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艾德妮利用自己的能力回到了過去，但該怎麽阻止奧創，她卻還沒有頭緒。

此時托尼.斯塔克在明處，奧創在暗處。艾德妮所知道的只有奧創的目的，而不是對方的具體計劃。至今為止，奧創連影子都沒露一個，更別說搞事情了。為了能在第一時間獲取奧創的動向，艾德妮只能天天屁顛顛地跟在目標任務——托尼的後面。

平日裏父母忙於工作，托尼都是一個人在家裏搞發明創造。現在突然間多了一個人，他吃飯的時候她要偷偷瞥幾眼，他工作的時候她搬個椅子遠遠地觀望，仿佛少看他一眼他就會消失一樣。

對此，托尼覺得實在是有些煩惱。

或者說，他其實是覺得挺害羞的……

如果這種事發生在別的女孩子身上，托尼就會毫不在意地將這歸結於女孩子們對他的愛慕。但放在艾德妮.懷特的身上，托尼還真不敢妄下定論。

她看他的眼神顯然不是什麽傾慕，甚至連究竟對他有沒有一點好感，都看不太出來。

當他放下手中的工作朝她回望過去的時候，她也不挪開視線。她不是在發呆，反而用異常認真嚴肅的眼神和他對視，最終看得他自己敗下陣來，慌張地埋下頭。

這樣每時每刻地關註他，總不會是討厭他吧。托尼看著自己畫了一半的圖紙想道。

按理來說托尼應該小小地驕傲一下的，但他卻並不高興。

他總覺得，她在透過他，看另一個人。

這讓他覺得心裏很不舒服。

“你在看什麽？”托尼再次擡頭，無意間皺起了眉頭。

這語氣，連他自己都察覺到有點酸……

艾德妮楞了一下，撐著下巴眨了眨眼睛，理所當然地說道：“看你呀。”

這下連托尼自己也怔住了。

不對，這不對。他總覺得……

“我總覺得你不是在看我。”托尼忽然很想知道這個他怎麽也弄不明白的問題的答案究竟是什麽，“我長得很像你曾經認識的人嗎？或者說，我再說得簡單點，你盯著我看的時候想到了誰？”

艾德妮不明白托尼為什麽要計較這些。

而且——

真的有這麽明顯嗎？

這雖然是一個送分題，但答案卻不是她想說就能說清楚的。可看著托尼那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她只好半真半假地說：“我……我在想你未來會是什麽樣子。”

未來、會是、什麽樣子？

這句話聽在毫不知情的托尼的耳朵裏，似乎有些小暧昧。

雖然理智上知道艾德妮這話並沒有什麽其他的意思，但托尼還是被撩了一臉。他聽多了那些想勾引他的明星和時尚雜志模特的情話，卻從來沒有向這一刻這樣……心動過。

荷爾蒙驅使著他站起身來，走到她面前。

像是在有意誘導她一樣，托尼第一次用自己最輕柔的語調和最具魅力的嗓音和這個來歷不明的姑娘說話：“那在你眼裏，未來的我應該是什麽樣子的？”

他靠得有些近，艾德妮要微微仰起腦袋才能看清他的臉。

此刻二十出頭的托尼.斯塔克，年輕而英俊的臉上尚且帶著少年時期的青澀，更多的是步向成年人的成熟。若說未來的他和現在有什麽不一樣，那大概是——

“呃，胡、胡子臉吧……？”她支支吾吾地吐出一句話來。

“我知道，你……”

……等等。

托尼頓了頓，突然覺得哪裏不對。

他再次回味了一遍艾德妮剛剛說過的話，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氣，“什麽！？”

剛剛醞釀了老半天的粉紅泡泡一下子就破滅幹凈了。

仿佛不敢置信也不肯死心似的，托尼做了一次深呼吸，又問道：“……為什麽是胡子臉？”

艾德妮有些郁悶。

這她哪知道……總不能說她見過未來的他吧。

她糾結了一下：“因為留胡子會顯得十分……嗯，成熟。感覺會很適合你。”

沒有男人會不喜歡成熟這個詞匯，特別是在女孩用這個詞語形容他的時候。托尼也不例外，即使在艾德妮口中，‘成熟’與‘未來’綁定。

他真的認真思考了一下留胡子的可行性，並且說道：“好像有點道理，我會考慮的。”

艾德妮：“……”

如果未來的托尼.斯塔克成了胡子臉是她此刻做的死，她是拒絕的……

不同於艾德妮此刻的苦惱，托尼反而心情轉好。

他低頭看了看手表，說道：“等下要去參加一個晚宴。”

“嗷。”她點了點頭，開始思考自己該怎麽混進去。

畢竟是上流社會的晚宴，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參加的。在她覺醒變種能力之後，魔力的束縛也跟著解開，以她現在的實力，全場保持幻身咒不是問題。奧創不知道會在什麽時候突然出現搞事情，果然她還是要時時刻刻緊跟托尼。

“你在想什麽呢？”見她沒有任何反應，托尼忍不住伸出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快去準備一下吧。”

艾德妮回過神來，一臉莫名：“……啊？”

“很少有女孩兒會在我面前走神，”托尼彈了一下她的額頭，惹得她一聲驚呼。看著她驚訝過後氣鼓鼓的表情，他覺得心情更好了，“我剛才說，等會兒要去參加一個晚宴，而我需要一個女伴。”

“誒？我嗎？”

“怎麽，不願意？那我就——”

“不不不，願意願意，我願意的，”反正她也是要想方設法跟著他的，這下倒是省了不少事。這麽想著，她揚起腦袋看向托尼，笑彎了眼，“——就我吧。”

……

托尼沒有想到換上禮服的艾德妮.懷特會這麽漂亮，而艾德妮也同樣被一身正裝的年輕斯塔克先生帥了一臉。

長得好看的人的身上總是帶有一些讓人難以靠近的buff，比如伏地魔。而托尼.斯塔克——也許是因為知曉他未來的關系，她盯著他看的時候有些肆無忌憚。

被她這麽專註地盯著，托尼忽然覺得自己的耳根有些發燙。

他下了車，繞到另一邊，紳士地替她拉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

在他牽著她走出來的那一刻，周圍的記者蜂擁而至，雖被保安人員攔住不能靠近，但無數鏡頭還是毫無阻攔地落在了兩人的身上。

托尼將艾德妮因為閃光燈晃眼而擡手擋住眼睛的舉動當成了慌亂，剛準備說點什麽讓她安心，卻聽見她在笑。

“你在笑什麽？”他微微偏過頭，問道。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托尼.斯塔克的時候，也是被一群記者層層包圍。

而他被坑爹的記者報道成蹲在地上玩《Pokemon Go》，成了轟動全球的頭榜頭條。

這些記憶，年輕的托尼.斯塔克並不知道。

於是艾德妮只是搖了搖頭：“想到以前的事情了。”

這聽得托尼心裏很不是滋味。

執著的記者們已經快要把保安人員擠開，他們手上舉著的話筒都快要戳到托尼的面前來了。連翻炮轟的問題讓托尼不得不放下想繼續問艾德妮的問題，分出精力來應付眼前的記者們。

記者們關心的無非是他的產業、他的動向，以及，他的女伴。而這次，托尼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介紹艾德妮，於是幹脆笑了笑不說話，給記者們留下無限想象的空間……

花了好長時間，托尼終於突破了記者們的聯合戰線，帶著艾德妮進了宴會廳。

出乎托尼意料，第一個來找他攀談的不是什麽富商也不是什麽軍火販，而是一個戴著黑色獨眼罩的光頭男人。

男人朝他伸出手：“你好，斯塔克先生。我是尼克.弗瑞。霍華德應該向你提起過我，我是國土戰略防禦攻擊與後勤保障局的現任局長。”

“……”托尼楞了一下，“抱歉，什麽局？”

“國土戰略防禦攻擊與後勤保障局。”

“……抱歉。”托尼再次說道，“我想，在我的記憶中，我的父親沒有和我說過這個。”

“那麽你現在知道了。”弗瑞笑道，“能單獨聊聊嗎？”

托尼皺了皺眉，有些不放心地扭頭看向艾德妮，但後者卻是十分果斷地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退到了幾乎聽不到他們說話的地方站著。

“好吧，那麽，你要和我說什麽？”托尼看向弗瑞。

弗瑞環抱著雙臂，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我只是來打個招呼，順便引開你，讓他們有單獨說話的機會。”

托尼一驚：“什麽！？”

他緊張地朝艾德妮看過去，只見果然有一個男人在她的面前停了下來。

托尼暗叫不好，擡腳就準備朝那邊沖過去，卻被弗瑞攔住了。

“打擾別人的談話可不是紳士的作為。”弗瑞道，“她不會有事，你大可放心。”

托尼並沒有立刻相信弗瑞的話。

他再次看向艾德妮所在的方向，依然想要邁出步子，卻在看到她表情的那一刻頓住了。

她分明是在笑，沖著那個打著領結穿著吊帶背心的奇怪男人欣喜地笑。

他們看上去十分熟悉，可以排除有人想要引開他而對她不利的猜測。但實際上，托尼並沒有因此松一口氣，反而因為眼前的這番畫面，生出一絲怪異的情緒。

這個人，會不會就是她透過他，想要看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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