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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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客故意挑釁地壞笑了一聲，傾身靠近青年那漂亮端肅的臉蛋。他伸出手，用拇指暧昧地擦拭著送葬人面頰上殘留的血跡：“我當然沒問題，不如現在就開始找找感覺？男朋友？”
這回楞住的，變成了送葬人。
盡管炎客嘴上說著近乎調戲的話語，但他不是分不清輕重的人，兩人很快又就重新進入了信息交換的狀態。
拉特蘭是一個制度極為森嚴的宗||教小國，出了名的陳舊迂腐。因此，除了極少數獲得了“夜間經營許可”的公共服務設施，居民在夜間外出閑逛逗留都是不被允許的。
今晚他們要去的酒吧屬於法外之地，是拉特蘭沈悶的長夜裏，流傳於圈內人口中的隱秘樂園。
據送葬人的調查，這家酒吧本身似乎沒什麽問題。被地|下|組|織選中當作見面地方，應該是因為這兒混亂又不容易被發現的緣故。
現在的困難在於，他們並不清楚這個組織究竟是什麽規模，只知道目前可能暴露的頭領中，有兩名女性，其中一個是感染了礦石病的拉特蘭人。對面藏得很好，無能的拉特蘭當局甚至連照片都沒搞到一張。
“直到今天下午，我才調查出他們在教堂有一名接頭人，是牧師。”送葬人朝對面揚了揚下巴，神情自若，“我試圖問出更多。但對方在組織裏級別還很低，所以只能負責部分信息的中轉。目前能知道的，就是這個組織裏大多是感染者，內部等級森嚴，活動方式古老而隱蔽。牧師說，每周四高層領導者都會在酒吧見面，然後向下級傳遞組織的決定。但他並不知道領導者的外貌，也不知道接頭的具體時間和方式。所以，這些都是我們今晚需要調查的信息。”
炎客若有所思，道：“牧師你解決了？會不會打草驚蛇？”
送葬人搖頭：“放心，我沒殺他。”
“那你怎麽保證對方不會通知情報？”炎客冷冷地註視著對面的人，他可不能容忍蠢貨在自己隊伍裏拖後腿，再漂亮的也不行。
送葬人的視線無意識地落在了自己的手指上，上面的血已經被擦幹了，潔白得好似從未見過血腥。片刻後，他低聲道：“牧師一開始怎麽都不肯說，所以我……他有妻子女兒，並且很愛她們。於是我告訴他，說出知道的一切，可以放過他的妻子；之後保持緘默，不向組織告密，可以放過他的女兒。否則，她們就會立刻在他面前死去。”
他的手指緊縮，捏得杯子裏的咖啡微微蕩起了漣漪。
只是執行任務。
為了完成任務，這是必要的手段。
……只是執行任務。這些話在送葬人心裏反反覆覆地回響著。
炎客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端杯子的手，然後將咖啡杯輕輕地放了下來，和瓷盤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拉回了送葬人的思緒。
“別捏了，捏碎了還要賠錢。”炎客皺眉，“這件事你處理得很好，但還是要派人盯著牧師，一有動靜立刻下手。”說罷，他聯系了一名隊員去負責盯梢。再擡頭，卻發現送葬人盯著他，那模樣呆呆的。
“怎麽了，你還有什麽意見嗎？”
“……不，沒什麽，我服從任何安排。”送葬人搖頭。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對他執行任務的手段給出了“做得很好”的評價，而不是“怪胎”、“殘忍”、“毫無人性”。這讓送葬人多少覺得有些不習慣。
“酒吧是晚上九點開門對吧？那我們八點五十在街角的便利店見面。”炎客開始安排今晚的行動，“帶上不容易被發現的武器。聽說你很擅長程序？能黑進酒吧的攝像頭系統是最好的。再帶上微型聯絡器，我會安排隊員開一輛車在外面接應。”
送葬人一一記住，炎客無疑是一個很有魄力的領導者，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跟隨他。
“哦對了，差點忘了最重要的事。”
送葬人見對面的男人神情嚴肅，立刻坐得筆直。
炎客露出不懷好意的壞笑，舔了舔兩側尖銳的虎牙，活像拉特蘭兒童故事裏那種專門誘人墮落的惡魔。
送葬人聽見暧昧低沈的嗓音在耳邊呢喃：“晚上記得穿騷點兒。別露餡了，寶貝兒。”
晚上九點，八區A9-11大道。
這是一片覆雜的居民區，小巷子七扭八歪像是交織的蛛網，任何人想在這兒找到一家藏匿其中的酒吧入口，都是很困難的，所以來的人往往是熟客。
只是今天，剛開門，酒吧保安就看見來了兩張新面孔，兩個高挑亮眼的男人。
更高的那方有著明顯的薩卡茲人特征，只是過於驚人的氣勢讓人很容易忽略他英俊到邪氣的長相。男人穿著簡潔的黑色無袖連帽衫和皮褲，露出了手臂上結實的肌肉。
他牽著另一名拉特蘭青年的手，保安見過許多來酒吧找樂子的美人，但那名生面孔的青年還是讓他感到了驚艷。
青年高挑勻稱，穿著米白色低領針織衫和緊身牛仔褲，一條細細的黑色皮質項圈環繞過天鵝般的脖頸。他的頭發是拉特蘭少見的黑色，碧綠的眼睛恍若兩塊昂貴的祖母綠，和耳朵上搖曳的珠寶相得益彰。青年略微畫了點妝，眼神顯得嫵媚誘人。
高個的薩卡茲男人先開口：“這兒就是'MySIN'吧？朋友介紹來的。”
保安一看他們牽著的手就知道什麽情況，但還是謹慎地回答：“麻煩出示兩位的證件，新顧客都需要核查後再放行，請見諒。”
兩人表示理解，遞過證件，保安轉身進了酒吧裏核查，片刻之後便帶著笑容出來了。
“晚上好，雷恩先生、迦彌爾先生，祝你們擁有一個愉快的夜晚。”
“雷恩”和“迦彌爾”自然就是炎客和送葬人，利用假身份，兩人順利地進入了酒吧內部。這會兒人還很少，只有幾個男男女女，他們一進來便感受到好幾道熱切的視線。兩人迅速找到了視野最好的位置坐下，打開了偽裝成耳飾的微型聯絡器。
“怎麽樣，接收到酒吧的實時監控了嗎？”炎客摟著送葬人，眼神也一直註視著對方的臉，從旁人的角度看來只是一對親密的戀人在說話調情。
“老大，搞定了！送葬人的設備真的厲害，你什麽時候跟人家學學，或者幹脆把人搶來得了。”
“嘖嘖，你們好騷好刺激啊。小天使弟弟這身也太會玩兒了，你頂得住嗎？不行換我來怎麽樣？”
“出去等死吧。”炎客咬牙切齒，自己的隊員怎麽廢話這麽多，“誰他||媽頂不住了？”
“老大你的重點跑偏了吧？”
“行了閉嘴！你們趕緊把監控死角都找出來，密切關註進來的所有拉特蘭女人。總而言之，有任何異常都馬上匯報。”
說罷，他暫時關閉了麥克風，對送葬人道：“那什麽，這群人就是嘴上廢話多，不是故意的，你別介意。”
送葬人搖頭，表示無所謂，他只關心任務能不能完成而已。
“不過你夠可以的啊，沒看出來喜歡穿這種衣服，還化妝了？”炎客仔細觀察著他的眉眼，心裏還是覺得白天初見的樣子更好看。現在這樣雖然也不錯，但始終不是這人本來的面目。特別是那雙淡漠的藍眼睛，現在被變色片遮起來了，很可惜。
送葬人奇怪地看著他：“著裝是你布置任務的時候要求的，我只是負責執行命令罷了。平時不會這樣穿，下午剛去買的。化妝很簡單，我過去也經常完成需要喬裝潛入的工作。”
炎客還想說什麽，看見侍應生拿著酒水單走了過來，便將送葬人的頭摟進懷裏，示意他有人來了。送葬人立刻很配合地環住他的腰，擡頭用臉頰蹭了蹭炎客的下巴，全然一副被戀人迷住身心的癡纏模樣。
“兩位真恩愛呀。”侍應生笑著驚嘆，“我們這兒的客人幾乎都是獨自來找樂子的，像兩位這樣結伴來的倒是難得一見。”
炎客笑了笑，伸手覆蓋在送葬人因低腰牛仔褲露出的腰窩處，擋住了數道暗中探尋的視線。
他從送葬人的牛仔褲後袋裏摸出一疊錢，隨意地遞給侍應生，對方立刻笑得無比真誠。
“照你這個說法，除了我們，就沒有別的情侶也喜歡來這兒嗎？給我們推薦這裏的人還說適合兩個人來，看來上當了啊。”炎客語氣隨意地和侍應聊起來。侍應生想了想，道：“偶爾還是會有。只是，畢竟這裏是拉特蘭，同性||情侶本來就很少，會來這兒的就更少了。”他忽然想起來什麽，補充道：“對了，有一對女士經常來我們這兒的，她們感情也可好了，如果碰上了或許你們可以聊聊。”
送葬人的手指輕輕地在炎客肌肉緊實的腰部敲擊了幾下。
炎客立刻會意，對侍應生眨了眨眼睛，笑道：“是嗎，那還不錯。她們長什麽樣子？要是碰上了就去交個朋友。”
侍應被他的眼神和笑容迷得七葷八素：“她們一個人是紅發，一個人是金發，總是坐在右邊最裏面的位置。”
他還想和這位英俊的客人多聊聊，卻聽見有客人招呼，戀戀不舍道：“先生，留個聯系方式怎麽樣？你們要是分手了可以來找我哦。”
“我們不會分手的。”方才一直沒說話的拉特蘭青年忽然懶洋洋地回過頭，冷冷地看著他。侍應生這才註意到對方驚人的容貌，頓時覺得自己方才的挑釁十分丟人。
炎客心裏笑得不行，故意無奈地聳聳肩，去吻懷裏人的發頂：“喏，家裏管得嚴，抱歉了。”
侍應生趕緊溜走了，送葬人立刻恢覆了之前冷靜的模樣，好像剛才只是一場幻覺。他看了炎客一眼，炎客點點頭，接通了通訊器：“嚴密監控酒吧最右邊那個卡座，一有人立刻報告。”
大魚就要現身了。
牢不可破的信仰真的可以克服人性的欲望嗎？
送葬人不知道。
夜越深，酒吧裏的人群越癲狂。男人穿著裙子，女人穿著西裝，互相不認識的人們在一起喝酒，跳舞，接吻。光線昏暗的角落裏到處都是催||情的喘息。
身處燈紅酒綠的漩渦中，人們濃烈的情緒撲面而來，令他疑惑而茫然。送葬人還是第一次來這兒，沒見過的人恐怕很難相信，原來信仰虔誠的拉特蘭人也有這麽瘋狂的一面。
背棄信仰，背棄法律，背棄天堂。到處都是有罪的人，只渴求著最原始的快樂。
好在沒有時間供他困惑太久。臨近午夜時，耳機裏突然傳來了隊友激動的聲音。
“老大，有個紅發女人坐到了最右邊的位置。坐下來之後在桌上放了一朵百合花。”
一朵百合花？這很像是某種接頭暗號。
“繼續給我盯著。”炎客的視線轉向了最右邊的角落，那兒人很少，光線十分昏暗。兩人便把註意力集中到了酒吧的門口，很快，一個金發女人走了進來。
炎客精神一震，卻突然被送葬人用力抱住了，耳邊傳來來急切的聲音：“快擋住我！”
炎客下意識地抱著人翻了個身，把送葬人壓進了柔軟的沙發裏，用身體構築了一道屏障。
“什麽情況？”他感覺到身下人意外的情緒波動，有些擔心，“熟人？”
不會是老情人什麽的狗血劇情吧，炎客有點牙酸。
“那個女人……是我的遠房表姐。”送葬人驚訝了片刻，語調很快又恢覆了一貫的冷靜，只是帶著些許疑惑。
“她三年前就被驅逐出境了，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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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楞住的，變成了送葬人。
盡管炎客嘴上說著近乎調戲的話語，但他不是分不清輕重的人，兩人很快又就重新進入了信息交換的狀態。
拉特蘭是一個制度極為森嚴的宗||教小國，出了名的陳舊迂腐。因此，除了極少數獲得了“夜間經營許可”的公共服務設施，居民在夜間外出閑逛逗留都是不被允許的。
今晚他們要去的酒吧屬於法外之地，是拉特蘭沈悶的長夜裏，流傳於圈內人口中的隱秘樂園。
據送葬人的調查，這家酒吧本身似乎沒什麽問題。被地|下|組|織選中當作見面地方，應該是因為這兒混亂又不容易被發現的緣故。
現在的困難在於，他們並不清楚這個組織究竟是什麽規模，只知道目前可能暴露的頭領中，有兩名女性，其中一個是感染了礦石病的拉特蘭人。對面藏得很好，無能的拉特蘭當局甚至連照片都沒搞到一張。
“直到今天下午，我才調查出他們在教堂有一名接頭人，是牧師。”送葬人朝對面揚了揚下巴，神情自若，“我試圖問出更多。但對方在組織裏級別還很低，所以只能負責部分信息的中轉。目前能知道的，就是這個組織裏大多是感染者，內部等級森嚴，活動方式古老而隱蔽。牧師說，每周四高層領導者都會在酒吧見面，然後向下級傳遞組織的決定。但他並不知道領導者的外貌，也不知道接頭的具體時間和方式。所以，這些都是我們今晚需要調查的信息。”
炎客若有所思，道：“牧師你解決了？會不會打草驚蛇？”
送葬人搖頭：“放心，我沒殺他。”
“那你怎麽保證對方不會通知情報？”炎客冷冷地註視著對面的人，他可不能容忍蠢貨在自己隊伍裏拖後腿，再漂亮的也不行。
送葬人的視線無意識地落在了自己的手指上，上面的血已經被擦幹了，潔白得好似從未見過血腥。片刻後，他低聲道：“牧師一開始怎麽都不肯說，所以我……他有妻子女兒，並且很愛她們。於是我告訴他，說出知道的一切，可以放過他的妻子；之後保持緘默，不向組織告密，可以放過他的女兒。否則，她們就會立刻在他面前死去。”
他的手指緊縮，捏得杯子裏的咖啡微微蕩起了漣漪。
只是執行任務。
為了完成任務，這是必要的手段。
……只是執行任務。這些話在送葬人心裏反反覆覆地回響著。
炎客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端杯子的手，然後將咖啡杯輕輕地放了下來，和瓷盤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拉回了送葬人的思緒。
“別捏了，捏碎了還要賠錢。”炎客皺眉，“這件事你處理得很好，但還是要派人盯著牧師，一有動靜立刻下手。”說罷，他聯系了一名隊員去負責盯梢。再擡頭，卻發現送葬人盯著他，那模樣呆呆的。
“怎麽了，你還有什麽意見嗎？”
“……不，沒什麽，我服從任何安排。”送葬人搖頭。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對他執行任務的手段給出了“做得很好”的評價，而不是“怪胎”、“殘忍”、“毫無人性”。這讓送葬人多少覺得有些不習慣。
“酒吧是晚上九點開門對吧？那我們八點五十在街角的便利店見面。”炎客開始安排今晚的行動，“帶上不容易被發現的武器。聽說你很擅長程序？能黑進酒吧的攝像頭系統是最好的。再帶上微型聯絡器，我會安排隊員開一輛車在外面接應。”
送葬人一一記住，炎客無疑是一個很有魄力的領導者，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跟隨他。
“哦對了，差點忘了最重要的事。”
送葬人見對面的男人神情嚴肅，立刻坐得筆直。
炎客露出不懷好意的壞笑，舔了舔兩側尖銳的虎牙，活像拉特蘭兒童故事裏那種專門誘人墮落的惡魔。
送葬人聽見暧昧低沈的嗓音在耳邊呢喃：“晚上記得穿騷點兒。別露餡了，寶貝兒。”
晚上九點，八區A9-11大道。
這是一片覆雜的居民區，小巷子七扭八歪像是交織的蛛網，任何人想在這兒找到一家藏匿其中的酒吧入口，都是很困難的，所以來的人往往是熟客。
只是今天，剛開門，酒吧保安就看見來了兩張新面孔，兩個高挑亮眼的男人。
更高的那方有著明顯的薩卡茲人特征，只是過於驚人的氣勢讓人很容易忽略他英俊到邪氣的長相。男人穿著簡潔的黑色無袖連帽衫和皮褲，露出了手臂上結實的肌肉。
他牽著另一名拉特蘭青年的手，保安見過許多來酒吧找樂子的美人，但那名生面孔的青年還是讓他感到了驚艷。
青年高挑勻稱，穿著米白色低領針織衫和緊身牛仔褲，一條細細的黑色皮質項圈環繞過天鵝般的脖頸。他的頭發是拉特蘭少見的黑色，碧綠的眼睛恍若兩塊昂貴的祖母綠，和耳朵上搖曳的珠寶相得益彰。青年略微畫了點妝，眼神顯得嫵媚誘人。
高個的薩卡茲男人先開口：“這兒就是'MySIN'吧？朋友介紹來的。”
保安一看他們牽著的手就知道什麽情況，但還是謹慎地回答：“麻煩出示兩位的證件，新顧客都需要核查後再放行，請見諒。”
兩人表示理解，遞過證件，保安轉身進了酒吧裏核查，片刻之後便帶著笑容出來了。
“晚上好，雷恩先生、迦彌爾先生，祝你們擁有一個愉快的夜晚。”
“雷恩”和“迦彌爾”自然就是炎客和送葬人，利用假身份，兩人順利地進入了酒吧內部。這會兒人還很少，只有幾個男男女女，他們一進來便感受到好幾道熱切的視線。兩人迅速找到了視野最好的位置坐下，打開了偽裝成耳飾的微型聯絡器。
“怎麽樣，接收到酒吧的實時監控了嗎？”炎客摟著送葬人，眼神也一直註視著對方的臉，從旁人的角度看來只是一對親密的戀人在說話調情。
“老大，搞定了！送葬人的設備真的厲害，你什麽時候跟人家學學，或者幹脆把人搶來得了。”
“嘖嘖，你們好騷好刺激啊。小天使弟弟這身也太會玩兒了，你頂得住嗎？不行換我來怎麽樣？”
“出去等死吧。”炎客咬牙切齒，自己的隊員怎麽廢話這麽多，“誰他||媽頂不住了？”
“老大你的重點跑偏了吧？”
“行了閉嘴！你們趕緊把監控死角都找出來，密切關註進來的所有拉特蘭女人。總而言之，有任何異常都馬上匯報。”
說罷，他暫時關閉了麥克風，對送葬人道：“那什麽，這群人就是嘴上廢話多，不是故意的，你別介意。”
送葬人搖頭，表示無所謂，他只關心任務能不能完成而已。
“不過你夠可以的啊，沒看出來喜歡穿這種衣服，還化妝了？”炎客仔細觀察著他的眉眼，心裏還是覺得白天初見的樣子更好看。現在這樣雖然也不錯，但始終不是這人本來的面目。特別是那雙淡漠的藍眼睛，現在被變色片遮起來了，很可惜。
送葬人奇怪地看著他：“著裝是你布置任務的時候要求的，我只是負責執行命令罷了。平時不會這樣穿，下午剛去買的。化妝很簡單，我過去也經常完成需要喬裝潛入的工作。”
炎客還想說什麽，看見侍應生拿著酒水單走了過來，便將送葬人的頭摟進懷裏，示意他有人來了。送葬人立刻很配合地環住他的腰，擡頭用臉頰蹭了蹭炎客的下巴，全然一副被戀人迷住身心的癡纏模樣。
“兩位真恩愛呀。”侍應生笑著驚嘆，“我們這兒的客人幾乎都是獨自來找樂子的，像兩位這樣結伴來的倒是難得一見。”
炎客笑了笑，伸手覆蓋在送葬人因低腰牛仔褲露出的腰窩處，擋住了數道暗中探尋的視線。
他從送葬人的牛仔褲後袋裏摸出一疊錢，隨意地遞給侍應生，對方立刻笑得無比真誠。
“照你這個說法，除了我們，就沒有別的情侶也喜歡來這兒嗎？給我們推薦這裏的人還說適合兩個人來，看來上當了啊。”炎客語氣隨意地和侍應聊起來。侍應生想了想，道：“偶爾還是會有。只是，畢竟這裏是拉特蘭，同性||情侶本來就很少，會來這兒的就更少了。”他忽然想起來什麽，補充道：“對了，有一對女士經常來我們這兒的，她們感情也可好了，如果碰上了或許你們可以聊聊。”
送葬人的手指輕輕地在炎客肌肉緊實的腰部敲擊了幾下。
炎客立刻會意，對侍應生眨了眨眼睛，笑道：“是嗎，那還不錯。她們長什麽樣子？要是碰上了就去交個朋友。”
侍應被他的眼神和笑容迷得七葷八素：“她們一個人是紅發，一個人是金發，總是坐在右邊最裏面的位置。”
他還想和這位英俊的客人多聊聊，卻聽見有客人招呼，戀戀不舍道：“先生，留個聯系方式怎麽樣？你們要是分手了可以來找我哦。”
“我們不會分手的。”方才一直沒說話的拉特蘭青年忽然懶洋洋地回過頭，冷冷地看著他。侍應生這才註意到對方驚人的容貌，頓時覺得自己方才的挑釁十分丟人。
炎客心裏笑得不行，故意無奈地聳聳肩，去吻懷裏人的發頂：“喏，家裏管得嚴，抱歉了。”
侍應生趕緊溜走了，送葬人立刻恢覆了之前冷靜的模樣，好像剛才只是一場幻覺。他看了炎客一眼，炎客點點頭，接通了通訊器：“嚴密監控酒吧最右邊那個卡座，一有人立刻報告。”
大魚就要現身了。
牢不可破的信仰真的可以克服人性的欲望嗎？
送葬人不知道。
夜越深，酒吧裏的人群越癲狂。男人穿著裙子，女人穿著西裝，互相不認識的人們在一起喝酒，跳舞，接吻。光線昏暗的角落裏到處都是催||情的喘息。
身處燈紅酒綠的漩渦中，人們濃烈的情緒撲面而來，令他疑惑而茫然。送葬人還是第一次來這兒，沒見過的人恐怕很難相信，原來信仰虔誠的拉特蘭人也有這麽瘋狂的一面。
背棄信仰，背棄法律，背棄天堂。到處都是有罪的人，只渴求著最原始的快樂。
好在沒有時間供他困惑太久。臨近午夜時，耳機裏突然傳來了隊友激動的聲音。
“老大，有個紅發女人坐到了最右邊的位置。坐下來之後在桌上放了一朵百合花。”
一朵百合花？這很像是某種接頭暗號。
“繼續給我盯著。”炎客的視線轉向了最右邊的角落，那兒人很少，光線十分昏暗。兩人便把註意力集中到了酒吧的門口，很快，一個金發女人走了進來。
炎客精神一震，卻突然被送葬人用力抱住了，耳邊傳來來急切的聲音：“快擋住我！”
炎客下意識地抱著人翻了個身，把送葬人壓進了柔軟的沙發裏，用身體構築了一道屏障。
“什麽情況？”他感覺到身下人意外的情緒波動，有些擔心，“熟人？”
不會是老情人什麽的狗血劇情吧，炎客有點牙酸。
“那個女人……是我的遠房表姐。”送葬人驚訝了片刻，語調很快又恢覆了一貫的冷靜，只是帶著些許疑惑。
“她三年前就被驅逐出境了，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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