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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候電話。
“不行哦,不能去那種地方。”母親的態度非常明確:“我非常支持你認真工作,可是,探案又不是你的專長,就算被上司拜托了無法直接拒絕,嘛,不用我說你也知道該怎麽辦吧,你這個狡猾的孩子。”
被自己的媽媽說狡猾什麽的,心情真微妙。
彼時今夏正行走在母親堅決讓她遠離的尼特町大街上,這裏她都已經混熟了,只是在街上走過去,就不斷有尼特町的人和她打招呼。
今夏語氣非常嚴肅:“怎麽會呢,我怎麽會是那種把自己置身險境的人呢。放心吧,我現在正在附近的咖啡館整理資料,上次說起來的慈善活動,我——”
“蝶蝶大人!”一聲清脆的打招呼聲打斷了今夏。
糟了,是每次見到她都很熱情的清光。看到她正在打電話之後,立刻閉上嘴巴,一雙漂亮的眼睛轉來轉去的,像是在打什麽鬼主意。
“什麽聲音哦,好像聽到有人在叫你啊,今夏。剛才,那孩子是在叫‘町長大人’吧?你到底在哪?町長這種小官,怎麽會被認出來呢?”媽媽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沒有啊,是電視裏的人。你聽錯了,人家是在叫蝶蝶桑,蝶蝶,飛的那種。”今夏面不改色的說著謊,和清光比了個“噓”的手勢。
電話那頭的媽媽卻不好糊弄:“飛的那種?你要上天啊?”
“是真的啦。唔,嗯,是咖啡館裏的電視啊,正在播一個大河劇!裏面的女主就叫蝶蝶,剛才是——”
她還沒編完,立刻又有人大聲叫道:“喲,這不是我們尼特町的蝶蝶大人嘛,旁邊那個看著眼熟的小子,不就是那個冒充我愛刀的清光醬嘛。你好啊清光醬。你終於如願以償的勾搭上了她這個吃白食的了哦清光醬。你可要小心哦,她會仗著自己好看咨詢都不給錢哦。”
“呵呵呵……冒充?冒充我的主人的,不是你嗎?沖田總悟。我什麽時候自稱是你這個冒牌貨的刀了,我的主人是總司哦。另外請不要說蝶蝶小姐的壞話好嗎,我可要對你不客氣了哦。”清光有些生氣。
“是啊,我可不想承認我的愛刀是你這樣的小**啊,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勾引像今夏這樣無所事事的小白臉,對吧?”總悟走的近了,還故意裝作很友好的和今夏打招呼:“啊呀沒有發現你在打電話呢,我們還是小點聲吧,清光醬,看你吵得今夏都沒辦法好好打電話了。”
今夏已經拼命捂著話筒了,不知道媽媽聽到了多少?她不是沒想過掛斷,只是,突然掛掉媽媽的電話,比讓她聽到這些內容更不得了。萬一她閑來無事決定上京來看看自己……那可就糟了,每天都會被煩死的。
“今夏?咦,今夏?你剛剛就是說謊吧?正在尼特町呢對吧?”媽媽可是這世界上最聰明的生物,不會被騙的。
☆、38.不要錢的
今夏痛心疾首的對著電話說:“對不起……母親,我,嗯,是怕你擔心。其實尼特町現在不像媒體報道的那麽兇險……唉,再兇險我也得來啊。”
“誰問你這個了。剛才那兩個孩子,是在跟你說話吧?怎麽聽上去像是為你爭風吃醋的樣子哦?之前那個愛害羞的小男朋友呢?還有個很風雅的男人吧?你在尼特町都造了什麽孽哦?”媽媽不依不饒的返回主題,絲毫沒有被今夏帶偏的跡象,語氣裏甚至有幸災樂禍的氣氛。
“沒有哦。”今夏面不改色的繼續瞎說:“他們的確在爭風吃醋啦,不過不是為我,是為了那個啦,為了沖田總司!人家在討論的是電視劇的走向哦,不是說我哦。啊,有人叫我嗎?馬上就過去哦。對不起哦母親,這邊要忙了我先掛掉哦。”說完還沒等電話那邊做出反應,就先一步掛掉了。
真是長出一口氣。她眼睛的餘光掃到了在轉角的地方一閃而逝的身影。是上次說接到跡部的委托,來保護她的木葉屋佐助。他不是喜歡說話的性格真是太好了,不然這將是多麽恐怖的修羅場。
在看身邊,總悟和清光居然就這樣盯著她打電話,特別是總悟,不加掩飾的用手放在耳邊當助聽器,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在偷聽似的。看到今夏打完電話,兩個人居然還帶著不甘心的表情。
“早就說過了吧,像蝶蝶小姐這種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用工作當借口來尼特町勾三搭四的官府狗,就跟吸血鬼沒什麽兩樣啊,清光。你可千萬別像‘愛害羞的小男朋友’和‘風雅的男人’一樣愛上這家夥哦。會被啃的渣都不剩哦。”說著還故意湊到清光耳邊去,用周圍都能聽的清清楚楚的聲音說:“聽說蝶蝶桑哦,都是吃白食的,喏,之前不是傳言崩格列的沢田接了個大案子麽,本錢就是跟她借的,噗噗噗,誰都沒料到那是高利貸,聽說利息是300%哦。官府狗當到這份上真是讓人羨慕喲……”
今夏臉上帶著尷尬的笑容,走近了一點抓住了總悟的手臂,壓低聲音說:“快閉嘴,宰了你哦。”
“哇,好怕怕哦,清光人家好怕怕,快點變成刀來保護我啊你這個笨蛋刀。”總悟賤賤的表情,在清光身後繼續大聲的說。
嘖,這都是什麽人!不去表演相聲太浪費了!
總悟的叫聲引來了街上其他人的註意。
“喲,這不是蝶蝶桑嗎?”
“今天要光顧哪家的顧問啊?啊呀,像你這樣的美人,來我們家也是免費的喲。跟崩格列和松下屋一!樣!不要錢哦!”
“最近那件事搞的沒幾個肥羊來給給我宰,要來就快來,對了,我家是做經濟咨詢的。”
“免費哦~~不管咨詢仕途還是戀愛,什麽都免費!”
“蝶蝶桑,我們家也免費~”
“我不僅給你免費還贈送冬貝利!”
今夏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即使是官府狗,她也是要臉的那種官府狗好嘛!除了拉選票的時候稍微吹了點牛,她可從不做不要臉的事,這次為什麽這麽丟臉呢……
感覺很丟臉的今夏想也不想的拉著清光就往刀屋方向走,直到進了大門,才想起來要松手。
可是清光笑容甜蜜,兩只紅色的眼睛裏閃爍著燦爛的光,像有星星墜落在瞳孔裏。在她松手的那一刻,卻反而抓起了她的手,力道非常輕柔:“剛才,拉著我一起跑走的時候……好開心……”
所以說你到底開心個什麽勁啊!完全get不到需要開心的點……即使這樣想,今夏還是帶著和煦的笑容:“我,嗯,也挺開心的。說起來,鶴丸醬在哪裏呢?”
“為什麽……又是找他呢?”清光小聲的嘀咕了一句,不過還是親切的帶路:“在這邊哦,現在這個時間,應該在訓練新人呢。”
原來經常會來新人,真長見識了。
“喔,清光。你在這裏呀。明天的值日,該到你了,可別忘了。”這時候,一個高個子男人突然拉開一扇門,這樣說,嚇了專心走路的兩個人一跳。
“這位是……喔喔,你就是最近那個吧,在尼特町流行起來的‘蝶蝶大人’的本體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在兩個人呆楞的時候,那男人已經抄著手走出來了。他笑瞇瞇的,看上去很親切,衣服也是讓人能靜下心的深藍色。尤其是他的瞳仁……流光溢彩的在狹長的眸子裏閃爍著,難道是什麽外國人血統?不過,整體卻是很正統的“姿容端麗”的典型。
今夏也馬上掛上笑:“嗯嗯,雖然外面好像這樣叫,我也是有名字的。叫我今夏就好了。”
“今夏啊,哈哈,真是好名字。我是三日月宗近。想必,從今往後會有許多接觸的機會呢,今夏。”他的態度非常自然坦率,就連叫她名字的時候,也像是早就認識了一樣那麽隨意,完全不像其他人要麽故意諷刺,要麽戰戰兢兢的叫她“蝶蝶桑”。
三日月宗近……這又是什麽國寶啊。不過算了,只要不是從博物館裏失蹤跑出來的,作為異世界的同名同姓的寶刀也無所謂。今夏這樣想著,說:“說的是呢,從今往後請多指教。我現在有事要去找鶴丸醬,那麽,先失陪了?”
“鶴丸醬嗎?好的好的,請便吧?閑下來時,就來喝茶吧?有好吃的茶果子哦。”依舊是笑瞇瞇的,三日月目送他們一會,然後合上了門。
尼特町的人……這不是都很友好嗎?嘛,就算這樣也存在變態虐待狂和審美歧視者,這一點真讓人糟心,還好沒給她遇上那種人。今夏一邊想,一邊感嘆自己幸運。
“吶吶。蝶蝶小姐。”清光又像初次見面時一樣,扯了扯她的袖子:“問你一個問題哦。”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著,今夏已經能聽得到不遠處整齊的腳步聲,和像是做武術練習時的喊叫了。她點頭:“好啊。”
“如果哦,有個出身名門的大少爺,和一個出身貧寒的男生同時追求你的話,你會喜歡誰呢?”
看臉啊,當然的吧!
不過今夏謙遜的笑了一下,臉頰淡淡的紅起來:“啊呀,既然只是假設……那,我兩個都喜歡哦!”
“誒!太狡猾了,那……天生就很美麗的人,和打扮起來很漂亮的人呢?”清光追著問。
嘖,當然還是看臉啊!天生和後天也是可以做比較的好不好!
今夏摸著下巴假裝思索了片刻,點點頭說:“唔,這個嘛……我覺得內心比較重要哦。雖然外表也非常重要。可是,不管是天生的還是後天的,美麗就是美麗哦。這種情況果然還是看內心。”
清光腳步停住,於是拽著今夏衣袖的力量就變大了,拽的她也停下來。
“那,自信、寬宏大量、溫柔的人,和一個……內心充滿黑暗、無助、恐懼的人……蝶蝶小姐,會選擇哪一個呢?”
啊餵,後面那個分明就是說的你自己啊!出身怎麽樣,今夏是不清楚了,不過當過總悟……啊不對,總司的刀,照理說也不差啊。至於美貌的先天後天……先天條件太差的話,後天也打扮不出這麽可愛的樣子,能打扮的這麽可愛至少能證明他有很好的審美,和想要變美的決心。這家夥完全是多慮好嗎!還有,清光每次都能毫不客氣的自黑到底,這不是陰暗吧?是撒嬌吧?就跟做著剪刀手拍出美美的照片,卻po到網上配文“今天人家沒睡好所以不漂亮啦”,實則在求誇顏值的小賤人有異曲同工之妙啊。
她深深的嘆了口氣,雙手扶著清光的肩膀:“我覺得,選哪一個不是這樣看的。吶,最重要的,不是你有多完美,能帶給對方什麽好處……是對方多想要珍惜你哦。你這幾個問題從一開始就錯了。”
“錯……了?”
今夏堅定的說:“是啊。是偽命題。對方喜歡你的話就是喜歡你哦。反正啊,你的優點在喜歡你的人看來是被放大的優點,你的缺點在他看來也是優點,喜歡就是單純的‘喜歡’,才不會把你去跟其他人做對比呢。反之,即使你什麽都比別人優秀……不喜歡你的人也會找各種理由說不喜歡你哦。找不喜歡一個人的借口比找喜歡一個人的理由要簡單的多呢!”
清光楞在原地,看著她,久久的沒有說話。
今夏松開了按著他肩膀的手,繼續一個人朝著鶴丸走去。
真是的,什麽時候她都開始兼職心靈導師了啊。
隨著她的走近,鶴丸,和另一個人淺藍色短發的男人也發現了她,他們正在進行劍術練習活動就停下來,鶴丸微笑看著她,藍色短發男則是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這位就是最近成為流行話題的‘蝶蝶小姐’,工作認真又善良,是個好人呢。”鶴丸為他們作介紹的時候這樣說。嗯,除去那個好人卡之外,其他都是誇獎她的,真是太好了呵呵呵。
藍色短發的男人穿著上更偏向現代的軍裝,並且有華麗的配飾。身上披著像是……哪家貴族家紋的羽織,今夏礙於初次見面,不好意思一直盯著看——近視眼還真是沒辦法啊。她點點頭:“你好,蝶蝶是綽號啦。叫我今夏就好了。”
“今夏大人。”對方謹慎並且有禮貌的打招呼:“我是一期一振。聽聞,您就是那個能夠聽到我們願望的人,真厲害。那麽,請多指教。”
☆、39.鶴丸老師
即使接受了“付喪神”的說法還是覺得好厲害啊!這些國寶的個性還真是強烈。不知道現在放在博物館裏面那些家夥,是不是也會在夜深無人的時候變成美人們,互相聊天哦?今夏在心裏不住的吐槽,表面上敷衍著笑笑:“嗯嗯,幸會幸會。”然後,她轉頭向著鶴丸說:“昨天沒有出事,多虧了你的分析。現在尼特町車站外已經有人把守,會成為被襲擊目標的人群已經被禁止入內了。不過,這不是長久之計。我今天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下,下一步的對策。”
鶴丸點頭:“那是我應該做的。至於下一步,很讓人傷腦筋啊。對方可不是直來直往就能輕易取勝的對象,他非常狡猾,具有相當強的戰力。”
看來,鶴丸心裏已經鎖定了具體對象了吧?只是在沒有證據之前,只憑他的話是沒辦法申請逮捕的,況且,經過這麽多次,今夏也認定了……對方很有可能是電影裏那種可以徒手抓住子彈的變態存在,即使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也不能隨意冒險。
“那麽,智取怎麽樣?”在一旁的一期一振突然插嘴說。
今夏同意:“我想說的就是這個。我有一個初步的想法……雖然並不是個好主意,姑且聽聽看?”
鶴丸眼睛一亮,抿著嘴點頭。
“試試看,能不能把他詐出來吧?”今夏說:“其實,我考慮過應該做個陷阱,包圍住他。可是問題就在於這個陷阱怎麽設?我們都知道,對方是個奸詐冷酷的家夥。他三番五次的誤導警備,讓鶴丸醬代替了他被抓,可見,那家夥對於目前警備力量的分布以及尼特町街道的構造,有著非常透徹的了解。與其說是誘騙他上鉤,不如說是‘願者上鉤’吧?陷阱能不能行得通,關鍵在於誘餌能不能讓他明知是陷阱還甘願上當。如果這一點做不好,只會有兩種結果。其一是他一開始就不會咬鉤,不肯被帶入陷阱。其二,就算被包圍了,像你說的,我們的警察很可能困不住他。”
鶴丸和一期一振都點頭。特別是一期,他說:“我初來乍到,對事件進展不了解。聽到今夏桑這樣說,覺得非常有道理。既然不能依賴警察,那麽就要靠我們自己了。鶴丸,有什麽需要的,請盡管說。”
“這……太好了。謝謝你呢。”鶴丸的表情卻很微妙。他嘴上說著太好了,表情卻有點落寞。
此時,今夏還不能理解鶴丸的心情。她只覺得,這個表面看上去懶懶散散的尼特町,雖然暗地裏充滿了詭異和危險,其內部人員的關系卻比外面世界的人們單純的多。不管是喜歡還是討厭,不管是崇敬還是輕蔑,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獨特的個性,並且毫不避諱的顯露著自己的個性。
所以,當初跡部景吾才會那麽說吧?不管她做什麽都沒有用。那不只是因為尼特町的人們身上都帶著枷鎖,還因為,他們可不是輕易會妥協的人。即便是溫柔的人,頑固起來也很可怕啊。
“那這樣考慮,就得確認一下,”今夏遲疑著說:“兇犯是那樣的狠角色,有誰會願意冒險參與這次行動?站在我的立場說這些似乎太不負責任……現在外面的態度,除了給尼特町整體施壓之外沒有辦法。他們想靠你們互相檢舉。嗯,我知道行不通啦。不過,這的確是只有尼特町內部才能解決的事。唔,尼特町內部的人對這次事件大多是漠不關心的態度,這很讓人心驚。”
“說的不錯呢。”鶴丸沈默了一會,回答了她的問題:“沒有太多人把這次的事件當回事。畢竟,不只是對兇犯……即使對我們,對我而言,人類的死亡也是司空見慣的事情。何況,為了逃開增加刑期的懲罰,他沒把人殺死,這樣尼特町的內部法度也無法給他定罪,最多是增加幾年的刑期。”說完,他看著今夏,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我會做哦。不管能做到什麽地步,只要能阻止他,我會做的。”
一期的手搭在鶴丸肩膀上,說:“再司空見慣的錯誤,也是錯誤,兇手在作惡是毫無疑問的。這次也算我一個吧。”
“我自然要加入啦。”今夏輕松的說:“體力活我不擅長,其他的都能幫忙哦。不管在哪個世界,不把人命當回事的家夥都不少,要是慣著他們就糟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就這樣決定吧。”鶴丸的語氣很堅定:“至於蝶蝶小姐的問題,我想,跡部桑應該能回答你哦。他是尼特町的元老級人物了,在這裏的時間最久,經常幫助大家解決一些問題,目前整個尼特町裏最有威望的人就是他哦。”
今夏點頭:“正巧,我本來就打算去一趟冰帝。具體計劃就等我的通知吧?只是鶴丸醬怎麽辦呢?最近一直忙著抓罪犯,會不會耽誤你日常行動?”比方當神棍騙錢什麽的?
鶴丸非常坦然的回答:“沒有哦。因為總是抓不到犯人心情太憂郁了,連煉化都懶得去呢。目前在半休假狀態。”他純潔的臉上是淡笑的表情,哪裏都看不出憂郁,分明就是在借機偷懶嘛。
“鶴丸!鶴丸醬!”這時候,突然有人跑了過來,那是個身材嬌小的少年,他語調急切的說:“咦,蝶蝶小姐也在呢?啊,對了!鶴丸醬快來,上次打發走的那個高中生又來啦!一期也一起來吧!讓你看看我們是怎麽工作的!”
今夏感受到自己的多餘,馬上識相的說:“看來是老客戶回訪?我就不打擾了。”
“呵呵,蝶蝶小姐不是對我們的工作很感興趣嗎?不如來參觀一下吧?”鶴丸這麽說。
“誒?沒關系嗎?”今夏掛念著手頭還有要做的事,卻又對他們的工作充滿好奇。
“來吧來吧!”身材嬌小的少年拉著她的手快步往前走,其他人慢慢跟著,繞道前廳去了。
今夏還想著就算參觀也不該這麽明目張膽,正要縮到角落去,就看到一個染著誇張的黃發,煙熏妝,把皮膚曬成健康小麥色的辣妹打扮的高中生“噌”的一下從坐墊裏站起來:“鶴丸醬……美琪好想你,美琪又來看你了哦!”
……
今夏略尷尬。
總覺得,比起來做咨詢,這辣妹的行為更像是來牛郎店指名的……這可不行哦!娛樂場所可是重稅區,當神棍如果算是社會救助事業可以睜只眼閉只眼,開牛郎店可是堅決要交稅的!
鶴丸卻不慌不忙的走過去,扶著辣妹的肩膀讓她站穩,不至於貼到自己身上,一邊說:“你這樣信任我,我很高興呢。可是最近這裏不太平呢,不是說好了下周再見嗎?你突然跑過來我會擔心的哦。”
今夏在一邊目瞪口呆:越看越像在牛郎店了!這樣好嗎!
“美琪聽說了啊!這裏有個變態殺人狂!好刺激!美琪好喜歡哦!哎呀,不要擔心啦。美琪也是想盡快和鶴丸醬分享勝利才來的呀!”辣妹的話跟她的打扮一樣,真是標準的“辣妹”,自稱的時候會說自己的名字而不是“我”,又撒嬌又霸道,還會搭配許多肢體語言。今夏想,雖然很多地區會把辣妹歸類到“即將失足的少女”裏嚴加防備,多有歧視,但在她的轄區裏,有這些家裏蹲充當大頭,其他的青少年們只要不違法,染個彩毛什麽的相對來說還是好學生啦。
“是嗎?”鶴丸坐下來,美琪也跟著坐下來。
然後美琪就從掛著花花綠綠一大堆飾物的書包裏,拿出來一疊試卷。隔著這麽遠沒戴眼鏡還知道那是一疊試卷,是因為那畢竟是今夏曾經最常打交道的東西。
“真厲害真厲害。我看看……啊呀,這可真是嚇到我了。歷史是滿分呢。”鶴丸面帶微笑的看完了試卷,伸出手來在辣妹頭頂摸了摸:“嗯嗯,做的很好哦。”
“嘿嘿嘿嘿。”辣妹現在一點都不辣妹了,她幸福的仰著頭看著鶴丸,像個普通的小少女:“如果鶴丸醬去美琪的學校當老師,讓美琪考東大都不成問題哦!”
今夏伸出食指撓了撓腮,心想,妹子你可能太瞧得起東大了,如果讓鶴丸醬去教書,考不上哈佛還有臉自稱是他的學生麽?
一期一振在旁邊一邊點頭一邊說原來如此,不知道他悟到了什麽深刻的道理。今夏卻在想:什麽嘛,原來就是私塾或者家教嘛!還打著咨詢的旗號,明明就可以讓他們交稅的……
“說起來哦,從剛才開始就看到那個大嬸在旁邊看著我們了!什麽嘛,她到底是誰啊,還穿著那麽體面的制服!”美琪這時候指著今夏質問鶴丸。
“啊,不要用手指指著對方哦,這個動作太不文雅了。”鶴丸答非所問的輕輕握住辣妹的手腕,輕笑著說:“蝶蝶小姐可不是大嬸,她跟美琪差不多大哦。好啦,今天就破例給你二十分鐘的咨詢時間吧?結束之後就好好回家,不要再來尼特町閑逛了哦。”
“誒……鶴丸醬是喜歡制服娘嘛!美琪也穿著校服哦,校服也算是制服啦。”辣妹又不滿的抱怨了一次,然後拿出一只跟她全身的氛圍相似的,花花綠綠貼著鉆的小本子和閃閃的豹紋鋼筆:“好吧,那美琪要問了哦,第一個是古文題……”
今夏悄悄的從房間裏退了出來。一期一振跟在後面。
“那個啊,一期。當家教,是要交稅的哦。”今夏糾結了半天,憋出這麽一句話。
一期一振楞了一下,認真的說:“我,我們是顧問,不是家教。”
好吧。本來是看他長得忠厚想讓他先松口的。今夏默默地想。
“不全是這樣的……嗯,鶴丸還會給人看手相。”一期說。
“哦……”今夏提不起興致悶悶的答應。
“他,他還會鑒別古董。有時候博物館的人會來。”一期一振拼命的想給鶴丸挽回一點作為“知名顧問”的形象。
“是嘛。”今夏懶洋洋的答應了一聲。
“……嗯,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大家都不交稅。”
“噗。沒事沒事,慢慢來吧。”今夏繃不住笑了出來:“至少知道並不是偷偷開牛郎店我已經很驚喜了哦!”
“……”
☆、40.代寫情書
告別了刀屋的一群刀們,今夏立刻趕往冰帝屋。雖說現在是大白天的,看上去遇襲的幾率不大,可一想到對方是那種神經病,今夏就覺得,那家夥伴就算喜歡伴著早上初升的太陽做案,也不是難理解的事。而她之所以明知道這些依然大膽的外出,就是因為在走出刀屋之後,又在不遠的地方看到了靜靜站立著的佐助。倒不是相信佐助一定能打得過那種變態。既然是跡部囑托的人,一定有他的過人之處吧,說不定佐助能帶她上天?
腦子裏已經想好了說辭,到達冰帝屋的時候,今夏已經整理好了思緒。
“啊嗯,你來的比我預想的還早呢。”跡部景吾優雅的笑了一下,他臉上的淚痣也跟著閃爍了一下。
看來,尼特町受到的沖擊不小。第一次來冰帝屋的時候,這裏排隊等待顧問指導的人少說也有十幾人,而今天,竟然一個外人都看不見。跡部景吾正在悠閑的整理著一大堆書信,把它們分類放在桌上的不同盒子裏,有些直接丟進碎紙機。
今夏首先道謝:“多虧跡部桑請人來保護我,讓我能在尼特町安心的行動。”
“哼?”跡部景吾略遲疑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呵呵,在這個尼特町裏,不想讓你出事的人不只我一個人哦。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秩序就這樣被打破的話……你明白吧?呵嗯,你的感謝我就收下了,我會幫你轉達給那個人的。”
“難道不是你安排的人嗎?那個木葉屋的少年?”今夏不解。如果不是他,那佐助把這個好事記在跡部身上有什麽用嗎?
“這很重要嗎?”跡部反問了一句,撫摸著自己眼角的淚痣,嘴角翹著:“還是說點更重要的事吧。你今天來不是專程道謝的吧?啊嗯?”
有了前兩次和他打交道的教訓,今夏不敢掉以輕心。她收起所有的花腔,嚴肅的說:“那這麽說,我今天來的目的,您已經知道了吧,跡部桑?”
跡部景吾從座位裏站起來,隨便把桌上一個已經裝滿了信件的盒子拋給她,今夏連忙接住。
他說:“這群粘人的母貓,真讓人受不了呢。你就幫我寫回信,我們邊寫邊說吧。”
這是咨詢信還是情書呢?前者還能勉強靠常識敷衍一下,後者可真是不得了呢!
可跡部已經自顧自重新開始處理信件,今夏只得坐在他對面,打開盒子。
“阿嚏!”沒想到盒子一打開,迎面就是一陣馥郁的馨香,香味很華麗,今夏用過那個牌子的香水,後來因為那誘惑的氣味和身份實在不符,沒多久就放棄了。
跡部景吾皺著眉,把那封灑著濃濃香水的信用兩個指頭夾出來,丟進碎紙機:“真是艷俗,香水是這樣用的麽?”
今夏摸了摸鼻子,沒敢插嘴。她不想反駁這位大少爺,其實用香香的紙寫情書是常識,只是這個香的太過分了而已。又摸起一封信,拆開,今夏對自己的毛筆字沒什麽自信,略思索了一下,開始起筆。
“所以呢,這次又要求我什麽啊?”自己也拿了幾封信在回覆的跡部這麽問。
今夏還是第一次幫人回信,雖然是“看上去超級像情書”的咨詢信,她忐忑的想,既然封面寫著大大的“咨詢”兩個字,跡部又要求她幫忙,那麽就算不小心看到“好想念跡部大人的聲音”什麽的,也不算偷窺秘密吧?更不要提那些隱晦的短詩和信封裏塞著的照片了。今夏一心二用,說:“把罪犯交出來——”
“想都別想。”在她說完之前就被跡部打斷了。
“——也是呢。”被那麽幹脆的拒絕,今夏也絲毫不尷尬,她繼續說:“這樣會違反尼特町的內部法度嗎?”
“哼,雖然不想跟那種人打交道,這次的事也的確太惡心,不過,從尼特町的立場考慮,他的行為才是一些人的本心,我是不會站在你那邊的。哼嗯,你可不要說聽不懂呢,尼特町的町長大人。”跡部寫的很快,很快就回覆完了一封信——反正他就算只寫個名字,收信人也會開心的。
“我懂。”今夏手裏的筆暫停一下,又繼續寫:“那個,寫錯了字要用雙劃線訂正嗎?不行也沒辦法,已經劃掉了……是啊,我懂。有了這種襲擊,來尼特町的外人就會大幅減少,家裏蹲們就更能理所當然的家裏蹲了,你們還真是排外。難不成,有人支持他嗎?”
跡部笑了一下:“支持的人不少呢。原因倒不只是因為你說的那些。他們原本就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做這種事不是第一次,我想也不會是最後一次。怎麽,意外嗎?你應該已經知道了,我們都是身負著罪惡來到這裏的呢。居然對這樣的我們抱有期待,作為一個町長你還真是天真啊。”
今夏終於寫完了一封回信,拿給他看,說:“大概是這樣的格式,你看行的話之後的也照著這個寫了哦?嘛,別人是怎樣的我不清楚啊,可現在有一個人,即使孤身奮戰也要把兇犯抓到呢。我想,只要有一個這樣的人在,我就沒辦法把尼特町和魔窟劃等號。怎麽樣,這樣寫還行哦?那就這樣寫了哦?”
跡部對她的回信很滿意,指點著把這裏那裏再修改一下。他說:“看來回覆無聊信件之類的工作,你平時也不少做嘛?呵呵,你是說鶴丸國永?我倒是很佩服他的行動力呢。只是,這次的事可不是只有行動力就行的。你也看到結果了。慘敗。真是不華麗。嘛,對手是那種狡詐的家夥,這是沒辦法的事。”
今夏沈默了一會兒,揣摩著跡部的語氣,寫上兩筆,才說:“聽你的說法,之所以慘敗的原因,你是知道的吧?”
“不夠狡詐哦。再加上實戰經驗不足。心慈手軟也是重要因素。”跡部擡起頭來,微瞇著眼睛,目光變得銳利。他看著一邊思索,一邊寫字的今夏,淡淡的說:“我對武學沒什麽研究,哼,世界萬物的道理卻是相通的。不管先天資質多好,練習多麽努力,嘛,沒參加過幾次真正的比賽的話,要贏可是非常難的。”
“有道理。”今夏頭也沒有擡,所以不知道跡部正在看著她。她習慣性的想推一下眼鏡,才發現自己沒戴,尷尬的摸摸鼻子,寫下一封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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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哦,不能去那種地方。”母親的態度非常明確:“我非常支持你認真工作,可是,探案又不是你的專長,就算被上司拜托了無法直接拒絕,嘛,不用我說你也知道該怎麽辦吧,你這個狡猾的孩子。”
被自己的媽媽說狡猾什麽的,心情真微妙。
彼時今夏正行走在母親堅決讓她遠離的尼特町大街上,這裏她都已經混熟了,只是在街上走過去,就不斷有尼特町的人和她打招呼。
今夏語氣非常嚴肅:“怎麽會呢,我怎麽會是那種把自己置身險境的人呢。放心吧,我現在正在附近的咖啡館整理資料,上次說起來的慈善活動,我——”
“蝶蝶大人!”一聲清脆的打招呼聲打斷了今夏。
糟了,是每次見到她都很熱情的清光。看到她正在打電話之後,立刻閉上嘴巴,一雙漂亮的眼睛轉來轉去的,像是在打什麽鬼主意。
“什麽聲音哦,好像聽到有人在叫你啊,今夏。剛才,那孩子是在叫‘町長大人’吧?你到底在哪?町長這種小官,怎麽會被認出來呢?”媽媽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沒有啊,是電視裏的人。你聽錯了,人家是在叫蝶蝶桑,蝶蝶,飛的那種。”今夏面不改色的說著謊,和清光比了個“噓”的手勢。
電話那頭的媽媽卻不好糊弄:“飛的那種?你要上天啊?”
“是真的啦。唔,嗯,是咖啡館裏的電視啊,正在播一個大河劇!裏面的女主就叫蝶蝶,剛才是——”
她還沒編完,立刻又有人大聲叫道:“喲,這不是我們尼特町的蝶蝶大人嘛,旁邊那個看著眼熟的小子,不就是那個冒充我愛刀的清光醬嘛。你好啊清光醬。你終於如願以償的勾搭上了她這個吃白食的了哦清光醬。你可要小心哦,她會仗著自己好看咨詢都不給錢哦。”
“呵呵呵……冒充?冒充我的主人的,不是你嗎?沖田總悟。我什麽時候自稱是你這個冒牌貨的刀了,我的主人是總司哦。另外請不要說蝶蝶小姐的壞話好嗎,我可要對你不客氣了哦。”清光有些生氣。
“是啊,我可不想承認我的愛刀是你這樣的小**啊,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勾引像今夏這樣無所事事的小白臉,對吧?”總悟走的近了,還故意裝作很友好的和今夏打招呼:“啊呀沒有發現你在打電話呢,我們還是小點聲吧,清光醬,看你吵得今夏都沒辦法好好打電話了。”
今夏已經拼命捂著話筒了,不知道媽媽聽到了多少?她不是沒想過掛斷,只是,突然掛掉媽媽的電話,比讓她聽到這些內容更不得了。萬一她閑來無事決定上京來看看自己……那可就糟了,每天都會被煩死的。
“今夏?咦,今夏?你剛剛就是說謊吧?正在尼特町呢對吧?”媽媽可是這世界上最聰明的生物,不會被騙的。
☆、38.不要錢的
今夏痛心疾首的對著電話說:“對不起……母親,我,嗯,是怕你擔心。其實尼特町現在不像媒體報道的那麽兇險……唉,再兇險我也得來啊。”
“誰問你這個了。剛才那兩個孩子,是在跟你說話吧?怎麽聽上去像是為你爭風吃醋的樣子哦?之前那個愛害羞的小男朋友呢?還有個很風雅的男人吧?你在尼特町都造了什麽孽哦?”媽媽不依不饒的返回主題,絲毫沒有被今夏帶偏的跡象,語氣裏甚至有幸災樂禍的氣氛。
“沒有哦。”今夏面不改色的繼續瞎說:“他們的確在爭風吃醋啦,不過不是為我,是為了那個啦,為了沖田總司!人家在討論的是電視劇的走向哦,不是說我哦。啊,有人叫我嗎?馬上就過去哦。對不起哦母親,這邊要忙了我先掛掉哦。”說完還沒等電話那邊做出反應,就先一步掛掉了。
真是長出一口氣。她眼睛的餘光掃到了在轉角的地方一閃而逝的身影。是上次說接到跡部的委托,來保護她的木葉屋佐助。他不是喜歡說話的性格真是太好了,不然這將是多麽恐怖的修羅場。
在看身邊,總悟和清光居然就這樣盯著她打電話,特別是總悟,不加掩飾的用手放在耳邊當助聽器,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在偷聽似的。看到今夏打完電話,兩個人居然還帶著不甘心的表情。
“早就說過了吧,像蝶蝶小姐這種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用工作當借口來尼特町勾三搭四的官府狗,就跟吸血鬼沒什麽兩樣啊,清光。你可千萬別像‘愛害羞的小男朋友’和‘風雅的男人’一樣愛上這家夥哦。會被啃的渣都不剩哦。”說著還故意湊到清光耳邊去,用周圍都能聽的清清楚楚的聲音說:“聽說蝶蝶桑哦,都是吃白食的,喏,之前不是傳言崩格列的沢田接了個大案子麽,本錢就是跟她借的,噗噗噗,誰都沒料到那是高利貸,聽說利息是300%哦。官府狗當到這份上真是讓人羨慕喲……”
今夏臉上帶著尷尬的笑容,走近了一點抓住了總悟的手臂,壓低聲音說:“快閉嘴,宰了你哦。”
“哇,好怕怕哦,清光人家好怕怕,快點變成刀來保護我啊你這個笨蛋刀。”總悟賤賤的表情,在清光身後繼續大聲的說。
嘖,這都是什麽人!不去表演相聲太浪費了!
總悟的叫聲引來了街上其他人的註意。
“喲,這不是蝶蝶桑嗎?”
“今天要光顧哪家的顧問啊?啊呀,像你這樣的美人,來我們家也是免費的喲。跟崩格列和松下屋一!樣!不要錢哦!”
“最近那件事搞的沒幾個肥羊來給給我宰,要來就快來,對了,我家是做經濟咨詢的。”
“免費哦~~不管咨詢仕途還是戀愛,什麽都免費!”
“蝶蝶桑,我們家也免費~”
“我不僅給你免費還贈送冬貝利!”
今夏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即使是官府狗,她也是要臉的那種官府狗好嘛!除了拉選票的時候稍微吹了點牛,她可從不做不要臉的事,這次為什麽這麽丟臉呢……
感覺很丟臉的今夏想也不想的拉著清光就往刀屋方向走,直到進了大門,才想起來要松手。
可是清光笑容甜蜜,兩只紅色的眼睛裏閃爍著燦爛的光,像有星星墜落在瞳孔裏。在她松手的那一刻,卻反而抓起了她的手,力道非常輕柔:“剛才,拉著我一起跑走的時候……好開心……”
所以說你到底開心個什麽勁啊!完全get不到需要開心的點……即使這樣想,今夏還是帶著和煦的笑容:“我,嗯,也挺開心的。說起來,鶴丸醬在哪裏呢?”
“為什麽……又是找他呢?”清光小聲的嘀咕了一句,不過還是親切的帶路:“在這邊哦,現在這個時間,應該在訓練新人呢。”
原來經常會來新人,真長見識了。
“喔,清光。你在這裏呀。明天的值日,該到你了,可別忘了。”這時候,一個高個子男人突然拉開一扇門,這樣說,嚇了專心走路的兩個人一跳。
“這位是……喔喔,你就是最近那個吧,在尼特町流行起來的‘蝶蝶大人’的本體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在兩個人呆楞的時候,那男人已經抄著手走出來了。他笑瞇瞇的,看上去很親切,衣服也是讓人能靜下心的深藍色。尤其是他的瞳仁……流光溢彩的在狹長的眸子裏閃爍著,難道是什麽外國人血統?不過,整體卻是很正統的“姿容端麗”的典型。
今夏也馬上掛上笑:“嗯嗯,雖然外面好像這樣叫,我也是有名字的。叫我今夏就好了。”
“今夏啊,哈哈,真是好名字。我是三日月宗近。想必,從今往後會有許多接觸的機會呢,今夏。”他的態度非常自然坦率,就連叫她名字的時候,也像是早就認識了一樣那麽隨意,完全不像其他人要麽故意諷刺,要麽戰戰兢兢的叫她“蝶蝶桑”。
三日月宗近……這又是什麽國寶啊。不過算了,只要不是從博物館裏失蹤跑出來的,作為異世界的同名同姓的寶刀也無所謂。今夏這樣想著,說:“說的是呢,從今往後請多指教。我現在有事要去找鶴丸醬,那麽,先失陪了?”
“鶴丸醬嗎?好的好的,請便吧?閑下來時,就來喝茶吧?有好吃的茶果子哦。”依舊是笑瞇瞇的,三日月目送他們一會,然後合上了門。
尼特町的人……這不是都很友好嗎?嘛,就算這樣也存在變態虐待狂和審美歧視者,這一點真讓人糟心,還好沒給她遇上那種人。今夏一邊想,一邊感嘆自己幸運。
“吶吶。蝶蝶小姐。”清光又像初次見面時一樣,扯了扯她的袖子:“問你一個問題哦。”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著,今夏已經能聽得到不遠處整齊的腳步聲,和像是做武術練習時的喊叫了。她點頭:“好啊。”
“如果哦,有個出身名門的大少爺,和一個出身貧寒的男生同時追求你的話,你會喜歡誰呢?”
看臉啊,當然的吧!
不過今夏謙遜的笑了一下,臉頰淡淡的紅起來:“啊呀,既然只是假設……那,我兩個都喜歡哦!”
“誒!太狡猾了,那……天生就很美麗的人,和打扮起來很漂亮的人呢?”清光追著問。
嘖,當然還是看臉啊!天生和後天也是可以做比較的好不好!
今夏摸著下巴假裝思索了片刻,點點頭說:“唔,這個嘛……我覺得內心比較重要哦。雖然外表也非常重要。可是,不管是天生的還是後天的,美麗就是美麗哦。這種情況果然還是看內心。”
清光腳步停住,於是拽著今夏衣袖的力量就變大了,拽的她也停下來。
“那,自信、寬宏大量、溫柔的人,和一個……內心充滿黑暗、無助、恐懼的人……蝶蝶小姐,會選擇哪一個呢?”
啊餵,後面那個分明就是說的你自己啊!出身怎麽樣,今夏是不清楚了,不過當過總悟……啊不對,總司的刀,照理說也不差啊。至於美貌的先天後天……先天條件太差的話,後天也打扮不出這麽可愛的樣子,能打扮的這麽可愛至少能證明他有很好的審美,和想要變美的決心。這家夥完全是多慮好嗎!還有,清光每次都能毫不客氣的自黑到底,這不是陰暗吧?是撒嬌吧?就跟做著剪刀手拍出美美的照片,卻po到網上配文“今天人家沒睡好所以不漂亮啦”,實則在求誇顏值的小賤人有異曲同工之妙啊。
她深深的嘆了口氣,雙手扶著清光的肩膀:“我覺得,選哪一個不是這樣看的。吶,最重要的,不是你有多完美,能帶給對方什麽好處……是對方多想要珍惜你哦。你這幾個問題從一開始就錯了。”
“錯……了?”
今夏堅定的說:“是啊。是偽命題。對方喜歡你的話就是喜歡你哦。反正啊,你的優點在喜歡你的人看來是被放大的優點,你的缺點在他看來也是優點,喜歡就是單純的‘喜歡’,才不會把你去跟其他人做對比呢。反之,即使你什麽都比別人優秀……不喜歡你的人也會找各種理由說不喜歡你哦。找不喜歡一個人的借口比找喜歡一個人的理由要簡單的多呢!”
清光楞在原地,看著她,久久的沒有說話。
今夏松開了按著他肩膀的手,繼續一個人朝著鶴丸走去。
真是的,什麽時候她都開始兼職心靈導師了啊。
隨著她的走近,鶴丸,和另一個人淺藍色短發的男人也發現了她,他們正在進行劍術練習活動就停下來,鶴丸微笑看著她,藍色短發男則是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這位就是最近成為流行話題的‘蝶蝶小姐’,工作認真又善良,是個好人呢。”鶴丸為他們作介紹的時候這樣說。嗯,除去那個好人卡之外,其他都是誇獎她的,真是太好了呵呵呵。
藍色短發的男人穿著上更偏向現代的軍裝,並且有華麗的配飾。身上披著像是……哪家貴族家紋的羽織,今夏礙於初次見面,不好意思一直盯著看——近視眼還真是沒辦法啊。她點點頭:“你好,蝶蝶是綽號啦。叫我今夏就好了。”
“今夏大人。”對方謹慎並且有禮貌的打招呼:“我是一期一振。聽聞,您就是那個能夠聽到我們願望的人,真厲害。那麽,請多指教。”
☆、39.鶴丸老師
即使接受了“付喪神”的說法還是覺得好厲害啊!這些國寶的個性還真是強烈。不知道現在放在博物館裏面那些家夥,是不是也會在夜深無人的時候變成美人們,互相聊天哦?今夏在心裏不住的吐槽,表面上敷衍著笑笑:“嗯嗯,幸會幸會。”然後,她轉頭向著鶴丸說:“昨天沒有出事,多虧了你的分析。現在尼特町車站外已經有人把守,會成為被襲擊目標的人群已經被禁止入內了。不過,這不是長久之計。我今天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下,下一步的對策。”
鶴丸點頭:“那是我應該做的。至於下一步,很讓人傷腦筋啊。對方可不是直來直往就能輕易取勝的對象,他非常狡猾,具有相當強的戰力。”
看來,鶴丸心裏已經鎖定了具體對象了吧?只是在沒有證據之前,只憑他的話是沒辦法申請逮捕的,況且,經過這麽多次,今夏也認定了……對方很有可能是電影裏那種可以徒手抓住子彈的變態存在,即使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也不能隨意冒險。
“那麽,智取怎麽樣?”在一旁的一期一振突然插嘴說。
今夏同意:“我想說的就是這個。我有一個初步的想法……雖然並不是個好主意,姑且聽聽看?”
鶴丸眼睛一亮,抿著嘴點頭。
“試試看,能不能把他詐出來吧?”今夏說:“其實,我考慮過應該做個陷阱,包圍住他。可是問題就在於這個陷阱怎麽設?我們都知道,對方是個奸詐冷酷的家夥。他三番五次的誤導警備,讓鶴丸醬代替了他被抓,可見,那家夥對於目前警備力量的分布以及尼特町街道的構造,有著非常透徹的了解。與其說是誘騙他上鉤,不如說是‘願者上鉤’吧?陷阱能不能行得通,關鍵在於誘餌能不能讓他明知是陷阱還甘願上當。如果這一點做不好,只會有兩種結果。其一是他一開始就不會咬鉤,不肯被帶入陷阱。其二,就算被包圍了,像你說的,我們的警察很可能困不住他。”
鶴丸和一期一振都點頭。特別是一期,他說:“我初來乍到,對事件進展不了解。聽到今夏桑這樣說,覺得非常有道理。既然不能依賴警察,那麽就要靠我們自己了。鶴丸,有什麽需要的,請盡管說。”
“這……太好了。謝謝你呢。”鶴丸的表情卻很微妙。他嘴上說著太好了,表情卻有點落寞。
此時,今夏還不能理解鶴丸的心情。她只覺得,這個表面看上去懶懶散散的尼特町,雖然暗地裏充滿了詭異和危險,其內部人員的關系卻比外面世界的人們單純的多。不管是喜歡還是討厭,不管是崇敬還是輕蔑,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獨特的個性,並且毫不避諱的顯露著自己的個性。
所以,當初跡部景吾才會那麽說吧?不管她做什麽都沒有用。那不只是因為尼特町的人們身上都帶著枷鎖,還因為,他們可不是輕易會妥協的人。即便是溫柔的人,頑固起來也很可怕啊。
“那這樣考慮,就得確認一下,”今夏遲疑著說:“兇犯是那樣的狠角色,有誰會願意冒險參與這次行動?站在我的立場說這些似乎太不負責任……現在外面的態度,除了給尼特町整體施壓之外沒有辦法。他們想靠你們互相檢舉。嗯,我知道行不通啦。不過,這的確是只有尼特町內部才能解決的事。唔,尼特町內部的人對這次事件大多是漠不關心的態度,這很讓人心驚。”
“說的不錯呢。”鶴丸沈默了一會,回答了她的問題:“沒有太多人把這次的事件當回事。畢竟,不只是對兇犯……即使對我們,對我而言,人類的死亡也是司空見慣的事情。何況,為了逃開增加刑期的懲罰,他沒把人殺死,這樣尼特町的內部法度也無法給他定罪,最多是增加幾年的刑期。”說完,他看著今夏,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我會做哦。不管能做到什麽地步,只要能阻止他,我會做的。”
一期的手搭在鶴丸肩膀上,說:“再司空見慣的錯誤,也是錯誤,兇手在作惡是毫無疑問的。這次也算我一個吧。”
“我自然要加入啦。”今夏輕松的說:“體力活我不擅長,其他的都能幫忙哦。不管在哪個世界,不把人命當回事的家夥都不少,要是慣著他們就糟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就這樣決定吧。”鶴丸的語氣很堅定:“至於蝶蝶小姐的問題,我想,跡部桑應該能回答你哦。他是尼特町的元老級人物了,在這裏的時間最久,經常幫助大家解決一些問題,目前整個尼特町裏最有威望的人就是他哦。”
今夏點頭:“正巧,我本來就打算去一趟冰帝。具體計劃就等我的通知吧?只是鶴丸醬怎麽辦呢?最近一直忙著抓罪犯,會不會耽誤你日常行動?”比方當神棍騙錢什麽的?
鶴丸非常坦然的回答:“沒有哦。因為總是抓不到犯人心情太憂郁了,連煉化都懶得去呢。目前在半休假狀態。”他純潔的臉上是淡笑的表情,哪裏都看不出憂郁,分明就是在借機偷懶嘛。
“鶴丸!鶴丸醬!”這時候,突然有人跑了過來,那是個身材嬌小的少年,他語調急切的說:“咦,蝶蝶小姐也在呢?啊,對了!鶴丸醬快來,上次打發走的那個高中生又來啦!一期也一起來吧!讓你看看我們是怎麽工作的!”
今夏感受到自己的多餘,馬上識相的說:“看來是老客戶回訪?我就不打擾了。”
“呵呵,蝶蝶小姐不是對我們的工作很感興趣嗎?不如來參觀一下吧?”鶴丸這麽說。
“誒?沒關系嗎?”今夏掛念著手頭還有要做的事,卻又對他們的工作充滿好奇。
“來吧來吧!”身材嬌小的少年拉著她的手快步往前走,其他人慢慢跟著,繞道前廳去了。
今夏還想著就算參觀也不該這麽明目張膽,正要縮到角落去,就看到一個染著誇張的黃發,煙熏妝,把皮膚曬成健康小麥色的辣妹打扮的高中生“噌”的一下從坐墊裏站起來:“鶴丸醬……美琪好想你,美琪又來看你了哦!”
……
今夏略尷尬。
總覺得,比起來做咨詢,這辣妹的行為更像是來牛郎店指名的……這可不行哦!娛樂場所可是重稅區,當神棍如果算是社會救助事業可以睜只眼閉只眼,開牛郎店可是堅決要交稅的!
鶴丸卻不慌不忙的走過去,扶著辣妹的肩膀讓她站穩,不至於貼到自己身上,一邊說:“你這樣信任我,我很高興呢。可是最近這裏不太平呢,不是說好了下周再見嗎?你突然跑過來我會擔心的哦。”
今夏在一邊目瞪口呆:越看越像在牛郎店了!這樣好嗎!
“美琪聽說了啊!這裏有個變態殺人狂!好刺激!美琪好喜歡哦!哎呀,不要擔心啦。美琪也是想盡快和鶴丸醬分享勝利才來的呀!”辣妹的話跟她的打扮一樣,真是標準的“辣妹”,自稱的時候會說自己的名字而不是“我”,又撒嬌又霸道,還會搭配許多肢體語言。今夏想,雖然很多地區會把辣妹歸類到“即將失足的少女”裏嚴加防備,多有歧視,但在她的轄區裏,有這些家裏蹲充當大頭,其他的青少年們只要不違法,染個彩毛什麽的相對來說還是好學生啦。
“是嗎?”鶴丸坐下來,美琪也跟著坐下來。
然後美琪就從掛著花花綠綠一大堆飾物的書包裏,拿出來一疊試卷。隔著這麽遠沒戴眼鏡還知道那是一疊試卷,是因為那畢竟是今夏曾經最常打交道的東西。
“真厲害真厲害。我看看……啊呀,這可真是嚇到我了。歷史是滿分呢。”鶴丸面帶微笑的看完了試卷,伸出手來在辣妹頭頂摸了摸:“嗯嗯,做的很好哦。”
“嘿嘿嘿嘿。”辣妹現在一點都不辣妹了,她幸福的仰著頭看著鶴丸,像個普通的小少女:“如果鶴丸醬去美琪的學校當老師,讓美琪考東大都不成問題哦!”
今夏伸出食指撓了撓腮,心想,妹子你可能太瞧得起東大了,如果讓鶴丸醬去教書,考不上哈佛還有臉自稱是他的學生麽?
一期一振在旁邊一邊點頭一邊說原來如此,不知道他悟到了什麽深刻的道理。今夏卻在想:什麽嘛,原來就是私塾或者家教嘛!還打著咨詢的旗號,明明就可以讓他們交稅的……
“說起來哦,從剛才開始就看到那個大嬸在旁邊看著我們了!什麽嘛,她到底是誰啊,還穿著那麽體面的制服!”美琪這時候指著今夏質問鶴丸。
“啊,不要用手指指著對方哦,這個動作太不文雅了。”鶴丸答非所問的輕輕握住辣妹的手腕,輕笑著說:“蝶蝶小姐可不是大嬸,她跟美琪差不多大哦。好啦,今天就破例給你二十分鐘的咨詢時間吧?結束之後就好好回家,不要再來尼特町閑逛了哦。”
“誒……鶴丸醬是喜歡制服娘嘛!美琪也穿著校服哦,校服也算是制服啦。”辣妹又不滿的抱怨了一次,然後拿出一只跟她全身的氛圍相似的,花花綠綠貼著鉆的小本子和閃閃的豹紋鋼筆:“好吧,那美琪要問了哦,第一個是古文題……”
今夏悄悄的從房間裏退了出來。一期一振跟在後面。
“那個啊,一期。當家教,是要交稅的哦。”今夏糾結了半天,憋出這麽一句話。
一期一振楞了一下,認真的說:“我,我們是顧問,不是家教。”
好吧。本來是看他長得忠厚想讓他先松口的。今夏默默地想。
“不全是這樣的……嗯,鶴丸還會給人看手相。”一期說。
“哦……”今夏提不起興致悶悶的答應。
“他,他還會鑒別古董。有時候博物館的人會來。”一期一振拼命的想給鶴丸挽回一點作為“知名顧問”的形象。
“是嘛。”今夏懶洋洋的答應了一聲。
“……嗯,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大家都不交稅。”
“噗。沒事沒事,慢慢來吧。”今夏繃不住笑了出來:“至少知道並不是偷偷開牛郎店我已經很驚喜了哦!”
“……”
☆、40.代寫情書
告別了刀屋的一群刀們,今夏立刻趕往冰帝屋。雖說現在是大白天的,看上去遇襲的幾率不大,可一想到對方是那種神經病,今夏就覺得,那家夥伴就算喜歡伴著早上初升的太陽做案,也不是難理解的事。而她之所以明知道這些依然大膽的外出,就是因為在走出刀屋之後,又在不遠的地方看到了靜靜站立著的佐助。倒不是相信佐助一定能打得過那種變態。既然是跡部囑托的人,一定有他的過人之處吧,說不定佐助能帶她上天?
腦子裏已經想好了說辭,到達冰帝屋的時候,今夏已經整理好了思緒。
“啊嗯,你來的比我預想的還早呢。”跡部景吾優雅的笑了一下,他臉上的淚痣也跟著閃爍了一下。
看來,尼特町受到的沖擊不小。第一次來冰帝屋的時候,這裏排隊等待顧問指導的人少說也有十幾人,而今天,竟然一個外人都看不見。跡部景吾正在悠閑的整理著一大堆書信,把它們分類放在桌上的不同盒子裏,有些直接丟進碎紙機。
今夏首先道謝:“多虧跡部桑請人來保護我,讓我能在尼特町安心的行動。”
“哼?”跡部景吾略遲疑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呵呵,在這個尼特町裏,不想讓你出事的人不只我一個人哦。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秩序就這樣被打破的話……你明白吧?呵嗯,你的感謝我就收下了,我會幫你轉達給那個人的。”
“難道不是你安排的人嗎?那個木葉屋的少年?”今夏不解。如果不是他,那佐助把這個好事記在跡部身上有什麽用嗎?
“這很重要嗎?”跡部反問了一句,撫摸著自己眼角的淚痣,嘴角翹著:“還是說點更重要的事吧。你今天來不是專程道謝的吧?啊嗯?”
有了前兩次和他打交道的教訓,今夏不敢掉以輕心。她收起所有的花腔,嚴肅的說:“那這麽說,我今天來的目的,您已經知道了吧,跡部桑?”
跡部景吾從座位裏站起來,隨便把桌上一個已經裝滿了信件的盒子拋給她,今夏連忙接住。
他說:“這群粘人的母貓,真讓人受不了呢。你就幫我寫回信,我們邊寫邊說吧。”
這是咨詢信還是情書呢?前者還能勉強靠常識敷衍一下,後者可真是不得了呢!
可跡部已經自顧自重新開始處理信件,今夏只得坐在他對面,打開盒子。
“阿嚏!”沒想到盒子一打開,迎面就是一陣馥郁的馨香,香味很華麗,今夏用過那個牌子的香水,後來因為那誘惑的氣味和身份實在不符,沒多久就放棄了。
跡部景吾皺著眉,把那封灑著濃濃香水的信用兩個指頭夾出來,丟進碎紙機:“真是艷俗,香水是這樣用的麽?”
今夏摸了摸鼻子,沒敢插嘴。她不想反駁這位大少爺,其實用香香的紙寫情書是常識,只是這個香的太過分了而已。又摸起一封信,拆開,今夏對自己的毛筆字沒什麽自信,略思索了一下,開始起筆。
“所以呢,這次又要求我什麽啊?”自己也拿了幾封信在回覆的跡部這麽問。
今夏還是第一次幫人回信,雖然是“看上去超級像情書”的咨詢信,她忐忑的想,既然封面寫著大大的“咨詢”兩個字,跡部又要求她幫忙,那麽就算不小心看到“好想念跡部大人的聲音”什麽的,也不算偷窺秘密吧?更不要提那些隱晦的短詩和信封裏塞著的照片了。今夏一心二用,說:“把罪犯交出來——”
“想都別想。”在她說完之前就被跡部打斷了。
“——也是呢。”被那麽幹脆的拒絕,今夏也絲毫不尷尬,她繼續說:“這樣會違反尼特町的內部法度嗎?”
“哼,雖然不想跟那種人打交道,這次的事也的確太惡心,不過,從尼特町的立場考慮,他的行為才是一些人的本心,我是不會站在你那邊的。哼嗯,你可不要說聽不懂呢,尼特町的町長大人。”跡部寫的很快,很快就回覆完了一封信——反正他就算只寫個名字,收信人也會開心的。
“我懂。”今夏手裏的筆暫停一下,又繼續寫:“那個,寫錯了字要用雙劃線訂正嗎?不行也沒辦法,已經劃掉了……是啊,我懂。有了這種襲擊,來尼特町的外人就會大幅減少,家裏蹲們就更能理所當然的家裏蹲了,你們還真是排外。難不成,有人支持他嗎?”
跡部笑了一下:“支持的人不少呢。原因倒不只是因為你說的那些。他們原本就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做這種事不是第一次,我想也不會是最後一次。怎麽,意外嗎?你應該已經知道了,我們都是身負著罪惡來到這裏的呢。居然對這樣的我們抱有期待,作為一個町長你還真是天真啊。”
今夏終於寫完了一封回信,拿給他看,說:“大概是這樣的格式,你看行的話之後的也照著這個寫了哦?嘛,別人是怎樣的我不清楚啊,可現在有一個人,即使孤身奮戰也要把兇犯抓到呢。我想,只要有一個這樣的人在,我就沒辦法把尼特町和魔窟劃等號。怎麽樣,這樣寫還行哦?那就這樣寫了哦?”
跡部對她的回信很滿意,指點著把這裏那裏再修改一下。他說:“看來回覆無聊信件之類的工作,你平時也不少做嘛?呵呵,你是說鶴丸國永?我倒是很佩服他的行動力呢。只是,這次的事可不是只有行動力就行的。你也看到結果了。慘敗。真是不華麗。嘛,對手是那種狡詐的家夥,這是沒辦法的事。”
今夏沈默了一會兒,揣摩著跡部的語氣,寫上兩筆,才說:“聽你的說法,之所以慘敗的原因,你是知道的吧?”
“不夠狡詐哦。再加上實戰經驗不足。心慈手軟也是重要因素。”跡部擡起頭來,微瞇著眼睛,目光變得銳利。他看著一邊思索,一邊寫字的今夏,淡淡的說:“我對武學沒什麽研究,哼,世界萬物的道理卻是相通的。不管先天資質多好,練習多麽努力,嘛,沒參加過幾次真正的比賽的話,要贏可是非常難的。”
“有道理。”今夏頭也沒有擡,所以不知道跡部正在看著她。她習慣性的想推一下眼鏡,才發現自己沒戴,尷尬的摸摸鼻子,寫下一封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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