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皇宮夜宴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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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說的和太醫的診斷結果一樣。”
煙蘿笑了笑，聲音柔媚，自帶幾分酥麻。
“他回去了？”
“已經回去了！”謝懷心想這五夫人今日對顧大人的事怎麽這麽感興趣。莫不是她不甘寂寞？
謝懷偷偷看了眼煙蘿那張美艷的臉，心裏暗自嘀咕。
煙蘿卻沒有理會他，柔柔說道：“你去吧！”
…
顧子珩出了謝府，沒有騎馬也沒有坐轎子。自顧自的走在街上。謝宏這病的古怪。他看了看清冷的天。今天沒有月亮，甚至連顆星星都沒有，真是個殺人放火的好天氣啊。顧子珩感嘆完，繼續往前走。身後的侍衛跟在他不遠的地方。
突然間遠處的天際似乎亮了，顧子珩停下腳步。貼身侍衛上前道：“大人，那個好像是顧府的方向。”
顧子珩忽然明白了什麽，跳上侍衛拉來的馬道：“快，回府。”
大火燒了一夜，所幸顧府周圍並沒有別的房舍。除了顧府被燒了個幹幹凈凈外，其他沒有受一點損失。
本就不喜歡顧子珩的皇帝也只是下令安慰幾句，吩咐給顧子珩派發了半年的俸祿。
顧子珩站在府門前臉色平靜。清早的北風吹在身上。冷的徹底。顧子珩卻像是沒有發覺一般。近前的侍衛並不敢再說什麽，站在他身後。盡管冷的發抖。誰也不敢說什麽。
沒了。
顧子珩當初選這個宅子時可是頗廢了一番心思的。如今它久這麽沒了嗎？
顧子珩冷笑了一聲，隨即上馬向城外而去。
他這幾年積累的財務不少，金錢也不少。房子自然也不只是這一座。不過有人燒了他的房子。他若是不把這個人找出來就是睡覺也睡不踏實。
看著顧子珩絕塵而去的身影，街角處一輛馬車的車簾輕輕的放了下來。
“蘇漠跟著他。”
蘇漠聽到命令後騎馬跟了上去。
“他會去找這幕後之人嗎？”安十三問。
馬車很寬敞，坐下他們兩個足以。安十三的銀發垂在肩上，如冬日的白雪般柔軟又令人心生寒冷。
“不會。”葉青語輕聲道，手指還在把玩著手裏的錦帕。
安十三點頭：“那你要怎麽做？”
“讓蘇漠跟著他，他所到之處全部燒了。我就不信他不去找那個幕後之人。”葉青語說的很平淡。語氣中卻帶著一股子的冷意。如數九寒冬的天氣般令人發寒。
“這倒是個好主意！”安十三讚賞：“你給謝貴妃下毒嫁禍成淑妃，讓皇帝知道這件事，又毒暈了謝宏。就是想逼出幕後的人？”
葉青語轉身看著他笑道：“謝宏的毒是我找人下的，至於謝貴妃…”葉青語頓了頓似乎很有興趣的樣子：“毒可是她自己服的！不過她的目的可是為了羅修！”
安十三清冷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那謝宏呢？你為何不直接毒死他？”安十三是覺得不如毒死他，這樣有些多此一舉了。
葉青語收起目光：“直接毒死太便宜他了。”
“萬一顧子珩躲進謝府怎麽辦？”
“他不敢！”葉青語說：“他知道謝宏中毒了，以他謹慎的性格，他是不會去那麽危險的地方的。”
安十三了然。吩咐車夫趕車。
馬車行駛在馬路上，發出“咯咯咯！”的響聲。車裏的兩個人都不是愛說話的主。一時間氣氛寂靜的有些詭異。只是這氣氛車裏的兩位完全不在意。他們都在想各自的心事。有著各自的目的。
馬車不知道行了多久，葉青語突然開口說：“你知道為什麽我的體質這麽特殊嗎？”她本來不想問，只是她覺得最近自己有些不對勁了。有時候幾日幾夜不需要睡覺，有時候睡著了便能連著睡幾天。這樣的現象可不是她想看到的。她還有很多事沒做完。任何一種意外都不允許在關鍵的時候發生。
安十三倒是沒有意外。而是問她：“你的父親是誰？”
葉青語還真沒註意過這個問題，一直一來她只記得母親姜蘭，至於父親她完全沒有印象。現在聽安十三問起。她隱約覺得自己的體質應該是和父親有關系的。
她仔細的想了想，卻搖搖頭道：不記得，我對他完全沒有印象。”葉青語看了看安十三問：“怎麽？他有問題？”
安十三點頭。
我記得姜府的一個老嬤嬤說過，我母親年輕時候跟一個男子私奔了。消失了幾年後才帶著我回來的。至於我父親是誰，他們也只知道姓葉。”
“不是葉，而是夜！”
葉青語擡頭看著他，眼神有一絲探究。她還真沒想過這個父親的事。畢竟她不是真正的葉青語。對葉青語的父母親感情沒有那麽深。
“回去給你看樣東西。”安十三說。
葉青語還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也不由對這個所謂的父親好奇起來。
夜這個姓葉青語還從來沒聽說過，一種不好的感覺自心底蔓延，她掀開車簾看著清冷冰涼的街道，心裏第一次有了一絲忐忑。
☆、一百三十八章 身世之謎
城郊一座院子裏，馬車緩緩停下。車裏的人下車後。車夫很識趣的將馬車趕走。
安十三帶著葉青語來到一間書房。書房裏擺滿書。可以看出主人十分喜歡讀書。
安十三走到書架旁，將其中一本書輕輕的一轉，墻壁發出一陣響動後，緩緩打開。
是一個密室。
葉青語卻並不吃驚，這種有密室的房子，金都的權貴大戶們都有。
安十三走進去，不多時便拿了一本厚厚黃紙書出來。翻開其中一頁遞給葉青語。
葉青語疑惑的接過，看到那本書上的字寫的很奇怪，甚至有些變形。
這是…另一種文字。
葉青語奇怪的看著安十三。
安十三知道她要說什麽。
事實上，對於兩個都不怎麽喜歡說話的人精來說。他們一般能不說就不說，只用眼睛交流。當眼神無法表達很多意思的時候，才會開口說話。
所以很多時候，葉青語，安十三，蘇漠三個人一起出現時。府裏的丫鬟們都會覺得無比頭疼。因為他們不知道三座冰山要表達什麽，偏偏三座冰山還都覺得自己已經說的都說了。
“這是魔國的文字。”安十三修長的手指指著書上的文字說。
“魔國？”葉青語還是第一次聽說：“還有這個國家？”
安十三點頭：“這是一本僅存的有關魔國的記載！”看葉青語聽得認真繼續道：“魔國是西域一個神秘的國家，在當時的東洲大陸上雖然算不上是個富強的國家，但是國力還不算差。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惹得東洲大陸的其他五國聯合討伐最後滅國。魔國的子民被屠殺殆盡。五國甚至還燒毀了關於魔國的一切記載。甚至不許有人提起魔國。”
葉青語聽的很認真。沈默了片刻後問：“東洲五國？”
安十三突然搖了搖頭笑了。他本就生的十分俊美如今一笑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溫和。笑容很純凈。
看的葉青語倒是呆住了。這麽久了，還難得見他笑一次。他笑起來其實真的很好看。
許多年後，葉青語想起今天的一幕都覺得那一刻是美好的。只是她當時並不懂安十三這笑容背後的意義。
人生得一知己真是足以。
兩個人一時都沒有說話，良久安十三才說道：“東洲五國，大梁，北漢，南疆，西潘還有東靈。”
“東靈！”葉青語重覆了一遍，她聽過這個國家，幾十年前已經滅國了，如今聽安十三提起來她覺得他應該和東靈是有什麽關系的。
“你是東靈國的人。”葉青語問。
安十三點頭：“是！”
葉青語終於能解釋他高超的醫術和巨大的財力來源了。
東靈是個海陸皆有的國家，一半在陸地一半在海上。因為靠近大海的緣故，海中許多的奇珍異寶也都歸東靈，或許這就是東靈為何滅國的原因，一個國家太過富有，卻不是兵強馬壯，自然會招來橫禍。
葉青語沒有問安十三是不是想覆國，她不用問都知道答案。對於國家的興亡她一點也不關心。她只關心她的仇人什麽時候會死，怎麽死，死在誰的手裏。
“你覺得我父親是魔國後裔？”
“不是普通的後裔，我想應該是皇室的後裔。據我所知夜這個姓氏就是魔國皇室的姓。”安十三說。
葉青語倒是有些好奇這個魔國了。究竟是什麽原因能讓東洲五國聯合起來滅了他們？
“這上邊還說了什麽？”
安十三搖頭：“我不認識魔國的文字，對於魔國的了解還是從東靈遺留的檔案上看到的。”
葉青語往後翻了翻，發現剩下的紙上果然寫著另一種文字。想必應該是東靈的文字了。
“你的體質很特殊，我也不知道為了什麽，總覺得你體內似乎還有一種力量，是什麽我也說不清。想解開其中的奧秘，只能找到魔國其他的後裔，他們或許知道更多。”安十三又說：“我想可能與魔國滅國的原因有關。”
葉青語點點頭。她有些隱隱的興奮。對於魔國本能的有一種親近感，想要去了解它。
從安十三書房出來，兩個人下了臺階。看著遠處漫山的雪白，葉青語突然問：“你也愛這江山？”
安十三微微一怔：“不愛！”
葉青語笑，果然，這個人的心永遠不在權力上，或許他有苦衷。背負著沈重的使命。就像她背負著血海深仇一樣。
突然一點冰涼落在葉青語溫暖的皮膚上。
下雪了！
瑞雪兆豐年，來年或許是個好年景吧。
姜府裏沒人因為下雪而影響了興致。因為葉青語的婚事，又是皇帝賜婚嫁的的人還是旭王爺。所以無論從哪方面來說，都值得大辦。
老夫人親自監督，因為事情雜亂，大夫人陳氏也被解了禁足。操持婚禮。
老夫人將大夫人叫到跟前說道：“青兒的婚禮就交給你去辦，不管你們以前有何恩怨，現在她就要嫁人了。這一次婚禮一定要辦的風風光光，將姜家以前丟失的顏面補回來。這也是我和老爺給你最後的機會，你明白了嗎？”
大夫人消瘦了不少，人也很憔悴，好在身子倒是養好了不少。聽老夫人的意思，若是她再犯錯，她就只能在那個院子裏了此一生了。
生活還是繼續，不是麽。
大夫人點了點頭：“兒媳知道了。”
“嗯！”老夫人擺了擺手，示意她下去。
大夫人便張羅起葉青語的婚事，看著熱鬧的府裏，和成箱成箱的嫁妝。大夫人忽然覺得很心酸。
這一切本來應該是屬於姜月華的，出身高貴的嫡女千金。
想起姜月華出嫁時的寒酸，大夫人就忍不住要掉下眼淚。
姜月華偷偷托人捎過幾次信回來，字字句句都說的是她在喬府過的是什麽日子。大夫人心疼，卻也沒有辦法。她看著滿屋的喜慶。不由的憤怒起來。
這一切都是葉青語造成的。都是她，她奪走了屬於自己女兒的一切。現在姜月華只能在喬府受罪，過著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而她葉青語卻享受著富貴與尊榮！姜月華嫁了一個癱了的傻子。而葉青語嫁的卻是俊美尊貴的皇子王爺。
憑什麽？
這不公平。
大夫人想著，就撕碎了成疊的喜字。
“夫人…夫人”一個年老的媽媽叫道。大夫人這才回過神來，看著已經變形的喜字，露出一個笑容來道：“我是太高興了，命人再減一些出來吧。”
老媽媽張了張嘴沒說話。
☆、一百三十九章 血色玫瑰
顧子珩去了他的另一處宅子。不出所料，當夜，宅子便又起了大火。顧子珩帶人去抓縱火之人，不曾想，人沒抓到，反而自己的侍衛又少了一半。
繞是他這樣冷靜沈著的人也不禁有些慌了。
這是有人要要他的命嗎？
顧子珩想不出這個人是要幹什麽，也想不出這個人是誰。如今看來他只能去找主人查查這幕後的黑手了。
深夜，顧子珩從客棧悄悄的出來，在城裏饒了一大段路，確定沒人跟著他才向城外的安國寺而去。
安國寺的地下密室內，金絲面具站在一旁，冷靜的聽完顧子珩匯報近日發生的狀況。當聽到他宅子又被燒了的時候。金絲面具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顧子珩嚇了一跳，不敢去看他的臉。
只聽到那人聲音冷冽又帶著憤怒說道：“蠢貨，你被人盯上了。”
”什麽？”顧子珩幾乎是本能的問。
金絲面具冷笑了一聲道：“謝貴妃中毒，謝宏中毒，你的宅子兩次被燒你還看不出來這是為什麽嗎？”
顧子珩想了想，突然驚出了一身冷汗。
“主人，您是說這一切都是為了引我來這裏！”
“不是引你來這裏，是為了找出我！”金絲面具冷冷說道，顯然是動了殺意。
“主人…我！”顧子珩還要說什麽，金絲面具卻打斷他：”走，現在就走。”
蘇漠帶著人來到安國寺時，人已經走了。只留下十幾個不知事的小和尚一臉的茫然。
葉青語走進地上的密室，看著金絲面具和顧子珩不久前剛剛待過的地方冷笑：“還是讓他們跑了。”
蘇漠有些自責。
葉青語淡淡道：“不怪你，我本來也沒想能輕易抓到那個幕後主使。我想做的只是打草驚蛇而已。”
蘇漠動動嘴沒說話。
這時一個人來報：“發現一個地牢。”
葉青語眼睛一亮：“有人嗎？”
報信的人沒想到這個冰山美人會突然和自己說話，有些緊張道：“有人！”
“帶過來！”葉青語說道，她覺得這個人不出所料應該就是羅修了。
那人面露難色。
蘇漠嚴厲道：“有什麽話，說。”
“那人帶不過來了！”
葉青語心中一沈，心中有了一種極不好的預感。帶不過來了是什麽意思？若是羅修死了，她該怎麽和謝貴妃交代。
“帶我去看看！”葉青語說著已經走了出去。
報信那人只好跟上帶路。
密室地牢的位置十分的隱蔽，在後院的一座青石板下。這座院子據說是皇家專用的平時根本不許別人過來。而皇家的人祭拜自然是當天就回，住的人很少。即使住了。也沒人會來這裏。
葉青語跟著那個隨從下了地牢，才到門口就聞到一股清香。這種香很奇特，聞起來有點像玫瑰的味道，卻又不是玫瑰。卻有種讓人恍神的感覺。十分的不舒服。
蘇漠也覺察出不對，皺了皺眉。跟了下去。
地牢比葉青語想象的要深很多，越往下氣味越是濃烈。伴著低低的的呻吟之聲。聽起來有些恐怖。像是地獄的惡鬼就在下面。
葉青語心跳加快，她已經許久沒有這麽緊張過。這種感覺令她不安，甚至有些害怕的想逃。她回頭看了蘇漠一眼。蘇漠冷冰冰的臉上，此時也有些驚疑的神色。
繼續往下走了五六米，終於到了底。底下守衛的幾個人均是臉色蒼白，像是看見什麽惡心恐怖的東西了。
報信那人先前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如今又看到底下的情形，沒忍住，蹲在墻角吐了起來。
葉青語走下去，看到眼前的情景。繞是她有再好的定力也不由的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是一間不算小的底下牢房，擺滿了密密麻麻的鐵籠子，每個籠子裏都關著一個人。每個人身上都長滿了花，紅色的如同玫瑰的花。
人的血肉便是那些花的土壤，為那些花提供養料。有的人眼睛裏，手臂上，肚子上，腿上長滿了花。花的根部滲入人的血管，汲取血液…
蘇漠也算見過了大場面的，如今也是呆若木雞。
“這些人還活著！”一個守衛面色蒼白的說道。
“什麽？”蘇漠不敢相信的看著那些長滿花的人。此時在看那些花，竟然無比恐怖惡心起來。蘇漠強忍著胃裏的惡心。看了看一旁的葉青語。
葉青語沒有說話，她走過一排排籠子。籠子裏的人似乎聽到有人走動的聲音，頓時沸騰起來。招著手無聲的痛苦的吶喊著。
突然她看到了什麽，在一個籠子前停了下來。這個籠子裏的人已經不能算是人，他身上的花最多，密密麻麻的幾乎要撐爆他的血管。他的嘴裏，頭上，兩只眼睛裏都長滿了那可怖的妖艷的花。
葉青語臉色很蒼白，情緒抑制不住的蹲下身子。盯著那人手臂上的一道傷疤。
這樣的傷疤她曾經也有，只是…那時候她還是穆芊籬。
小時候從馬上摔下來留下的。那時候她的大哥穆峰為了救她摔了下來，也留了一條。
葉青語的身子不住的顫抖，嘴唇青的嚇人。
“大哥…”她低低的喚了一句。
籠子裏的人似乎動了一下，想說話，可他的嘴裏已經長滿了植物，甚至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大哥，我是芊芊！”葉青語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滴在冰冷潮濕的地面上。
籠中的人終於動了，他想擡起手，可是每動一下都十分痛苦。他的臉在痛苦中一點點扭曲。血管越來越粗重，隨時都要爆裂。
蘇漠察覺到不對勁，快速的出現在葉青語身邊，卻看見葉青語早已是滿臉淚水。
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冷血果斷的女子這個樣子，一時竟然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麽辦。
葉青語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輕輕道：“大哥，你放心，我會讓我們的仇人付出慘痛的代價，會讓他們比你現在痛苦千倍萬倍。讓他們日日活在痛苦中，為他們曾經所做的事情後悔。”
葉青語說完，籠中的人終於平靜下來，他垂下手，認命的樣子。或許他早就認命了，只是不甘心。
大仇不報，死不瞑目。
葉青語站起來，抽出蘇漠的佩劍。
大哥的樣子一遍遍出現在眼前，那個風華正茂英俊瀟灑的少年將軍。那個滿臉幸福初為人父的英俊男人再也不在了…
葉青語伸出長劍，指著眼前半人半鬼的男人，雖然極力克制，可眼淚還是不聽話的落下。
☆、一百四十章 帝王一怒
蘇漠像是明白了什麽，奪過葉青語手裏的長劍道：“我來吧！”
葉青語沒有說什麽，像是被抽取了靈魂的木偶看著眼前的穆峰。
就在蘇漠想要動手之計，穆峰身上的花突然間都枯萎了。呈現出灰敗的顏色。
“他死了！”蘇漠說道，擔心的看了看葉青語。葉青語在原地站了許久。她想就那麽隨大哥去了。一了百了，或許就不會這麽痛這麽苦。
她一步步向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用盡了最後的力氣。她有些恨自己，若是一開始她就派人去找找穆峰，或許那時還能救下她，可是現在一切都晚了。都晚了…
蘇漠跟在她後面，沒有說話，神經卻緊繃著，他聽到葉青語管那個人叫大哥。他甚至能感受到葉青語這時候的悲傷和絕望。這樣了無生氣的葉青語令他害怕也心疼。
終於，葉青語像一個破敗了的娃娃般重重的倒了下去。
蘇漠在她倒地的一刻接住了她，他還是第一次離這個女人如此的近。她比想象中要溫暖，也瘦。並沒有什麽分量，很輕。眼角還掛著淚水。
其實她也只是一個女人而已！
衛晟剛剛起床，何東已經等在門外。
“王爺，出事了！”何東的聲音有些急切，似乎受到什麽驚嚇一般。
衛晟穿好衣服出了門，瞪了何東一眼：“下次再讓本王看到你慌張，你就不用出現了。”
何東害怕的點了點頭。
“說，出什麽事了？”衛晟問。
何東這才說道：“王爺，大理寺門口多了一具死屍！”
“一具死屍有什麽稀奇？你沒見過死屍？”衛晟不悅道。
“這具不一樣，王爺您去看看就知道了！”何東實在難以形容他剛剛看到那屍體時的震驚。
衛晟沒有說什麽，跟著何東正要出門。
王側妃從小院過來，看見正要出門的衛晟問道：“王爺，不在府裏用早膳了嗎？”
“不了！”衛晟答道，正要走，王側妃卻又道：“王爺，關於迎娶蘇小姐的事情？”
衛晟不耐煩道：“一個側妃而已，你做主好了，這種事情以後不要問我！”說完跟著何東出了門。
王側妃站在院子裏悵然若失。她是該高興衛晟對這個女人不感興趣呢，還是該悲傷自己也不過是個側室呢？
“夫人！”丫環叫道：“該去用早膳了。”
王側妃這才回過神來。這個蘇小姐的母族與武家是世交，她小時候就見過衛晟。長大了更是一門心思的想嫁給衛晟。這也是武老爺子的意思。若不是蘇家這幾年沒落了，以蘇武兩家的關系，這個蘇小姐恐怕就是正妃娘娘了。
又一個女人要進府了。王側妃感嘆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她才二十多歲，也算是風華正茂，可是比起那些年輕的小姐們，畢竟也算是老了。對於衛晟，她知道這個男人從來就沒有愛過她。
王側妃苦笑了一下，向後院的飯廳走去。
衛晟跟著何東出了府，一路向大理寺去。大理寺這時已經圍了不少的看熱鬧的人。從人們臉上的表情衛晟看的出來，這次的事情恐怕不簡單。
等真正看清那具屍體，衛晟也是一驚。
長滿花的屍體。
大理寺的官員見衛正來，急忙迎了出來。
“怎麽回事？”衛晟問。
“今天早晨送來的，還有這個！”官員從袖中拿出一張紙條遞給了衛晟。
衛晟狐疑的打開，紙條上只寫了三個字：安國寺。
“來人，把屍體擡進去，註意不要讓身體觸碰到屍體。”說完沖那官員道：“調一部分人隨我去安國寺！”
“那可是皇家的寺廟。”官員小聲的提醒。
衛晟看了他一眼道：“要本王重覆一遍剛剛的話嗎？”
官員自然不敢，急忙跑去喚人。
衛晟手裏緊緊攥著紙條，那個筆跡他認識。
這一天的金都註定是不太平的，皇家的寺院出了這樣的事情。一天，大街小巷的人便都知道了。還有許多愛看熱鬧的百姓等在安國寺門口想看一看那些奇異的恐怖的屍體。畢竟那些花只要見到太陽便會立即枯萎。令宿主當即斃命。也有家裏丟失親人的等在門口，想看一眼那些屍體中有沒有他們的親人。
當日下午，大理寺便將所有的屍體運了回去。衛晟也被皇帝召進了宮。
“怎麽回事？”皇帝問。
這件事情的影響始料未及。市面上流傳著眾多的說法。有的甚至說皇家的寺廟出了妖物，定是不詳的預兆，預示著他衛氏百年的江山氣數已盡。
流言是可怕的，若是不把這件事情查清楚，金都恐怕會亂。
“兒臣已經派人去查，那些屍體都是金都附近的叫花子，還有一些是失蹤的百姓。”衛晟說，沒有看皇帝都知道他父皇此時臉上一定寫滿了憤怒。
“是誰幹的？安國寺的和尚呢？”皇帝的聲音裏壓著憤怒。
“安國寺的和尚已經都被兒臣抓起來關在大理寺。兒臣趕到的時候，方丈慧明已經帶著幾個弟子逃了。”衛晟繼續說：“至於養人花的事其他的和尚似乎並不知情。”
“那些人花是怎麽回事？”
“那些似乎是南疆的秘術。至於那些花的作用現在還沒有查清楚。”衛晟已經感受到皇帝的怒意，適時的說：“兒臣聽一個小和尚說，兵部的顧大人曾經去過安國寺多次，兒臣懷疑顧大人似乎和這件事情有關。”
皇帝的臉色越來越陰沈。南疆，顧子珩，皇家寺廟。皇帝將一切連起來想到的就是顧子珩最有可能是南疆的奸細。躲在金都，意圖不軌。
“顧子珩人呢？”皇帝問。
“兒臣已經派人去尋，不過顧大人昨天就已經請了假，如今不所蹤！”
皇帝的怒氣已經壓制不住，南疆一直虎視眈眈，又擅長毒術。如今就在金都，在皇家的眼皮底下做下這樣的事情。怎能令他不心驚。就連朝中的官員都有南疆的奸細。皇帝幾乎要暴怒。
“給朕找，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來。”
“兒臣聽說，昨日顧大人曾經去看過宰相大人，而且宰相大人還是顧大人的義父，不知道顧大人是不是去了宰相府？”衛晟有些為難的看著皇帝。
☆、一百四十一章 宰相被捕
皇帝冷笑：“謝宏！”他實在是對這個人太過縱容了。皇帝忽然就想起了謝貴妃中的也是南疆的毒，而且不久前成淑妃還與謝宏走的很近！
好啊，一個宮妃一個宰相，居然勾結南疆的奸細。光是想想皇帝就覺得發寒。若是這件事不早發現，他的帝宮，他的朝堂，甚至是他的江山恐怕都會不保。
“衛晟，朕調一千禦林軍協助你全力緝拿顧子珩。將謝宏給朕抓起來，包圍謝府。凡事與此事有關的人全部收押。如有阻攔者，格殺勿論。”
“兒臣領命！”
衛晟走後，皇帝的臉色卻依舊鐵青，高德看著衛晟遠去的背影心中感嘆：衛晟的機會來了。這朝堂上恐怕要被血洗一番了。
“走，去雨華殿！”皇帝說完也沒用高德扶他，直接大步走了出去。
高德知道，這件事是觸了皇帝的逆鱗，皇帝是真的怒了。
雨花殿
成淑妃並沒有預感到危險的來臨，被禁足了這麽久，她都快憋瘋了。就在她剛剛摔了一個杯子的時候，小太監來稟報：“皇上來了。”
淑妃忙就起身，整了整衣服，命小宮女收拾了碎片恭迎皇帝。
皇上這個時候來看他，定是知道她是冤枉的了。成淑妃想著心情就好了起來，臉上掛著笑容。
或許是太過高興，她並沒有註意到皇帝鐵青的臉色，和滔天的怒意。
“陛下，您來看臣妾了！”成淑妃溫柔的說道。
“來人，把雨華殿封了，所有人押進慎刑司。”皇帝冷冷下令。
就有許多人湧進了雨華殿，見人就抓，有跑的便被一刀砍死。一時間喊聲哭聲不斷。片刻後雨華殿便成了一座空殿。
成淑妃不知道發生了半晌才想起來求饒。，她跪在皇帝面前哭道：“陛下，這是怎麽了？臣妾犯了什麽罪？”
皇帝一腳踢開她冷冷道：“說，你和謝宏，顧子珩勾結想幹什麽？”
成淑妃一驚忙哭道：“陛下，臣妾沒有，沒有啊。”這個時候她只能否認。
“沒有？”皇帝冷笑：“來人，將成淑妃關進慎刑司。”皇帝看著成淑妃一字一句道：“一定要撬開她的嘴。”
“陛下，真的不管臣妾的事，臣妾是冤枉的…冤枉的！”成淑妃已經顧不得許多。
“冤枉？”皇帝冷笑：“你敢說你沒有與謝宏勾結？是當朕死了嗎？”
高德聽皇帝說出這樣的話來，就知道這位帝王是真的怒了。
“不…臣妾不敢！”淑妃說，聲音小的連自己都快要聽不見。她的確勾結了謝宏，可也只是與他談過一次話而已，這樣就是死罪麽？
“還不快拖下去！”高德對一旁的太監你說。
“你這個閹人憑什麽管本宮！”成淑妃大吼一聲。現在連個閹人也敢騎在她頭上了麽！
高德沒有繼續說話，這個成淑妃到現在還拎不清。誰也救不了她了。
“他不能，朕能！”皇帝冷眼看著跪在地上一臉狼狽的成淑妃。這個女人現在的樣子令他心煩。
成淑妃跌坐在地上，精致的妝容被淚水打花。她還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這一切。直到兩個太監將她架出宮殿。看著一片狼藉的雨華殿和遍地的屍體她才真的明白，她這一生算是完了。
徹底完了。
“陛下，十七皇子怎麽辦？”高德問。
十七皇子還未成年一直與成淑妃住在雨華殿，如今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侍衛進院時就先把他帶了出去。
“把他送到昭陽宮！”皇帝說完，一刻也不想多待般的走了出去。
高德想，謝貴妃本來無子，如今多了個兒子應該是好事，可這兒子卻是成淑妃的。這樣算不算好事？
謝宏早上喝過婢女端來的藥後便醒了過來。他躺在床上身上還沒有什麽力氣。這些天他感覺自己做了個很長的夢，夢裏來來往往的許多人，有大夫有婢女，還有他的管家，夫人…
“本相這是怎麽了？”謝宏問。
“老爺您病了，昏迷不醒。”婢女答道。
“管家呢？”謝宏問。
“管家一早就就出去了。”婢女很沈穩不是新來的。她長的還不錯，進府幾年總算是能在謝宏跟前伺候。她知道謝宏好色。想著若是能被他寵幸做個小妾也不錯，起碼不用再做丫頭。
婢女走到謝宏面前，扶他的時候，故意不小心將自己的胸觸碰的謝宏。
謝宏順勢捏了一把。覺得這個婢女長的還是不錯。人也還算上道。
婢女有些嬌羞的叫了一聲，謝宏罵道：“又是一只騷狐貍。”
“老爺…”婢女柔柔的說了一句。
若是平時謝宏一定立即撲過去要了這只騷狐貍，只是現在他實在沒有什麽力氣。
“五夫人呢？”謝宏在婢女柔軟的胸上又捏了一把問。
“還在房裏，奴婢這就去請！”婢女有些失望的走出了門。還沒出院子就見一群官兵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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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蘿笑了笑，聲音柔媚，自帶幾分酥麻。
“他回去了？”
“已經回去了！”謝懷心想這五夫人今日對顧大人的事怎麽這麽感興趣。莫不是她不甘寂寞？
謝懷偷偷看了眼煙蘿那張美艷的臉，心裏暗自嘀咕。
煙蘿卻沒有理會他，柔柔說道：“你去吧！”
…
顧子珩出了謝府，沒有騎馬也沒有坐轎子。自顧自的走在街上。謝宏這病的古怪。他看了看清冷的天。今天沒有月亮，甚至連顆星星都沒有，真是個殺人放火的好天氣啊。顧子珩感嘆完，繼續往前走。身後的侍衛跟在他不遠的地方。
突然間遠處的天際似乎亮了，顧子珩停下腳步。貼身侍衛上前道：“大人，那個好像是顧府的方向。”
顧子珩忽然明白了什麽，跳上侍衛拉來的馬道：“快，回府。”
大火燒了一夜，所幸顧府周圍並沒有別的房舍。除了顧府被燒了個幹幹凈凈外，其他沒有受一點損失。
本就不喜歡顧子珩的皇帝也只是下令安慰幾句，吩咐給顧子珩派發了半年的俸祿。
顧子珩站在府門前臉色平靜。清早的北風吹在身上。冷的徹底。顧子珩卻像是沒有發覺一般。近前的侍衛並不敢再說什麽，站在他身後。盡管冷的發抖。誰也不敢說什麽。
沒了。
顧子珩當初選這個宅子時可是頗廢了一番心思的。如今它久這麽沒了嗎？
顧子珩冷笑了一聲，隨即上馬向城外而去。
他這幾年積累的財務不少，金錢也不少。房子自然也不只是這一座。不過有人燒了他的房子。他若是不把這個人找出來就是睡覺也睡不踏實。
看著顧子珩絕塵而去的身影，街角處一輛馬車的車簾輕輕的放了下來。
“蘇漠跟著他。”
蘇漠聽到命令後騎馬跟了上去。
“他會去找這幕後之人嗎？”安十三問。
馬車很寬敞，坐下他們兩個足以。安十三的銀發垂在肩上，如冬日的白雪般柔軟又令人心生寒冷。
“不會。”葉青語輕聲道，手指還在把玩著手裏的錦帕。
安十三點頭：“那你要怎麽做？”
“讓蘇漠跟著他，他所到之處全部燒了。我就不信他不去找那個幕後之人。”葉青語說的很平淡。語氣中卻帶著一股子的冷意。如數九寒冬的天氣般令人發寒。
“這倒是個好主意！”安十三讚賞：“你給謝貴妃下毒嫁禍成淑妃，讓皇帝知道這件事，又毒暈了謝宏。就是想逼出幕後的人？”
葉青語轉身看著他笑道：“謝宏的毒是我找人下的，至於謝貴妃…”葉青語頓了頓似乎很有興趣的樣子：“毒可是她自己服的！不過她的目的可是為了羅修！”
安十三清冷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那謝宏呢？你為何不直接毒死他？”安十三是覺得不如毒死他，這樣有些多此一舉了。
葉青語收起目光：“直接毒死太便宜他了。”
“萬一顧子珩躲進謝府怎麽辦？”
“他不敢！”葉青語說：“他知道謝宏中毒了，以他謹慎的性格，他是不會去那麽危險的地方的。”
安十三了然。吩咐車夫趕車。
馬車行駛在馬路上，發出“咯咯咯！”的響聲。車裏的兩個人都不是愛說話的主。一時間氣氛寂靜的有些詭異。只是這氣氛車裏的兩位完全不在意。他們都在想各自的心事。有著各自的目的。
馬車不知道行了多久，葉青語突然開口說：“你知道為什麽我的體質這麽特殊嗎？”她本來不想問，只是她覺得最近自己有些不對勁了。有時候幾日幾夜不需要睡覺，有時候睡著了便能連著睡幾天。這樣的現象可不是她想看到的。她還有很多事沒做完。任何一種意外都不允許在關鍵的時候發生。
安十三倒是沒有意外。而是問她：“你的父親是誰？”
葉青語還真沒註意過這個問題，一直一來她只記得母親姜蘭，至於父親她完全沒有印象。現在聽安十三問起。她隱約覺得自己的體質應該是和父親有關系的。
她仔細的想了想，卻搖搖頭道：不記得，我對他完全沒有印象。”葉青語看了看安十三問：“怎麽？他有問題？”
安十三點頭。
我記得姜府的一個老嬤嬤說過，我母親年輕時候跟一個男子私奔了。消失了幾年後才帶著我回來的。至於我父親是誰，他們也只知道姓葉。”
“不是葉，而是夜！”
葉青語擡頭看著他，眼神有一絲探究。她還真沒想過這個父親的事。畢竟她不是真正的葉青語。對葉青語的父母親感情沒有那麽深。
“回去給你看樣東西。”安十三說。
葉青語還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也不由對這個所謂的父親好奇起來。
夜這個姓葉青語還從來沒聽說過，一種不好的感覺自心底蔓延，她掀開車簾看著清冷冰涼的街道，心裏第一次有了一絲忐忑。
☆、一百三十八章 身世之謎
城郊一座院子裏，馬車緩緩停下。車裏的人下車後。車夫很識趣的將馬車趕走。
安十三帶著葉青語來到一間書房。書房裏擺滿書。可以看出主人十分喜歡讀書。
安十三走到書架旁，將其中一本書輕輕的一轉，墻壁發出一陣響動後，緩緩打開。
是一個密室。
葉青語卻並不吃驚，這種有密室的房子，金都的權貴大戶們都有。
安十三走進去，不多時便拿了一本厚厚黃紙書出來。翻開其中一頁遞給葉青語。
葉青語疑惑的接過，看到那本書上的字寫的很奇怪，甚至有些變形。
這是…另一種文字。
葉青語奇怪的看著安十三。
安十三知道她要說什麽。
事實上，對於兩個都不怎麽喜歡說話的人精來說。他們一般能不說就不說，只用眼睛交流。當眼神無法表達很多意思的時候，才會開口說話。
所以很多時候，葉青語，安十三，蘇漠三個人一起出現時。府裏的丫鬟們都會覺得無比頭疼。因為他們不知道三座冰山要表達什麽，偏偏三座冰山還都覺得自己已經說的都說了。
“這是魔國的文字。”安十三修長的手指指著書上的文字說。
“魔國？”葉青語還是第一次聽說：“還有這個國家？”
安十三點頭：“這是一本僅存的有關魔國的記載！”看葉青語聽得認真繼續道：“魔國是西域一個神秘的國家，在當時的東洲大陸上雖然算不上是個富強的國家，但是國力還不算差。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惹得東洲大陸的其他五國聯合討伐最後滅國。魔國的子民被屠殺殆盡。五國甚至還燒毀了關於魔國的一切記載。甚至不許有人提起魔國。”
葉青語聽的很認真。沈默了片刻後問：“東洲五國？”
安十三突然搖了搖頭笑了。他本就生的十分俊美如今一笑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溫和。笑容很純凈。
看的葉青語倒是呆住了。這麽久了，還難得見他笑一次。他笑起來其實真的很好看。
許多年後，葉青語想起今天的一幕都覺得那一刻是美好的。只是她當時並不懂安十三這笑容背後的意義。
人生得一知己真是足以。
兩個人一時都沒有說話，良久安十三才說道：“東洲五國，大梁，北漢，南疆，西潘還有東靈。”
“東靈！”葉青語重覆了一遍，她聽過這個國家，幾十年前已經滅國了，如今聽安十三提起來她覺得他應該和東靈是有什麽關系的。
“你是東靈國的人。”葉青語問。
安十三點頭：“是！”
葉青語終於能解釋他高超的醫術和巨大的財力來源了。
東靈是個海陸皆有的國家，一半在陸地一半在海上。因為靠近大海的緣故，海中許多的奇珍異寶也都歸東靈，或許這就是東靈為何滅國的原因，一個國家太過富有，卻不是兵強馬壯，自然會招來橫禍。
葉青語沒有問安十三是不是想覆國，她不用問都知道答案。對於國家的興亡她一點也不關心。她只關心她的仇人什麽時候會死，怎麽死，死在誰的手裏。
“你覺得我父親是魔國後裔？”
“不是普通的後裔，我想應該是皇室的後裔。據我所知夜這個姓氏就是魔國皇室的姓。”安十三說。
葉青語倒是有些好奇這個魔國了。究竟是什麽原因能讓東洲五國聯合起來滅了他們？
“這上邊還說了什麽？”
安十三搖頭：“我不認識魔國的文字，對於魔國的了解還是從東靈遺留的檔案上看到的。”
葉青語往後翻了翻，發現剩下的紙上果然寫著另一種文字。想必應該是東靈的文字了。
“你的體質很特殊，我也不知道為了什麽，總覺得你體內似乎還有一種力量，是什麽我也說不清。想解開其中的奧秘，只能找到魔國其他的後裔，他們或許知道更多。”安十三又說：“我想可能與魔國滅國的原因有關。”
葉青語點點頭。她有些隱隱的興奮。對於魔國本能的有一種親近感，想要去了解它。
從安十三書房出來，兩個人下了臺階。看著遠處漫山的雪白，葉青語突然問：“你也愛這江山？”
安十三微微一怔：“不愛！”
葉青語笑，果然，這個人的心永遠不在權力上，或許他有苦衷。背負著沈重的使命。就像她背負著血海深仇一樣。
突然一點冰涼落在葉青語溫暖的皮膚上。
下雪了！
瑞雪兆豐年，來年或許是個好年景吧。
姜府裏沒人因為下雪而影響了興致。因為葉青語的婚事，又是皇帝賜婚嫁的的人還是旭王爺。所以無論從哪方面來說，都值得大辦。
老夫人親自監督，因為事情雜亂，大夫人陳氏也被解了禁足。操持婚禮。
老夫人將大夫人叫到跟前說道：“青兒的婚禮就交給你去辦，不管你們以前有何恩怨，現在她就要嫁人了。這一次婚禮一定要辦的風風光光，將姜家以前丟失的顏面補回來。這也是我和老爺給你最後的機會，你明白了嗎？”
大夫人消瘦了不少，人也很憔悴，好在身子倒是養好了不少。聽老夫人的意思，若是她再犯錯，她就只能在那個院子裏了此一生了。
生活還是繼續，不是麽。
大夫人點了點頭：“兒媳知道了。”
“嗯！”老夫人擺了擺手，示意她下去。
大夫人便張羅起葉青語的婚事，看著熱鬧的府裏，和成箱成箱的嫁妝。大夫人忽然覺得很心酸。
這一切本來應該是屬於姜月華的，出身高貴的嫡女千金。
想起姜月華出嫁時的寒酸，大夫人就忍不住要掉下眼淚。
姜月華偷偷托人捎過幾次信回來，字字句句都說的是她在喬府過的是什麽日子。大夫人心疼，卻也沒有辦法。她看著滿屋的喜慶。不由的憤怒起來。
這一切都是葉青語造成的。都是她，她奪走了屬於自己女兒的一切。現在姜月華只能在喬府受罪，過著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而她葉青語卻享受著富貴與尊榮！姜月華嫁了一個癱了的傻子。而葉青語嫁的卻是俊美尊貴的皇子王爺。
憑什麽？
這不公平。
大夫人想著，就撕碎了成疊的喜字。
“夫人…夫人”一個年老的媽媽叫道。大夫人這才回過神來，看著已經變形的喜字，露出一個笑容來道：“我是太高興了，命人再減一些出來吧。”
老媽媽張了張嘴沒說話。
☆、一百三十九章 血色玫瑰
顧子珩去了他的另一處宅子。不出所料，當夜，宅子便又起了大火。顧子珩帶人去抓縱火之人，不曾想，人沒抓到，反而自己的侍衛又少了一半。
繞是他這樣冷靜沈著的人也不禁有些慌了。
這是有人要要他的命嗎？
顧子珩想不出這個人是要幹什麽，也想不出這個人是誰。如今看來他只能去找主人查查這幕後的黑手了。
深夜，顧子珩從客棧悄悄的出來，在城裏饒了一大段路，確定沒人跟著他才向城外的安國寺而去。
安國寺的地下密室內，金絲面具站在一旁，冷靜的聽完顧子珩匯報近日發生的狀況。當聽到他宅子又被燒了的時候。金絲面具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顧子珩嚇了一跳，不敢去看他的臉。
只聽到那人聲音冷冽又帶著憤怒說道：“蠢貨，你被人盯上了。”
”什麽？”顧子珩幾乎是本能的問。
金絲面具冷笑了一聲道：“謝貴妃中毒，謝宏中毒，你的宅子兩次被燒你還看不出來這是為什麽嗎？”
顧子珩想了想，突然驚出了一身冷汗。
“主人，您是說這一切都是為了引我來這裏！”
“不是引你來這裏，是為了找出我！”金絲面具冷冷說道，顯然是動了殺意。
“主人…我！”顧子珩還要說什麽，金絲面具卻打斷他：”走，現在就走。”
蘇漠帶著人來到安國寺時，人已經走了。只留下十幾個不知事的小和尚一臉的茫然。
葉青語走進地上的密室，看著金絲面具和顧子珩不久前剛剛待過的地方冷笑：“還是讓他們跑了。”
蘇漠有些自責。
葉青語淡淡道：“不怪你，我本來也沒想能輕易抓到那個幕後主使。我想做的只是打草驚蛇而已。”
蘇漠動動嘴沒說話。
這時一個人來報：“發現一個地牢。”
葉青語眼睛一亮：“有人嗎？”
報信的人沒想到這個冰山美人會突然和自己說話，有些緊張道：“有人！”
“帶過來！”葉青語說道，她覺得這個人不出所料應該就是羅修了。
那人面露難色。
蘇漠嚴厲道：“有什麽話，說。”
“那人帶不過來了！”
葉青語心中一沈，心中有了一種極不好的預感。帶不過來了是什麽意思？若是羅修死了，她該怎麽和謝貴妃交代。
“帶我去看看！”葉青語說著已經走了出去。
報信那人只好跟上帶路。
密室地牢的位置十分的隱蔽，在後院的一座青石板下。這座院子據說是皇家專用的平時根本不許別人過來。而皇家的人祭拜自然是當天就回，住的人很少。即使住了。也沒人會來這裏。
葉青語跟著那個隨從下了地牢，才到門口就聞到一股清香。這種香很奇特，聞起來有點像玫瑰的味道，卻又不是玫瑰。卻有種讓人恍神的感覺。十分的不舒服。
蘇漠也覺察出不對，皺了皺眉。跟了下去。
地牢比葉青語想象的要深很多，越往下氣味越是濃烈。伴著低低的的呻吟之聲。聽起來有些恐怖。像是地獄的惡鬼就在下面。
葉青語心跳加快，她已經許久沒有這麽緊張過。這種感覺令她不安，甚至有些害怕的想逃。她回頭看了蘇漠一眼。蘇漠冷冰冰的臉上，此時也有些驚疑的神色。
繼續往下走了五六米，終於到了底。底下守衛的幾個人均是臉色蒼白，像是看見什麽惡心恐怖的東西了。
報信那人先前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如今又看到底下的情形，沒忍住，蹲在墻角吐了起來。
葉青語走下去，看到眼前的情景。繞是她有再好的定力也不由的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是一間不算小的底下牢房，擺滿了密密麻麻的鐵籠子，每個籠子裏都關著一個人。每個人身上都長滿了花，紅色的如同玫瑰的花。
人的血肉便是那些花的土壤，為那些花提供養料。有的人眼睛裏，手臂上，肚子上，腿上長滿了花。花的根部滲入人的血管，汲取血液…
蘇漠也算見過了大場面的，如今也是呆若木雞。
“這些人還活著！”一個守衛面色蒼白的說道。
“什麽？”蘇漠不敢相信的看著那些長滿花的人。此時在看那些花，竟然無比恐怖惡心起來。蘇漠強忍著胃裏的惡心。看了看一旁的葉青語。
葉青語沒有說話，她走過一排排籠子。籠子裏的人似乎聽到有人走動的聲音，頓時沸騰起來。招著手無聲的痛苦的吶喊著。
突然她看到了什麽，在一個籠子前停了下來。這個籠子裏的人已經不能算是人，他身上的花最多，密密麻麻的幾乎要撐爆他的血管。他的嘴裏，頭上，兩只眼睛裏都長滿了那可怖的妖艷的花。
葉青語臉色很蒼白，情緒抑制不住的蹲下身子。盯著那人手臂上的一道傷疤。
這樣的傷疤她曾經也有，只是…那時候她還是穆芊籬。
小時候從馬上摔下來留下的。那時候她的大哥穆峰為了救她摔了下來，也留了一條。
葉青語的身子不住的顫抖，嘴唇青的嚇人。
“大哥…”她低低的喚了一句。
籠子裏的人似乎動了一下，想說話，可他的嘴裏已經長滿了植物，甚至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大哥，我是芊芊！”葉青語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滴在冰冷潮濕的地面上。
籠中的人終於動了，他想擡起手，可是每動一下都十分痛苦。他的臉在痛苦中一點點扭曲。血管越來越粗重，隨時都要爆裂。
蘇漠察覺到不對勁，快速的出現在葉青語身邊，卻看見葉青語早已是滿臉淚水。
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冷血果斷的女子這個樣子，一時竟然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麽辦。
葉青語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輕輕道：“大哥，你放心，我會讓我們的仇人付出慘痛的代價，會讓他們比你現在痛苦千倍萬倍。讓他們日日活在痛苦中，為他們曾經所做的事情後悔。”
葉青語說完，籠中的人終於平靜下來，他垂下手，認命的樣子。或許他早就認命了，只是不甘心。
大仇不報，死不瞑目。
葉青語站起來，抽出蘇漠的佩劍。
大哥的樣子一遍遍出現在眼前，那個風華正茂英俊瀟灑的少年將軍。那個滿臉幸福初為人父的英俊男人再也不在了…
葉青語伸出長劍，指著眼前半人半鬼的男人，雖然極力克制，可眼淚還是不聽話的落下。
☆、一百四十章 帝王一怒
蘇漠像是明白了什麽，奪過葉青語手裏的長劍道：“我來吧！”
葉青語沒有說什麽，像是被抽取了靈魂的木偶看著眼前的穆峰。
就在蘇漠想要動手之計，穆峰身上的花突然間都枯萎了。呈現出灰敗的顏色。
“他死了！”蘇漠說道，擔心的看了看葉青語。葉青語在原地站了許久。她想就那麽隨大哥去了。一了百了，或許就不會這麽痛這麽苦。
她一步步向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用盡了最後的力氣。她有些恨自己，若是一開始她就派人去找找穆峰，或許那時還能救下她，可是現在一切都晚了。都晚了…
蘇漠跟在她後面，沒有說話，神經卻緊繃著，他聽到葉青語管那個人叫大哥。他甚至能感受到葉青語這時候的悲傷和絕望。這樣了無生氣的葉青語令他害怕也心疼。
終於，葉青語像一個破敗了的娃娃般重重的倒了下去。
蘇漠在她倒地的一刻接住了她，他還是第一次離這個女人如此的近。她比想象中要溫暖，也瘦。並沒有什麽分量，很輕。眼角還掛著淚水。
其實她也只是一個女人而已！
衛晟剛剛起床，何東已經等在門外。
“王爺，出事了！”何東的聲音有些急切，似乎受到什麽驚嚇一般。
衛晟穿好衣服出了門，瞪了何東一眼：“下次再讓本王看到你慌張，你就不用出現了。”
何東害怕的點了點頭。
“說，出什麽事了？”衛晟問。
何東這才說道：“王爺，大理寺門口多了一具死屍！”
“一具死屍有什麽稀奇？你沒見過死屍？”衛晟不悅道。
“這具不一樣，王爺您去看看就知道了！”何東實在難以形容他剛剛看到那屍體時的震驚。
衛晟沒有說什麽，跟著何東正要出門。
王側妃從小院過來，看見正要出門的衛晟問道：“王爺，不在府裏用早膳了嗎？”
“不了！”衛晟答道，正要走，王側妃卻又道：“王爺，關於迎娶蘇小姐的事情？”
衛晟不耐煩道：“一個側妃而已，你做主好了，這種事情以後不要問我！”說完跟著何東出了門。
王側妃站在院子裏悵然若失。她是該高興衛晟對這個女人不感興趣呢，還是該悲傷自己也不過是個側室呢？
“夫人！”丫環叫道：“該去用早膳了。”
王側妃這才回過神來。這個蘇小姐的母族與武家是世交，她小時候就見過衛晟。長大了更是一門心思的想嫁給衛晟。這也是武老爺子的意思。若不是蘇家這幾年沒落了，以蘇武兩家的關系，這個蘇小姐恐怕就是正妃娘娘了。
又一個女人要進府了。王側妃感嘆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她才二十多歲，也算是風華正茂，可是比起那些年輕的小姐們，畢竟也算是老了。對於衛晟，她知道這個男人從來就沒有愛過她。
王側妃苦笑了一下，向後院的飯廳走去。
衛晟跟著何東出了府，一路向大理寺去。大理寺這時已經圍了不少的看熱鬧的人。從人們臉上的表情衛晟看的出來，這次的事情恐怕不簡單。
等真正看清那具屍體，衛晟也是一驚。
長滿花的屍體。
大理寺的官員見衛正來，急忙迎了出來。
“怎麽回事？”衛晟問。
“今天早晨送來的，還有這個！”官員從袖中拿出一張紙條遞給了衛晟。
衛晟狐疑的打開，紙條上只寫了三個字：安國寺。
“來人，把屍體擡進去，註意不要讓身體觸碰到屍體。”說完沖那官員道：“調一部分人隨我去安國寺！”
“那可是皇家的寺廟。”官員小聲的提醒。
衛晟看了他一眼道：“要本王重覆一遍剛剛的話嗎？”
官員自然不敢，急忙跑去喚人。
衛晟手裏緊緊攥著紙條，那個筆跡他認識。
這一天的金都註定是不太平的，皇家的寺院出了這樣的事情。一天，大街小巷的人便都知道了。還有許多愛看熱鬧的百姓等在安國寺門口想看一看那些奇異的恐怖的屍體。畢竟那些花只要見到太陽便會立即枯萎。令宿主當即斃命。也有家裏丟失親人的等在門口，想看一眼那些屍體中有沒有他們的親人。
當日下午，大理寺便將所有的屍體運了回去。衛晟也被皇帝召進了宮。
“怎麽回事？”皇帝問。
這件事情的影響始料未及。市面上流傳著眾多的說法。有的甚至說皇家的寺廟出了妖物，定是不詳的預兆，預示著他衛氏百年的江山氣數已盡。
流言是可怕的，若是不把這件事情查清楚，金都恐怕會亂。
“兒臣已經派人去查，那些屍體都是金都附近的叫花子，還有一些是失蹤的百姓。”衛晟說，沒有看皇帝都知道他父皇此時臉上一定寫滿了憤怒。
“是誰幹的？安國寺的和尚呢？”皇帝的聲音裏壓著憤怒。
“安國寺的和尚已經都被兒臣抓起來關在大理寺。兒臣趕到的時候，方丈慧明已經帶著幾個弟子逃了。”衛晟繼續說：“至於養人花的事其他的和尚似乎並不知情。”
“那些人花是怎麽回事？”
“那些似乎是南疆的秘術。至於那些花的作用現在還沒有查清楚。”衛晟已經感受到皇帝的怒意，適時的說：“兒臣聽一個小和尚說，兵部的顧大人曾經去過安國寺多次，兒臣懷疑顧大人似乎和這件事情有關。”
皇帝的臉色越來越陰沈。南疆，顧子珩，皇家寺廟。皇帝將一切連起來想到的就是顧子珩最有可能是南疆的奸細。躲在金都，意圖不軌。
“顧子珩人呢？”皇帝問。
“兒臣已經派人去尋，不過顧大人昨天就已經請了假，如今不所蹤！”
皇帝的怒氣已經壓制不住，南疆一直虎視眈眈，又擅長毒術。如今就在金都，在皇家的眼皮底下做下這樣的事情。怎能令他不心驚。就連朝中的官員都有南疆的奸細。皇帝幾乎要暴怒。
“給朕找，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來。”
“兒臣聽說，昨日顧大人曾經去看過宰相大人，而且宰相大人還是顧大人的義父，不知道顧大人是不是去了宰相府？”衛晟有些為難的看著皇帝。
☆、一百四十一章 宰相被捕
皇帝冷笑：“謝宏！”他實在是對這個人太過縱容了。皇帝忽然就想起了謝貴妃中的也是南疆的毒，而且不久前成淑妃還與謝宏走的很近！
好啊，一個宮妃一個宰相，居然勾結南疆的奸細。光是想想皇帝就覺得發寒。若是這件事不早發現，他的帝宮，他的朝堂，甚至是他的江山恐怕都會不保。
“衛晟，朕調一千禦林軍協助你全力緝拿顧子珩。將謝宏給朕抓起來，包圍謝府。凡事與此事有關的人全部收押。如有阻攔者，格殺勿論。”
“兒臣領命！”
衛晟走後，皇帝的臉色卻依舊鐵青，高德看著衛晟遠去的背影心中感嘆：衛晟的機會來了。這朝堂上恐怕要被血洗一番了。
“走，去雨華殿！”皇帝說完也沒用高德扶他，直接大步走了出去。
高德知道，這件事是觸了皇帝的逆鱗，皇帝是真的怒了。
雨花殿
成淑妃並沒有預感到危險的來臨，被禁足了這麽久，她都快憋瘋了。就在她剛剛摔了一個杯子的時候，小太監來稟報：“皇上來了。”
淑妃忙就起身，整了整衣服，命小宮女收拾了碎片恭迎皇帝。
皇上這個時候來看他，定是知道她是冤枉的了。成淑妃想著心情就好了起來，臉上掛著笑容。
或許是太過高興，她並沒有註意到皇帝鐵青的臉色，和滔天的怒意。
“陛下，您來看臣妾了！”成淑妃溫柔的說道。
“來人，把雨華殿封了，所有人押進慎刑司。”皇帝冷冷下令。
就有許多人湧進了雨華殿，見人就抓，有跑的便被一刀砍死。一時間喊聲哭聲不斷。片刻後雨華殿便成了一座空殿。
成淑妃不知道發生了半晌才想起來求饒。，她跪在皇帝面前哭道：“陛下，這是怎麽了？臣妾犯了什麽罪？”
皇帝一腳踢開她冷冷道：“說，你和謝宏，顧子珩勾結想幹什麽？”
成淑妃一驚忙哭道：“陛下，臣妾沒有，沒有啊。”這個時候她只能否認。
“沒有？”皇帝冷笑：“來人，將成淑妃關進慎刑司。”皇帝看著成淑妃一字一句道：“一定要撬開她的嘴。”
“陛下，真的不管臣妾的事，臣妾是冤枉的…冤枉的！”成淑妃已經顧不得許多。
“冤枉？”皇帝冷笑：“你敢說你沒有與謝宏勾結？是當朕死了嗎？”
高德聽皇帝說出這樣的話來，就知道這位帝王是真的怒了。
“不…臣妾不敢！”淑妃說，聲音小的連自己都快要聽不見。她的確勾結了謝宏，可也只是與他談過一次話而已，這樣就是死罪麽？
“還不快拖下去！”高德對一旁的太監你說。
“你這個閹人憑什麽管本宮！”成淑妃大吼一聲。現在連個閹人也敢騎在她頭上了麽！
高德沒有繼續說話，這個成淑妃到現在還拎不清。誰也救不了她了。
“他不能，朕能！”皇帝冷眼看著跪在地上一臉狼狽的成淑妃。這個女人現在的樣子令他心煩。
成淑妃跌坐在地上，精致的妝容被淚水打花。她還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這一切。直到兩個太監將她架出宮殿。看著一片狼藉的雨華殿和遍地的屍體她才真的明白，她這一生算是完了。
徹底完了。
“陛下，十七皇子怎麽辦？”高德問。
十七皇子還未成年一直與成淑妃住在雨華殿，如今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侍衛進院時就先把他帶了出去。
“把他送到昭陽宮！”皇帝說完，一刻也不想多待般的走了出去。
高德想，謝貴妃本來無子，如今多了個兒子應該是好事，可這兒子卻是成淑妃的。這樣算不算好事？
謝宏早上喝過婢女端來的藥後便醒了過來。他躺在床上身上還沒有什麽力氣。這些天他感覺自己做了個很長的夢，夢裏來來往往的許多人，有大夫有婢女，還有他的管家，夫人…
“本相這是怎麽了？”謝宏問。
“老爺您病了，昏迷不醒。”婢女答道。
“管家呢？”謝宏問。
“管家一早就就出去了。”婢女很沈穩不是新來的。她長的還不錯，進府幾年總算是能在謝宏跟前伺候。她知道謝宏好色。想著若是能被他寵幸做個小妾也不錯，起碼不用再做丫頭。
婢女走到謝宏面前，扶他的時候，故意不小心將自己的胸觸碰的謝宏。
謝宏順勢捏了一把。覺得這個婢女長的還是不錯。人也還算上道。
婢女有些嬌羞的叫了一聲，謝宏罵道：“又是一只騷狐貍。”
“老爺…”婢女柔柔的說了一句。
若是平時謝宏一定立即撲過去要了這只騷狐貍，只是現在他實在沒有什麽力氣。
“五夫人呢？”謝宏在婢女柔軟的胸上又捏了一把問。
“還在房裏，奴婢這就去請！”婢女有些失望的走出了門。還沒出院子就見一群官兵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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