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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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個地方竟然還是魯爾堡, 那個已經快被米爾頓給揮霍空的地方。

“你確定那些糧車上都裝滿了糧食?”愛德華坐在寬闊的高背椅上,沈著臉問道。

“是的祖父, 我還看到他們兩袋中露出了大顆大顆的麥粒,圓潤且飽滿,絕對不是我們這兒能出產的。”洛克·費因謹慎地說道, “而且達勒家的騎士團也跟在糧車後面,應該是在護送。”

愛德華聞言緩緩點了點頭, 又開口道:“你繼續叫人看著,看看他們之後是否還會有其他的糧隊進入科爾巴夫, 除了糧食以外,他們是否還購買了其他東西。”

洛克乖巧地點了點頭, 就領命出去了。

愛德華坐在書房裏, 年老的充滿褶皺的臉一半處於燈光的陰影中,他的唇角緊抿著微微下垂,顯露出了一絲莫名的殘忍。

科爾巴夫, 看來比他想象得更為誘人。

隨後的一個月內,洛克又觀察到了兩次糧車的出入,之後有越來越多的糧車將糧食拉入科爾巴夫。他在心裏估算了一下這段時間他觀察到的糧車數量以及車上的糧食, 之後卻得出了一個驚人的數字。

“一萬人半年的口糧?!他買這麽多糧食幹什麽?”溫妮·費因——愛德華·費因的小女兒——聽到洛克閑聊時與他們說起的這件事, 不可思議地問道, “他們納特家有這麽多人需要吃飯嗎?這糧食放久了, 可是要放壞的。”

“而且現在糧食的價格比以往的高很多,他們哪來第納爾買糧?”溫妮的姐姐佩蒂也有點不敢置信。

“祖父已經派人去科爾巴夫調查了,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了。”洛克老實地回答道。

“我記得父親與科爾巴夫的一位小姐有婚約的, ”溫妮忽然了想起這件事,隨後說道,“我實在不明白父親為什麽要與一位失勢的小姐訂婚,那並不能昆森堡帶來任何財富,而且我們走出去還會被人恥笑擁有這樣一位母親。”

“如果你說的是艾米麗小姐,那麽我恐怕你的消息已經有點滯後了。這段時間我出去時聽說,達勒家的繼承人喬伊斯·達勒正在追求這位我們父親的未婚妻。您覺得他為什麽要去追求她呢?”佩蒂對溫妮神秘地一笑。

“為什麽?”溫妮好奇地問道。

佩蒂笑瞇瞇地看了眼洛克,隨後洛克便開口說道:“這位艾米麗小姐的哥哥哈羅德·納特已經回來了。他將科爾巴夫的前任領主趕出了魯爾堡,重新掌控了整個科爾巴夫。現在這位艾米麗小姐重新成為了科爾巴夫的貴小姐。”

“而且如果科爾巴夫真的擁有如此財富的話,這位艾米麗小姐恐怕還會有一筆龐大的嫁妝。我們父親的這次婚姻並不虧。”佩蒂總結道。

溫妮聞言不屑地撇了撇嘴:“既然如此她就應該好好呆在家裏,等待父親的迎娶,而不是去外面勾三搭四,還與有婦之夫攪和在一塊。”

佩蒂哈哈大笑起來:“喬伊斯·達勒已經不是有婦之夫了。在哈羅德重掌科爾巴夫之後,他就迅速地拋棄了自己的妻子——科爾巴夫前任領主的女兒——隨後,便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對艾米麗的追求中。”

“這個喬伊斯——也太不要臉了!”溫妮瞪大了眼睛道。

“他一直就是這樣子,我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他當初會選擇與珍妮斯結婚才讓我感到驚訝呢!”佩蒂感嘆道,“只不過魯爾堡一直沒有與我們提出更改婚約的事情,恐怕這位新的領主還是更重視我們能給出的高額聘禮。”

“那是當然的!達勒家可不比我們有錢,魯爾堡窮成那樣,當然會選擇我們啦!”溫妮摸了摸腿上的貓,語氣驕傲地說道。

佩蒂聞言在心中輕輕嗤笑了聲,溫妮完全把之前洛克所說的糧車的事忘記了。

在春天來臨後的某一天,哈羅德接到了他的鄰居——愛德華·費因的一封來信。

信上首先是恭喜了哈羅德能重新取得魯爾堡的所有權,便提到了,他與哈羅德的姐姐艾米麗的婚約。他在信中表示,希望能盡快迎娶艾米麗,與哈羅德和科爾巴夫,成為最親密的朋友。

另外在信中還附了一張列表,上面寫的是他將給予科爾巴夫的聘禮。那一張長長的單子要是被遞到了米爾頓手裏,恐怕會讓他高興得發瘋。

但是哈羅德對此卻一無所感,甚至在念完這封信之後就勃然大怒地將它撕碎了。隨後他匆匆找到楊遠,將事情說給他聽後,又說要給艾米麗和喬伊斯舉行婚禮。

對於這件事,楊遠當然沒有意見。在之前饑荒中,喬伊斯也來幫過不少忙。制衣廠織布廠的那些棉麻,就是從喬伊斯領地購買的,價格非常低廉。而當時在買糧隊伍,考慮到魯爾堡本身的軍事實力,他們又向達勒家借了一批人,才將糧食安然運回了魯爾堡。

當然當他們手頭寬裕了之後,也給予了回饋。

但是這件事並不能這麽簡單粗暴地處理,“你起碼得給他回一封信,告訴他之前的婚約是因為米爾頓訂下,而米爾頓是通過篡奪的手段擁有的魯爾堡,所以他定下的決策並不能作數。”

“我覺得恐怕事情沒有這麽簡單,我們應該找其他人過來一起商量一下。最起碼我們應該了解一下這一個愛德華的性格和背景,之後再做打算。”伊迪絲也在一旁說道。

“不嫁就是不嫁!管他是什麽性格什麽背景?艾米麗即便不嫁喬伊斯,也絕對不會嫁給這個糟老頭子的!”哈羅德在一旁憤怒地說道。

伊迪絲卻依舊一臉平靜的說道:“我只是擔心他的目標並不是艾米麗,而我們卻在這方面浪費太多時間,最終會被對方打得措手不及。”

想了想,楊遠也覺得有道理。反正艾米麗無論如何不會嫁給愛德華,所以艾米麗想什麽時候想與喬伊斯結婚都沒有問題。但是他們總得搞清楚這個愛德華的真實目的。

於是幾人找來了裏德·鄧肯和普利斯來詢問。

“愛德華·費因說起來並不算是我們的鄰居,他與我們科爾巴夫之間甚至還隔了一個伯爵的領地。這個人生性殘暴,他原本是費因家的次子,可是在他二十歲那年他帶人沖進了昆森堡,殺死了他的父母兄弟,甚至所有姐妹,由此,掌控了昆森堡,和費諾裏領地。”裏德細細地與他們說起了愛德華的背景。

“在那之後,他先後娶過五位妻子,但是每一任妻子都沒能活過太長時間。這五位妻子卻又為他帶來了大批的嫁妝,讓他能夠組建一支由一千位騎士組成的軍隊,成為了這一塊區域裏最強大的,並且是擁有最多領土和領民的領主。”

“也就是說這位愛德華伯爵,並不是一個耽於美色的糟老頭。那他當時為什麽會米爾頓締結這樣的婚約呢?畢竟在當時,艾米麗並不能為他帶來提供大量的嫁妝。”楊遠皺眉說道。

這件事普利斯倒是知道的,“愛德華伯爵曾經也迎娶過孤女。但是他卻帶著他的整一個騎士團而去,又帶著這位新娘以及她所有親人的頭顱而回。他說是因為他新娘的親人在她的新婚前夜將她殺死,又用了別的女孩代替。卻被他認了出來,所以他要用此方式,替他的妻子報仇。這就是愛德華的第二任妻子,以一顆人頭的姿態嫁進了昆森堡。”

這樣的戰鬥方式讓楊遠想起了特洛伊木馬。

而兩個女孩子對此的感受,比在場的所有男性都更為強烈。伊迪絲和費琳聞言都不禁打了個冷顫,費琳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不可思議地說道:“這個人簡直太可怕了,手段如此血腥且殘忍,簡直沒有人性。”

“那麽也就是說,他的目的根本不是為了娶艾米麗,而是要占領科爾巴夫。而且他是在很早之前,就將科爾巴夫定位了新的目標。而在看到我們的這一冬季的變化之後,更為引發了他的貪婪,所以他就加快行動了。”楊遠總結道。

“是的,”裏德點了點頭道,“這位伯爵信後的那封那張聘禮清單,讓大多數人都難以抵抗。而且剛剛普利斯說的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三十多年,他恐怕以為很多人都已經不記得了。所以他就打算再次使用這樣的手段來吞並科爾巴夫了。”

“那麽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應該怎麽應對?”伊迪絲沈著臉問道。

“那當然是開戰啊!”哈羅德直接了斷地說道,“普利斯暫時放下瓷器工坊那邊的事,回到騎士團重新開始進行訓練。還有格蘭特那邊的人,也讓他們一起來。我這邊就帶人出去買武器裝備。我就不信我們這麽多人還打不過他。”

這些準備肯定是要做的,楊遠想了想,點頭道:“最後我和伊迪絲再在邊界那片區域不布置一個魔法陣——”

“這不行!這是為榮譽而戰,法師是不能參與的。”哈羅德斬釘截鐵地說道。

雖然他成為法師已經幾年,但是卻依舊擺脫不了貴族們的那些固有思維。

隨後他又向楊遠解釋道:“一般魔法師是不參與兩個領主間的戰鬥的,除非當一方使用了魔法師,那麽另一方也將會請求自己的魔法師加入戰鬥。但是一般往往是暗殺許多。而首先讓魔法師參戰的那一方,終歸是要受到譴責的。”

楊遠聞言皺眉想了想才明白,魔法師在這個世界上的地位,大概就像是在現代社會的核武器。有錢的領主們多少會豢養一個魔法師作為威懾,但卻很少請求他們真正參與到世俗的戰爭中。

“其實國與國之間有魔法師參加的戰爭更多一點,但是那些大魔導師之類的人物,也很少參與到小規模戰爭中。否則大魔導師的一個禁咒就能毀滅一座城,幾個禁咒下去,一個國家就沒了。”普利斯補充道。

楊遠聞言笑了笑,他倒是希望自己能達到這種程度,但是至今他也只能點一根蠟燭而已。

但是即便如此,楊遠也不打算真正袖手旁觀。

伊迪絲想了想開口說道:“你就給他回封信,告訴他艾米麗原本就與達勒家的喬伊斯有婚約,對方與她締結的婚約是米爾頓擅自定下的,並不能作數。但是作為關系一向不錯的朋友,對於他被米爾頓欺騙的事情,我們也感到很抱歉。所以我們打算對他進行一些補償,過幾天將會讓人送一批禮物過去”

哈羅德卻很不明白,“為什麽我們還要給他們送禮物。明知道他們要打過來了,我們為什麽還要去討好他們?”

“因為我們需要時間。愛德華肯定不會同意將婚約作罷,所以我們還得跟他們扯一會兒皮,再把婚事定下來。然後我們得派人過去,與他們商量一個婚期。將一整套流程都走下來,起碼應該能為我們爭取兩三個月的時間。

“在這期間我們需要加緊時間訓練新的騎士,擴充軍隊,購買軍備。還要在科爾巴夫領地內增設一些防禦措施。我們原本的騎士團也就只有三百來人。相較於對方的一千多人的騎士團根本沒有一擊之力。所以現在只能爭取時間加強防禦能力了。“伊迪絲分析道。

“我覺得愛德華不會這麽愚蠢,他不會給我們這麽多時間的。今天這封信,有可能就只是一個試探。他可以從我們的態度中看出我們的底細和實力。而他一旦看出我們的虛弱,就有可能拋開這個借口,直接攻打進來。”楊遠卻有不同意見。

“但是如果我們態度過於強勢,也有可能激怒他,令他提早開戰。”普利斯想了想道。

“我覺得我們可以用不斷送錢的方式來拖延時間。”裏德忽然開口說道,“我們先懇求他放棄婚約,然後不斷給他送錢。”

“可是不斷的送錢,會使對方變得更加貪婪,也會堅定他攻占科爾巴夫的心。難道不是這樣嗎?”楊遠不解地問道。

“他本來就想攻占科爾巴夫,我們不送錢,他也會過來。但是,我們送錢會讓他以為他在不斷削弱我們的實力。這樣到時候他來攻打我們,就不需要花那麽大的力氣了。騎士可是非常昂貴的資源,尤其是培養一個成熟有經驗的可以參加戰鬥並且擁有全套裝備的騎士,起碼得有一兩千第納爾。”裏德分析道,“對他來說,騎士的損耗越小越好。他的領地可不比我們科爾巴夫富有。”

楊遠聞言卻搖了搖頭道:“這麽算來,愛德華有一千位騎士,那就是一百萬第納爾。我們科爾巴夫現在哪有這麽多錢?”

裏德一臉茫然地看著楊遠,不知道他說的這句話是不是認真的。

科爾巴夫當然沒有兩百萬第納爾,但是它有瓷器工坊、制衣廠、織布廠、磚窯和種植場,每個月的出產就有三四十萬。而且其中大部分還是完全不需要煩惱銷量的瓷器。至於其他出產,也已經由領民們自主組成的商隊帶出了科爾巴夫。

最早出去的那一批商隊,最近剛回來。據他們所說,雖然路上他們也確實遇上了強盜,但是那些強盜們還沒有他們結實勇武,連武器都沒有他們好。他們可是在饑荒中掙紮著幸存下來,肚子空空還跑過了騎士團繞到他們的前方,才有幸進入魯爾堡的。

不過他們也一說有一批比他們晚出去幾天的一隊人,就被他們路過的那片領地的領主給搶了,連人都沒能回來。

不過即便如此,出去的人依舊絡繹不絕。領主賣給他們的那些出產,實在太便宜了。如果他們能平安回來,就能掙一大筆第納爾。

在這樣巨大的利益誘惑下,科爾巴夫的出產被源源不斷的帶了出去,而第納爾也源源不絕地進入了魯爾堡。

而且現在魯爾堡已經不需要再繼續采購糧食了,所有的出產都可以換成第納爾。也就是說魯爾堡現在每個月就有三四十萬第納爾的收入。

聽著裏德的分析,楊遠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隨後又問道:“那我們這一次應該送他多少錢呢?太少應該不行吧?要不先送他十萬第納爾?”

普利斯差點把嘴裏的茶水噴出來,他狠狠咳嗽了幾聲,才哭笑不得地開口道:“你想再給他送一百個騎士嗎?十萬第納爾,恐怕是愛德華·費因的領地——費諾裏一年的稅收了。您這樣送過去,第二天科爾巴夫就要被圍攻了。”

雖然科爾巴夫之前大量采購糧食的行為非常可疑,但是他們的糧食並不是只走一條路進入科爾巴夫的。愛德華無論如何都肯定想不到,科爾巴夫現在的富有程度。

但是楊遠的做法無異於將科爾巴夫的家底,徹底暴露在愛德華眼中。

一開口就是別人一年的稅收,恐怕聖徒都要心動了。

最後大家商量出來的是,先送對方一萬第納爾,等到對方的回信之後再看要不要增減。

哈羅德一開始發火只是有點氣不過對方拿艾米麗威脅他,對於第納爾的損失他倒是無所謂。

而且他一向習慣了聽從楊遠的意見,既然楊遠都同意了,他最後也虎著臉點了點頭,隨後就出去了。

正在走廊上抓小貓玩的金,見他出來,趕緊站了起來,一臉無措地看著他,不知道說什麽。

哈羅德見到他這樣,心裏又是一聲無奈的嘆息。

金覆活到現在,也已經有一個多月了,但是他的記憶卻依然沒有一點恢覆的跡象,整個人看起來也傻乎乎的,與以前的他完全不一樣。

他有時候會告訴自己,只要金能活著就已經很好了,不要要求太多,否則會遭到聖神的責罰的。但是一想起以前那個溫柔又善良的金,他心中總是又會抑制不住地湧起一陣悲傷。

而他的心情也往往會影響到金的情緒,於是他只能做到盡量避開金,這樣也許對兩個人都好。

最終他也只是對金勉強笑了笑,就轉身離開了。

反倒是楊遠走了出來,對金說道:“他遇上了點事,心情不太好,你別在意。”

金趕緊笑著對他搖了搖頭,小聲說道:“我剛剛看到他怒氣沖沖地走到了你這兒,就知道他恐怕是遇上什麽事了。”

“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有人眼紅了,想要來分一杯羹,”楊遠不在意地說道,“反正也是早晚的事,沒什麽大不了的。”

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就又蹲下去玩貓了。

那一萬第納爾送過去之後,果然愛德華那邊很快又有了回信。他在信上理所當然依舊堅持要娶艾米麗,但是同時為了感謝魯爾堡的慷慨,他在這次信後又附上了一份被加長過的聘禮單。其中增加的新的聘禮價值,顯然超過了一萬第納爾,看起來似乎真的非常有誠意。

“那是當然的,他又不用真的拿出這些聘禮來。到時候他帶著騎士團過來,難道還會真的在騎士團後面拉一個車隊的聘禮嗎?沒有拉一車隊的武器裝備就很好了——顯然,這都是不可能的。”哈羅德在一旁嘲諷地說道。

“但是看來這位愛德華伯爵還是被那一萬第納爾給打動了,我們應該還可以跟他再拖延一些時間。瓷器工坊和窯廠那邊的工人大多數都被召集起來去建設防禦工事了,進度很不錯,我想只要再半個月,應該就可以完成楊遠閣下您設計的圖紙了。”裏德笑瞇瞇地說道。

“只不過最近騎士們的訓練情況不是很好。本來時間已經很緊迫了,我們應該除了睡覺時間都在訓練,但是格蘭特卻堅持要在晚上做禱告和晚課,浪費了很多的時間。”普利斯在一旁說道。

楊遠聞言微微一楞,隨後大概就猜到了這些祝禱和晚課為的是什麽。他最近確實感到了體內信仰力量的逐步增強,但說實話信仰力量本身就是微乎其微的,這種增強更是難以察覺。它唯一的好處就是能讓楊遠更順利的施展出治愈系的魔法。

“既然這樣,我會找他談談的。”楊遠說道。

他最近正好做好了準備,打算從所有騎士以及預備騎士中挑選出一部分人進行強化。只是這個人選,也很難選定。

他並不想暴露魯爾堡有魔法師的存在,所以他考慮再三還是打算用梵洛絲的身份去強化這些人。

這同樣又能增強自己的信仰力量,楊遠覺得並不是件壞事。他當然更傾向於挑選格蘭特的人進行強化,尤其是從阿卡村出來的那些人。

但是如果只強化格蘭特那邊的人,普利斯肯定是會有意見的。

於是最後他打算兩邊分別給一半的名額,加起來總共一百人。

對於楊遠而言,只要對方能夠進行配合,調動體內的脈絡能量,就能直接強化他們,而不需要傀儡水晶。

這樣就能省很多錢了。

雖然並不打算做徹底的強化,但是這個數字對於楊遠來說依舊已經很可怕了。

而這對於科爾巴夫騎士團的成員們來說,不啻於是一個巨大的驚喜,甚至有人為此爭得頭破血流。

這也是難免的。

對於有很高天分的騎士而言,他可能在二三十歲就能升級為高階騎士,當然這種人也就十萬分之一。而稍微差一點的,這指的是天賦能力者中的差一點的,在其四五十歲時,也差不多能成為中階騎士了。

但是有大多數天賦能力者,一輩子都不可能突破起低階。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麽麽

今天也是放一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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