對手吧,尤其是那個龍銘之,恐怕他一個人就足以應付你們三個了。”

狼首怪物點點頭說道:“這的確是個問題,不過要是只有他們幾個人,也沒有太大的問題,那個西王母雖然現在還沒有收到百媚花的控制,但是恐怕過不了多久,她就能完全為我所用,以她的修為,應對赤松子應該沒有多少問題。”

“而有這個人牽制住赤松子,我們三個自然也可以牽制得住龍銘之,至於那個莫守道,也不需要使用主人留下的後手,老大你別忘了,我們還有一個秦廣王可以用,當時主人建造幽都,為的不就是今天嗎?而且秦廣王就算沒有用,我們也可以把那個小姑娘抓緊了,抓住了她,害怕莫守道不就範?”

“但是我現在擔心的是剩下的那幾個人族修士。”

“據我所知,進入到我們鮫人之國的人族修士,除了天道教的人和秦廣王之外,起碼還有三個向莫守道這般高手,分別名為道沖,黃鬼和魅音妖姬,另外還有那兩個可以抹去老大追蹤記號的人,要是他們同時對我們出手,我們可不一定能攔得住。”

“就算我們哥仨兒拼了命不要,恐怕也對付不了這麽多高手。”

鮫人一族的大長老默默地點了點頭,然後默認了這一件事,要是他出手,的確能解決到這些麻煩,可是以他現在的狀態,如果強行出手和這些高手拼命的話,那就絕對不可能完成那件事了。

狼首怪物看到鮫人一族的大長老不說話,他又說道:“要不要我們把這裏的事告訴幽鱗他們,讓他們回來?”

鮫人一族的大長老苦笑一聲說道:“把這件事告訴他們?要是他們知道我不行了,恐怕第一件事不是殺了這些外來的人族修士,而是殺到這處大殿之中,逼我交出來我的一切功法,還有活了這麽久的秘密吧?”

狼首怪物聽到這話沈默了好久,因為他知道,鮫人一族的大長老說的話十有八九會發生,畢竟三十幾萬年的壽命,不管是誰,都會心動的。

可是他還是有些不甘心地罵道:“他奶奶的,咱幾個人拼了老命都為了守護鮫人之國,守護這些沒腦子的鮫人,可是他們……他們竟然恩將仇報,要不是主人……哼,我非殺了他們不可!”

鮫人一族的大長老搖搖頭說道:“老二,你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麽用,主人對我們恩重如山,我們幾人縱然粉身碎骨也要報答他才是,這件事是他交給我們最後一件事,也是唯一委托我們的一件事,我們為了他,受這點兒委屈又算得了什麽呢?你有時間在這兒生氣,不如多替我想想如何應對這些人族修士才是。”

“老三和老四打打殺殺行,想計策這件事,我只能指望你了。”

鮫人一族大長老的這話雖然不好聽,但是那條蟒蛇和那只蝙蝠模樣的怪物卻也沒說什麽,因為事實的確如此。

要是讓他們兩個為了主人拼命,他們兩個自然是義不容辭,可是要讓他們兩個想計策,還不如殺了他們好,因為他們兩個人就算絞盡腦汁,想上個三天天夜,想出來的辦法也只有一個字“殺”!

鮫人一族的大長老又說道:“至於那個秦廣王,你就不必多想了,你的百媚花想要完全控制他,起碼要三個月的時間,我們根本等不起。”

聽到這話後,狼首怪物說道:“可是他明明會那句主人留下的上古神語,這說明那個傳說還在幽都之中流傳,而且看他的態度,對老大你可是相當恭敬,我們完全可以利用那個主人留下的暗棋誆騙與他,我就不信有破碎虛空,白日飛升的誘惑在,他會不就範?”

鮫人一族的大長老搖搖頭說道:“要是這一代秦廣王是別人,你的辦法自然可行,可是這次來的卻是他,你不覺得他的功法有些熟悉嗎?”

那狼首怪物想了一會兒,然後說道:“你這麽一說,的確有些熟悉,我好想在哪見過一樣,但是記不太清了,他的功法與這件事有關系嗎?”

鮫人一族的大長老並沒有回答這個狼首怪物,而是對他說道:“那你還記得一個名叫晴三月的人族修士嗎?”

“晴三月?晴三月……晴三月!”

那個狼首怪物一邊念叨著這個名字,一邊用他那殘缺的腦袋搜索著自己的記憶,終於,他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然後對鮫人一族的大長老說道:“老大,你說的是當年主人創造幽都的時候,選取的那十個人族練氣士中的晴三月?”

鮫人一族的大長老點點頭說道:“正是他,當年那十個人族練氣士中,就屬他最為多疑,心思最為縝密,他一直不相信主人的承諾,所以一直在暗中調查這件事,當時還真差點被他發現主人的計劃,所以我們才去給他悄悄下毒,把他殺了,當時去的人還是你,你應該對他印象最深才是。”

狼首怪物點了點頭說道:“老大你這麽一說,我才想起來,的確有這麽一個人,而且這個人極為不好對付,我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他弄死,難不成這個秦廣王是他的傳人?”

鮫人一族的大長老點點頭說道:“應該是他的嫡系後代才是,看來當初他把他發現的東西傳給了他的後人,並且一代一代傳了下來,我們當時還是太過於心慈手軟,留了他家人的性命。”

“我看剛才那個秦廣王的神態,再加上這件事,他應該已經給不相信我們了,雖然他犧牲了幽都的高手,把天道教的人都騙了進來,我估計他也是為了讓我們兩敗俱傷而已。”

那狼首怪物聽到這話後,點了點頭說道:“這個秦廣王既然能犧牲整個幽都的高手,並且願意吃下那枚百媚丹,看了他所圖極大。”

鮫人一族的大長老說道:“正是如此,一個人肯犧牲這麽多東西,那麽他追求的東西一定小不了,我們一定要重點關註他才行。”

而在鬼霧化生門中,天演憑借著自己的天演之術,已經找到了龍銘之。

天演剛開始並不知道這個鬼霧化生門是什麽東西,所以他也和莫守道等人走散了,不過很快,他就憑借自己的天演之術,找到了這個陣法的陣眼。

憑借著天演的修為,他自然不敢自己前往那個陣眼,所以他就根據自己的感應,找到了幾個天道教的弟子。

天演的運氣很好,在他身邊的幾個人,正是副教主彭遠山,陰陽兩二長老和四聖使之一的青道人。

這四個人加上自己,已經可以算是天道教高手中過半的力量了,所以他們幾個人一合計,也沒有再在這不知名的陣法中繼續尋找其他人,而是在天眼的帶領下,直奔那處陣眼。

畢竟,天演的天演之術,在這不知名的陣法中,也不算是特別靈驗,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找到他們幾個,已經算是造化了,要是想要找到天道教的其他人,誰知道要花多少時間。

而在這不知名的陣法中,多待一秒,就多一份危險,所以直接去陣眼破了這處大陣,反而是更好的選擇。

可是他們誰也沒想到,那個鮫人一族的大長老竟然這麽強,除了天演看到大事不好,及時腳底抹油,溜了之外,剩下的四個人全都死在了那出大殿之中。

天演跑出來了之後,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找到龍銘之,並且把這件事告訴了龍銘之,然後他對龍銘之說道:“我們必須走,就算教主和其他的人沒死,就算我們找到了教主和其他的人,憑借我們這些人也絕對不是那個鮫人一族大長老的對手。”

可是龍銘之的一句話,卻讓天演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聽龍銘之問道:“既然我們剩下的人聯手都不是那個鮫人一族大長老的對手,那他為什麽讓你活著逃了出來,為什麽讓我天道教的其他人,還安安心心地活在這裏?”

天演也不知道為什麽,天演在心中暗道:“難不成那個鮫人一族的大長老已經沒有餘力再對付我們幾個人了?”

不過他卻沒有膽量再去驗證一遍了。

可是龍銘之對天演說道:“既然先生你能在這片詭異的迷霧中找到其他人,我們不妨先找教主匯合,聽聽他的意見,如果找不到,那就算天道教只剩下我一個人,我也要進去看一看,我天道教犧牲了這麽多,此時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說話的語氣在天演看來,簡直和莫守道一模一樣,天演竟一時間像是看到了莫守道在自己跟前一樣。

不過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有些話天演不敢和莫守道說,但是他卻敢和龍銘之說,只見天演用近乎發抖的手指指著龍銘之罵道:“他媽的你就是個賭徒,你們兩個都是賭徒,是瘋子!是賭徒!你們根本就不正常,不正常,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龍銘之看著歇斯底裏的天演,一點兒沒有生氣的意思,他對天演說道:“天演先生,你難道不是賭徒嗎?自從你做出了加入天道教的那一刻起,你就成為了一個賭徒,你和我一樣,和天道教的所有人一樣,自從加入到了天道教的那一刻,便把自己的一生都押在了天道教,都押在了教主身上,不是嗎?”

聽到龍銘之的話後,天演也慢慢地恢覆了正常,他加入天道教已經有兩百年的光景了,他自己都沒發覺這件事,可是仔細想想,的確如此,自從他加入到天道教之後,他把自己的一聲,都押到了莫守道的身上。

龍銘之看他這個樣子,又對他說道:“可是教主雄才大略,這幾百年來天道教的發展一直是蒸蒸日上,而先生又有祖傳的天演之術傍身,幾乎從來都沒有賭輸過,所以先生也沒有意識到這件事,,其實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賭博,只不過你運氣好,贏得次數多一點兒而已。”

“可是沒有人能保證自己百分之百贏得每一場賭局,人總有冒險的那一天,不是嗎?”

“況且我要提醒先生一句,先生的天演之術雖然天下無雙,但是也要看怎麽用才是,每一次都賭必勝的局,自然能得到很多東西,可是如果天演之術看到危險的時候,就故意去回避這個危險,也會失去這個危險所帶來的收益。”

“天道有常,你自以為憑借天演之術躲避了危險,說不定你憑借天演之術躲避的危險,才是天道真正想要給你的危險。”

說完之後,龍銘之拍了拍楞住的天演,然後說道:“先生,該走了。”

天演被龍銘之拍了三下,才反應過來,龍銘之剛才說的話,正是印證了那一句已經被他忘記了,寫在天演之術最開頭的那句話,那句話並不是天演之術上寫的,而是他家祖先寫在上面的。

“希言自然。故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孰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況於人乎?故從事於道者同於道;德者同於德;失者同於失。同於道者,道亦樂得之;同於德者,德亦樂得之;同於失者,失亦樂得之。”

這篇小文章乃是道家的一篇傳世佳作,大概講的內容可以理解為做事不要強求,你是什麽,你做什麽,你就會得到什麽。

這句話在天演很小的時候,自己的師父便一字一字的交給了自己,並且告誡自己,在使用天演之術的時候,一定要牢記這句話,可是他這些年一直浸淫於天演之術的玄妙之中,早就把這句話拋到了腦後,如今龍銘之的這一番話,反而完全點醒了他。

而他已經有幾十年沒有動過的瓶頸,此時竟然也松動了幾分。

天演此時已經完全恢覆了正常,他對龍銘之行了一禮說道:“龍殿主今日大恩,小弟沒齒難忘,如若你我二人今日能活著離開此地,在下定會報答龍兄大恩。”

龍銘之客氣地說道:“天演先生客氣了,你我二人同為天道教效力,原本就應該互相幫助,何來恩德一說?此時不是說話的時候,我們還是想找到其他人為重,這件事結束之後,你我定要把酒言歡才是。”

天演也知道此時時間緊迫,不容他們多說廢話,於是他點了點頭,便運用自己的天演之術,帶領著龍銘之向一個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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