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紅發女人站起來了，她現在正往衛生間方向走。“聯絡器裏傳來匯報。炎客意識到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立刻湊到送葬人耳邊，輕聲道：“配合我，去給她身上裝個竊聽器。”

侍應生端著酒水盤子，兜裏揣著幫客人買的避|Yun|套，嫻熟地穿梭在人群中。他突然看見了剛才撩撥失敗的薩卡茲男人，半摟半抱著他的漂亮情人。侍應生只消看一眼，便知道是個什麽狀況：衣衫不整，臉色潮||紅。站得搖搖晃晃，像一條發|Qing|期的母||蛇，只知道一個勁地往男人懷裏鉆。不是喝醉了，就是誤喝了“帶料”的東西。

薩卡茲男人一面哄，一面往廁所走，侍應生輕蔑又心癢地想著，這兩人待會兒說不定要在廁所狹小的隔間裏來一發。

那位小情人醉得厲害，軟泥似的直往地上滑，腳下一個趨趔，撞到了從廁所裏出來的紅發女士身上。

“抱歉抱歉，我男朋友喝醉了，撞傷您沒有？”薩卡茲男人連聲道著歉，紅發女人看了他們一眼，似乎不想搭理醉鬼，徑直回到了座位上，兩人這才轉身進了衛生間。

侍應生圍觀完這出小小的鬧劇，吹個口哨，腳步輕快地走了。

“怎麽樣，裝上沒？”炎客鎖上隔間的門，確認左右無人後低聲詢問。

隔間非常狹小，兩個高大的男人一進去幾乎轉不過身。他只能把馬桶蓋放下來當椅子，讓送葬人面對著他坐在腿上。

送葬人臉上還是緋紅的一片，只是眼神恢覆了之前的清明冷靜：“裝在她的風衣領子下面，應該很難被發現。”說罷，他甩了甩腦袋，忽然覺得有點暈。他酒量很好，只是容易上臉。方才為了裝得像，他一口氣喝了三杯吧臺送過來的雞尾酒，不過按理說，這點量不應該會有醉感的。

送葬人深呼吸了一口，判斷這大約是酒吧空氣混濁造成的大腦短暫缺氧。他不去理會，從左邊靴子裏側取出早已準備好的小型接收器，接通了竊聽器的頻道，兩個女人的聲音立刻出現在了耳麥中。

“……領袖認為，下次行動之前，你最好不要再出門了。他懷疑政||府裏那群白癡開始有所察覺了。”

“哼，為什麽這麽說？最近我的行動很順利，已經發展了不少新成員了，難道他對我的能力沒信心？”

那位表姐的能力？送葬人抓住了什麽頭緒，但他感到呼吸急促，心跳超過了正常水平，腦子也有些發昏。當炎客用眼神詢問他是否還好，他卻搖了搖頭，示意繼續監聽。

“今天下午，有中庭公證所的人去教堂找了牧師。雖然牧師說對方只是詢問了一些無關的事，但領袖認為還是要引起警惕。”

聽到這話，炎客下意識地看向送葬人。對方可能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那一刻，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神情，就像融化嚴冬的那一縷春風，稍縱即逝，卻又如斯溫柔。

炎客想起那位雇主對送葬人“怪胎”“機器”的評價，心裏不屑一顧。

耳機裏的對話依然在繼續。

送葬人的表姐又開口了：“他現在也過分膽小了，有我的能力在，還怕聚集不了感染者嗎？幾年不見，真是令我失望。”

“……不管怎麽說，他畢竟是你的叔叔，就收起這些抱怨吧。”

“叔叔？餵，你認識她叔叔嗎？”戳了戳腿上那人的腰，卻沒聽到回答。

送葬人此刻低垂著頭，被一次性染發劑變成黑色的發絲就像一道簾幕，遮住了神情。

雖然看不見表情，但急促的呼吸和微微顫抖的身體都表明，他的狀況很不對。炎客皺眉，伸手擡起了送葬人的臉：“你怎麽……”

他的面色緋紅如霞雲，嘴唇上有一道還在滲血的小口子，難以克制地喘著氣。這副模樣看起來淒慘又艷麗，像一個意亂情迷的妖精，與之前那個冷淡的天使簡直不像同一一個人。 還不等炎客說什麽，送葬人先開口了。

他用力地掐著掌心，努力集中起快要渙散的理智，迅速道：“馬上把監聽信號共享給你的隊員，記得錄音。她的叔叔……是我名義上的‘父親’。法律意義上已經死亡多年，這件事現在解釋不清楚，之後再說。我現在感覺不太對，心跳過快，體溫升高，大腦有缺氧感，身體有性反應，可能是——緊咬著自己的嘴唇，卻止不住逸出幾絲難耐的呻吟，小小的隔間裏，空氣頓時被點燃般沸騰起來。

“可能是剛才的幾杯酒裏加了東西。”炎客接過他的話。

身上的青年忍了這許久，此刻連眼角和前胸都紅了，只知道點頭。他像溺水之人一般，蔥白十指緊緊抓住炎客的衣服，頭埋在胸前。他不敢張嘴，怕一張嘴便忍不住要呻吟，也不敢亂動，怕一動就要往別人身上蹭。

從未來過MySIN的兩人自然不會知道，方才送葬人隨手點的“招牌酒，不僅酒精度數高，更是因獨有的催情成分在這間酒吧裏大受歡迎。

炎客知道，這會兒最好的辦法就是打暈對方再說，畢竟他們只是暫時的合作夥伴，認識還不到十二小時。雖然大多數薩卡茲雇傭兵的生活往往伴隨著混亂的性愛，炎客卻從不是沈溺其中的人。他追求的是最崇高的武藝、最強大的對手、最刺激的生死游走，從來不是這種趁人之危的肉體關系。

但是，可能還沒有哪個惡魔，能忍住誘惑天使墮落的機會。

“餵，回回神。”炎客壓低聲音，拍了拍送葬人通紅的臉蛋，“打暈你，或者我幫你，你選一個。”

送葬人擡起水光淋漓的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

方才耳機裏女人的聲音仿佛又在耳邊響起。“父親”這個字眼在腦海裏攪動著，他恍惚間閃過了許多破碎的畫面。

三歲時得到的第一把銃，小鳥僵硬的屍體，疼痛，源石，註射……

殺過的第一個人，地下室的實驗儀器，哭泣的眼睛，手銬與鐵鏈，還有那些始終伴隨的如惡魔般的低語——

“完成命令。這是你存在唯一的意義。”

“情感是弱者的幻覺，你不需要。”

“為什麽？你不會被感染的秘密究竟是什麽，可惡！”

“別理他，他就是個怪胎，都沒有喜怒哀樂的。”

我有的，有的啊。心裏有個聲音在大聲地反駁。

我喜歡構造美妙的機械，討厭濕冷的冬天。會在出太陽的日子感到開心，也會因為任務失敗苦惱。

只是無法理解旁人罷了，只是和別人不一樣而已，那就是怪胎嗎？

我不是什麽“機器人”啊，受了傷也會疼，會流血、會死的……

送葬人忽然拾起頭，用手撐在炎客的大腿上，嘴唇靠近男人的耳朵：“幫我……就現在。”他的聲音輕不可聞，語氣卻堅若磐石。

這話如同一簇點燃幹柴的火苗，又似劈開黑夜的閃電，炎客的呼吸猛地一窒，掐著送葬人的臉，註視著那雙眼睛。綠色的變色片此刻看來實在過分礙眼，炎客伸出手指靠近脆弱的眼球，金色的睫毛微微顫動，卻沒有逃走。他扔掉變色片，終於又看到了如冰泉般清澈冷例的眼睛，滿意地舔了舔尖牙：“幫你可以。但是先說好了。”

“嗯？”

粗糙的指腹偷偷鉆進了針織衫，沿著腰線緩緩游走，揉搓胸前那從未有人造訪過小小凸起。

“我可沒有搞一夜情的習慣。等之後，和我說說你的事情。”

送葬人渾身猛地一顫，幾乎是急切地朝男人吻了過去，全憑本能胡亂地蹭著，卻煽情撩人得不可思議。他呢喃著催促：“好，我答應你……快一點，求你。”

之後的許多年裏，炎客時而還會回憶起那離奇的一晚。他們後來還擁有許多次的性愛，卻再也沒有那一晚讓記憶如此深刻。

在異鄉的土地上，在地下酒吧狹窄的廁所隔間裏，鼻子裏是浮艷強烈的玫瑰香薰，耳邊是一聲聲喘息。空氣裏飄蕩的，是人們釋放的欲望，是歡情之中忘我的呻吟。

他的雙手握住的不再是冷硬的刀柄，而是屬於一位天使的柔韌的腰肢。那位天使的腰又細又白，隨著他的動作蛇一樣款款擺動，幾乎快要忘記其中蘊藏的力量是多麽要命。

神聖的，禁欲的，美麗的，強大的。

這樣的天使在被他征服，在被一名最受 人鄙夷的薩卡茲人征服。天使如此渴求他的親吻和撫摸，就如同渴求水的涸轍之魚，沒有他的疼愛就要活不下去。這種認知強烈地刺激了炎客，帶來的興奮甚至遠勝於過去游走在生死邊緣時那份快意。

口舌的糾纏無法滿足鼓噪的靈魂，送葬人憑著本能和頭腦中的“理論知識”，急切地伸手去摸炎客的下身，隔著皮褲，那鼓脹堅硬的一團物事讓他的呼吸都著了火，心裏又癢又軟。他想去解放那被困籠中的猛獸，卻不得其法，半天解不開皮帶的金屬扣。

“這個，弄不開。”他睜著被情欲侵染的眼睛，向男人陳述事實，只是表情卻好像受了什麽委屈似的。

“那怎麽辦呢？你得自己想想辦法。”炎客的聲音也沙啞了，被情欲折磨的人不止一個。可天使又清純又放蕩的模樣，讓他忍不住想多挑逗一會兒。送葬人想了想，幹脆利落地用食指在皮帶上滑過，那惱人的東西瞬間像是被利器切斷，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他如願以償地將炎客的黑色皮褲脫到了膝蓋下面，露出底下深灰色的內褲，裏面包裹的碩大性器形狀更加突出了，前段滲出的情液沾濕了一點布料。

他也在渴求著我，在需要我。這個認知讓送葬人頭腦裏勾起一陣顫栗。

“幹嘛只是看著？”炎客不懷好意地舔了舔天使的眼角，“是不是不知道該做什麽了？”送葬人看著他，點頭，輕聲道：“我不會，教教我。”

如果他們是在學校，那麽送葬人一定是班上最聰明、最聽話的那個好學生。他順從地跪在炎客的兩腿之間，剛將那條深灰色的內褲往下拉了一截，裏頭關著的猛獸便急吼吼地探出頭來。粗大滾燙的莖身離了束縛，往外一彈，正好打在了送葬人的臉頰上，兩人俱是一怔。

“舔舔它。對……就是這樣，真是個聰明的同學。”

濕熱紅潤的舌尖從底下的囊袋一路舔過莖身， 又去打著圈的磨那光滑的頭部，無師自通地往中間滲出液體的小眼裏又鉆又吮，被舔弄的男人從喉嚨裏滾落出幾聲滿足的嘆息。

“含住它，別用牙齒……很好，乖寶貝。”

那根陽具實在過分地粗長，不懂得憐惜人，叫人含得辛苦極了，只能嗚嗚咽咽地艱難吞吐。好在送葬人總是那麽認真，哪怕是這種意亂情迷的時刻，他也不知道什麽叫半途而廢，也不懂得說些軟話、做些嬌媚姿態來博取男人的心軟。他只是努力克服著吞咽帶來的生理不適，並盡力舔舐男人的龜頭，感覺到性器在自己嘴裏散發出淫欲的味道，變得越發堅硬。

偏偏他這不自知的認真模樣，落在炎客眼裏最是撩人心軟，很快就放過了他。炎客把人抱起來放在腿上，烙鐵似的陽物夾在又軟又浪的兩瓣臀肉之間，稍稍緩解了他胸中的欲火。兩指撐開送葬人的口腔，果然，因為方才的口交，裹住牙齒的唇肉被磨得破了，往外滲血。炎客有點生氣，故作兇狠地去咬那道傷口：“傻不傻，痛不知道說嗎？”說罷，又覺得實在可憐可愛，放柔語氣：“下回不讓你弄這個了。”

還有下回嗎？送葬人恍恍惚惚地想著，沒想明白自己心中是開心，是期待，還是迷茫。

他認真地吮吸著炎客的手指，對方說什麽“舔濕了才好弄”、“一會兒就讓你舒服”之類的話，不太明白，卻又覺得無所謂，心裏莫名地相信這個剛剛認識的男人不會傷害自己。

“怎麽樣都可以……隨你弄。”他模糊地回應著。

濕漉漉的手指剛才還含在嘴裏，這會兒卻摸上了後穴，那種全然陌生的刺激太強烈了，以至於他不住地呻吟，心裏又緊張，又隱約有些期待。

手指借著剛才的潤濕往後穴裏鉆，發現裏面竟然早已滲出了些滑溜溜的透明液體，炎客有些驚訝，心裏卻更癢了：“竟然自己就濕了……你們天使，都像你這麽淫蕩嗎？”他調笑著，手上卻沒有停止開拓。他的動作很謹慎，一面尋覓著深處那片能讓天使快樂的伊甸園，一面註意不讓自己的指甲刮傷那個脆弱的地方。

“嗯啊……！”突然顫抖的呻吟，用力抓緊背部的雙手，都讓炎客知道，自己找準地方了。反覆揉按那塊軟肉，送葬人的後穴頓時像發了大水似的，淫液直流，耳邊的叫聲也越發動情起來，身前的性器沒有被碰過，卻硬得馬上就要洩出來了。送葬人繃緊腳趾，縮在炎客懷裏微微顫抖，雙手無意識地摩挲著炎客的背，嘴上喃喃道：“好舒服……炎客，好舒服。”

“嘖，你可真是。”炎客被他那副坦誠的淫態刺激得夠嗆，深深地覺得自己再忍下去就不配做薩卡茲男人了，他扶著自己的性器打算直接進入。腦海裏卻忽然一顫，一個方才被遺忘了的念頭閃過，渾身頓時像被泡進了冰泉。

“你怎麽了？”送葬人感覺到變化，本能地用汁水淋漓的穴眼去磨他堅挺的性器，“快些……”

環抱在腰上的手臂忽然收緊了，炎客把頭埋在天使的肩窩，深深地吸了幾口氣。

“我是感染者，你不是對吧？”他艱難地克制著欲望，“不能就這麽進去，萬一傳染給你怎麽辦？”炎客是真的不知道和非感染者做愛會不會傳染礦石病，但他絕不願意傷害眼前的人。

送葬人聽罷，只是伸手捧過他的臉，吻了吻刀劍似的薄唇，語氣中帶著點笑意：“老師，你不知道嗎？做愛不是礦石病的傳染途徑。”說完， 又隨意道，“而且我體質特殊，不會感染，你不需要擔心。”

那時候炎客並不知道他的話語裏有什麽別的含義，欲火已經燒幹了僅剩的理智，送葬人縱容的話語就是最後一把助燃劑。

炎客反覆舔舐送葬人的乳尖，玩弄他帶著耳夾、過分敏感的耳垂。他們熱烈而又纏綿地接吻，性器緩慢卻堅定地插入，一次次狂野有力的抽插讓兩個人都如同身在極樂。

他們聽到有人敲門，又駕罵咧咧的走了；聽到隔壁傳來其他人交合的聲音。但這些都不重要。那一刻他們眼中只看得到彼此，連靈魂都在燃燒。

高潮的時候送葬人緊緊閉著雙眼，仰著纖長的脖頸，像是一只即將引頸受戮的天鵝，無比聖潔，又無比墮落。

他急切地攬索著炎客的臉龐，去親吻舔弄對方額頂黑色的尖角。那是薩卡茲人身份的證明，外面的人都說薩卡茲是原始、低劣、墮落的種族。送葬人不在意這些，他覺得黑色的角和尖耳朵讓炎客看起來迷人極了，比所有的拉特蘭人都好看，比從前見過的所有人都好看。

炎客的操弄變得更加野蠻。送葬人意識快要渙散，只記得對方的性器好燙，在他的身體裏一股一股地射精， 然後又一遍遍地親吻著他的臉。

“我……”送葬人聽見炎客好像在說些什麽，卻聽不清。快要昏迷過去之際，才想起他們還在執行任務，於是強撐著補，上了一句：“記得……備份錄音。”

隨後眼前一片漆黑，終於沈沈地昏睡了過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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