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咫尺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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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瞇眼的功夫,杭州就到了,被空姐叫醒的蒹葭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隨著眾人下了飛機。

被風一吹才清醒過來的蒹葭,這才意識到她已經到了杭州這座陌生的城市,而此刻,站在腳步匆匆的人群裏,她才想起她還不知道要去的地點。

鐘越看杜鵑一直回頭,便對杜鵑說:“我看那個女生跟你一樣也是個小迷糊,或許咱們可以捎帶她去發布會。”

“真的嗎?太好了鐘少!”杜鵑把兩個大行李箱推給兩位保鏢,小跑著去找後面的蒹葭。

“蒹葭,蒹葭——”杜鵑拉著蒹葭很是興奮。

“咦,你們還沒走啊?”

“鐘少說我們可以帶你去發布會那裏呢。”

“真是太好了!”蒹葭轉憂為喜:“我直到下了飛機才想起來我還不知道發布會在哪兒舉辦,又不想問於濤,正犯難呢。”

“咱們走吧。”杜鵑高興地拉起蒹葭的手。

見到鐘越之後,蒹葭對鐘越笑著道謝:“謝謝鐘少。”

“不客氣。”鐘越帶著幾分疏離略略點了點頭。

“沒想到你們鐘少還挺有人情味的嘛。”蒹葭自以為小聲地跟杜鵑說。

杜鵑笑瞇瞇地點了點頭,跑去從保鏢手裏把箱子拉過來,說:“鐘少他人很好呢。”

“花癡少女發春啦。”蒹葭一邊打趣杜鵑,一邊替她拉過一個箱子。

“蒹葭你不要取笑我了。”杜鵑紅著臉拽了拽蒹葭。

“放心,他們沒聽到。”蒹葭一邊幫杜鵑把行李放到第二輛車上,一邊說:“我還挺劃算的嘛,不僅能跟你聊天,還能省下打車費呢,而且坐的是豪車耶!”

“我有點好奇,你為什麽去當保姆呢?我是說,你既然讀了大學,為什麽不找其他工作?”杜鵑問完之後又趕緊補充說:“我只是好奇,你可以不用回答的。”

“噢,沒什麽啦。”蒹葭尷尬笑笑,說:“就是想離偶像距離近點。你呢?”

杜鵑無奈地笑了笑:“從中學畢業,我就一直做鐘少的私人助理兼保姆。我爸媽都是鐘家的傭人,我也是在鐘家長大的,我對鐘少的生活習慣和愛好都比較熟悉,所以……”

想了想,蒹葭還是決定說出來:“可我看你做得很辛苦,他們總是欺負你。”

“我是私人保姆嘛,自然辛苦些。”杜鵑無奈地笑了笑。

蒹葭糾結了兩秒,附耳對杜鵑說:“如果太勉強,就不要做了。”

杜鵑苦笑:“正如你說的,就是想離他近點。”

“其實,”蒹葭說:“我不是於濤的保姆。而且,我覺得如果你一直以不對等的身份呆在喜歡的人身邊,你永遠也不可能跟他走到一起。最起碼,我是說,最起碼你應該站在不必聽命於他的位置上,才能有勇氣與他平視。”

“你真不是濤哥的保姆,難怪——”杜鵑欲言又止,低頭咬著唇瓣看著膝蓋。

“難怪什麽?”

“難怪我覺得你跟濤哥的相處方式似乎有些不同,鐘少,鐘少他從來沒像濤哥對你那樣關照過我。而且鐘少也說你不是保姆。”杜鵑說。

蒹葭拉了拉杜鵑的手,說道:“其實 ,做保姆也好,做助理也好,都是一份職業而已,職業沒有高低貴賤之別。只不過,如果雇主恰好是你喜歡的人,那就比較累心了。世上最遙遠的距離,莫過於若即若離。”

“即便累,也抵不過每天看到他的美好。”

“錯,”蒹葭認真地看著杜鵑說:“你想一輩子只默默地偷偷地關註他,還是想光明正大地喜歡他愛他?”

杜鵑咬著唇瓣沒有出聲。過了很久,她才小聲地而堅定地說:“蒹葭,很多時候我的確需要一點點勇氣。從我記事起,我就開始學著照顧比我大的少爺,這麽多年,照顧他早就成為一種深入骨髓的習慣,可是當我發現自己喜歡他的時候,一切都不一樣了,我開始覺得累,每天每天都很累,明明我離他最近,可我從來不能理直氣壯地跟他說半句話。”

杜鵑輕輕靠到蒹葭懷裏,擦了擦眼角,自嘲地笑著說:“可我也知道,只有這樣,我才有機會見到他,靠近他。”

拍了拍杜鵑的肩膀,蒹葭嘆了口氣,說:“在愛情的世界裏,人人都是傻瓜。但杜鵑,如果是我,我想我會在永遠保持1米距離和退99米或許能換來一次牽手機會之間,我會選擇後者。”

“退99米或許能換來一次牽手機會,”杜鵑破涕而笑,“蒹葭,很高興跟你成為朋友。”

“咱們有緣分嘛。”蒹葭嘿嘿一笑,忽又感慨道:“人與人之間的確很講緣分的。前一秒,兩人還隔著天與地的距離,下一秒天空落了雨,曾經的雲和曾經的土就混成了泥。”

“哈哈,雖然你這個比喻不太美,可它很形象。”杜鵑豁然開朗,興奮地說:“如果天空不落雨,大地還可以飄起沙塵暴,把塵埃吹進雲裏。”

“嗯嗯。”蒹葭中肯地點了點頭。

“那麽,我便做一粒隨心所欲的塵埃。”杜鵑眼睛裏閃著雀躍的光芒。

蒹葭跟著鐘越到了發布會現場,連門票都不用買,鐘越讓梅姐跟電視臺打了聲招呼,她就直接進場了。

當主持人說完開場白,請劇組主創出場時,鐘越略略扭頭低聲對身旁的於濤說:“濤哥,今天恰好跟你家小保姆坐同班飛機,我看順路就帶她來現場了。”

於濤聽完鐘越的話,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觀眾席最後排角落的蒹葭,眼神暗了幾暗。

蒹葭正對上於濤看過來的目光,而且他似乎有些生氣,心裏咯噔一下,趕緊埋頭,趁主持人采訪主創們的時候,悄悄離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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