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張陌陽在北京呆了兩周回來的時候，看到在接機口的蘇令覺得心花怒放都不足以描述自己的心情了。蘇令看著嘚瑟的直接就想吻自己的張陌陽忍不住的汗顏，雖然不情願當別人眼中的風景，可是心底的那點小雀躍總是忍不住。好在機場人流如織，每個人都是忙著進出找人，很少有人真的有耐心看戲，兩人也算是並不尷尬的表達了一下相思之情。

蘇令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怎麽會想到要來接機的。不過誰讓自己的車都拿了，現在是下午六點，12個小時之後的自己恐怕正在驅車前往臨安的路上。不然還真不知道雙方的在路上要持續經歷多少個錯過之後才會有相會的那天。蘇令也是在張陌陽去了北京之後，才猛然發現自己突然空下來的日常才是自己持續了四年的空窗生活。當人持續的習慣了一種喧鬧之後，接下來的沈靜總會有種間歇性的荒涼感。

而眼前這個緊緊把自己抱在懷裏的人，似乎和自己是同樣的心情，蘇令忍不住的歪歪嘴角，笑怎麽都藏不住。

張陌陽忍不住在車庫裏，銜接了之前那個蜻蜓點水的吻，這些天的思念，好像都沈溺在這個吻裏了。感覺到蘇令的回應的時候，張陌陽心裏笑開了花，這才是自己的那個坦誠又害羞的女人。

當過了一個又一個紅路燈的時候，蘇令感覺著越抓越緊的手，和見縫插針的又總不願分開的熱吻，蘇令感覺自己被張陌陽的熱情點燃了，自己心底的那些欣喜化為綿綿不斷的熱情，有人真的像愛護生命般急切的愛著自己，蘇令幸福的直想嘆息。

車好不容易停在了蘇令的小區門口，蘇令很慶幸張陌陽沒有像一般的言情小說一樣的偽紳士男主，在這樣的情境下還偏偏來一句，“可以嗎？”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而已。

張陌陽的急切取悅了蘇令，蘇令在張陌陽的牽引下回到了自己的房子。兩人一路都沒怎麽說話，張陌陽握著蘇令的手慢慢滑到了腰，那點灼熱真的像一團火一樣的卡在在蘇令的神經上。

慢慢的軟化，炙熱，隱秘，急切。

兩人都沒註意自己的腳步是越來越輕快，越來越急切。

蘇令才打開門的瞬間，張陌陽那一直在腰間游弋的手，仿佛是帶著一片飄萍一樣將蘇令旋轉著帶進了房間。蘇令被這份飄逸的急切眩暈了眼睛，帶飄了思緒，這一刻只有幸福。

終於可以放心深吻的兩個人，那份急切就像是之前的每一分鐘的克制都只是為了這一刻的爆發。輾轉，加深，跳動的兩人，在黑暗裏難分難舍，仿佛這世界只剩下彼此。

蘇令背後就是那個自己用了好多年的門，硬，冷。

可是蘇令在12月的天氣裏絲毫察覺不出來那份冷意，如果這個時間段自己還是可以照鏡子的話，蘇令一定會看到自己那紅透了的眼睛，和自己之前一直沒有的可以稱之為媚眼如絲的狀態。

張陌陽的呼吸噴灑在蘇令的頸側，那份熱氣似乎軟化了蘇令的半邊身子，蘇令張口大口的喘著氣，這樣的急切，仿佛呼吸都是調情的。張陌陽的吻伴著呼吸在頸側游弋，蘇令的大衣早就被仍在一旁的鞋櫃上，只是斜斜的搭著，仿佛在下一刻會伴隨著他們的呼吸聲掉落，在這個世界裏旋轉，一如在門口的那對分不開的璧人。

吻一直往下，手卻隨著加深的力氣一直往上游弋，張陌陽一下拉開了連衣裙的拉鏈，這條裙子長且修身，蘇令的玲瓏身材在裙子的修飾下更加的曼妙。張陌陽的手力氣出奇的大，仿佛要把蘇令給揉碎，蘇令緩緩的搭在張陌陽肩頭的手，在拉鏈拉下去的瞬間，被身後的冰冷的門激的一抖。

那吻如同火舌一樣，迫使蘇令不由自主的擡高了脖子，那些藏在口中的呼吸越來越藏不住的越來越明顯，也越來越刺激著身邊的人。蘇令腳踩的高跟鞋似乎再也支撐不了了，蘇令放任自己趴在張陌陽的身上，不再用一分的力氣。張陌陽抱著蘇令往臥室的方向走。

當早晨的光線透過窗簾照射進房間的時候，蘇令就醒了，旁邊那個熟睡的男人，還有一只放在自己腰間的手還有跨在自己身上的腿，沈重都使得蘇令覺得自己在冬日的早上依然這麽溫暖。

想起昨天晚上簡直是被扔上床的，蘇令就忍不住臉紅。

張陌陽也醒了，感覺到自己旁邊的人想要離開，大手一撈，果斷的牢牢困在自己懷裏。手慢慢的撫摸著對方早上的柔軟卻又蓬亂的頭發，讓臉部更加明顯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在光潔的額頭印上一個溫柔的吻。

兩個未著寸縷的人，在初冬的早上，相擁補眠。張陌陽的熱烈體溫，只要一想到外面的寒冷，蘇令就眷戀的不想上班，不想出差。

當蘇令接到還躺在床上的某人的電話時，她正驅車疾馳在前往臨安的路上，因著眷戀張陌陽的溫暖，生生的晚出門了一個小時。要不是這次的事情真的是之前訂好的，不能更改，蘇令真想體驗一下古代掌權者那種從此君王不早朝的感受。

“醒來的時候，就只有枕頭在陪伴我。”

“還挺屍在床上的人，對比著我的出差途中，就不要裝哀怨了。”

張陌陽悶笑了一聲，說道：

“寶寶心裏苦啊。”

蘇令接著說道，“但是寶寶不說。”

張陌陽那邊調侃的笑著，然後一本正經的說：

“不能用完就棄啊，連好評都沒有。”

蘇令不僅詫異一下，也是一本正經的說；“嗯嗯，好評。”

張陌陽沒有等到自己心裏想要的答案，但是又不能真的像個小女生一樣不停的問，你愛不愛我。

不禁嗤笑一聲，“哪有人的好評是這樣敷衍的？說，你是不是不好意思說出口？”

“我的好評從來都是這樣子的，不行你去翻看我的淘寶評價，都是好評兩個字，外加一個嘆號。”

蘇令有理有據的解釋在張陌陽的耳中完全就是另一種風格的害羞。

兩個沈浸在一個電波兩端的人，總是你在化都化不開的溫柔裏，沒有人覺得這種程度的扯皮是煩躁。

一番好不容易掛掉的電話之後，蘇令看著後視鏡裏的自己，真正的體驗了一把什麽是真的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臨安的一切都很順利，小陳總因為上次的事情，連面都沒露，直接就讓付嘉和蘇令對接，這次就只有自己一個人過來，本來是深吸一口氣做好了堅持抗戰的準備的，突然這樣的順利，讓蘇令不禁大呼自己桃花運來了之後，連帶著一切都順利不少。

拍拍自己的笑顏如花的臉，忍不住走的搖曳生姿。付嘉看著這樣的蘇令忍不住調侃，

“哎呦，這是有好事發生，滿面桃花擋不住。”

蘇令不禁拍拍自己的臉，眼睛都是亮的。

“這麽明顯嗎？”

付嘉忍不住調侃一句：“只看著開會時候的你可真的是看不出任何可愛的因子。”

“唉，沒得辦法，誰讓咱們的工作就是得這麽一板一眼的，不可行差踏錯一步。”付嘉看著這時候嘆氣的蘇令，和在工作時候的認真刻板，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在這個行業浸淫這麽久的女人，她又何嘗不是備受壓力呢，現代人何嘗有選擇生活方式，不外乎是選擇了一種怎樣的工作方式。

蘇令在開了一天會之後，只想要回去那個小酒店裏休息，還好，明天下午大概就可以回去了。

第二天下了一天的雨，蘇令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回去，可是看著冰冷的發白的房間，真是多一秒都不想呆。

雨越下越大了，蘇令覺得這個時間在路上疾馳的車都是思家心切的人。這時候的張陌陽在做什麽的呢？

念頭還在打轉，電話已經撥出去了。蘇令不禁撇撇嘴，順帶著嘲諷一下自己。

竟然是關機。

蘇令這才想起來，張陌陽今天的飛機飛北京，這會兒應該還在飛機上的吧。真是不知道他們這個項目要進行到什麽時候。

鐘未的電話竟然打進來。

“蘇令，晚上有活動沒？”

“怎麽了？”

“晚上一起吃飯啊，我找到了一個小飯館，味道相當不錯。”

“鐘未，你就是勾引我墮落，我這段時間都胖了不少了。不過，額……美食當前，我還是再投降一次算了，吃飽了好減肥說的就是我啊。那個，我現在還在路上呢，這兩天過來臨安了，大概到家就快八點了。”

“成啊，這時間正在下雨呢，你路上註意安全啊。”

“知道了，鐘媽媽。”

蘇令正想著調侃兩句，變故就這樣發生了，沒有一點征兆。

一個彎道過去，前面的那輛車就這樣開進了那條塌陷的路道裏。一頭紮進去，還有半個車身在上面翹著。

在雨天裏，連聲響都不那麽的明顯，蘇令還沒反應過來，當時大腦一片空白，只記得猛踩剎車了，本來在彎道蘇令的車速就相對緩慢，但是一切發生的太快了。

下意識的往旁邊打了一下方向盤，還是撞到了前面翹在路面上的車尾。雖然是停下來了，驚魂未定之下，鐘未的聲音從電話線裏急切的傳出來，“蘇令，蘇令，你怎麽了，快點回答我！”

蘇令這時候完全顧不上耳朵旁邊的焦躁。

深深的吸了口氣，勉強給急切的鐘未說了句話。

“我這邊出了點事情，前面的路陷進去了……”

鐘未著急的說，“你怎麽樣？你有沒有事啊？”

“我沒事，是真的沒事，前面那輛車陷進去了，我得去看看人有沒有事。”

“不要過去，路面下陷是會擴散的，你不會知道會下陷多大的範圍。先下車報警。”

蘇令心裏也在搖擺，可是自己撞了一下車尾，這會不會讓車裏的人雪上加霜。後面的車也跟上來了。終於不用在這樣的黑暗裏，隨著瓢潑的雨水，一個人面對了，蘇令這時候真的覺得自己一個女人的力量真是渺小的，如果後面沒有車過來，自己是不是腿軟到看看車禍的人怎麽樣的勇氣都沒有。

蘇令切斷鐘未的電話，幹脆利落的報警。

然後和其他車的其中一個車主一起去看陷下去的那輛車裏的人到底傷勢怎樣。

所幸真的是天佑，人被救出來之後並沒有大傷，像是常規的電視劇橋段裏面的傷了心肺，骨折骨裂的至少粗略看著應該沒有發生。

一撥人耐心的等著警察過來。

雨下的很大，一切都是按部就班走程序就好了。現在能做的只剩下等待了。回到車裏的蘇令沒想到，鐘牧天的未接來電有三個，還正在看著電話就又響起來了。

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了裏面在大叫的聲音。

“你現在在哪裏，報出來方位。”

“我在臨安前往上海的路上，具體方位我也不清楚。鐘未跟你講了是吧，我這邊沒什麽事的，有事的也不是我。”

“你把你所在位置的地圖截圖發給我。”

面對他的固執，蘇令已經不想要再解釋什麽了。依照他的要求做足他的要求。

如果說平時對待鐘牧天蘇令還會想點什麽的話，這次是真的什麽都沒想。分手之後的兩個人千萬別做什麽朋友，蘇令覺得分手後還能無所事事做朋友的人簡直是自己不能夠理解的生物。

騙鬼呢吧。

就最簡單的相處，兩個平時都是膩在一起牽手扶著腰走路的兩人，就算是相遇後走在街上要硬生生的拉出點距離出來，這種程度的不適應蘇令都覺得耿耿於懷。蘇令覺得不應該為難自己，不見才是最好的答案。

蘇令就這麽東想西想的看著雨下著。

還在下雨，警察和救護車差不多同時過來的，前面車裏的那個男子已經被救護車帶走了。

蘇令作為第一目擊人，和警察簡要的描述一下自己看到的事情。雨下的那麽大，仿佛恨不得將這一切都淹沒的不顧一切。蘇令覺得自己之前從來沒有遇到下的這麽瘋狂的雨。

正在這時，蘇令聽到鐘牧天的聲音，他竟然拿著一個那種賣菜的小喇叭。

蘇令覺得挺好笑的。特別那裏面傳出來的是自己的名字。

蘇令應了一聲，招了招手。

“我在這裏呢。”

鐘牧天就像是跨越了千山萬水過來的。蘇令從來沒見過這麽狼狽的他，整個襯衫褲子都貼在了身上，連傘都沒有打。

蘇令沒覺得自己現在有多麽的驚恐，這個事件裏自己還算是幸運的人，畢竟早兩分鐘也許一頭紮下去的就是自己了。

當鐘牧天一下把蘇令抱在懷裏的時候，蘇令不知道怎麽去回應他眼裏的驚慌，那擁抱的力氣和自己記憶中的任何一次都不相同，鐘牧天的冷靜自持仿佛都瓦解了。

這件事情處理的很快，兩人都沒有力氣直接趕回上海了。蘇令是脫力了。直到一切都搞好，蘇令才感到自己有種乏力感，真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分手都三年多快四年了吧，也不是沒在更近的距離裏待過，像這樣在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城市，兩個恢覆常態的陌生人，卻有著那樣一點親切的感覺。

蘇令就這樣在沙發上坐到了八點，連衣服都沒換，澡都沒洗。就是覺得一切都荒唐的可笑。自己活著都是一件令人覺得氣餒的事情。

鐘牧天來敲門，拿了一些吃的喝的。蘇令現在沒有胃口，拒絕了也沒有什麽效用，索性就由著他了。

倆人就那樣坐在一個陌生酒店的窗前，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啤酒。

說實話下午的事情就像是一個意外的小插曲，蘇令並沒覺得有多麽的驚天動地，除了暗暗的慶幸之外，那點無奈更多的來自於旁邊坐著的這個人。

“蘇令”，

鐘牧天沈默了那麽久，突然出聲，嚇了蘇令一跳。

蘇令在心裏默默的覺得其實自己應該並沒有被嚇到，只是不知道作何反應了，一遇到鐘牧天蘇令那點表演因子好像就會出現，無解。

“我今天剛好也在臨安，這也是扯不斷的緣分了。”鐘牧天貌似自己都有些嗤笑這種說法了，“我今天真的嚇到了，我想象了下，我不能夠接受你受任何的傷害，更別說一路上我都在想缺胳膊少腿這樣的事情，半個小時的車程我就只花了15分鐘，看著飛起的車，我好不容易感性的想了一下，如果我們都這樣在另外一個世界相見了，那也算是命運對我們的祝福了。”

蘇令沒有打斷他，就讓他以這種自言自語的形態持續了某種也許從來沒有從他的口中聽到過的關於緊張的表達，這可能根本就算不上是表白。但是讓蘇令如釋重負，至少這麽多年自己的感覺並未出錯，之前的關於愛，並不都是錯覺，這就夠了。

蘇令拿了一罐啤酒，正要打開，鐘牧天遞過來一罐，是打開的。

生活中這樣的細節，總是讓人更加的想要回避。這也是之前的習慣的一種延續吧。

小房間裏坐上兩個從形態上各自為政的人，顯得一切都有些逼仄。

鐘牧天還在繼續，蘇令的腦海裏總是那首停格的旋律在飄蕩。

“我也已經後悔很多次了，我們不應該分手的，不管因為什麽樣的原因都好，我現在……不想要放開你了。”

蘇令知道鐘牧天這句話說得頗為艱難。

要這樣一個人承認後悔，也是頗為功德無量的事情了吧。這種成就感讓蘇令覺得有些嗓子發幹，不知道如何回應他，只能一口口的喝著手中的啤酒。

蘇令沈默了一下之後，正琢磨著需要怎麽開口。

電話響，是張陌陽。蘇令坐到床邊接起電話。

“寶寶，你想我了。”

“之前忘記你在飛機上了，打過去之後才想起來。”

“是不是聽到其他女人的聲音嚇了一跳？”張陌陽那邊的調侃讓蘇令有些不明所以。

“還有其他女人？”蘇令純粹是疑惑的。

張陌陽特意捏尖了聲音，說：“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我們將以短信形式提醒機主您的來電信息。”

伴著一串串的笑聲，蘇令有些撐不住了。

“你太討厭了。”

“老實交代，剛才有沒有被嚇到。”

“有。”

蘇令猶豫了一下，還是覺得應該有榮辱與共的膽量。

“那個，我想跟你說一件事情。我今天晚上本來想回去的，路上有段塌陷了。雨又有點大。”

那邊的張陌陽的聲音都提起來了。

“你有沒有事？”

“沒事，有事我就不會這麽淡定的給你打電話了。我離那個車還遠的呢，只是碰到這種事情了，就想著跟你說一聲。”

“你說你是不是傻，這次還好沒什麽事情，你下次你要還敢這麽大雨天的高速上跑，我就，我就……”

聽著聽筒那邊好像說不出的話，蘇令正想接著好好的說句話，卻聽得聽筒裏傳來一聲嘆息，

“蘇令，你是要嚇死我嗎？這種事情你都撐得住不在第一時間告訴我。”

這麽久接觸下來，張陌陽咬牙切齒叫自己蘇令的時候屈指可數，這是暴怒的邊緣了。

“真的不是什麽嚴重的事情，我就是淋了點雨，現在在本地找了個小賓館。休息一下就好。”

“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麽輕描淡寫，心裏害怕的時候，總是應該找我的。這次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我應該陪著你的。”

蘇令忍不住笑了，

“張陌陽，我們又不是連體嬰。總不能真的綁在一起生活吧。況且，出事的又不是我，我這麽好端端的你就不要大驚小怪的了。”

蘇令刻意沒有看坐在窗前的鐘牧天，張陌陽胡攪蠻纏起來還不知道要扯到什麽時候呢。

“我這邊還有朋友呢，等晚點再給你打。”

“那個付經理嗎？有人陪著就好，你先招呼別人吧，也是熱心的幫你的。你自己好好想想，以後別做這種沒譜的事情了。”

蘇令不知道怎麽描述不是付嘉，而是鐘牧天。索性就這麽含糊過去好了。

“嗯嗯，我知道了，我下次肯定不會了。我這條小命還很重要的。我還沒登上人生巔峰呢。”

蘇令從善如流的答覆之後，艱難的掛斷了電話。

手裏玩著手機，來到窗前坐下，鐘牧天像是根本就沒有動過，沒有發出一點的聲響。蘇令沒有仔細觀察鐘牧天的表情。喝了點啤酒，慢慢的說，

“你也聽到了，我有男朋友的，現在過得也還算不錯。”

鐘牧天似乎是在強忍著什麽，終還是忍不住說；

“就是這麽一個在你害怕是都不在身邊的人，也值得嗎？”

蘇令聽到這個，有種憤怒在翻滾。

“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每個人的生活裏都有必做不可的事情。我現在不是學生時代會對別人有那麽多不切實際的幻想，有人關心我，有人不打折扣的愛我這就夠了。”

鐘牧天一下湊近了蘇令，咬牙切齒的說；

“不打折扣的愛，這種輕描淡寫的說兩句甜言蜜語就叫不打折扣的愛，你說說你的判斷標準在哪裏，啊？這幾年你是都沒有長進嗎？”

蘇令看著鐘牧天一字一句的說，“我還真不懂什麽是愛，真汗顏，你有什麽好計較的？”蘇令淡淡的瞥了鐘牧天一眼，他的表情可真是暗沈，那是動怒了吧，真不容易，自己竟然會氣到鐘牧天。

“不管我有沒有長進，在現在的我看來你是沒長心的那個吧。你那時候可真是口深井冰，讓人心寒。我爺爺去世的事情你聽說了嗎？大三的時候我回國看到的就是已經在生命邊緣徘徊的爺爺，我真是不孝的孫女，那樣的狀況下還想著要見你一面。我需要我男朋友的時候，你呢，輕描淡寫的問一句要不要緊，就再也沒有其他的話。真是可笑，我們那樣的狀況，我難不成還會逼著你來參加葬禮嗎？”

蘇令歇了口氣，繼續說道；

“我那幾年都沒有回來過，並不知道原來鐘大少的鶯鶯燕燕那麽多。高調的和杜若之間的來來往往，你是算準我不會聽到看到，還是算準我不會有任何的反應。”

蘇令逼近擡頭看著自己的鐘未，

“愛我，只在床上說說的話，也做的了準？那時候相信，那是我傻。”

蘇令的那抹憤恨似乎凝固在眉眼之間。

嘲諷的是自己，撕碎的也是自己。

不知道為什麽這點面子也不想留給自己了。何苦自己撐著這點面子，真累啊。

鐘牧天看到蘇令那種悲涼的恨意，一時楞住了。

“之前的我，確實混蛋過。也確實是沒有盡全力，可是愛你我絕對是真的。沒想到……”

鐘牧天那認真的神色，讓蘇令覺得一切都像是喜劇般，蘇令斷然的說道，

“沒想到我這麽傻，還是沒想到我傻的不夠徹底。”

鐘牧天突然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和杜若之間的事情夾雜太多的事情，那時自己還年輕，那點留戀又怎麽理直氣壯的說得清。

“鐘牧天，你又何苦呢，我們維持著表面的那點平和多不容易啊，何苦又要撕開呢。”蘇令笑笑說，“有句話說的好，誰年輕時沒愛過幾個混蛋呢？”

鐘牧天沒想到自己會是落荒而逃的那個人。

也沒想到自己也是那麽荒唐的存在，自己在蘇令眼中再也不是那個占據了她整個青春的色彩中特別絢爛的那筆了吧。因著她的註目，是矚目的那個，又因著她的鄙夷成了LOSER。

鐘牧天忍不住想，天道循環，看看這天道饒得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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