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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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慕從陸家祖宅出去後,整條路都是漫長的。

黑色的影子被無限拉長,高曬的日頭叫簡慕一陣子暈頭轉向。

她靠在墻邊勉強叫自己不要倒下去。

疲憊感鋪天蓋地的壓下來。

她反反覆覆的回憶昨天發生的一切,卻始終記不清為什麽昨晚上會到樓下去了,而且她明明記得自己根本就聽見了狗叫聲一直沒有睡著,為什麽還會去樓下?

她最近的記憶真的差到了這個地步麽?

她反反覆覆的踱步,想不明白。

可又覺得哪裏並不對,一定被自己忽略了。

可那被自己忽略的到底是什麽,卻始終抓不到。

簡慕順著街道一直朝前走。

足足走出兩條街來。

一個電話將她叫停了。

打過來的是院長。

簡慕接了電話有一陣子心慌,大概最近院長老是要攆走沈眉,叫簡慕有陰影了。

院長說:“你媽今天有點鬧情緒,你最好過來看看。”

簡慕一聽急了,也管不了陸家搞什麽飛機,打了車就去了療養院。

療養院這會正熱鬧,院子裏都是人。

穿過院子走到沈眉住的宿舍門口,清晰的聽到了沈眉吵鬧叫喊的聲音。

簡慕皺了皺眉。

而宿舍裏,沈眉高聲叫著什麽,也聽不太清楚,只是不停的喊鬧,說不要住了,她要出去如何如何。

簡慕靠近她,她還是叫鬧。

問了小護士到底怎麽了。

小護士說:“不知道,起床還好好的。早上張叔叔過來告別,之後就鬧起來了。也不知道張叔叔跟阿姨說了什麽。”

“張叔叔?”

小護士說:“就是張嵩,簡慕你不知道麽,張閑是他的兒子。”

簡慕登時怔住了。

張嵩過來告別?

“張嵩出院不住了嗎?”

“那沒有。張嵩兒子今天要帶著他出去玩,所以這兩天都不會住到醫院裏。”小護士說。

原來是這樣。

沈眉還在發脾氣,也不知道她氣什麽,總之就是不高興,不停的摔東西。

簡慕有點來火,對她說:“你要是再摔東西,張嵩就不回來了!”

原本也只想試試,哪知道沈眉當真了。

簡慕哭笑不得。

小護士有事就先走了,宿舍裏只剩下簡慕和沈眉兩個人。

“媽。”簡慕安穩坐下來跟沈眉說話。

沈眉看著她,突然有些羞澀,對她說:“簡慕啊,我如果嫁人,你不會阻攔吧?”

簡慕這算是徹底明白過來了,沈眉這是看上張嵩了。

想想上次過來的時候,又是餵飯又是擦嘴。

本來沈眉神志就不太清醒,有個人對她好,大概她就覺得不錯,張嵩背地裏跟沈眉接觸肯定非常的多。

從上次張閑找簡慕就能看出來。

簡慕有些累。

她已經有夠操心了,沈眉如果再跟張嵩搞在一起,勢必又會鬧出很多事情來。

簡慕說:“媽,你要嫁給誰?那人並不靠譜,並沒有多喜歡你。”

簡慕的話當時就刺激到了沈眉。

沈眉撇著嘴就開始哭。

她沒有智商可言,像是小孩子一樣,想到哪說到哪,看到什麽說什麽。

簡慕是真的覺得累。

怎麽哄,沈眉都在哭,不停的要張嵩陪她。

這一鬧就是一整天。

簡慕從屋裏出來,摸出手機看了一眼張閑的號碼。

她突然特別想哭。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

眼淚也的的確確不爭氣的從眼眶裏掉下來。

她一邊哭一邊翻著張閑的號碼,偏偏張閑的號碼上面經過陸修繁的名字。

她停頓了兩秒。

然後又朝下翻過去。

她不想聯系張閑,可是現在的情況下,看到那兩個名字,簡慕還是有些心動。

那是她喜歡了十年的男人。

哪怕是她現在可以大大方方的說一句她不喜歡了,那些喜歡過的感覺,還是會鋪天蓋地的折回來。

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就真的忘記了這個男人,但她肯定的是,她的人生跟張閑走的是同樣的軌跡。

童年的不幸,家庭的不幸,後天只能拼命的努力換回父母的生活安穩,心裏是帶著恨得,只是這仇恨又並不是隨意就能發洩的。

隱忍,耐心,努力……

簡慕從前覺得她應該是很可怕的人,因為她知道自己要什麽,因為她努力。

她並不笨,可她某些時候又的的確確並不聰明。

這不是矛盾的存在。

人的優缺點本就是共存的。

張閑的電話很快就打通了。

他懶洋洋的聲音傳出來,“簡慕,怎麽了?”

簡慕問他,“你跟你爸爸在哪?我能不能去找你們?”

張閑說行啊,就在XX景區。

簡慕說那就麻煩他們等一等,“晚上請你們吃飯吧。”

掐了電話,張嵩十分興奮的問張閑,“她來找你了?”

張閑點了點頭。

簡慕帶著沈眉到地方的時候已經接近了傍晚。

日頭西斜。

一天滴水未進,簡慕感覺到了惡心和饑餓。

是的,饑餓感和惡心,竟然共存。

因為她肚子裏的寶寶在翻滾,而她已經餓得前胸後背。

沒有食欲。

到地方的時候,張閑已經跟張嵩在門前等著了。

簡慕和沈眉都在很遠的地方就瞥見了張閑和張嵩。

簡慕清楚的看到自己老媽的臉紅了。

她害羞的捂著自己的臉,好似一個談戀愛的小女孩,就要見到自己心愛的男人。

簡慕說不出這是什麽感覺,可是她本能的有些反感。

到了之後,簡慕禮貌的叫了聲叔叔,沈眉卻已經迫不及待的走到輪椅的後面,推著張嵩。

沈眉叫他,“嵩啊,你今天去哪了,下次能不能帶上我?”

張嵩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行,下次一定帶上你。我兒子今天也應該帶著你的,只是我今天特別想跟兒子單獨相處。”

簡慕說了一聲太麻煩叔叔了。

張嵩說不麻煩,“我跟你媽媽去那邊走走,算是散步。簡慕你跟小閑聊聊,等我們一會。”

不著痕跡的撮合,卻明顯至極。

簡慕沒說話,沈眉卻十分興奮的推著張嵩朝那邊的小廣場去了。

這個時候,小廣場竟然十分熱鬧。

簡慕問張閑餓不餓,張閑搖了搖頭。

大概是看出來簡慕的疲憊,張閑問她,“怎麽看著這麽累?你昨天做什麽了?”

“沒怎麽睡好,這會是有些累了。”

張閑說:“既然這樣,就不該出來。”

簡慕倒是希望不出來了,如果真的不出來,沈眉估計會鬧得一宿都不睡。

沈眉不討厭張閑,卻對陸修繁討厭至極。

原因簡慕也不知道,也懶得去問。

簡慕是真的有些餓了。

她說吃點東西吧。

兩個人就坐在路邊的一家小龍蝦門口點了盤小龍蝦。

正是該吃小龍蝦的時節,這會新鮮很多。

簡慕坐下來,本來滿是食欲的。

可是那一盤小龍蝦端上來,簡慕的胃瘋了一樣的翻滾。

簡慕站起身,又重新坐下去,對著垃圾桶哇一聲吐了出來。

吐得全都是酸水,胃是空的。

酸水吐過了,就對著垃圾桶一聲聲吐空氣,吐到後來,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血,參雜在口水裏全都掉到了垃圾桶裏。

張閑一直看著,雙手又一次捏緊。

他明白這是什麽。

他走過去,遞了餐巾紙又拍她的後背,一直到她好受了些,才遞給她一杯溫水。

簡慕舒了口,才覺得自己舒服了不少。

她的反應一時一時的,並不是每天都有,可一旦吐起來,就非常的嚴重,最後都會吐血絲。

她猜測是喉嚨破了,該不是胃那麽嚴重。

張閑的聲音飄過來,“你懷孕了?”

簡慕說是。

張閑問:“他的?”

簡慕點頭,“是的。”

張閑沒再說話,大概是有些難受。

簡慕假裝沒看到,跟店老板要了份飯,要了份清淡點的炒菜。

小龍洗始終無人過問。

簡慕一邊吃一邊對張閑說:“那個VR的設計稿還沒有給我,到時候要麻煩你快點做出來,我需要看效果。”

張閑應了一聲。

簡慕又問他這個很難做嗎,為什麽他一個做軟件的也能做VR,VR的應用以後會很廣泛吧?

張閑終於不耐煩的敲了敲桌子,“簡慕,你不用沒話找話。”

簡慕的手頓了下,她沒再說話,將自己碗裏的飯吃光,然後放下筷子說:“那我們回家吧。”

張閑說好。

簡慕的手機響了,是王頌。

簡慕接了電話,王頌問她,“你下午發的去打胎是怎麽回事?你明天去打胎要我幫你請假的意思?”

聲音極大,張閑聽得清清楚楚。

如今的手機聲音真的也是絕了,不開公放都能聽得到。

簡慕說了句,明天再說就將電話掛斷了。

可張閑還是問了出口,“為什麽打掉?他不喜歡孩子嗎?”

簡慕搖搖頭,“不是,孩子不能要,我吃了藥。”

張閑皺了皺眉,“打胎這麽大的事,他不陪你?”

簡慕沒有解釋自己未跟陸修繁提過的事實,而是說:“他有事。”

張閑將隨後帶來的筆記本翻了出來。

他瞥了簡慕一眼,打開就輸入了一長串代碼,之後,他黑進了A市的市立醫院,“明天上午安排打胎?”

簡慕知道瞞不過去,只好點頭。

張閑說:“行我知道了。明天,我陪你去。”

簡慕一聽急了,“不用,真不用!張閑,這個事情我誰都沒有提過,就是不想任何人知道。”

“可我知道了。”張閑說著站起身,“走吧,太晚了,父母都需要休息。”

簡慕拗不過他,站起來又叮囑他,“張閑,真的不要你過去。”

張閑好笑的看著她,“你還真是好笑,這種事情,你喋喋不休。”

簡慕沒在做聲。

她將沈眉帶過來,張閑對張嵩說:“爸,我明天有事,你幫忙將沈阿姨送回去吧。”

張嵩點點頭。

張閑叫了出租車,將張嵩和沈眉送上去。

又叮囑了註意安全,車才走了。

簡慕有些不放心要跟過去。

張閑說:“你還是早點回去,不要折騰了。”

簡慕知道沈眉到地方之後可以給張嵩拿出輪椅,然後推著張嵩進去。張嵩基本上自己手支撐,就能下出租車。

這還真是有趣而又變態的搭配方式。

兩個人走了之後,張閑就拽著簡慕的袖子去停車場找他的車。

簡慕站在後面等張閑將車開過去。

她站在那邊,不自覺的就想到了早上那條死掉的狗。

這時候腦子清醒不少,想了一會,突然想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她被楊慧清擺了一道。

楊慧清顯然是在等著眾人揭穿簡慕患過精神分裂的事情。

簡慕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她還真是著了道了。

如果單從狗死了這件事朝回想,簡慕殺了狗引出簡慕這段時間一直記不清事情,到楊慧清一直對她很熱情,是簡慕不對。

但是如今,想明白楊慧清擺了自己一道,那麽這些事情,就可以換一種解釋了。

首先在陸家這麽長時間,她每次跟楊慧清私下裏接觸過之後,到陸修繁面前,就會變成她記錯了。買醬油,打牌,吃飯,等等等等。

而且但凡簡慕不在,陸修繁跟米樂樂都是有接觸的。而這件事,也是楊慧清間接透露給簡慕的。

楊慧清每每表現出十分熱情,可陸修繁不在的時候,楊慧清很少跟自己接觸。

那個林嫂也總是強調自己記錯了的事情,到底是簡慕記不清了,還是林嫂和楊慧清記得太清楚了呢?

只有一個可能:因為她們恐怕早就知道了簡慕精神分裂的事情。

她到底是被設計進去了,竟然到了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

以至於張閑不停的叫她的名字她都沒有聽到。

如果自己早就被設計了,那麽視頻和狗都有問題。

只要順著這些查,一定能查出端倪來。

簡慕想明白了,轉個身就準備去打車到陸家祖宅。

生生忘記了張閑就在自己身後。

張閑又一次叫她,“簡慕!你在幹什麽!”

簡慕才恍然回過神來。

她說:“不好意思,走神了。剛剛太認真想事情,忘記了你在了。”

張閑十分不高興,“什麽事情想到了現在?”

簡慕想著鬧心了,這個事情也不想告訴張閑。

“沒什麽,一個早上的東西,被自己記錯了。太過入神,竟然忘記了。”

張閑沒再問。

簡慕上了張閑的車之後,又想到了早上的那件事。

她既然能分析出這麽多的事情來,那就說明她根本沒有記錯過什麽,是楊慧清故意的。

想明白了這些,簡慕的心猛然酸痛起來。

她想到了陸修繁不信任的眼神。

那是她從早上到現在,都感覺到難受的目光。

陸修繁為什麽會懷疑自己?

他為什麽不信她是清白的?

簡慕對張閑說:“不要送我回別墅了,我今天不回去住。”

張閑的手頓了頓,側頭看向她,“為什麽?”

簡慕說:“不為什麽,只是的確不該回去。”

張閑堅持要去那家五星級,簡慕說住不起。

張閑說他來付錢。

簡慕就有些來氣。

“張閑,我跟陸修繁有問題是事實,但我不是放蕩到外面來沾花惹草的。離了婚我會選擇再嫁,但是現在我跟陸修繁沒結束,請你不要過分參與。我不需要你付錢找一家五星級,你不是我的什麽人。”

張閑吸了口氣。

本來停住的車,踩了油門又開走了。

最後停在一家價位比較低的快捷酒店門前。

簡慕說完了這些都有些後悔了。

她說:“我語氣重了,老同學你見諒。”

張閑笑了笑,對她說:“為什麽這麽生氣?”

簡慕想說,因為曾經看到過他跟白鳳姿親吻。

那時候,簡慕就想過,張閑可能養成了輕浮的性子。

她曾經是喜歡他,可能現在也不討厭他,但是不代表她喜歡被張閑輕浮。

更不喜歡自己也被人用那樣的眼光盯著。

她畢竟不是白鳳姿。

她沒有回答張閑,開了車門下去了。

但是開房間的時候,張閑還是跟著了。

送到房間門前,張閑說那就放心了,直到簡慕開了房門進去,張閑才走了。

簡慕心裏落了塊石頭。

收拾東西坐下來,才想起來手機要沒電了。

屋子裏有充電器,她感慨了下環境不錯。

插上插頭才知道一點電都沒有了。

打開手機,陸修繁的信息鋪天蓋地的彈出來。

問她在哪,十三個電話。

簡慕怔了下。

她想了想,回覆了陸修繁的微信,“我們今天彼此給一點空間。不管結局如何,我會查清楚真相。”

陸修繁卻很快打了過來。

簡慕有些不敢不接他的電話,於是還是接了。

“簡慕,我限你三分鐘回來。”

“修繁,今天我們彼此冷靜一下,你不要強求我,我不會聽得。”簡慕生怕陸修繁說出其他的話來,將電話掛斷了,然後關機了。

她拿著手機一陣子顫抖。

這還真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掛斷陸修繁的電話還關機了。

如今,也真是膽子大了不少。

簡慕躺在床上洗漱幹凈準備睡覺了,突然打了兩個噴嚏,大概是被誰罵了。

而陸修繁的確在咒罵她。

王挺說:“確認了夫人今天晚上是跟張閑在一起。”

“Fuck!”陸修繁爆了粗口。

第二天。

簡慕醒過來的時候渾身都疼,睡不慣酒店的床,認床導致她一宿都沒怎麽睡好。

這兩晚,真是夠了。

她本來今天該去查查那個視頻的,可她還要打胎。

總得選一樣。

她想了想,決定先去醫院推遲幾天,將陸修繁祖宅的狗死案件查清楚。

她到醫院的時候,人還不是很多。

第一個掛號然後就去二樓婦科排隊等醫生過來。

到八點,不僅等來了醫生,還等來了張閑。

張閑施施然走過來,儼然一副簡慕的事情都跟他有關的樣子。

簡慕沒想到他還是忍不住過來了。

簡慕擡頭看向他,“你到的好早。我今天應該不會安排手術,會推遲。你如果有事情就回去吧。”

張閑卻坐下來,“沒關系,我陪你一起。”

簡慕不知道怎麽攆走他,也懶得再開口。

她是第三號。

進去的時候,醫生看了眼單子說:“去繳費,然後就會安排先藥流,之後再術流。”

簡慕說:“我想推遲兩天可以麽?”

醫生說不行,“你現在是最好的時間,別亂折騰沒用的。消停手術結束等下一胎不是挺好的。”

簡慕登時黑了臉。

她只好問醫生藥流需要幾天的時間。

醫生說:“藥流需要兩天,吃過三次藥之後,就來醫院安排手術了。不做幹凈,是會留下後遺癥的。”

簡慕應了聲知道了。

從科室出來後,簡慕迎面看到了夏青嵐。

夏青嵐似乎被不少人認出來了,身後有人指指點點。

她黑著臉看向簡慕,氣的咬牙切齒,“簡慕,你打胎,為什麽要我的未婚夫陪著?你總不能說孩子是他的吧?”

簡慕登時搖頭,“不是,當然不是!”

夏青嵐顯然是不信的,“簡慕,謊言說多了是要遭報應的!你看看你做了多少齷齪事!如今打胎,還要我的未婚夫陪著?”

她的聲音大了起來,周圍立即不少人圍觀。

都認識她,所以都喜歡她。

有人指著簡慕問這個人是誰。

有人說簡慕肯定是小三。

有人說:“這年頭就是有人不要臉,就喜歡勾引人家老公。做小三有什麽好的!都是女人,不能知道點羞恥!”

簡慕黑著臉站著,不好跟這麽多人挨個解釋。

她對夏青嵐說:“那就請你將你的老公帶回去。”

想要走,夏青嵐卻拉住她,“你還想去哪你?”

夏青嵐說著揚手就要打簡慕。

張閑應該是從洗手間才出來,見到這一幕,趕忙快走幾步過來拉住兩個人。

張閑拉住夏青嵐將她抱在懷裏,“你幹什麽?你瘋了吧你!”

夏青嵐的確是瘋了,指著簡慕時候:“張閑,你今天必須跟這個女人了斷!我受夠了你了!你每天都在關註她,每天都黑進他們公司的監控視頻看她的一舉一動,你不累嗎你!”

張閑的臉色變得非常的難看。

夏青嵐卻並沒有停止,“你還留著她爹兄弟四人的照片。跟你有什麽關系?你是我的老公,你留著那些照片是想報仇還是想孝敬他們?難道你忘記了他們當初是怎麽對你的嗎?尤其是簡慕的爸爸——”

啪一聲。

張閑的巴掌落了下去。

簡慕楞楞的看著眼前的夏青嵐和張閑,更加的疲憊。

張閑暴躁的看向那個拍攝的手機,指著那個男人兇狠的叫,“給我刪了!你這是侵害我的隱私!我如果在網上看到這條消息,我一定會高的你傾家蕩產!”

男人立即將手機上的視頻刪了。

簡慕仍是看著張閑,腦海中裏不停的閃現夏青嵐剛剛說過的話。

她的爹和三個叔叔當年到底對張閑做了什麽?

簡慕是看過夏青嵐說的那張照片的。

照片上是簡慕的爹和三個叔叔年輕的時候。

當時雖然想問,卻沒有機會。如今從夏青嵐的嘴裏聽,當年該是很慘烈的樣子的。

簡慕想不到到底是什麽樣。明明簡衡也就是搶了張嵩的老婆。

不過絕不該如此簡單。如果當真如此簡單,夏青嵐就不會說的咬牙切齒,張閑就不會隱瞞。

不過簡慕很清楚一點,那就是張閑憤恨至今。

所以才會留著那張照片。

到底那一輩都做了什麽孽!

周圍還有想圍觀的人,但是礙於張閑兇悍無比,最後都沒有再靠近。

張閑將夏青嵐拉走了,一路朝外面過去。

只剩下簡慕一個人了。

簡慕舒了口氣。

她去收費處交了錢,然後去樓下領了藥。

開了一系列的單子之後拿著藥走了。

到醫院大門前的時候,她按照要求吃了一顆,想著早點安排早點完事。

結果醫院大門前站著陸修繁。

他的身影有些孤單,華麗裝飾的醫院大門下面,他就像是孤零零存在那邊的雕塑。

陸修繁楞是將大門的風頭都搶了。

陸修繁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還是馬不停蹄的過來了。

他早就知道她懷了孕。

她第一次嘔吐的時候,他就知道。

他等著她告訴他這個喜悅,以為她會說出口。

可是她慌張的說沒有。

陸修繁被逼叫王挺去查了這件事,並且確定了她的確懷著孩子。

可是等陸修繁再來過問的時候,她已經聯系了醫生決定打胎。

陪同的人是張閑。

陸修繁說不出來那是什麽感覺,好似有人在他的胸腔狠狠插了一刀。

那些她夜裏說著夢話叫著張閑的日子,更是戳痛了陸修繁的身心。

他疼的夜裏都睡不著覺。

如今,他面對著她。

她慌張的眼神看起來仍是躲避,並不想說半句真心話。

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忘去了她一直怕著他?

簡慕並不明白陸修繁的想法,只是不停地想,他怎麽知道了?

簡慕有些不知所措。

畢竟自己沒有說這件事,如今有種被拆穿的感覺。

簡慕不自然的朝陸修繁走過去,頭皮有點硬。

“修繁——”簡慕叫他。

陸修繁的臉上說不出是什麽表情。

冷漠?悲哀?痛恨?傷心?

很覆雜,覆雜的叫簡慕看不明白。

陸修繁將她手裏的藥全都拽了過去,翻出來看了個遍,之後重重的摔在地上。

“簡慕,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麽?”

簡慕的確不知道。

她有些疑惑的說:“修繁,這個孩子不能要。”

陸修繁有些慘笑:“所以呢?昨天說你會離婚也是出自你真心?”

簡慕怔住了。

陸修繁拽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感覺到了嗎?簡慕,你有沒有感覺到我的心跳?”

簡慕被他的樣子嚇到了。

陸修繁指著自己的胸膛說:“你把我放到了哪裏?昨天那麽大的事,你馬不停蹄的就去找張閑了?”

簡慕說的確是見了,“但不是——”

“不是什麽?”陸修繁打斷她,“已經不想暗戀,想直接在一起了是嗎?”

簡慕的心沈了下去。

陸修繁在陸家祖宅投給簡慕懷疑的目光。陸修繁故意暴露出跟簡慕的關系給張閑。陸修繁送給冉孟曉的油畫。冉孟曉說簡慕跟她很像。陸修繁送給米樂樂的手鏈。

這些過往,一下子全都在腦海裏盤旋。

“你原來一直都知道?”

陸修繁的眼裏露出簡慕看不懂的目光。

“你以為你很會隱藏?”

“陸修繁!你今天過來跟我說的都是什麽?這麽說,你本來也確定了是我精神分裂殺了那條狗?”

“簡慕,你有夜游癥你知不知道?”陸修繁反問。他是懷疑,但懷疑是為了更好地掩護她!

他果然是懷疑她的,簡慕想。

在他眼裏,她本來就是個神經病。

她又憑什麽以為自己能給陸修繁幸福?

“我錯了,陸修繁,是我不對。我不該霸占著你——”

陸修繁問:“你什麽意思?”

簡慕的聲音提了上來,“我們離婚吧!”

陸修繁的整張臉都變了。

那是很少會變色的陸修繁。

那是榮辱不驚的男人。

可如今,好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說什麽?”

簡慕說:“我討厭在你身邊被你壓迫。討厭一看到你就想到自己不堪的身份。討厭明明很不喜歡你的家人,還要被你逼著回去見她們!陸修繁,我討厭你行嗎?”

“我們離婚吧!”

陸修繁的手當時就揚了起來。

他特別想一巴掌打下去。

可最後終於還是沒有落下去。

“簡慕,你真是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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