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被栽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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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電死了?

誰呢?

簡家算是人多了,畢竟簡慕爺爺生了七個孩子,再加上子女,匯聚一堂也得好大的家族。

簡慕猜不到,相信袁婷婷會跟自己講。

簡家出問題一而再再而三,看起來太過巧合。

但是簡慕被謝琳的話嚇到了。

簡慕更驚奇的是謝琳說過的話,她說:又出事了……

又?

謝琳是知道簡家出問題的?

簡慕問她,“王夫人,難道知道簡家之前出過事?”

謝琳並未如何掩飾,露出顯然的厭惡,“是聽說了。你二叔家那個兒子不是死了。他——哼,也是報應。做了這麽多的缺德事。”

簡慕怔了下。

謝琳對見慕肯定是放下了意見,但是謝琳為什麽對簡慕放下了意見,簡慕沒想明白。

之前明明很是防備。

謝琳說:“做人做事,就得留點餘地,不留餘地,那就是禽獸。你二叔遲早還得遭報應。”

謝琳說著,拿出防曬霜在自己的胳膊上補了點,“這太陽真大,簡慕,來你也塗一點。”

這熱情來的猝不及防,叫簡慕一下子適應不了。

簡慕隨手接過來,噴了一點防曬霜塗勻,之後對謝琳說了聲謝謝。

“謝謝就不用了,要不是你王叔叔說你跟簡家真的斷絕了來往,我們是肯定不會跟你有交集的。”謝琳算是解釋。

簡慕也大概猜到了。

謝琳說:“你上次搶的簡氏的合同搶的真是漂亮,我們幾個都聽說了。簡慕,你有點能力,潛力也很大,我們倒是都很看好你。”

簡慕笑了笑,謙遜的說:“過獎了。這些都是你們前輩玩剩下來的。”

謝琳說:“別說了,我還得去找王蝶,小兔崽子沒完沒了的,也不知道看上陸修繁什麽了,長得是不錯,就是太老了點。”

然後謝琳就跑了。

太老了……

簡慕怔了怔,大概這是對陸修繁最真實的評價了。

而這時候,陸修繁被王頌纏的差不多了,過來尋簡慕找出路。

陸修繁扣著自己的耳朵說:“簡慕,你要不要換辦公室?考慮一下跟你們主管一個辦公室吧。”

簡慕撲哧一聲笑出來了。

王頌說:“簡簡,我就是問了幾個私人問題,你老公竟然這麽厭煩我。”

王頌一臉委屈。

簡慕習慣了王頌這樣,很多時候,她不是一般的缺心眼。

“想問的都問了?”

“等於沒問,他也沒回答我。”王頌一臉憋屈。

王頌問簡慕不換衣服麽。

簡慕說衣服被扔了,這還換什麽,今天來海邊實在是個錯誤的決定。

最後悻悻而歸。

簡慕心裏惦記簡家這次死掉的那個人,上了車就給簡世打電話。

但是好半天沒有接。

簡慕猶豫了下,準備打給袁婷婷,但是袁婷婷也沒接。

心裏多少有點著急,卻還沒有收到兩個人的信,更是鬧心了。

沒一會,微信響了。

袁婷婷發過來的,主題卻是簡世。

簡世一臉無賴的在警局跟袁婷婷套近乎,跟袁婷婷說他有線索,知道殺人兇手是誰。

簡慕黑了臉。

難怪都不接電話。

簡世纏著袁婷婷都纏到了警察局去了。

簡慕又打給袁婷婷,這次接了。

“叫簡世接電話。”簡慕對袁婷婷說。

繼而簡世的聲音懶懶的傳過來,“餵?誰啊?”

簡慕強忍著怒火說:“簡世,你幹什麽呢?”

簡世說:“沒啊,沒幹什麽,我就是在婷婷這裏提供線索。姐,這次案件你聽說沒有,很牛逼的,我聽說,是被電死的!五雷轟頂啊!這得是做了多少惡事,才會遭此下場?”

簡慕這時候沒心情問誰被電死的,對簡世說:“這個事情稍後再說。我就問你能不能消停點,你叫袁婷婷很難做你知不知道?老大的人了,還不知道長進。”

簡世猜到了簡慕要說什麽,立即說:“行了我知道了,我有重要消息跟婷婷敘述呢,你趕緊忙吧。”然後啪一聲把電話掛斷了。

簡慕拿著手機哭笑不得。

陸修繁對簡慕說:“簡世喜歡上袁婷婷很正常,他依戀姐姐依戀慣了,就會找一個歲數年紀比自己大的繼續照顧自己。”

簡慕也想過這個問題,大概也是自己的錯。

可是如今,她連回轉的空間都沒有了。

簡慕在網上查了最近觸電而死的案件,一個外賣小哥,接觸了小區快遞櫃的插座,觸電而亡。

之後基本上都是這條消息。

翻了好幾頁,都沒有找到關於簡家的這個案子。

簡慕以為是關註度不夠,後來反應過來,應該是被封鎖了消息。

她直接就想到了俞鼎宏。

那個眼神銳利的老男人。

收起手機,簡慕不停的回想最近簡家的事情,太過離奇。

碎屍,車禍,觸電。

正發呆呢,突然發現陸修繁將車開到了陸家祖宅。

簡慕怔了下。

陸修繁說:“我媽今天叫我們回來吃飯,吃過飯下午我領你去邊郊的一個博物館,從這裏比較近。”

簡慕應了一聲。

簡慕其實知道陸修繁更希望她跟楊慧清能和平共處。

大概這是每個男人的夢想吧。

陸修繁牽著簡慕的手,突然問了句,“簡慕,你該知道,網上我跟冉孟曉的那些事情,都是緋聞,恩?”

簡慕被他問住了。

大概這個問題,她很少想過要跟陸修繁面對面提問。

畢竟,她六年都沒問過,六年過後,也沒有想過,自己其實是他的妻子,是可以過問這件事的。

簡慕說:“緋聞,難道不是有些什麽,才會傳出來?”

陸修繁的手緊了緊,將她向自己拉了拉,“簡慕,緋聞,有時候可以是一家之言,也可能是宣傳的手段,既然無人認證,那麽多半還是假的。”

簡慕低著頭,想了想,大概知道他是在解釋。

“哦。”簡慕說。

陸修繁被簡慕這一聲“哦”給噎到了。

“簡慕,你有些話該說出來,而不是憋著。”陸修繁眉頭皺著,“你對冉孟曉也可以討厭。”

簡慕怔了下。

她討厭冉孟曉麽?

這個問題,她自己也從不曾直視過。

就好似很多人說,自己也未必有多了解自己。

陸修繁等簡慕回答,簡慕卻自己都不知道答案,如何回答?

還沒來得及細說,別墅的門開了。

楊慧清站在那邊說:“我就猜你們到了,還真到了。”

“來來來,快進來。飯菜都差不多了。”楊慧清說著將簡慕和陸修繁拉進來。

還不停的拍著簡慕的手說:“你最近好似又瘦了,今天一定得多吃點。”

簡慕恩恩的應著。

飯菜也都上桌了,除了幾樣廚師做的,其他還是楊慧清的手藝比較多。

吃飯的時候,楊慧清給簡慕夾菜,“記得你最喜歡吃排骨了,多吃點。”

簡慕說:“謝謝阿姨。”

陸修繁說:“媽,你還親自下廚的?”

楊慧清說:“我這不是怕簡慕吃不慣嘛!前幾天,我這個兒媳婦都管我叫媽了,我可是得好好表現,叫兒媳婦接受我。”

簡慕一下子楞住了。

她前幾天叫過媽?

她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楊慧清說:“沒關系,就聽你叫那一天就足夠了,你以後不願意叫,我也不會強求你。”

簡慕的手頓住了。

大概習俗上,的確是該管楊慧清叫媽。

她畢竟是陸修繁的媽,又是簡慕的婆婆。

簡慕正猶豫呢,陸修繁攔住簡慕對楊慧清說:“這可是得要改口費的,畢竟從婆婆變成媽,不是好變得。”

楊慧清神色變了變,沒想到陸修繁護著簡慕護到了如此地步。

簡慕慌忙說:“給過了,不要改口費。”

說過了又覺得這話有些歧義。

只是楊慧清之前給過簡慕的那五十萬,簡慕一直沒動過,仍是夾在床底下。

那錢,她拿著燙手。

如今還要什麽改口費。

楊慧清說:“吃飯吧。”

吃過飯,陸修繁說帶簡慕去博物館,被楊慧清攔了下來。

“那個博物館離這裏非常的近,你們既然來了,就不如住下來,明天一大早在過去。”

陸修繁想著也是,“博物館畢竟挺大的,萬一你喜歡,我們可以在那邊玩一天。”

簡慕說也好,“之前想去,也是難得的機會。”

於是下午就在陸家祖宅閑聊。

楊慧清特別周道的洗了水果備了瓜子花生,問要不要一起打牌。

陸修繁說下午要先忙三個小時,才能陪她們玩。

陸修繁也就去了書房。

陸德明並不在。陸修繁也樂得書房清閑些。

從來女人們打牌的事情他也不喜歡參與。

簡慕楊慧清又是跟兩個傭人一起打牌。

打牌打了一會,一條泰迪竄了出來。

純白的十分可愛。

簡慕隨手摸了一下,狗卻閃到了一邊,顯然不太喜歡簡慕。

簡慕只當是怕生,也沒有當回事。

但是幾局牌打下來,哪只泰迪開始不停的朝簡慕吼叫。

一直叫喚個不停。

泰迪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樓上聽了清清楚楚。

陸修繁嫌吵,到樓下來看了眼,瞥見泰迪,問了句,“什麽時候養了只狗。”

楊慧清說:“上周樂樂帶過來的。我自己在家也沒意思,養只狗正好解解悶。”

陸修繁問:“吵鬧什麽,怎麽叫個不停。”

楊慧清也不知道,餵了狗糧,領出去玩一圈回來,還是對簡慕叫鬧不停。

簡慕也沒了興致。

這麽個小畜生,多少叫人有些來氣。

簡慕說:“那我去樓上避避吧。”

簡慕去了樓上,泰迪就對著樓梯口叫,真的是一點停歇的意思都沒有。

陸修繁在書房,簡慕在陸修繁之前在祖宅的房間裏住了下來。

還能聽到樓下泰迪的叫喚,到了下午四點多,才好了些。

簡慕看了一下午的手機,後來躺在床上睡著了。

快五點的時候,一個電話將簡慕吵醒了。

“簡慕是麽?”電話那邊大嗓門一個人問。

“是,我是簡慕。”

“你周一可以過來預約打胎了。”

那邊是醫院。

簡慕說好的,然後就掛斷了電話。

肚子裏的孩子如今還是個問題。她快忘記孩子的存在了。

晚上,等著陸德明一起回來吃過飯,一家人安排看了場電影,巨大的投幕,安排看的是冉孟曉為了新片宣傳的一部老片子。

陸修繁似乎覺得尷尬,叫換了,換成歐美的。

楊慧清卻說:“歐美的看不懂,我們這麽一大把年紀了,看什麽歐美。這個冉孟曉長得好看,演的也像,就看這個。”

簡慕說:“就這個吧,我還沒看過冉孟曉的電影。”

陸修繁顯然抵觸,但是沒說話。

冉孟曉的確好看,十分好看。

她將自己比下去了。

那是簡慕當時唯一的感覺。

看了一半,那個泰迪不知道怎麽又被放出來了,朝簡慕帶過來,拼命的對著簡慕叫,一下都不停。

簡慕沒明白這個狗怎麽對自己這麽感興趣,還沒完了。

簡慕有些不高興,被這麽一只狗針對。

陸修繁踢了那只狗一腳,對楊慧清說:“這畜生真討厭。”

楊慧清瞥了一眼,對林嫂說:“抱出去吧,是有點吵。”

林嫂過來將小泰迪抱走了。

之後才安安靜靜的將電影看了。

楊慧清叫簡慕和陸修繁早點睡,明天還要出去玩。

簡慕和陸修繁就去樓上洗漱準備上床睡覺了。

也不知道忙到什麽時候,陸修繁已經在床上疲憊的睡了過去。

簡慕看了陸修繁一眼,將被子蓋在他身上,才到另一邊睡了下去。

她有些睡不著,換了環境,換了床,她更感覺睡不著了。

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似乎睡著了又似乎清醒著。

突然好似聽見了外面狗叫的聲音,接著似乎有一聲哀嚎,接著,就沒了聲息。

大概聽過那狗叫之後,簡慕也就困了,徹底的睡著了。

天才亮了,她就跟著醒了。

似乎那狗叫還是前一秒的事。

看了一眼手機,這會早上五點。

閉上眼睛指望自己再睡會,反倒清醒了些。

她爬起來,想看看外面的天氣好不好,天氣好就早一點出發。

結果穿好了衣服爬起來,好似聽到了外面有人叫她的名字,她應了一聲,就打開門。

門外,卻沒有人。

她四處找了找,準備關上門返回房間的時候,突然瞥見地上的血跡。

她仔仔細細的看了看,她和陸修繁的臥室門前,有一灘血跡,濃厚的血跡已經幹了,地板很亮,這時候沒人起床擦地板,如此看來,應該是昨晚上發生的事,大概昨天晚上就已經有了這些血跡。

簡慕楞楞的看著地板,又順著血跡朝外走。

這血跡順著階梯一路朝下,簡慕本能的跟隨著血跡走出祖宅的門,一直走到祖宅的後花園。

那是一處挺大的院子,院子裏面種植了不少樹,綠草如茵,此時正是十分好看的時候。

而郁郁蔥蔥的草坪上,鮮紅的血被映襯的如此顯眼。

簡慕楞楞的沿著這血跡走到草坪的中央——

一個巨大的坑,挖掘的十分之淺,而坑裏,是那只泰迪。

白色的狗毛被鮮血染成了殷紅。

簡慕用手戳了戳那只狗,身體僵硬,它已經死透了。

簡慕怔怔的看著這只狗。

這只狗昨天活蹦亂跳的對著自己,今天竟然就這樣死透了?

最主要的是,這一路血跡都說明一件事,這只狗被弄死了。

簡慕看了好半天,想到這一路的血跡,從她的房門開始,到這裏終止:這一切似乎只為了說明一件事,那就是是簡慕和陸修繁臥室裏的人,將這只狗殺死了。

而這只狗不知道什麽原因,昨天對簡慕吼叫不止。

不會有人懷疑陸修繁。

這明擺著是在告訴所有人,是簡慕殺死了這條狗。

簡慕怔怔的看著這只狗發呆,如果一會所有人醒了,她該怎麽解釋?

她站起身,想著是不是該將這一切清理掉。如果大家起來看不到,應該不會問什麽。

但如果清理了一半,被人看到,勢必她會成為第一個被懷疑的對象。

陸家祖宅有沒有攝像頭呢?

簡慕又想。

她疑惑了一會,重新朝房間返回去。

因為她起來的夠早,沒什麽人起床了。

她去二樓工具間拿出拖把,將門前的血跡擦了擦,拖把上面的水和著血跡立即混在了一起。

她用拖把將這濃厚的血跡擦滿了整個走廊。

然後將拖把放回工具間。

她並沒有清洗拖把,隨手就扔到了原來的位置。

拍拍手,繼續回去躺在床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眼見著七點了,簡慕聽見了開門的聲音,接著有人嘀咕這是什麽東西。

接著是尖叫聲。

陸修繁從床上驚醒過來,皺了皺眉,汲了拖鞋匆忙走出去。

滿地的血跡,幾個房門都開了,不少人站在門口張望,都奇怪地上的血跡是什麽。

簡慕是最後一個出來的。

有人順著血跡走下去,然後後花園傳來了叫聲。

一群人蜂擁而下,走到了後花園的草坪中央。

那條狗躺在草地的正中央,十分的刺眼。

楊慧清走過來叫了聲,“嚷嚷什麽,大獎小怪的,怎麽了?”

簡慕一直仔細的看過所有人的表情,想知道她們到底是不是知道發生了什麽。

可惜都是戲精,掩飾的極深,人又有些多,簡慕什麽都看不出來。

楊慧清看了地上的狗一眼,說道:“行了,不要大驚小怪了,不就是死了只狗。肯定是誰殺的,又不敢擔責任,才埋在這裏的!真是!”

陸德明這時候也過來了,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說了句,“真是殘忍,怎麽給弄成這麽個樣子。”又說:“咱們家沒哪個傭工虐待小動物,這誰呢?”

陸修繁始終沒有說話。

簡慕也沒有說話。

但是,發生了一件叫簡慕覺得十分可怕的事情。

陸修繁突然擡頭朝簡慕看了過來。

簡慕本來在找到底是誰這麽變態,殺了這只狗嫁禍給自己。卻沒想到陸修繁皺著眉頭朝她看過來。

那是簡慕看不明白的眼神,她更想不明白。

陸修繁那是在懷疑自己嗎?

簡慕定定的看著陸修繁,像是看到了個玩笑一樣,他懷疑她?

陸修繁只是瞥了簡慕一眼,就再沒有說話。

簡慕站在那邊,感覺到的是腹背受敵。

恐怕很快就會有人說出簡慕昨天被狗叫的事情。

果不其然,有個下人看著簡慕說:“多多昨天一直討厭少夫人。”

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有人說話,就將這件事引了出來。

簡慕怔怔的瞧著圍住自己的這些人,感覺到的全都是恐怖。

這裏,誰都有可能是殺了這條狗的真兇。

但看起來,她永遠都是那個殺了這條狗的人。

簡慕才要說話,楊慧清就替簡慕說話了。

“就算是狗對簡慕叫了,也不能說明是她殺了狗!”楊慧清說道。

這時候林嫂身側一個十分年輕的小姑娘說:“只有可能是她,她患有精神分裂,她是個神經病!我們這麽長時間都沒誰做過這種事,怎麽好好的她一過來就發生了?”

簡慕的頭嗡一聲大了,像是要炸開一樣。

林嫂跟著咄咄逼人,“我們都知道她是神經病,是夫人心底慈悲才沒有將這件事情說穿!但是今天我們不能不說了,她是神經病,她殺了這條狗,如果我們不把她攆出去,我們都會被她殺了!”

場面一下子就失控了。

簡慕朝後退了兩步。咽了口口水,整個世界都在掙紮。

楊慧清看向陸修繁,陸德明似乎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表情也是幾番變化,定奪不下來。

林嫂對陸修繁苦口婆心的說:“陸少,你不能將養育自己多年的父母放在危險中,你簡直就是拿他們的生命開玩笑!”

簡慕不知道如何反駁。

說了這麽多,矛頭最後還是指向了她。

這些人並沒有說出血跡如何,卻直接戳破了她患過精神分裂的事情。

明明那精神分裂並沒有影響她的智商,沒有影響她的理智,卻成為他們攻擊簡慕的方式。

這是她無法反駁的事情,也是她無法言說的痛。

而直至此時,楊慧清和陸德明都沒有在說話。

他們也不需要說什麽,只等陸修繁表態了。

簡慕朝後又退了一步。

這時候陸修繁直接抓住了簡慕的手掌,狠狠的握住。

“那就查清楚——到底是誰做的。”陸修繁開口吼住了所有人。

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楊慧清說:“算了,不用查了,不用管是不是她,我們都不予追究。”

林嫂卻說:“不行,這件事情一定要調查出來。”

楊慧清還要說話。

陸德明卻嚴厲了些,說道:“這件事情還是查出來的好。如果不查出來,好似我們知道簡慕生病,還故意栽贓似的。如今不能說不予追究,無論是誰,都必須揪出來。”

陸修繁點了點頭,“我讚成。如果是簡慕,我會給她懲罰。”

簡慕自然聽出來,陸修繁給了她退路。

楊慧清卻說:“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了,你還想包庇她?小繁,如果她真的這樣,你是準備繼續將你的父母置於危險之中而不顧嗎?”

陸修繁沒有說話。

簡慕說:“如果當真是我,那我會跟陸修繁離婚。”

陸修繁怔了下,拽住簡慕,“你再說一次!”

簡慕說:“我說的很清楚,也絕不是敷衍。我一定會考慮——”

陸修繁將她直接拽到懷裏,對楊慧清說:“當她沒說,我會將這件事情查清楚的。”

之後就直接抱著她離開了。

走遠了,陸修繁才松開她,臉色十分難看,“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簡慕看向他,“這不是你預期之中的事情?”

“簡慕!”陸修繁叫她的名字。

簡慕好笑的說:“你看到那只狗的屍體之後,第一眼就是瞥向我。你原本就在懷疑我,還需要調查什麽?”

陸修繁怔了怔,說道:“簡慕,就算是我懷疑你——”

“懷疑就夠了,既然不相信,我也不需要你的相信。”簡慕打斷他。

陸修繁扶著自己的額頭有些哭笑不得。

他這麽久想過叫她說出心裏話,如今說出來,他竟然無從辯駁。

簡慕松開陸修繁的手,直接返回祖宅的別墅,她想報警吧,雖然就只是這麽一個小事,叫警察過來跑一趟比較合適。

她於是拿出手機打通袁婷婷的電話。

袁婷婷一聽說這個事怕是出不了警,不是人命案啊。

簡慕坐在那邊也不知道怎麽辦。

陸修繁看著簡慕的身影若有所思。

他懷疑簡慕,並非空穴來風。

簡慕跟他同居一年後的聖誕節。

陸修繁在書房整理郵件書刊,始終未睡。突然聽見外面有響動。

他從書房出去,看到簡慕在廚房裏翻東西。

他皺了皺眉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她卻並沒有回應。

她拿起廚房臺子上的水果刀,朝自己的腿部劃了下去。

而陸修繁無論如何叫她,她都沒有醒過來,只是對著自己的腿用力的一刀劃下去,甚至並沒有停的意思。

陸修繁被逼搶過她手裏的刀。

簡慕的腿上流著血,嘴裏說著媽媽救我,媽媽救救我。

然後又重新躺回床上,像是夢游一樣。

那之後,陸修繁經常看到簡慕夜裏夢游般起床,拿著刀在自己的腿上自殘。她腿上已經不知道多少條傷疤,每次都是血琳琳的被陸修繁抱到孟澤那裏去急救。

還好每次,都只是在腿上劃傷。

如今,陸修繁親眼看見前一宿還好好的狗,今天就變成了個屍體躺在那邊,自然懷疑簡慕在自己夢游的情況下,殺了這條狗。

而且,有這個可能。

曾經孟澤開過玩笑,萬一哪天簡慕拿著刀將陸修繁殺了都是有可能的。

陸修繁陷入深深的沈思。

陸家祖宅只有屋子外面有一些攝像頭照射各個角落,屋裏並沒有。

陸修繁將監控調出來,清楚的看到,簡慕從屋裏走出來,手裏黑漆漆的是一個塑料袋,然後她走到草地中央,挖出個洞,將那塑料袋埋了進去。

陸修繁的臉色登時就變了。

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簡慕竟然夜裏出來過。

簡慕則一片茫然,怔怔的看著監控攝像裏的自己,有條不紊的坐著這一切,看不出半點問題來。

可是她什麽都記不得了。

她只記得自己洗漱之後上床一直很難睡著,可她竟然出過房門,而那個塑料袋裏是什麽,她根本看不到,也無法確認就是那條狗。

楊慧清陸德明以及身後所有的下人,都瞪大了眼睛,對簡慕隔著十分遠的距離。

簡慕沒有在說話。

她突然覺得她委屈了陸修繁,陸修繁果然是應該懷疑她的。

枉她還以為樓上的血跡,是有心人故意做的。

可是她為什麽一點印象都沒有呢?

她甚至從沒想過要殺了那條狗。

她想不明白。

她又仔仔細細的看著那個視頻,對陸修繁說:“這視頻只能說明我的確出過房門,的確挖出這個洞,而且埋過東西,但絕不可能說明我殺了狗。這視頻上並沒有狗的印跡,一點都沒有。”

所有人都未說話。

這時候林嫂說:“簡慕,你從來我們陸家開始,就經常記不清事情,今天忘了這個,明天忘了那個。你現在夜裏出過門你自己都不記得了——你以為你說的話還有哪裏值得相信嗎?”

簡慕的手攥成了拳頭。

其他人竊竊私語,雖然沒有說什麽,卻滿是害怕。大概簡慕這樣的人,的確容易叫人害怕。簡慕像是被眾人圍著圈指責,從不停歇。

越來越可怕。

還有個下人說:“少夫人,就算是承認你殺了狗也無所謂,畢竟不犯法。”

她雖然沒有明說為什麽不犯法,大家都很清楚,精神病殺人都不犯法,更何況這不過就是一只狗。

這是簡慕曾經說過夏青嵐的話,如今被徹頭徹尾的還了回來。

簡慕沒再為自己辯解。

楊慧清氣的嘴唇顫抖,“陸修繁,你怎麽還不說話?你真是長本事了,娶了個老婆回來,是想把你爸媽害死嗎?”

陸修繁始終沒有說話。

陸德明摟住楊慧清似乎怕她暈過去,還一邊拍著她的後背勸慰她不要生氣。

楊慧清卻指責陸修繁,“我這一次不會再妥協了!陸修繁你必須把這個女人攆出去。”

簡慕擡頭看向楊慧清,說:“我會跟他離婚。”

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陸修繁沒有追上去,而是蹲下來,將地上的狗巴拉了一下。

他總覺得這件事情一定有什麽不對,有什麽細節被他忽略了卻沒有找出來。

到底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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