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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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今夏覺得自己將這樣癱在床上,就算脖子斷掉都不想挪動一下,最後骨頭因為負擔不了脖子不舒服的扭曲姿勢而斷掉,死亡。這樣趴了十幾分鐘,當終於有力氣把脖子從斷掉的危機中解救出來,她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拉過被子來抱住,就沈沈的進入了睡夢中。

☆、35.又被捕了

“……不,不好了!被攻下來了!大人,快,快——啊!”血紅的顏色染滿了整片大地,四周除了哀嚎,就只剩下慌亂的腳步和東西碰撞的聲音。過了一會,大火也燒起來,連天空也變成了紅色。今夏只覺得自己很累很累,拖著已經早就邁不動的腳,只是為了活下去,不得不繼續行走在已經變成一片火海的街上。這是一座封閉的城池……已經……

“哼,老賊,還不是敗在我手裏。給你最後的尊嚴,自盡吧!”

誰,誰是老賊?反正不是說的我啦……今夏有氣無力的這麽想,剛才非要逃命不可的決心已經消失了。因為她突然意識到,這恐怕是在做夢吧?四周都是穿著簡陋鎧甲的甲兵,拿著簡陋的武器,這個年代哪有人用這種武器打架啦,就算幫派械鬥的武器都比這個精致哦。反正是做夢,不逃命也行吧,反正她也逃不動了……

“這是……啊,是了,是它啊。來啊,給我收好了,這東西歸我了!”銀亮的光輝在今夏眼前一晃而過,然後,又消失了蹤跡。今夏覺得那是冷兵器的光亮。

她覺得自己很渴,想喝水,卻搞不清楚是做夢的她在渴,還是夢中的她在渴。只是一步一步的挪著,兵荒馬亂的場面卻都看不見了。她坐在一個土坡上,覺得自己真要被這些奇怪的夢給弄出心理疾病也不奇怪啊。真的好想喝水,為什麽不讓她夢到一條河呢……

明明坐在土坡上的今夏,卻能看到天守閣裏的一切,大到整個的規劃布局,小到一草一木。

“人生五十年,與天地長久相較,如夢又似幻……”空蕩蕩的殿內,有個人一邊舒緩的做著舞蹈動作,一邊這麽念叨。

什麽啊,現在是怎麽了?是信長嗎?信長也到尼特町來了嗎?今夏已經累的不想吐槽。她急切的盼望著自己放在床頭的那只小鬧鐘能把她從這場夢裏叫出去,她想去現實世界,喝水吃飯,還要解決開膛手的事件啊……難道信長是要來幫她解決開膛手的嗎,那就太感謝了……

“是誰在那裏。出來。”疑似信長的大叔停下了動作,走到廊下,眺望著天空。那邊正是今夏所坐著的方向。咦,只是做個夢,還能跟夢中的人交流嗎?今夏正想要走出去,就看到一道白光,像刀刃的反光劃過……

“呼——”她猛地坐了起來,醒了。醒來的瞬間捂著臉,確認自己的頭沒有被那道鋒利的閃光劈開,心裏才稍稍安定了一點。

渾身酸痛。不過總比不睡要好。今夏認命的爬起來洗漱吃飯,半小時之後就又是要出門工作的時間了。

然而一早來到職場,就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等著她了。

好消息是,開膛手事件不需要她引咎辭職了,這件事已經遠遠不是她這樣級別的小官員能解決的範圍,現在面臨辭職危機的是偉大的知事大人。因為,昨天又有一個客人遇襲了,依舊——沒死。

壞消息是,鶴丸醬又呆呆的被捕了。

所以就說,這根本不是什麽報覆事件。

這是惡意的玩笑。目的只有一個,就是造成動亂。

兇犯是個殘暴的變態,有可能是個腦殘,但應該是個聰明的腦殘。要不然怎麽會三番五次的戲耍警員,還誤導他們去抓鶴丸國永呢?

今夏作為一個富有良知的人類想不到理由原諒這種人,哪怕知道那家夥有可能是因為“冤獄”才被發配到尼特町,哪怕知道他很可能被迫在這裏呆了上百年,哪怕那家夥在上百年裏一個客人都忽悠不到一直挨餓,哪怕那家夥從沒被人拯救過內心壓力巨大……那她也無法原諒他。

好消息和壞消息合起來,仍然是個壞消息。

今夏感受到了工作場猶如修羅場的沈悶氣氛,爽利的處理完需要書面解決的公務,就往尼特町去了。

即使發生了這麽令人惶恐的連環襲擊案,尼特町的人們仍然有條不紊的過著自己的生活。慌亂的只有他們這些外人罷了。或許,對於這些天賦異稟的家裏蹲來說,像這樣的惡**件,連成為茶餘飯後的談話都沒有資格吧?今夏對於他們的淡定從容,已經早就領教過了。

然而這裏還有她沒領教過的。

今夏發現自己被跟蹤的時候,是走出車站五分鐘以後。她本人是個警覺的人,曾經有過幾次在車站和商場等地方被跟蹤的經歷,運氣好加上她腦筋靈活,通常跟上她的人要麽面臨著被警察帶去問話,要麽面臨著跟丟。而這次,她發現自己被跟上之後,采取的措施跟之前的每一次一樣:盡量往人多的地方走,看看周圍有沒有執法人員,如果有當然最好,就算沒有,擠入人群中再次被追蹤的幾率就會變的很低。萬一運氣很差,周圍沒有人多的地方,那麽便利店和路邊小酒館也是不錯的選擇。

可這次這招不好用了。因為對方跟以往的跟蹤者不同,好像根本不怕被她發現,並且不管她怎麽躲都能再追上來,都能不遠不近的跟著。

難道,跟上她的人是開膛手嗎?這還真是……

在退無可退的時候,需要適當的主動出擊,能不能打擊到對方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讓對方看到你堅決的態度。於是今夏停在了道路中央。她朝著感覺到有人跟著的方向看,每個人都很可疑,每個人又好像都不是目標。

“在這裏。”聲音卻是從今夏的腦後傳來的。

她猛地回頭,就對上了一雙冷靜的眼睛。那雙眼睛非常亮,卻看不出他的視點落在哪裏,像是在看著今夏,又像是同時能看到四面八方的動靜。今夏的直覺告訴她就是這個人在跟著她,而這個人,她又直覺不是傳說中的開膛手。

一切都是不能當做依據的“直覺”。

“你好。”今夏首先打招呼說。她帶著禮貌的微笑,心裏卻早就七上八下。她可不想自己的肚子被豁開,也不想不打麻藥被割雙眼皮。對方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是開膛手,那麽她就有萬分之9999的必要,謹慎的處理和他的每一句對話。

路上的行人來來往往,不少已經朝著這邊看過來。按照常理,在這樣的情況下,兇手是不會行動的。

“你不用緊張。我是受了冰帝樓跡部的委托,前來保護你的。”

本來還不確定那是否是個少年,還是一個駐顏有術,身材嬌小的成年人,現在聽到他說話的聲音,十有**是個少年了。雖然他身材並不高大,眼神卻顯得太冷清了,這樣的少年實在不多見……嘛,這裏可是尼特町。就算長成少年的樣子,也不能說明內心就是個少年,不能大意。

今夏並沒有馬上接受他的說法,卻也不會蠢到讓他證明自己所說的不是謊話。

“那,謝謝你哦。但是你那樣跟著,讓我很困擾啊。就這樣走在我旁邊可以嗎?”即使對方看上去非常年輕,今夏也用很禮貌的語氣這樣說。

“無所謂。”少年點了一下頭,他黑發黑眼,是典型的清爽型古典美人,雖然頭發弄的像個刺猬也不影響美貌。大概是發現了今夏的眼神,他馬上別過臉去,正視前方,表達了自己不想被搭話的決心。嘛,也罷。今夏心想,她也沒有非要跟這家夥搭話啊。

下一秒,沈默就被打破了,打破沈默的人是今夏。

“哎!這不是那個求好心人幫忙要見男神的妹子嗎?我怎麽記得是在更往前的位置來著。”她一邊說著,一邊習慣性的從錢包裏摸出買咖啡時的找零,剛想把那五元錢丟入妹子身後的捐款箱,手臂就被旁邊的少年擋住了。

“這是另一個。”少年示意她看抱膝坐著的妹子腳邊寫的“冤情”。

【求好~~~~~人給錢,我也想見我的男神赤司征十郎。】

“啊……”今夏撓了撓下巴,尷尬的和旁邊的少年說:“讓你見笑了……在我的轄區裏有這麽多急需心理治療的孩子,是我的失職。”

“是他們想用這種辦法投機取巧,管你什麽事?”少年卻冷冷的說。

今夏看了他一眼:“唔,一般來說,大家考砸的時候,失戀的時候,錢包丟了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罵我們這些官府狗啊。如果讓民眾們當成紓解壓力的對象隨便罵幾句就能改變這一切的話,我倒是無所謂。人心的扭曲,也是我們的失職之一呢。”

少年抿著嘴唇看回去,一怔,又別過頭去:“你不是來關心乞丐的吧?快走吧。”

今夏笑笑,把摸出來的那五元錢朝募捐箱扔過去。照例雙手合十,拍一下,鞠躬。她在心裏默念:赤司……赤司征十郎,你要是有靈的話,就保佑我想到一個讓尼特町的人不再被開膛手襲擊的好辦法吧。謝啦。

做完這一切,她繼續往前走,沒有看到因為募捐箱的開口太小,那五元錢滾落出來,滾出好遠掉在地上。而這時,有只纖長的手把錢撿了起來,還在衣服上擦了擦,吹一吹。

【你的願望,我確實聽到了。嘛雖然不是求我的不過錢我都拿了就試著做點什麽吧。】

兩個人相安無事的走到了刀屋門口,少年說:“你去吧。我在這裏等。”說完,嗖的一下就不知道躥到哪裏去了。

今夏四周找了找也沒看到他的行蹤,索性不再想,登上了樓梯。

鶴丸已經再次被保釋了,現在就呆在刀屋的房間裏。

今夏走上來遇到的第一個人,還是清光。她幾乎要懷疑這孩子整天都不工作,專程等著她來了。

“那不是木葉新來的人嗎?蝶蝶小姐真狡猾啊,什麽時候連那樣的家夥都勾上手了!”清光看著靠近二樓窗口的一棵樹,瞇著眼睛,抱怨說。

今夏也順著看過去。她這個近視眼什麽都看不見,好奇的問:“什麽木葉的新人?”

清光一邊引著她往樓上走,一邊說:“剛才跟你一起來的少年哦。蝶蝶小姐一定要說不認識啦,真是的,雖然你這樣受歡迎我很開心,可是總覺得不舒服哦!”

“啊哈哈哈。”今夏已經習慣了清光那病病的語氣,爽快的說:“放心吧,人家一路上目不斜視,都不想跟我說話啦。”

“嘛,那肯定是傲嬌。”清光篤定的吐槽了。

原來那少年是木葉屋的新人,也就是說,開膛手事件第一次發生那天,新搬來的人就是他?跡部把他安排在自己身邊的用意,是什麽呢?是想說明木葉屋和開膛手事件無關,還是想把最危險的可能性埋在她身邊,方便她做出反應呢?今夏只用了三秒就決定放棄這個問題:思考對解決事件沒有幫助的疑團只是浪費事件,這時候只要相信直覺就夠了。

做好了心理建設之後,今夏一身輕松的跟著清光來到了鶴丸的房門前。

鶴丸今天也受了傷,白皙的臉上加上之前的傷口,已經變成三四條劃痕。雖然不影響美觀……

“我還真是沒用啊。”他對今夏苦笑著說:“對方無論是速度還是技巧都在我之上,真是丟臉。”

☆、36.因為你醜

今夏並沒有安慰看上去很失意的鶴丸,反而順著他說下去:“即使知道對方是那麽強大的存在,你還是堅持一個人拿下他嗎?容我說句心裏話吧。現在可不是給你證明自己實力的時候。這件事對於尼特町的人來說或許不算什麽,可在外面,這是不得了的大事件。再這樣下去,也許尼特町要被迫暫時封鎖也說不定哦。”

鶴丸沒有說話,就那麽嫻靜的坐著,眼簾低垂,盯著榻榻米的一角,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今夏繼續說:“我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倒不如說,我覺得……你一個人敵不過那種神經病是理所當然的事啊。對方的套路不能以常理判斷吧?到現在為止,警方連他選擇目標的標準都還摸不透。因為,受害的幾個客人之間找不到一點共同點。”她在引導他,把能說的都說出來。哪怕一點都好,外面的人需要知道自己會不會成為受害目標啊。

鶴丸擡起頭來,看著今夏,慢慢的說:“找不到一點共同點嗎?這種說法,看上去警察並沒有認真在辦案呢。共同點不是非常明確了嗎?”

今夏不解的看著鶴丸,他的態度不像是在開玩笑。

“他們的共同點,就是‘醜陋’啊,蝶蝶小姐。”鶴丸嘆了口氣,好像在不滿就連今夏都無法看出那所謂的共同點一樣,略帶失望的表情。

“你逗我?”今夏分明是不相信。這家夥之前也有好幾次逗人玩的前科。而且,再怎麽想,這個答案也太奇妙了啊。

“雖然很想那麽做,但是這次並沒有逗你哦,怎麽,嚇到了嗎?”鶴丸也很無奈,能看得出他對於兇犯挑選目標的理由多麽不讚同了。他說:“一開始我也被嚇到了呢。畢竟,不管是多麽醜陋的存在也好,其他人都沒有資格無視本人的意願,對他們進行改造啊。可是,那個人就做得出來。他在改造不符合他審美的人,他在代替自然規律對人類進行淘汰。”

今夏發現,在她理解了鶴丸要說的意思之後,居然開始理解兇犯那骨骼清奇的腦回路了!照鶴丸的說法,她又仔細回憶一下被襲擊的人……今夏試探著問:“所以,他把胖子的脂肪刮掉,並且塞進對方嘴裏,是讓那位客人‘節食’的意思嗎?”

“終於想到了嗎?是的哦。”鶴丸肯定了她的猜測,並且繼續說下去:“把瘦子的肚子豁開,填入蘋果,是讓那位客人多吃水果的意思,唉。”那嘆息,就說明鶴丸覺得這做法多麽神奇了。

今夏點點頭,有了思路之後,果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她又說:“第三個客人,本來是非常細小的眼睛吧?所以被割了雙眼皮?衣服也非常非常的土氣,所以……肚子上被戴了花?”

“沒錯哦。然後,昨天的受害人……蝶蝶小姐還沒見過吧?那個人,被拔掉了好幾顆已經發黑了的蛀牙。我趕過去的時候,兇手還要進行別的改造,還好,因為忙著跟我交手,沒有繼續下去。不然,那位可憐人連假牙都沒辦法裝了。”

所以說那家夥做了這麽殘暴沒人性的事,居然還是“好意”嗎?不,絕不承認那是好意!明明就是為所欲為的欺負人。被害人在不打麻藥的情況下經歷了這些,才不會感激他的改造呢!說不定人家就喜歡自己胖胖的!就喜歡自己小眼睛!就喜歡自己有蛀牙!

鶴丸又說:“所以,一開始我才判斷蝶蝶小姐不會成為目標。像您這樣美麗耀眼的人,實在找不到需要改造的瑕疵。想必高杉桑也是這樣判斷的。不過,誰又知道那種人心裏在想什麽呢?他已經瘋了。不,他本來就是個瘋子。”

也對。今夏聽完了鶴丸的分析之後,就覺得脊背一陣陣的發涼。在那家夥眼裏,人類根本不具備“人權”,是玩具之類的存在,那種人做事是按照他自己的邏輯進行的,正常的思維根本無法估測。

“現在最擔心的,是兇犯把蝶蝶小姐抓起來,當做最後的祭品。從而,向整個尼特町宣戰。”鶴丸的下一句話,讓今夏更害怕起來。為什麽要抓她來宣戰啦,她又不是家裏蹲的一份子!

她連忙說:“鶴丸醬,你覺得戰勝那家夥的幾率有多大?”

“嘛,現在的情況很嚴峻哦。”鶴丸認真的說:“可能是煉度低的關系,勝率只有47%呢。”

煉度低是什麽鬼!現在拿著他去燒一下會有用嗎?還有47%這麽精確的數據又是怎麽算出來的啊!今夏扶著額頭,更加覺得又恐懼又心累了。

她嘆著氣點頭:“這些推斷,我會跟警方那邊交流一下,不知道會不會有人接受。另外,最近有可能會加派人手來尼特町巡邏,或許會暫時封鎖案發現場以外的街道。你們的生計肯定會受影響,唉……你已經被誤抓了兩次,可不要再有第三次了。”

鶴丸卻說:“普通人連成為那個人的對手的資格都沒有。說句不中聽的話,即使加派再多的武器精良的重兵,也只是來送死罷了,尼特町被全面封鎖或許正是兇犯想要的結果呢。”

今夏同意他的說法,卻無可奈何:“只是,讓外面的人什麽都不做是不可能的,除了咬住他灑下的魚餌,現在,什麽都做不到。”不要說她無法對外面的人說出尼特町的秘密,就算可以說,願意相信的人也寥寥無幾。而只是讓警方加強防備,還有可能造成反效果:通過這幾天的接觸,今夏清楚的知道警方的“精英”是多心高氣傲的一群人了。

“請好好使用我吧!”鶴丸站起來,金色的眸子裏是堅韌的目光,和他清純優雅的表象不同,從他的眼神裏,今夏看到了狂躁的熾熱。他說:“我想,僅僅作為一把刀,被好好的使用……不是放置在高貴的位置上膜拜,也不是珍藏在展位上的藝術品……即使被用壞也好,即使在這次斷掉也好……蝶蝶小姐,請使用我吧。”

……好汙啊,鶴丸醬。

今夏被他那一番熱血沸騰的說法弄的更頭痛,只能胡亂點頭:“好的好的,不過,我還一次都沒見過你的刀啊。”

“那麽,就請看吧。”說著,鶴丸的手裏,就憑空出現了一把刀。如果從特效的震撼效果來說,要給五顆星,但是從特效的技巧性來說,連一顆星都不想給他。因為,既沒有光效也沒有音效,刀就那麽樸實的出現在他的手裏,這一幕如果出現在電視裏,是會被說成“咦,是剪輯的BUG嗎,居然掉幀到這個地步”的程度。

那把刀很漂亮。

今夏對於兵器向來沒興趣,不管是冷兵器還是現代化武器,和同僚談論起來勉強能插上嘴的程度。即使這樣的程度,也能明白這把刀的美。鶴丸拿著他自己揮舞了兩下,唔,或許這樣說話太奇怪了,揮舞之後,歸鞘,遞給了今夏。

今夏的手窩在刀鞘上的時候,一瞬間,感覺到了從刀身傳來的一股力量……一定是跟這些總說什麽“力量”啊之類的家夥相處久了,才讓她產生這種錯覺的。她雙手接過來的時候,鶴丸就松手了,沒想到——

“誒?!”刀差點壓著她的手砸在榻榻米上。還好,感受到重量之後的今夏及時手中使力,避免了十指被壓斷的慘劇,用力托著,把它抱在了懷裏:“好重。”

“沒辦法呢,在我出生的年代,還沒有能夠制造出又輕巧又鋒利的武器的技藝。千錘百煉……也就是說的這個了。”鶴丸不無驕傲的這樣說,並且用指尖撫摸自己的刀鞘:“這種充滿分量的感覺,不是很好嗎?”

“你真是一把好刀啊……”今夏由衷的感嘆了一句,也跟著摸了摸。

鶴丸卻害羞的制止了她繼續摸下去:“別,會癢的,那裏……”

為什麽會癢?為什麽害羞?今夏很奇怪自己是摸到了他哪裏去了。她試著把刀□□,不至於到拿不動的地步,卻著實吃力。她雙手揮了兩下,除了“啊,看上去好拉風”,“啊,真像是在拍大河劇”,“我現在看上去一定超帥的”之外,就沒有更多的感想了。不管怎麽說,她可從來沒用過這東西。而且,它真的非常重,對於今夏這個能提著裝有十斤大米的袋子,從超市步行十幾分鐘再爬樓梯的豪傑來說,都是非常有分量的重物。太重了動起來就沒有準頭啊,真怕不小心砍在自己的腳上,那就好玩了。

“抱歉,恐怕我無法使用你啊。”今夏重新把刀歸鞘,還給他:“其實,你不如考慮一下尼特町的其他人?我看有不少人會懂刀呢。”

“不可以哦。”鶴丸金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狡黠的光:“我侍奉過許多主人,許多哦,嘛,也就是說,我和每一任主人的關系都不長久呢。大家既想得到我,又不能正確的使用我。這樣的我,實戰經驗卻少的可憐。所以,我的主人最好是並不想把我據為己有,又能好好使用我的人才行。蝶蝶小姐,目前來看,我的主人只能是你哦。”

今夏還從來沒被誰牽著鼻子走過,這次也不例外。於是她只能敷衍說:“我是沒辦法使用你了,你那麽重。被正確的好好使用啊……如果這就是你的枷鎖的話,我記得了。”

“蝶蝶小姐?”鶴丸金色的眼睛睜圓了。他沒想到今夏會察覺到吧?

“放心吧,雖然拯救你對我來說沒什麽好處。嘛,姑且你還算是我町內的住民,能幫助你的事,我是不會拒絕的。”今夏拍了拍他的肩膀:“總之,今天多虧了你,至少能猜測到什麽什麽樣的人會成為被襲擊的目標了。還有加強警備的事,我會回去反應給相關人員。等我的消息,我一定,會好好的使用你的。啊,揮刀就算了。”

“嗯!”

☆、37.飛的那種

如果知道什麽劍術□□又淡泊名利的大師就好了。被那樣的人使用,最後打敗殘暴的兇手的話,鶴丸國永的枷鎖就會打開了吧?可是……現在這個世界,哪有那種奇葩人物啊。嘴上說著淡泊名利的家夥誰知道會不會在看到鶴丸的瞬間就想把他據為己有呢?畢竟拋開刀的身份不談,他還是個美少年呢。

一路上今夏都在思索“如何使用鶴丸”這個問題。木葉新來的少年顧問仍然在她身側走著,目不斜視,堅決不想被搭訕的表情。直到他們看到一個穿著淺蔥色底色,鵝黃碎花浴衣,大搖大擺在街上走來走去的小少年。今夏還在想,他這一頭金毛染的實在紮眼,氣勢也足夠驚人,要是在外面念書,這種發色會被教導主任罵到哭的。沒想到,對什麽都神色淡淡的木葉顧問突然走了過去。

“你在這裏做什麽?回去。”木葉少年一開口就這麽冷酷無情。

金毛的男生毫不在意他的惡劣態度,反而更惡劣的說:“關你什麽事哦!餵,佐助,我聽說了啊!跡部那家夥雇你去做一件大事。什麽啊,就是保護這個女人嗎?”

佐助回頭看了看今夏,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他說:“知道這是我的任務,就更沒有你插嘴的份了,鳴人。現在引籠町是什麽狀況你知道。回去。”

“不要!就是知道引籠町現在很危險,我才出來的啊!餵,我們一起把那家夥抓住吧!”

今夏舔了舔嘴唇,心累累的:為什麽大家都這麽理所當然的覺得以自己的力量可以抓住那種變態呢?那可是能用兩分鐘給人做雙眼皮手術外加開膛的變態啊。

“不要添亂。這不是該由你解決的問題。回去。”佐助表情嚴肅。

“切!憑什麽啊!”

今夏發現,這個叫做鳴人的金毛男生長相非常有特色……不只是他的金毛,還有白皙的皮膚,和雙頰上像是貓咪胡子一樣的東西。那是紋身嗎?倒是挺可愛的……噗。

“憑我是木葉掛名的顧問,你不是。”佐助非常囂張的仰著下巴看人,挑釁的看著鳴人。

“有什麽了不起的!我也要當上顧問給你看!老子會成為引籠町最強的顧問的!”鳴人不甘示弱,眼看就要打起來的樣子。

今夏很想吐槽“最強顧問”是什麽東西……她想起來,之前獄寺也說過綱吉一定會成為“尼特町的第一顧問”什麽的。有理想挺好的,前提是這個目標真的存在啊。顧問是不是存在排名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顧問就算排名次也肯定不是像“天下第一武鬥會”一樣打一架來決定的好嗎!

眼看著她要走,佐助首先停止了鬥嘴,任務優先,繼續跟在今夏身後。鳴人也不甘示弱,跟在他倆身後,還在碎碎念:“等著瞧吧……顧問有什麽了不起啊……餵,佐助你有沒有在聽啊……啊,肚子餓,想吃拉面……”

總之一直走到車站前,一直維持著這個狀態。現在她更加認定,木葉屋……至少是木葉屋的佐助,和開膛手事件沒關系了。只是,能跟跡部醬申請換個保鏢麽?這一路走過來,人們戳在今夏身上那些羨慕嫉妒恨的眼刀,就足夠把她殺死千萬遍了。

請正確使用顧問的咨詢功能,不要跟保鏢混用哦。

今夏回到家之後,馬上寫好了報告,以郵件形式把今天和鶴丸的談話結論發送出去。因為形式嚴峻,上面已經抽調了各部門的精英,組成了24小時特殊活動組,她也是其中一員。想必現在,其他組員至少已經把她的郵件打開了。至於那個結論會不會被當成笑話,上級會不會采納她的建議,還是未知的。要對尼特町進行全面封鎖,已經不是他們小組能決定的,需要請求上級的批示。不過想想,他們除了死馬當成活馬醫的接受她的建議之外,也沒其他能做的事。把傷亡減到最低,是最初的計劃。

第二天,在最近一直緊繃的情勢下,傳來了一個不算好的好消息:昨晚在尼特町車站附近設立了緊急盤查小組,制止了一部分相貌醜陋的非原住民進入。當天居然真的沒有發生被襲擊事件。

雖然是好消息,卻也只是暫時的。

不管在怎樣的社會,不管在哪個年代,歧視別人的相貌都是不對的——不論是歧視醜,還是歧視美。而現在官方能給的解決方案居然是“禁止醜逼去尼特町”,這大大的刺激了一部分人的神經。長相這種東西不受出身,血統和後天努力的影響。很大一部分對這個世界非常有貢獻,心地善良,並且有錢有勢的人長得都不好看——即使他們原本並不在乎外在,更註重內涵;即使他們從沒想要去尼特町,這個解決方案對於他們平時的生活並沒有影響;即使他們有足夠的錢去整形讓自己變好看,可憑什麽呢!於是,一部分人先憤怒了。接著,另一部分人也憤怒了。然後,這兩部分人居然開始在網絡上罵架。題目就是——

長得好看(醜)有什麽了不起的!

事態有些失控。於是,長相在平均線附近的人們之間也引發了熱議。

憤怒的人越來越多,對於官府狗的責難也越來越多,最終又歸結成一個結論:都是官府狗的錯!

今夏倒覺得,大家肯定會憤怒的嘛。

憤怒是應該的!

長得不好看而已啊,招誰惹誰了哦?憑什麽歧視別人先天的東西,這跟這個人的品質有關系嗎?這跟對一個長相好看的人先入為主覺得他(她)肯定是個笨蛋一樣,都不能忍!今夏默默地想:幸虧這些人還不知道,其實官府狗們正在商議,出臺一個“美人稅”,到時候就……唉,誰都不容易。

官方忙的焦頭爛額,一方面在處理這一部分抗議的聲音,另一方面,仍在加緊抓捕兇犯。專案小組的人把目標仍然集中在最有嫌疑的鶴丸國永身上,他們的手段之一,就是今夏。

“多虧了你的情報,至少昨天沒出差錯。不過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非常了不起的知事大人親自打電話給今夏,一邊表揚一邊施壓:“你熱心工作,親力親為的態度,我都看在眼裏,民眾們也都看在眼裏。請務必,運用你的情報網,帶領活動小組,早日把人抓捕歸案。我相信你!”

“是是是,好好好。”今夏對著電話那邊根本看不見的知事大人不住的嚴肅點頭。掛掉電話,卻皮笑肉不笑的扯著嘴角動了一下:相信我?說的還真輕松啊,親力親為……可是會死掉的哦。

她從來沒打算過因公殉職。想要做的事還有許多。在做完那些事之前,她不會死,誰都不能讓她去死。尼特町現在已經是魔窟了……不,尼特町從一開始就是魔窟,只不過,現在裏面的惡魔正在漸漸蘇醒罷了。也只有惡魔才能跟惡魔一鬥。

想到這裏,不由得又想起了鶴丸的那番話。

請好好的使用我吧!

該怎麽使用啊……真傷腦筋。

為了表達對還未痊愈的受害者的痛惜,和對兇犯的憎惡,同事們自發的停止了各種娛樂社交項目,包括他們一向最熱衷的活動——聯誼。現在犯人已經從一個遠在天邊的危險變態,變成了近在咫尺的妨礙自己聯誼找對象的混蛋,工作起來態度就不一樣了。職場的沈悶的氣氛在大家得知昨晚遇襲人數是零之後,空前的火熱起來。每個人又變成了小跑步工作的模式,好像同樣的時間用兩步就能走過去的距離變成五步,就能把敵人擊潰一樣。

就在這樣熱烈的工作氣氛中,今夏迎來了母親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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