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飛去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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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本來還想多跟杜鵑聊幾句,但鐘越早有些不耐煩地往這邊看了。

杜鵑來不及跟蒹葭互留電話,便匆匆回到鐘越身邊,

鐘越一邊朝前走,一邊問杜鵑:“你跟那女生很熟?”

“昨天剛認識的。她是於濤家的保姆,昨天她幫了我一個小忙,所以就認識了。”杜鵑亦步亦趨地跟著鐘越。

鐘越回頭看背著大包吃力地爬臺階的杜鵑,說:“把包給我吧。”

“鐘少,不用,我不累,我能行。”杜鵑堅決地連連擺手,頭也埋得更低了。

“我說給我就給我。”鐘越不由分說地從杜鵑背上拎下背包,自己單肩背著。

“可——”杜鵑後面的話沒說出來,因為鐘越已經繼續往前走了。

走了不一會兒,杜鵑便說:“鐘少,你累不累,還是把包給我吧。”

鐘越有些心煩,並沒有理會杜鵑。像背包這種小事,他不是不能做,也不是怕累,而是他從小便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少爺,家裏有很多傭人照顧他的衣食起居,出門也有人跟著,杜鵑從小在他們家長大,一直都在他身邊充當小丫鬟的角色。現在他來大陸發展,家裏也因為不放心幹脆直接讓杜鵑來他身邊做小保姆。

對杜鵑默默無聞、細致入微的照顧,鐘越早就習以為常。

但現在鐘越突然厭煩像個二世祖一樣“欺負”比他小幾歲的杜鵑。確切的說,不是他厭煩被人伺候,而是厭煩剛剛蒹葭看他的那種鄙夷的眼神。

那種眼神,他在於濤眼中也曾見到過。

雖然這已經是合作的第三部劇了,但鐘越跟於濤並沒有多少交情。他是正當紅的一線小生,而於濤更像是過氣的“老人”,雖然他隱隱覺察到低調的於濤在圈中似乎地位並不低,但他完全不必要因此特意跟於濤套近乎。

“鐘少,你是不是生氣了?”杜鵑問道。

“沒有。”鐘越冷冷地說了一句。

杜鵑再不敢出聲,只得怯怯地跟在鐘越身後。

“想不到於濤家的保姆這麽年輕。”鐘越冷哼一聲。

杜鵑看鐘越沒有生自己的氣,便開口道:“是不大,她還讀過大學呢,剛剛她說她是請假來成都參加大學同學的婚禮,順便來劇組探班。開始我還以為她是於濤的新助理呢,沒想到她也是保姆。”

“保姆?”鐘越說:“也就騙騙你。”

“難道她不是保姆?”

“我可沒見過這麽囂張,這麽自在的保姆。”

“囂張?”杜鵑趕忙解釋:“蒹葭她人挺好的。雖然昨天她跟梅姐起了沖突,但並不怪她,她只是替我抱不平。”

“她還跟阿梅起過沖突?”鐘越有些詫異。

“你不知道?那你為什麽說她——囂張?”杜鵑低聲問道。

鐘越沒有回答,而是說:“昨天於濤派他的特助去接這位保姆,又為她爭取出鏡機會,你覺得這像是對待一個普通保姆的態度?”

杜鵑努了努嘴沒有說話。

蒹葭在都江堰玩了一天,又在附近一家賓館休息,第二天一大早就去機場趕回北京的早班飛機。

結果因為北京初冬第一場大霧能見度特低,所以航班暫時取消。

蒹葭悻悻地坐在靠椅上看著機票發呆。

“杜鵑,你快點,每次都是你走在最後。”梅姐抱怨的聲音響起。

蒹葭好奇地擡頭,看到鐘越、梅姐、杜鵑和兩個保鏢。兩個保鏢一前一後,隨時提防沖過來記者或者粉絲;鐘越則一身輕松地戴著兜帽抄著手;梅姐只拎著個小手提包踩著高跟鞋一扭一扭地走著;唯獨落在最後面的杜鵑,一手推著一個大行李箱,而且每個箱子都是子母箱。

“他們又在欺負杜鵑了。這樣的保姆還不如不做呢。”蒹葭嘀咕一句,便走到杜鵑旁邊,問:“杜鵑,你們也要走啦?”

“杜鵑,登機牌取了嗎?”梅姐回頭一臉不耐煩地問杜鵑,卻看到了蒹葭。

“取了取了,快遞早就送到了,在包裏,我馬上拿。”杜鵑一邊著急地拿機票,又一邊驚喜地對蒹葭說:“又見到你了,蒹葭。你幾點的票啊?”

“北京大霧,航班取消了,至於什麽時候起飛,我也不知道。”蒹葭說。

“啊?那你豈不是要一個人等很久。”

“反正也這樣了。”

杜鵑擡頭看了看已經進咖啡吧休息的鐘越等人,對蒹葭說:“咱們去咖啡吧一起等吧。我們還有半個小時才檢票。”

“還有半個小時啊。”蒹葭瞄了眼手裏的機票,說:“要不我也去杭州?”

“你也想去杭州啊?”杜鵑看了看手機說:“這個點,或許你還能買到與我們同航班的飛機呢。”

“好了,你先去他們那邊吧。我去看看機票。”蒹葭說完就背著包快步走了。

等杜鵑進了咖啡吧,鐘越問她:“那個女生呢?”

“蒹葭說要去看看還有沒有到杭州的票,她改變主意要去杭州了,說不定還能跟咱們一班飛機呢。”杜鵑有些小興奮地說。

“真是出門不利,哪兒都能見到那小保姆。”梅姐輕蔑地翻個白眼。

鐘越卻饒有意味地笑了笑。

直到過完安檢,杜鵑還沒有看到蒹葭,她還以為蒹葭沒買到這班飛機,不禁有些失落。

蒹葭氣喘籲籲地登機找座位,正好在頭等艙看到鐘越和杜鵑他們,便點頭笑了笑。

杜鵑高興地對蒹葭招了招手。

“你跟這個女生很投緣?”鐘越問道。

“雖然只見過幾次面,但我覺得跟她談得來。”杜鵑說。

“你的朋友太少,如果跟她談得來,說不定還能交到一個好閨蜜呢。”鐘越低聲開玩笑地說。

杜鵑卻低著頭沒說話,也沒讓人看到她嘴角邊苦澀的笑。

自從上了飛機,蒹葭的嘴巴就沒停過。背包裏於濤讓小莫給她準備的零食雖然都是她不喜歡的甜食,但蒹葭挑挑撿撿地也吃了一大半。

“呃——”蒹葭一邊抿著水,一邊小聲抱怨:“小濤兒哥也真是的,都不告訴小莫哥我不喜歡吃這些東西,哎。”她又努力在包裏翻了翻,剩下的全都實在是不想吃,便索然無味地趴在小桌上打盹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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