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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奶娘離府,二寶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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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想得倒美,我是有辦法,可我不想裝啊!”方子墨放下罩在老人頭頂的手,拍了拍手心,就像沾著什麽臟東西似的,嫌棄之極。

魔頭就是魔頭,跟他說也是白說,浪費口舌。還不如……

憶寒突然想到,她的寵物呢?她的孔雀呢?這臭鳥多久沒出現了?就在她長出一身毛之後,他把她的大部分內力吸為己有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二寶的手臂,孔雀定是有辦法的。

“把二寶的手留下,我去請郎中。”憶寒又道。

“呼啦啦——砰!”

半空裏出現兩只血淋淋的斷手,砸到憶寒的梳妝臺上,接著,方子墨的人影不見了。“奉勸你們好自為之!”隨著一陣奸笑聲傳來,那淡淡的薄荷味兒逐漸飄散。

奶娘握在手中的短刀隨即掉到地上,她的臉上還是驚恐萬狀:“寒兒,子墨他,他要把我也殺了嗎?”

上官憶寒能說什麽呢?說假話哄騙她?這種事情她還真做不出來。她只能婉轉地說真話。

“是的,奶娘。”

當老人家確定自己所想的與憶寒所看一致時,那種崩潰可想而知。

“不過,他是被天山雪狐附體了,那是個魔頭。方子墨已不是方子墨。奶娘,無須擔心,我的朋友會有辦法給二寶接上斷手。”上官憶寒安慰她,心裏充滿了對孔雀的希望。

再看梳妝臺上那兩只斷手,正張開著五根手指,以一種奇怪的形狀躺在那兒。因離開手臂太久,兩只手都已僵硬,蒼白得嚇人。憶寒真不想再走近,可是,她不去處理誰還會來處理?硬著頭皮,她用布包把兩只手捆縛了起來,不敢再看。

“寒兒,我想,我與二寶還是回家去好。如今,你府中也有好幾個丫鬟仆人,你也有幫手了。二寶,還是住自己家安全。”老人深深地嘆口氣,“就當——我沒生過那個孽畜吧!”

上官憶寒一想也好。既然方子墨對自己與二寶起了疑心,她與二寶還是分開吧!

“行,我那朋友來了,我就讓他過來給二寶接手。奶娘,你們在家裏也要註意安全。”日久生情,憶寒依依不舍地送奶娘倆回去。二寶因斷了手,讓兩個男子一左一右擁著往前走。他很想再回頭瞧瞧寒姐姐,但那個魔頭的話還歷歷在目:“再多看一眼,當心我把你的眼珠子扣下來!”

“你哪只手碰過寒兒?是不是兩只都碰過?那這兩只手我都收回!”

魔頭雖然長著一張狐貍的臉,一雙血紅的眼睛透出詭異的光。但從那光裏,二寶還是認出了熟悉的味道。他聞到了魔頭身上的薄荷香味兒,看到了魔頭的兩只手,如玉一般的手,摸到了魔頭身上的玉佩,上官鴻贈予的玉佩。一切的一切都給了他致命的一擊——

他十幾年天天摩拜的神一樣的大哥啊,就這樣成魔,硬生生地把他的兩只手砍了下來。

當徹骨的痛席卷而來時,二寶的腦海裏還跳躍著自家大哥謙謙君子般的笑。“二寶,哥去考取功名,你好好替我盡孝心。哥會記得你的。”

哥啊,你就這麽記得我麽?記得我的兩只手?我要用我的手服侍娘親,沒有了手,我拿什麽去養家糊口?

哥啊,既然你已經成婚,為何還要惦記寒姐姐?你害得她還不夠麽?

如果讀書讀得像你這樣,一味地追求富貴,沒有做人底線,還好二寶沒有讀。

相聚是快樂的,分離是不堪的。當二寶與奶娘離開上官府的那一刻,無奈中的傷感傳給了在場的所有人。過往的方家村村民都以奇怪的眼光瞧著他們,指指點點:“是不是被趕出來了?”

當他們瞧見上官憶寒抱著奶娘痛哭時,也瞬間閉嘴。但心裏還是疑惑:是什麽讓他們從上官府搬出來了?住高門大院總比自家簡陋的宅院舒服啊!

上官憶寒並不理會村民們奇怪的目光。可是,當她瞧見氣匆匆趕來的劉春梅時,眼睛閃過異樣:不好,盼鴻還在院子裏,該如何處理?

又是方子墨惹的禍啊!這魔頭,殺人吃人無惡不作,還要給他收尾。人在我院子裏,說是雪狐殺的,無憑無據誰信?

她還沒想好咋辦,劉春梅已經扭著屁股上前來。

“請問小姐,我家盼鴻早上出門,現在還沒回。是不是跑進您府中玩去了?”

事情沒有處理好之前,憶寒實在沒有精力與她再鬧騰,擺擺手道:“我沒有見過盼鴻。萬一見到,定把她送回。”說完轉身就走。

劉春梅見陸陸續續走過的村民,眼珠子一轉,上得前來,抓住憶寒的袖子大哭道:“你說,你說,是不是你把我的盼鴻藏起來了?她每天一大早就要到上官府門口來逛一趟,今天來了之後沒回。我以為,你今天好心,把盼鴻放進去了。你把我的盼鴻藏哪兒了?”

劉春梅扯住憶寒的衣袖不肯撒手,撒潑,打地滾,推搡,無所不能,那張典型瓜子臉上“貼”滿的白粉經她的“淚水”一沖洗,一塊塊都粘在上面,跟面糊糊一般,周圍的村民瞧著是笑瘋了。一男子放下幹活的農具站在旁邊大辣辣地瞧,之後還不痛不癢地說道:“春梅大嫂傷心著,上官小姐您就放她進去吧!大嫂做夢都想進去啊!”

“她是什麽人,怎能進我上官府?”憶寒生氣之極,一句話把撒潑的劉春梅堵住了。半晌,她好不容易止住哭聲,低著頭裝起可憐來:“奴家,奴家盼鴻是上官府老爺上官鴻的親骨肉,奴家不可以進府,盼鴻總可以進府吧?”

她不提還好,一提盼鴻的生世,上官憶寒更加氣極。“我爹的女兒?我爹只有我一個女兒,哪來另一個女兒?你那盼鴻,是原縣太爺——假妙青的女兒才是吧!”

“你胡說!為了推脫,你還往我頭上扣屎盆子!”劉春梅一聽憶寒兜她的老底,還把她與假妙青放一起,她這輩子不就完了嗎?她寧死也不能承認啊!

“哎喲我的乖心肝啊!你真命苦。親姐姐不認你不算,還把你往賊人身上攏,安的是什麽心哪……”劉春梅又是一陣鬧騰,憶寒在一旁看得頭疼,但一想到府內慘死的盼鴻,也不忍再兇她了。

唉!個人有個人的活法。劉春梅憑自己的姿色過活,也無可厚非。如今盼鴻一死,她已無後人,今後日子也是難的啊!

最可恨的還是那方子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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