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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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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山是由笙簫默對戰冥將哼將,由紫潾做擒鬼陣陣眼。笙簫默青衫長劍瀟灑應對,和哼將對戰了五六十招後,施了個巧計輕松擒獲了他。這哼將確是一個狠戾角色,被擒之後,自己舉起長槍插入腹中自裁消散了。紫潾的陣法最終擒獲了一百多冥兵。

後山一開始是竹染帶領一眾石塔的弟子們禦敵,後來清流趕到,清流發動擒鬼陣法,自己做陣眼。而竹染對陣冥將哈將,兩人實力相當,苦苦大戰了一百多回合後竹染使出了險招也是自創劍招‘蒼龍出海’,在對方不備並且無可躲避之際,將長劍脫手劃了一道弧線伴著清音直插哈將的胸膛,一劍穿心將他化作了飛灰。最終清流也擒獲了一百多冥兵。

側山,花千骨帶隊趕到的時候,冥兵們剛好攻破側山山門,毫無章法的湧了進來。花千骨飛躍至半空,凝氣沈聲命令道:“眾弟子聽令,擺天罡擒鬼陣。”弟子們持劍、持著紅繩開始包圍那些冥兵,花千骨開始在高空做法指揮穩固陣勢,很多冥兵在陣法和梵音似的鈴聲中覺得頭痛欲裂,抱頭鼠竄開始逃脫。包圍圈在漸漸收緊,這時,那隱藏在冥兵中的帶隊冥將突然拿出一支黝黑的巴掌長的飛鏢出來,向著花千骨的後心甩了過去。說時遲,那時快,在飛鏢接近花千骨的時候,一個小小的藍色身影翩然而至,一劍隔開了那只飛鏢。

幽若仗劍躍落在地,怒罵道:“什麽宵小之輩暗箭傷人?”此時她的目光投向了那冥將的臉,忽然覺得此人竟有熟悉之感。劉文鄴撇了下嘴:“幽若?原來是你!今天我就讓你魂飛魄散!”說著就舉劍直攻過去,幽若擋了幾下,暗自心驚,對方仿佛非常熟悉自己的劍法,往往她的劍還沒有到位,他卻已封死了她的去路。找了個間隙突然恍然道:“劉文鄴?原來是你,你竟然當了冥將。”“那還不是拜你所賜?!偷習禁術又如何?只要我比你強,只要我能勝過你。”“卑鄙無恥!”“卑鄙無恥?好,那我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麽是卑鄙無恥!”劉文鄴長劍揮來,術法兼施。又過了幾招幽若心驚起來,他的功力竟然比之前長了好多,而且他的劍招不只是長留劍法,還夾雜著其他陰險至極的招式。原來是劉文鄴自恃實力懸殊,故意逗弄幽若,使出了許多齷齪招式來。但凡正經的劍法無非是劍指面門、大穴、腰腹要害或者四肢,他的劍法裏面卻點乳、撩陰、片臀全上,空著的左手也時不時向她胸部抓去,幽若又羞又惱,打得火冒三丈。

這邊花千骨懸在半空中運行著捉鬼陣,她的仙脈是白子畫給她打通的,以前也一直是白子畫幫她調息五行,後來又因為死後覆生身體受損,白子畫一直渡給她真氣療傷和修煉,直至後來她身體完全康覆,是以她體內運轉著的基本都是白子畫的至陽真氣。花千骨口中念著:“往生凈,念意絕。無塵去,乾方圍。”那渾厚的至陽真氣從她雙掌流出,迸發出道道金光籠罩著大陣,也同時把一些逃脫的冥兵隔絕在外面,近不得身,陣內的長留弟子們在術法兼施的對抗著那些冥兵,拴著銅鈴和銅錢的紅繩也拿出來準備結網立陣。

花千骨抽空轉眼看了一眼幽若,不禁心驚,幽若斷不是他的對手,眼見著她堪堪避過了連連險招,那冥將對她一直緊緊糾纏、緊追不舍。“怎麽辦?怎麽辦?”花千骨真的想撤掉陣法去幫幽若,可是她卻躊躇了,因為這裏還有她帶出來的兩千普通長留弟子。一旦她撤手,將將穩固起來的陣法必將土崩瓦解,不但現在被困入陣中的冥兵會脫困馬上強力反抗,方才被隔絕在外的那些冥兵也會回來反撲,所有涉陣的長留弟子們便腹背受敵,不知傷亡會有多慘重。想到這裏,她心中默默念著:“幽若,堅持,再堅持一會兒,等師父收了陣馬上就去救你。”手上卻不敢懈怠,拼盡真氣運行陣法,雙掌齊揮,金色的光印源源不斷的註進陣中,銅鈴聲聲震耳。

幽若這邊連連吃緊,功力不如他,法力不如他,劍法他熟得很,幽若唯一的優勢就是身法靈動,得以躲避接二連三的殺招。幽若的消耗越來越大,眼看自己越來越架不住他的攻勢了,劉文鄴一招‘烏雲遮月’劍從右至左劃向幽若的頭,同時左手簸張奔著她的右胸抓去,幽若怒咤一聲,一招‘仙人指路’格擋他的劍,左手並指如刀砍向他的左手。劉文鄴見幽若招式已老,而且幽若左手無法再往右側防禦了,便左手變為掌法擊向她的右臀。幽若只能轉身躲避,卻致使自己門戶大開,危急時刻一條藍影一閃舉劍沖了過來護住了幽若大開的門戶,正是跟隨笙簫默的孟書,前山離側山最近,他那邊陣法一收陣就迫不及待的趕來這裏,沒想到正趕上幽若遇險。劉文鄴陰仄仄一笑:“又來了一個送死的?那就一起做苦命鴛鴦去吧!”長劍一揮,下手不再留情面。

孟書與幽若都已苦鬥半天,仙力不足,而那劉文鄴卻是越戰越勇,也不再用那些齷齪招式逗弄幽若了,而是連下殺招。不一會兒幽若左臂中劍淌著血,孟書右腿也被狠狠刺中一劍,那夾著真氣的冥界黑劍透骨在他的大腿上來了個對穿。受傷的兩人開始防守,各自將劍舞起光環護住,勉強支撐。花千骨分神看了一眼,幽若和孟書兩人竟依然不是對手,心頭一急,弄得陣腳一陣松動,又跑出去了很多冥兵,當下不敢再分心神,只想快速運行陣法收陣。她沈聲說道:“天罡長,冥鬼住,鎖八方,收陣擒鬼!”陣法轉動了起來,開始收攏。

這邊廂劉文鄴冷哼了一聲,長劍直上直下一招‘月落烏啼’向孟書砍下來,等孟書飛身迎上,卻是聲東擊西,劉文鄴身形快速往下一沈,變招橫掃他的腿。他的腿已受重傷躲閃困難,幽若見狀飛身過去仗劍去擋,雙劍相交,“當”的一聲,幽若被震得向後退了好幾步。

孟書扭回身劍尖直指劉文鄴背心大穴,劉文鄴頭也沒回,聽著風聲左手結了個黑色光印一下打在他的手臂上,孟書猝不及防悶哼了一聲,長劍脫手飛出。劉文鄴右手的劍,閃耀著黑色光芒向孟書的頸項砍來,孟書因腿部受傷騰躍有困難,幹脆把腰往後一折,堪堪避過了這一劍,但是他此時手中已沒了武器,再度站直時劉文鄴左掌所結黑印快如閃電般的擊在了他的前胸。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幽若大喊了一聲:“不要——!”只見孟書的身體像一片風中的落葉一樣輕飄飄向後直飛了出去,幽若飛身追了過去。劉文鄴正要去追,突然眼前白色人影一閃,花千骨倩影玉立擋在了他面前,劍指蒼穹。

原來是花千骨已經將陣收攏,所有圍在陣內的冥兵們都動彈不得,便連忙抽身來擋劉文鄴。她瞟了一眼,沒被圍在陣裏的和方才逃跑的冥兵們都沒逃散,而是遠遠的停在遠處觀望,估計是在等著劉文鄴下令。花千骨肅然而立,眸中目光雖然清冷,但是卻閃著光彩奪目的光芒,與劉文鄴沈暗無一絲光亮的眼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劉文鄴,你生的時候偷習禁術傷害同門,死後卻投靠了冥王助紂為虐,今日饒你不得。” 劉文鄴一言不發,持劍欺身而上。花千骨縱身一躍,如冬日裏的初雪,劃了一道優美的弧線,墨發在周身飛舞起來,雪白的衣裙夾裹著青色的劍光,在空中閃轉騰挪,那飄逸靈動的身姿與白子畫如出一轍。

花千骨方才加速運行擒鬼陣損耗了不少仙力,但是好在劉文鄴也纏鬥了一陣有所消耗,雖然她此時的功力不如劉文鄴,但是花千骨憑借著鏡花水月和田園劍法的精妙招式還有靈動的身法絲毫不落下風。花千骨原打算要活擒劉文鄴的,但是一對手之下覺得可行性不大,再看看那些虎視眈眈的冥兵,只能先打散他以暫解長留之圍。想到這裏她在空中緊逼了幾招,在劉文鄴有些慌亂之際左手結金印攻向他的前胸,身在空中的劉文鄴左手在胸前結了個黑盾護住自己。花千骨隨後一招‘摘桃獻師’劍指他面門,劉文鄴急忙揮劍橫撩,見他劍勢已老,花千骨快速變招,身形優雅的一旋‘澄江如練’,那斷念劍如青色的匹練般呼嘯著疾速刺入了劉文鄴的左胸。黑煙真氣開始從他傷口處往外瀉,劉文鄴瞪圓了憤怒的雙眼,突然一把攥住了斷念劍一縱身便向長留山下跌去。這是斷念劍,是師父送她的也是她極其珍愛的東西,如果跌入深海中靈力被海水阻隔很難再探尋到。想到這裏花千骨握緊了劍柄,竟隨著劉文鄴的身體一起直跌了下去。

花千骨只覺得身軀直直落下,過了會兒劉文鄴化作了一道黑煙不見了,眼見要入海了,花千骨正準備運起龜息功,突見眼前白光一閃,身子一輕便跌入了熟悉溫暖的懷抱,映入眼簾的是那張驚為天人的臉。“師父。”她很興奮,卻是叫得有氣無力,因一番激戰已經快耗盡了力氣。原來白子畫在收陣之後囑咐了一番,就一邊觀微一邊往側山趕來。他自己很清楚,這次分配花千骨這一隊算是力量最為薄弱的,他原本打算讓紫潾和花千骨一起的,但是後來考慮到紫潾已有身孕,還是在笙簫默身邊比較妥當。白子畫心疼的一邊將真氣輸入花千骨體內一邊問:“你怎麽這麽傻?”“這是斷念劍,無論如何也不能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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