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參見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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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請結婚登記證明書上白紙黑字,宣莞提筆,這一刻才真真切切有了實感——簽下了便一輩子都是他了。

她晃神間想了太多過去……

曾經不是心灰意冷地說如果不是白經佑那嫁誰都是嫁嗎?如今真是這樣了呢,不,好像也不是這樣。

時間真的重要嗎?原來十一年光陰真有可能長不過兩個月。

顧城南的筆跡已幹,宣莞卻還呆呆盯著筆尖出神。給兩人□□的小姑娘眼尖得很,見顧城南盯著身旁發楞的女人臉色越來越沈,她伸手指尖輕敲宣莞桌前,“小.姐……”

“嗯?不好意思。”

事已至此何必還想那些沒用的?宣莞尷尬地扯動一下嘴角,隨即提起筆卻被顧城南攔了下來。

他怕她被逼的心裏委屈再次跟她強調,“我保證除了這次,以後任何一件事只要你不願意我絕不強迫你。”

他聲音不大,卻字字撥動著宣莞的心弦。

還有什麽好矯情的,坐在這裏也是她自己的選擇呀!

“顧城南,我,嗯……”她身子微微傾向他,小聲說:“我剛剛是在想我的名字能值一百五十萬嗎?”

宣莞一句話讓他這幾天憋在心裏的一口氣總算松了出來,他爽朗的笑聲有些肆意地說:“不止。”

宣莞信他,臉上盈盈露出了微笑,難得見他笑她也是開心的。

直到宣莞被顧城南牽著走出去,在一旁觀摩帥哥的幾個年輕的小姑娘跑過來圍上薛靜好。

“靜好,你給他倆□□的時候離他那麽近是不是看見他笑了?”

“聽說那個顧老板臉冷得很,見他一笑就如同六月飛雪,難得死了!”

“哎呀可惜死啦!站到對面就好了,你們非要拉我跟你們站一起,不然人家就看到了啦!”

被這群花癡你一言我語攪得心煩,薛靜好用筆尾敲敲桌子,“哎哎哎!你們一個勁兒犯什麽花癡,人家有主了,還是你們親眼見證的!”

一個小女生聞言,洩氣道:“呃……可惜了。”

“有什麽好可惜的。這個男人再好,再優秀,再溫柔,只要有一點不好那你就算看一萬眼也是白搭!”

“哪一點?”

“不愛你這一點!”

從民政局出來兩人一路北行,來到了北區的別墅區。

宣莞知道顧城南在北區除了有套小型躍層以外,在這階級分明別墅區也有一套房產。但大院裏有管家有傭人,不如在小躍層就兩人來的方便自在,兩人交往以來她還沒有去過。

下了林蔭大道,車拐進大院,隨即兩扇大門自動而開。

兩人下車,迎著院子裏樹葉摩挲聲宣莞四下打探著這古香古色的院子。

磚墻壁瓦皆覆古灰色,清淡雅致。西側有一小池塘,裏面碧水潺潺托著朵朵大葉荷花。塘邊是個小涼亭,被假山環環圍繞,氣息生動。著院子多是樹木,盛夏來臨郁郁蔥蔥,但尤數東側一棵大柏樹最大,也最為枝繁葉茂。樹下花灰色大理石的圓桌圓凳,上面一方圍棋棋盤,仿佛可以看出一位老人的寧靜致遠。

這就是他的別墅?

雖然顧城南這個人也很老成,但以這院落格局來看宣莞覺得更像是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的庭院。

顧城南繞到她一側,柔聲對她叮囑道:“帶你見一個長輩。別緊張,一會兒進去保持微笑就好,記得盡量不要說話,一切有我。”

宣莞眼睛在院子掃了幾下,見四處有站崗放哨的保安和主樓門口站著的四名保鏢,她看向顧城南,點點頭。

顧城南牽著宣莞的手兩人穿過庭院來到別墅樓門口,四名黑衣保安推開大門隨後兵分左右。

顯然主人已經在等他了。

他邁步前走,牽著她的手兩人一前一後,高大的身影罩住纖瘦的她。

來到大廳只見沙發正中央一位花白頭的發老人正襟危坐,遲暮滄桑的垂容,雙眸卻炯炯有神。她身旁坐著一個美艷的女子,女子波浪的長發垂肩,精致的臉上充滿怒氣。

這美艷女子就是那個賓利女人!

而歐陽藝齡的目光也從顧城南身上轉向了他身邊的賀宣莞。見她也敢跟來,她氣性更勝竟站了起來。

“坐下。”老者音沈威嚴。

藝齡汗毛倒豎瞪著兩人,卻也不得不聽父親的話,咬牙又坐回去。

顧城南停步朝老者鞠躬。

在他右側恭恭敬敬站著兩個男人,一個粗狂豪氣,一個帥氣英妖。

那英妖的正好與宣莞對上眼,腿一軟差點兒坐到地上,幸好另一個不動聲色扶住了他。

嚴旗微聲對房仲說:“四哥瘋了,直接帶人過來了。”

一時間屋裏寂靜無聲。氣氛緩了一會兒,歐陽老爺子看看他身旁這面貌清秀的女娃,兩人十指相扣,眉眼氣質著實般配。他能把她帶來看來是不容商議,也不得不順由天命了。

“城南過來了?最近在忙什麽?本想著下了飛機就能見到你,怎麽連個空隙都抽不出來,派阿仲和大旗來接我?”歐陽柯說話間伴著咳嗽,顯得有氣無力。

“這兩天確實有事要忙,本想處理好就去接您,不料還是晚了。”顧城南回答的恭恭敬敬。

“柯叔這是我妻子。宣莞,叫柯叔。”

有顧城南在身邊宣莞倒也不怯場,謹慎地鞠躬叫人,只是被他握著的手心全是汗。

妻子?!藝齡聞言雙眼一閉腦袋嗡嗡作響,拿起身後的抱枕摔在地上,“顧城南你王八蛋!”

藝齡張口開罵,又被歐陽老爺子喝制住了,她氣不過又不能頂撞轉身跑到樓上去了。

“這孩子被我慣壞了。”歐陽柯語氣無奈,轉頭又對顧城南道:“城南,過來坐。”

“是。”他拍拍宣莞的手,又示意嚴旗帶宣莞出去。

待兩人出去,大門重新關上。歐陽柯擡手指著顧城南搖頭無語,“你呀,你呀。我就知道你認定了的怎麽也改變不了。”

“您了解我,更了解藝齡。她心裏真正裝著誰您最清楚。”

清楚,可最初簡單的事情這幾年下來最終竟演變成這樣,那丫頭自己都不願意承認了。

“也罷,也罷。不管你們感情上怎樣,龍企我還是希望你能接手。野猛是將帥之才管理龍幫得心應手,甚至勝於我。只是這公司不是他所長,而且全全交於他手,實在過於勞累。”

“柯叔,眼下龍企的幾個項目早已在您的運籌帷幄之中,想來不會有太大的偏差。當初離開我已是下了決心,況且我現在已在這兒紮根,實在抱歉辜負了您的心意。”顧城南言語頓了頓道:“您可想過?藝齡以後的歸宿無論是誰,龍氏的繼承人都是她。與其犯愁她的歸宿,您何不現在就把她放到公司培養她?終究她是您的女兒。”

歐陽柯擺手,“就她那脾氣,在公司鬧那一次還不夠?我怎麽放心把公司交到她手上?”

“藝齡脾氣是大了點,但聰明做事有義氣有原則,也有自己的見地。雛鳥心性最可調。只要您有心培養她,她是您的血脈,與您只能差之毫厘卻不會差之千裏。”

……

裏面交談之時,宣莞和嚴旗正在東側回廊上看小園裏爭相齊放的鮮花。

“哦,你和大哥還有城南你們從小就是好朋友啊!因為他家移民去了美國你們才分開吧?”

嚴旗淡笑不語,肯定不是四哥這麽告訴她的。這小丫頭還真會腦補。

“那,柯叔的女兒和城南……她來找過我。他們……以前是男女朋友?”

這又是她自行腦補的吧?嚴旗解釋道:“四嫂你誤會了,百分之百的誤會,他們不是那種關系。”

“是嗎?”宣莞並不相信,那個女人分明對她有敵意,她是喜歡顧城南的。

“真的!這個我可以對天發誓四哥心裏只有你。”

嚴旗話說得這麽篤定看來其中有些事情他是清楚的吧?宣莞想起了他們幫賀家還錢的舊事,宣莞想問問他。

“發誓?你為什麽這麽確定?”

“……”

“他,認識我父親對嗎?還是賀家曾和他家有什麽淵源?”顧城南待她這般好,宣莞總覺得是父親得勢時曾幫過他。

知恩圖報,這也是個最合適的理由。

但嚴旗裝糊塗不肯說,不管她怎麽問他都推搪說他當時不過奉命辦事不知道其中原委,顧城南以後會告訴她的。

“他可不是不知道,是不方便說,你不如來問我。”

藝齡不知何時出現在宣莞身後。宣莞回頭,見她雙手環著臂,語氣神態依舊高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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