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八章 母子對峙,一擊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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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兒,我好像看見子墨了,是不是奶娘老眼昏花,想他想傻了?”奶娘苦笑著說,“他做過很多壞事:想要榮華富貴而始亂終棄,這都讓我不齒。可是再壞也是奶娘身上掉下來的骨肉啊,奶娘想他了。”

說者一顆心,聽者卻是另一條心。上官憶寒如今對方子墨不僅好感全無,更是恨之入骨。她聽著奶娘如是說,心裏更是煩惱。

她究竟如何對待方子墨與奶娘?她還能與從前一般與奶娘親昵麽?不可能了。

“奶娘,子墨哥哥定是過得很好,不用您牽掛。倒是二寶啊,失了雙手,今後該如何生活了?”憶寒把話頭牽到二寶身上。

“對對,手心手背都是我的肉,二寶還在房間裏等著呢!雖然由丫鬟照管著,但是那雙斷手啊,二寶說是子墨做的。怎麽可能呢?定是二寶眼花,認錯人了。”奶娘絮絮叨叨,神智似乎有些不清。一會兒說想方子墨,一會兒說二寶的事情與方子墨無關,一會兒又跟憶寒討要方子墨。

憶寒聽得煩了,說道:“奶娘,寒兒去瞧瞧二寶吧!您先好生歇息。”說完,人影兒都不見了,徒留一老人,和門口進退兩難的白衣男子。

男子見憶寒離開了這裏,逐漸朝床邊移去。待走近些,才發覺他的娘親在寒兒離開的剎那已經睡著。

恬靜的臉龐,安靜的呼吸,加上周圍寧靜的環境,聽在方子墨耳裏,是對往事的滿滿的回憶。

那個剛會走路的二寶蹣跚著走過來,邊走邊喊:“哥哥,哥哥!”那只肥嘟嘟的小胖手拉住他的袖子道,“哥哥不要去讀書,陪二寶玩一玩。”

也是那間屋子,娘親在抓緊為他制訂親的新衣。他坐在一旁看書,娘親做好了後讓他試試大小。屋外大雪紛飛,屋內是溫暖如春。

方子墨的拿筆的手撫上他娘親的額頭,額角的白發吸引住了他。

正目不轉睛地註視著眼前娘親的睡顏,冷不防——娘親的眼睛突然睜開,直望到他的心裏。方子墨心裏一哆嗦:我怎麽沒想到,娘親是這麽容易癡呆的嗎?我的娘親正當好年齡,怎麽會說話語無倫比,前言不搭後語?

可是,悔恨已晚。他再怎樣遮掩,他的娘親自己瞧見了他,瞧見了真真實實的他。

娘親的眼神啊,就像要把他活吞。那裏面有一種叫做“恨”的情緒,好似要把他抽筋扒皮,打入十八層地獄。

“子墨,是你麽?”老人問。話語清清楚楚,完全是一精明的老婦人。

“娘!”方子墨遲疑了片刻,見無從挽回,只得硬著頭皮喚了一句。

“啪!”只聽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傳來,把花園裏躲著的左右護法震得一凜。倆人互望片刻,有些不可置信:一魔頭會任人責打麽?雖然那人是他凡體的娘。

隨著掌聲所過,方子墨眼裏有紅色東西在跳,在晃動。他強自忍著。

“說!為什麽把二寶的手剁了?”老人挺有精神,怒氣並沒有打垮她。那氣勢仿佛還要打第二下,仿佛要跟他拼命。

方子墨一手摸著臉龐,沈默不語地盯著老人,那眼裏的紅色愈加明顯。

“你不是想要二寶娶了寒兒麽?寒兒是我的妻子,只能是我的。誰也不能肖想。”方子墨陰沈沈地說道。

老人聽傻了,她從來沒想過,他的孩兒會變成這副模樣!

“我讓你讀了十幾年的聖賢書,你把書讀進**裏了麽?讀得連骨肉親情都不顧了?你還二寶的手!”老人家原來清明得很,什麽暈倒,什麽神志不清,都是她故意為之。為的就是引出方子墨。

“娘,你為了二寶打我罵我?從小,你最疼的可是我。”方子墨的眼睛已完全是赤紅色,那一頭墨發逐漸變淡,變白。一張尖尖的嘴臉出現在老人面前。

“我說我的孩兒不可能變成這樣,原來是有魔頭附身啊!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覆在我家子墨身上?”奶娘伸出手又是一巴掌,清脆的聲音又是讓左右護法一震。他們想:這老人要瘋了。竟然敢這麽打罵這魔頭,待會兒再發起狂來,躲也來不及躲啊!

可是,屋內的老人並沒有任何停止的跡象,反而越來越大膽,越來越肆無忌憚。

“妖孽!你今天不出來,我要把你碎屍萬段!”奶娘一聲怒喝,不知從哪裏掏出來一把短刀,那冰冷的刀刃緊貼方子墨的肌膚,只要一個動作,方子墨定要血濺三尺,一命嗚呼。

唉!可憐的奶娘啊終究太單純了。她哪是方子墨這魔頭的對手啊!

只見一身白衣的方子墨已是一雪狐的臉。那臉上雪白的絨毛映在他血紅的眼睛周圍,顯得愈加詭異。

“殺了我也沒有用。你殺不了我的。你傷我一分,我會傷二寶十分。我要把你傷我的十倍還與你的方二寶身上!”相比他妖孽的外貌,他說出來的話語更加傷人。不知何時,那只修長的手已然伸到老人頭頂,根根直豎,只要一個動作,老人就會腦漿迸裂而死。

正在此時,門“吱嘎”一聲被人推開,卻是去探望二寶的憶寒回來了。跨進門的剎那,憶寒早就發覺方子墨的賊心:弒母。一聲驚呼早就脫口而出:“方子墨!”

說著,一不明物體從手中甩出,一直撞擊到方子墨右邊額頭上。“咚!”的一聲,淡淡的青色血跡透過額角緩緩流出。

青綠血?憶寒不由得一怔。孔雀曾與她說過,這輩子能看見一兩位青綠血是知足了。如今,青綠血的男子就站在身邊,而且是個魔頭。孔雀見了定會感興趣吧!

被不明物體擊中的方子墨轉過身來了,血紅的眼睛望向了上官憶寒,那鋒利的牙齒裸露在外面,瞧見上官憶寒的模樣時,竟瞇起了眼!一下子惹的憶寒全身寒毛直豎:這魔頭又在思忱什麽辦法了?我得勸勸奶娘,讓她莫沖動。現今最重要的事情是讓這魔頭把二寶的手接上。

好險哪!如若我晚來一刻,我的奶娘就要——成為自己親身兒子的口中食了!

方子墨,弒母,這罪名你擔待得起嗎?

“方子墨,二寶的手,有挽回的餘地嗎?若有,還是請你為他裝好,他可要贍養你的老母呵!”憶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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