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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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自橫前腳剛邁進屋裏, 季慵就反手將門帶上,將人死死壓到墻上, 灼熱的氣息盡數撲在對方臉上。

周自橫耳朵敏/感,半邊身體都酥了,頭還暈乎乎的,腦袋有些沈,他覺得那些氣息從耳朵邊一直蔓延到全身。

有些難受, 他伸手想推開面前這人, 手卻使不上任何力氣。

“橫橫……”季慵第一次這麽喊。

要在平時周自橫早就說“滾蛋”之類的話,可這次季慵的聲音太誘惑,讓他沒辦法開口。

於是季慵又對著小室友的唇覆了上去。

“橫橫……”

季慵終於松開他,屋裏沒開燈, 微瑩冷清的月光下, 他只能看見周自橫一雙帶著水汽, 有些迷蒙的眼。

那雙眼睛,他從好奇到仰望, 再到親吻。

他一步一步完成了。

季慵嗓音低啞,帶著介於少年和男人之間獨有的特質,他緊緊盯著周自橫的雙眸:“你好像也跟我一樣了。”

周自橫別過眼,臉在暗處看不出紅:“少他媽廢話。”

就算身體軟著也拼命抓住季慵後腦的頭發, 兩人忘了周遭的一切。從相識到相互吸引,他們用了很短的時間,但季慵卻想到多年前小巷子裏的驚鴻一瞥。

“嗯~”周自橫有些睜不開眼,只感覺季慵的手往不該碰的地方伸去。

他想喊住對方, 奈何嗓子開不了口,直接一頭往前栽過去。

“老周?”關鍵時候呢,對方突然暈倒在自己懷裏。季慵把人扶住,不經意碰到對方的額頭時才發現溫度燙的驚人。

小室友發燒了。

季慵扶著人挨墻順摸打開燈,才發現周自橫臉頰燒得通紅。屋裏就一間房的門是打開的,他直接一把把人公主抱,走進屋裏。

季慵將人輕輕的放在床上,周自橫雖然燒的高,但此時還有點意識。他坐起來,一開口卻感覺嗓子跟火燒了似的。

“你快躺下!”季慵給他把外套和鞋都脫了,又把被子展開蓋在對方身上,無比溫柔道,“你發燒了,我去給你買藥。”

剛要轉身就被拽住衣袖。

他轉身,周自橫額頭開始冒汗,指尖卻蒼白,“不用,睡一覺就好了。”

季慵有些急,然後也不敢跟對方大聲說話,只耐心勸著小病人:“乖,吃藥才能退燒,我馬上就回來,很快的。”

周自橫任他怎麽說就是不放開衣角,眼睛霧蒙蒙地看著他。

“沒事的,以前發燒的時候,也沒吃過藥。”周自橫一直盯著他,手也不放,“我沒那麽嬌弱的,睡一覺就好了。”

季慵聽了更心疼:“以前都不吃藥嗎?”

周自橫燒得眼睛都睜不開,只鼻子發懵地“嗯”一聲。

幾秒鐘後,季慵終於妥協,嘆了口氣坐在床沿,“好,我在這陪你,不過還是要吃藥。”他反握住周自橫的手,在手機上點了退燒藥。

季慵看他微張了口,表情有些難受,又往他額頭上摸了一下,燙得他嚇了一跳。

都怪自己,大冬天都逼著人出來放煙花,以為每個人都跟自己一樣皮糙肉厚呢!

藥還有半小時才送到,總要幫人降溫吧。

於是看過無數集國產劇的季慵,使用了最原始的方法——毛巾冰敷。

周自橫開始咳嗽,每咳一下季慵就心就跳一次。幸虧退燒藥及時送到了,季慵在客廳接了點水,拿著藥準備餵下去,卻發現周自橫已經暈得叫不醒。

這樣還怎麽咽藥啊!季慵看著對方已經開始開裂的唇,腦中突然湧出一個想法——

他把白色藥片放進水裏,等了幾分鐘,藥片完全溶解在水裏,季慵給自己灌了一小口。

臥槽,好苦。

完了,他咽下去了。

沒辦法,季慵只得又含住一小口,小心翼翼的往周自橫的唇邊挪去。

他碰上對方的唇,順著唇瓣輕輕撬開,將嘴裏的一小口藥渡給對方,就這樣,周自橫像一個睡美人一樣,紋絲不動就吃下了這兩片退燒藥。

漸漸的,周自橫臉上痛苦的表情消失了,呼吸也開始均勻。季慵終於松了口氣,沒事之後才開始觀察起周圍。

這……應該就是小室友的房間了。

衣櫃旁邊是書架,跟自己不一樣,對方看的都是些專業書還有化學期刊,甚至還有一部分英文原著。

果然,天才的書架都無法覆制。

書架最右邊一個深藍色厚本吸引住了他,外包裝挺精致,封背上沒有書名——可能是個收藏本。

不過沒經過對方同意,他不敢亂翻這些比較私人的物品,於是只得將視線轉移到一旁的書桌來。

這暗紅色的書桌看上去有些年頭了,臺燈落了層灰,估計主人有段時間沒使用過它。旁邊放了個魔方。

強迫癥讓季慵拿起那個魔方,三下五除二給轉好了。

周自橫就在這時候醒了。

“你怎麽樣?好點嗎?”

周自橫坐起來,頓了好久才說話:“想聽鬼故事。”

季慵:“……”

季慵嘴角直抽:“不然我們說點愉快的睡前故事。”

周自橫卻突然往床裏面挪,然後掀起被子,拍著床,朝季慵招手:“過來。”

季慵腦子裏的煙花炸開了,這小東西,燒一退就開始折磨自己。然後他還是慢慢移了過去,鉆進了被窩。

他給周自橫後背墊了個枕頭,自己纏著他的手,十指緊扣著。

“從前有個公主,她的頭發烏黑,皮膚像雪一樣白,所以人家都叫她——”

“我要聽鬼故事。”

季慵一本正經:“這就是鬼故事啊,你聽我接著給你說——”

“所以人們都叫她……鬼娃娃白雪。”

周自橫似乎有了點興趣,沒作聲,準備繼續聽對方說下去。

季慵幹脆把今天看得那部國產恐怖爛片的劇情搬出來:“這個鬼娃娃白雪的親媽因為生病死去了,後來她爸爸娶了個小老婆,小老婆一來,日子不太平。”

“鬼娃娃白雪這丫頭長得俊啊,自古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攀比。”季慵還來了點互動,“於是這小老婆就嫉妒白雪,每天想著怎麽謀害她。”

“終於有一天,這女主,不,白雪的爸爸要出差,家裏就剩兩個女人。白雪大半夜被一陣磨牙聲給驚醒。”

“她起來一看,鏡子裏突然出現了一個長發披肩的白衣女人,嚇得一下子就鉆被窩裏,再也沒敢睡著。”

季慵將被子往上蓋:“臥槽,說得我自己都要起雞皮疙瘩了,快說不下去了。”

話說小室友這怪癖真要改一改,怎麽就喜歡這些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東西,建國後不能成精這是硬性規定。

“不然……咱們別說鬼故事了。”季慵看周自橫臉上的紅暈還未退去,還一副乖乖巧巧任人宰割的樣子,心猿意馬起來,“咱們來點愛情動作故事怎麽樣?”

周自橫在這種關鍵時候卻鬧著要下床:“我想看鬼片。”

季慵:“……”

你果然就是在為難我這個大帥比!

沒辦法,發燒的周自橫更要寵著,季慵怕他剛退燒走路不穩,只好在後面跟著他走到客廳。看對方還要去打開電視,季慵直接將人按在沙發上。

“你先躺著,我去弄,你別折騰之後又燒了。”

周自橫這回倒是乖,沒再起來。

季慵此時邊開電視邊欲哭無淚:發燒的小室友就像個磨人的小妖精。

他拿著遙控器選了半天,終於選定了一部鬼片。

周自橫有些疑惑:“這是鬼片?我怎麽沒看過。”

“這是開心鬼。”

“……”

“鬼不分三六九等,我們不能搞歧視。”季慵坐在他旁邊一起看,“我們要公平的對待每一個鬼。”

周自橫突然就清醒了:神他媽三六九等!

不過他也沒再難為對方,兩人就在沙發上這麽看起來,季慵重溫了一遍,有些地方依舊讓人忍俊不禁。

“老周,其實喜劇片也挺好看的。”

季慵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周自橫有些楞,盯著他的側臉:“啊?”

“沒事,就是……”季慵突然覺得這些話說出來也沒意思,不需要把對方的癖好強行扭轉過來,他會連同對方的優點,缺點,獨一無二的小癖好,一起喜歡著。

“就是什麽?”

“沒事,你燒剛退,咱們回去休息好嗎?”他怕這麽一折騰,周自橫又得燒起來。

周自橫“嗯”了一聲,想起之前在電影院裏自己的邀請,思量再三終於開口:“其實我燒已經退了,我可以……可以……”

哪知季慵一擺手:“那也不可以看片了,走,回去睡覺。”

周自橫:“……”

行吧,傻子。

周自橫再次躺到床上的時候還真累了,一沾枕頭就睡下了。

夢裏他覺得有些喘不上氣,又好像有什麽東西一直咬著他的脖子,又痛又癢的。可是實在太累又睜不開眼,他索性任由那東西咬著,竟再次沈睡過去。

結果第二天醒來,周自橫一睜眼就是季慵那張放大的俊臉。

他僵了足足幾分鐘,才想起昨天發生的一切,以及季慵給自己說得那個傻逼“鬼娃娃白雪”的鬼故事。

可真的難為他了。

他剛想動身,就被一具溫熱的身體反壓在床上,而後就聽見那帶著幾分慵懶和沙啞的聲音在自己耳側響起——

“早。”

“小室友。”

周自橫剛想推開他,就感覺自己被什麽東西頂了一下。

周自橫:“……”

身為男人,他自然知道那是什麽。

季慵甚至還壞心的朝他腿間擠去:“橫橫,幫我一下唄。”

周自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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