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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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小車禍就像那場雨一樣,雨過總會天晴。

不過,也有人說愛過總會留下痕跡。

蘇令這邊認真工作的模樣,可真是看不出任何的痕跡。

張群是個挺有意思的人,八卦陽光,蘇令覺得一個男的有這樣的性格簡直就是活寶一枚。

中午總是倆人湊在一起吃飯,蘇令正想著臨安那邊的半蝸牛的圖紙的幾個力學數據不知道算的是不是準確,正猶豫著一會是不是要跑去雷恩那裏厚著臉皮讓他幫自己把把關。

那邊還在混在微博裏的張群,忍不住分享網上的最近信息給蘇令。

“你看看這個豆腐渣工程,不知道那些施工的吃掉多少回扣款呢。路面陷下去那麽大的一個坑,那個受傷的還不知道怎麽樣呢。”

蘇令聽到這個忍不住挑了挑眉,不會這麽巧的吧。她正要拿過來看看,卻聽得對面的張群問她:“蘇令,你上周去了臨安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蘇令沒有回答,果斷拿起手機一看,那個打開的圖片裏不正是自己和鐘牧天嗎?往上翻一翻,自己的車子赫然也在裏面,那個坑從這個角度來看的確是挺讓人膽戰心驚的。蘇令看著雨中的“那對情侶”,倆人都有夠狼狽的,蘇令的頭發被雨打濕了,死命抱著自己的鐘牧天就像是在水裏撈出來的人一樣。雖然自己沒有回抱鐘牧天,可是那樣的角度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呢。

現在的人吐槽腐敗或者消費愛情已經成為一種習慣了。任何的災難面前都得有些溫情的流淌才會抓住別人的目光。蘇令從來不曾想過,自己會在這樣的事件裏客串一把。

看著微博的熱度,蘇令不禁心裏煩躁,照著現在人的調性,這個默默無聞的帖子豈不是要被轉到人盡皆知。想想自己那天默認和自己聊天的朋友是付嘉,蘇令就心裏直抽抽,到底是做的什麽孽啊。和鐘牧天談戀愛的時候,完全可以媲美地下戀情,反倒分手之後大白於天下了。

蘇令不禁想問問那個發帖的人,我跟你什麽仇什麽怨啊。

最最關鍵的一點是,要怎麽跟張陌陽解釋啊,這個角度真的是百口莫辯。蘇令真的是欲哭無淚。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從小最為害怕的事情就是被別人冤枉。

“餵,你那邊怎麽樣啊?”

“還挺順利的,過兩天應該就可以回來的。怎麽,想我了?”

“恩恩,想你了。”

“我也想你,特別想。時間太緊了,王老這邊我又走不開。感覺我們分開的不是四天是四年似的,真正體會到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阿令,等到明年天暖和一點的時候,我們也來爬長城吧。或者秋天的時候看紅葉。”

蘇令聽著聽筒那邊的人似乎是在遲疑了一下,然後自己就聽到:“怎麽辦,我看到的每一個有名的景物我都希望和你一起去。”

蘇令聽著這樣的話,著實不願意打斷他。

聽著這樣的話,自己似乎說起任何關於鐘牧天的話都會是一盆冷水。

可是看慣了電視劇小說裏面的各種關於誤會的情節,蘇令狠狠心說:

“陌陽,我這邊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坦白。”

“都用上坦白這樣嚴肅的字眼了,這得是多大的事啊。”

張陌陽聽得心裏一抖,但是又強裝淡定的開口道。

“我上次沒有跟你說清楚,那天晚上,就是我從臨安回來我跟你說遇上道路開裂的那件事,那天晚上陪我的朋友不是付嘉,是……是鐘牧天。我當時正在跟鐘未打電話,遇到路塌陷的時候我真的是有些慌亂了,剛好鐘牧天那天在臨安那邊出差,鐘未就想著讓鐘牧天過來看看我,了解下情況。”

蘇令忐忑的說完。

聽得話筒那邊說不上是什麽意味。心想著早知道就不在電話裏說了,直接等他回來再說好了,當面說總是看的清楚表情的。

“好,遇到那種情況有人陪著才好。你現在說起來我都還是心慌的。不過,你為什麽現在特意跟我說一遍?”

蘇令覺得這時候說也不是什麽好時機了。

“我這麽說,也許你會覺得我是等事情發生了,才會跟你解釋的。這種可能引起會誤會的事情,我本來也是想著過去就算了的,鐘牧天是我之前的男朋友。不到萬不得已,我不希望你在這種事情裏浪費心情。”

蘇令有種百口莫辯的感覺,自己這風中淩亂的解釋,恐怕是扯不斷理還亂的典型代表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麽了。

張陌陽沈默了一下。

“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本來也沒有必要解釋前事。可是我沒記錯的話,你當晚是為了鐘牧天掛斷了我的電話是嗎?”

“不是的,那是我有些不太好意思跟你在電話裏那麽的旁若無人的聊,畢竟有客人在。”

張陌陽頓了一下,自己的那口氣怎麽都翻不順暢。怎麽鐘牧天在的時候,倆人的親密話都說不得了。

蘇令不知道自己說完那句話張陌陽會是怎樣的感覺。會氣死自己了吧。

默默地傳來了掛機的聲音。

蘇令沒想到張陌陽會是這樣難以辨別的態度。雖然知道錯的是自己,可是這也太太傲慢了吧。蘇令恨恨的看著手機,一臉的難以表達的扭曲表情。

整個下午的蘇令都不知道要用怎樣的心情來調整自己那個小插曲,心裏正在覺得這次臨安的事情還挺順利的,就遇到了道路開裂那樣的大事故。這不,連好好的男朋友都要被自己給氣瘋了。

等到蘇令接到唐鈺的電話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了。

剛按上接聽鍵,就聽得唐鈺說:“蘇令,蘇令,要是我沒看錯,你上了熱門微博呢,你上周不是去臨安了嗎?你遇上路塌了?現在怎麽樣啊,有事嗎?”

“沒事的,真沒事的。不過你怎麽看到的?”

“這你還不知道,我們辦公室那小妹妹們最喜歡這種八卦的了,關鍵,那個還有雨中浪漫的愛情。你懂得。”

“行了,我知道了。”

“別這麽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你聽聽這個標題取得多轟動,“道路塌陷車輛被坑,臨安驚現傾路之戀”。你記不記得,我在小青春的時候,最喜歡那種傾城之戀的,你們這也夠給力的。不過,話說我要不是跟你廝混多年,還真不一定認得出你。”

“唐鈺,你是來關心我,還是來說風涼話的?”

“我這不是來關心一下你嘛,你和鐘牧天的事情就算沒有明著說,可是你看看咱們周邊有眼睛的那可是都知道的。他那人我也不熟,總覺得高深莫測難以看懂,要是真的談談戀愛還行,結婚的話我覺得還得是張陌陽更合適你,至少陽光。”

“你不說還好,你這樣一說,我更覺得我剛剛跟張陌陽打電話是個錯誤。”

“呵,張陌陽也看到這個消息了?他倒是積極,遠在北京都有空關註這種新聞。”

“那個,他沒看到,不過我覺得早點解釋比較好,省的後面解釋不清楚了。”

“也是。他怎麽說的?”

“那個,他沒說什麽,然後就把電話給掛了。”

“要是我,我得更郁悶。”

“小寶,我怎麽辦啊?”

“要我說啊,這次的事情雖然你也是鬼門關前旅了個游,我看你那車排的挺靠前的,離那塌陷的大裂谷幾乎零距離接觸,這些個小情小愛的面前,命是最重要的。趕緊去廟裏拜拜才是正經。”

“就是就是,我回來之後還沒有拜過呢,有點汗顏,這都好幾個月了。這周末你有沒有空?陪我一起?”

“成啊。”

蘇令草草結束了和唐鈺的無厘頭通話,說起那起事故,現在蘇令想起來還是頗為後怕的,說的真切,如果早個半分鐘自己恐怕怎麽說還不一定的呢。

管他張陌陽呢,雖然自己現在是想要有一份敢於付出的穩定的感情,可是這並不代表自己一定要委曲求全做那個上趕著的人啊。自己從小也是公主一般捧在手心養大的呢。

天大地大,飯碗最大。

蘇令趕緊去找雷恩,趁著他還是在公司,自己得趕緊去找他把把關,不然這心裏還真是沒有底。

雷恩看到推門進來的蘇令,那打量的神色從上到下,讓蘇令覺得自己是不是太自來熟了,是不是得出去重新敲門進來才符合禮儀規範。正在猶疑間,雷恩說道;

“我聽辦公室人都在議論那個微博,我都不知道你在臨安回來的時候遇到那麽大的事情。你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我就那麽沒人情味,就知道摧殘你啊。”

“這從哪說起的呢,事情沒那麽嚴重,我就是當時慌了一下,我離那坑還遠著呢。”

雷恩翻出那張微博,直接扔到蘇令那裏。

“就你那車,你打量著我是不認識是吧,我這麽好的記憶力,只要撇上一眼都不會記錯。”

蘇令看著那個圖片的確是完全的還原了如此近距離的現場。自己的車就看看的稍微側一點停在那個坑的邊緣,現在想想也是夠後怕的,得虧那塌陷沒有進一步擴散。

“師兄,那這樣證據確鑿的話,你是不是得給我點獎金壓壓驚,你說你有我這樣雲淡風輕高風亮節的員工,還有什麽不滿意的,非得讓我敲你一筆,你才安心是吧?我滿足你。”

雷恩看著前面這個故意痞痞的,吊兒郎當的表情,對比一下剛看到蘇令的時候,還是這時候的蘇令更有人味。

“得,看來我的關心,也就只配體現在萬能的金錢上。晚上帶你去見識一下紙醉金迷。”

“成啊,師兄,現在你先幫我算算這個唄。”

雷恩看著一臉討好的蘇令,不禁氣笑了,先放過她這一回好了。

這個項目拿過來之後雷恩為了表示放手蘇令來做完全沒有插手過,這時候反倒真的需要一點點來看,一點點的了解了。

等到兩人差不多弄完松口氣的時候,雷恩臉臭到不行。

“蘇令,你這些事情下次都得自己仔細著來,我下次可不會再幫你一點點檢查核算了。自己的事情得自己擔著才會成長,我之前是對你太嚴肅了,這才害得你連一點自信都沒有。”

看著雷恩那嚴肅的表情,蘇令趕緊再三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了。

倆人慢悠悠的在樓下晃了一會,去吃了個小晚餐,然後一起去泡吧。雷恩美其名曰,眼睛的滿足最重要,看美女或者看帥哥,那都是頂級享受。

談談情,跳跳舞。

人間至美的事。

雷恩倒是全程都在蘇令旁邊晃,害的蘇令忍不住翻白眼。就這樣自己哪有看帥哥的空閑。

倆人倒是都跳嗨了。蘇令小時候學過幾年國標的小身姿,在已經懂得如何施展自己魅力的現在,跳舞的時候不說艷光四射,倒也至少讓雷恩大呼自己看走了眼,沒想到自己這小師妹也有風情萬種的時候。

蘇令的旁邊因著雷恩的全程註目,雖說引起一片叫好聲,倒是沒有那些傳聞中亂七八糟的事情發生。

兩個跳累了的人,走在涼意逼人的街道上,大呼過癮。

蘇令雀躍的就像是一個玩嗨了的初中生,雷恩不禁覺得這樣的小師妹才有小師妹的樣子。想起在蘇黎世時,那副修女一般禁欲氣息的臉,雷恩覺得當初自己的審美也是夠孤傲的,虧得蘇令那點唯我獨尊的才氣讓自己“欲罷不能”。

蘇令剛剛出酒吧就發現自己手機上有張陌陽的未接來電,4通。

還好,並不多。

到家再打過去吧,自己可真不想在累到趴的雷恩面前,露出一副委曲求全的面孔。毫無疑問會被嫌棄。

等到開門的時候,突然有人從身後抱住了自己。

蘇令嚇呆了,一腳踢到那人的小腿,狠狠的掙了一下,果斷掙脫了。趕緊連滾帶爬的往樓下跑。

等到那聲“蘇令”叫出聲,才感覺到那個歹徒是張陌陽。

蘇令差點被氣哭,誰大晚上遇到這種事情都得嚇死。這種老點的小區,最怕的就是這種事情了,每天自己回家的時候都會在樓下就把鑰匙給拿出來,就為了不在只有兩戶人的樓道裏多停留哪怕一秒。

“張陌陽,你是不是想嚇死我啊。”蘇令帶著哭腔質問著他。

張陌陽的心裏真的是百口莫辯。

聽著蘇令捂著嘴在那哭,張陌陽那本來就是看到那些圖片,特別那張和裂縫零距離接觸的,還側打了方向的車,自己的心就慌到抽抽。連帶著看到那張雨中相擁的照片,怒氣都下去了不少。

雖然那張擁抱的確很礙眼,但是自己相信蘇令是那種不會拿感情開玩笑的人,張陌陽這種程度的信任度還是有的。就只是看看蘇令在那樣的程度下,也就只是像個木樁一樣被鐘牧天抱在懷裏而已,張陌陽撇撇嘴,想著那鐘牧天就像是溺水的人抱著最後一根稻草般的那種架勢,張陌陽覺得敵人太強大。

這時候聰明的做法得是鞏固一下勝利果實。張陌陽不禁為自己的睿智大為傾倒。

為了不至於引起圍觀,張陌陽果斷打開房門,將還在抽泣的蘇令抱進去。

張陌陽用手慢慢的幫蘇令抹著眼淚,一邊將蘇令靠在自己的肩頭慢慢的拍。

“寶寶,我真的錯了,我下次真的再也不嚇你了。我保證,我本來也沒想著嚇你。”

蘇令哭的都沒空回覆他,含糊的打了他一下。

張陌陽感覺這個人哭的有些山崩地裂之勢。索性抱著她放到沙發上。

“我錯了,真的,我下次不應該再嚇你。而且,我還誤會你和鐘牧天,吃這種醋我簡直是太low了。”

蘇令終於止住了哭,不禁心裏暗暗的想,雖然沒想到哭能達到這樣的效果。可是原來這順勢而為的笨辦法這麽有效果。就暫且不追究那個low的具體含義了,見好就收才好。

“你怎麽突然轉念頭了?不怨我了?”

張陌陽看著蘇令那幽怨的小眼神,配合著哭的有些紅的臉龐,覺得生動就是這樣一個人,而她正在坐在自己的面前。

想想那與大裂縫零距離接觸的車,還有那隨時可能會塌陷的路面,張陌陽不禁大呼這真的是佛祖保佑。想著那個打側了方向的車,張陌陽都不禁打了個寒戰。

默默的跪趴在蘇令的面前,輕輕地拂過那些被眼淚給哭的有些沾到臉上的頭發絲,看著那些像斷了線的淚水。

不禁一下下的吻上去,那個味道有些鹹澀。

卻又遠遠不及自己看到圖片時候的翻江倒海。

又有什麽事情能大的過她前兩天獨自面對的那場災難,自己還在那吃醋,真的是一點關心都沒有的人才會做的事情,哪裏像是愛的人做的事情。得是多小的心眼才會在自己愛的人的生命面前在乎那點小事,在乎那個掛斷的電話,張陌陽覺得自己的心眼真的是有點小。

捧著蘇令的臉,張陌陽定定的說;“看著那個微博裏的圖片,你的車就在大裂縫的邊緣,你還跟我講離得遠著呢,你當時嚇壞了吧。”

蘇令聽到這裏,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那一瞬間的害怕仿佛現在就在自己的眼前,一切都歷歷在目,出事之後的那點後怕發揮到了極致,再也沒有那番雲淡風輕的姿態了,蘇令從沒想到自己的眼淚有那麽恐怖,簡直有磅礴之勢。

張陌陽看的心驚,心痛,這得是多害怕啊,自己剛剛嚇到她就哭成那個樣子了,真的想象不出當時的蘇令得害怕到什麽程度。那怎麽都止不住的淚水,幾乎淹沒了張陌陽的心。

張陌陽吻得認真,呵護而不帶什麽□□,不停地說著自己不該不在,不該懷疑,不該嚇唬她。讓蘇令感覺迷迷糊糊的,看著面前張陌陽放大的臉,蘇令不禁覺得生活真的是一筆糊塗賬,誰又能算得清呢。

早上醒來看到睡在自己旁邊的張陌陽,自己這是什麽姿態,竟然緊緊的抱著他的腰,不過說實話,張陌陽這腰還真是不錯,這麽纖瘦沒有贅肉的小蠻腰,蘇令真的想把自己的腰給藏起來。

張陌陽撈過來蘇令就親了一口。

蘇令對這樣一個熱情的反應相當滿意,才坐起來,卻發現這個親吻似乎纏繞著自己,在自己的腰側徘徊。

“我跟你說啊,”蘇令順勢拍了一下張陌陽的頭,“哎,你別動了,我時間來不及了。你昨天說你什麽時候走呢?”

張陌陽將頭埋在蘇令的腿上,悶悶的說:“我定了明天早上的飛機,早知道你這麽忙,我應該今天走的。”

蘇令忍不住親了一下張陌陽那皺著的鼻子,笑著說:“晚上我請你吃飯,留著你的肚子啊,別其他東西吃的太飽了。”

張陌陽盯著蘇令看了一眼說:“我送你上班吧。”

蘇令看了他一眼,輕描淡寫的說,“你不是怕我開車技術不過關吧,放心吧,這麽多年的駕齡了。”

蘇令走的時候張陌陽還在床上窩著呢。

鐘未沒想到打開房門看到的是張陌陽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場景。兩個人都楞住了,鐘未至少還是有些心裏準備的,至少張陌陽這個人已經正式的介紹過了的。可是張陌陽可真是沒想到鐘未會有蘇令家的鑰匙。

鐘未拎著飯盒,看著自己的拖鞋現在在鐘未的腳上,心裏一陣嘀咕,蘇令也不給張陌陽買雙拖鞋,竟然穿著自己的鞋。

鐘未從鞋櫃裏拿出一雙涼拖鞋自己換上。張陌陽看著大小特別合適,感覺應該就是鐘未的鞋。不禁隨著鐘未的視線瞥了一眼自己腳上的這雙,心裏才恍然覺得這應該是鐘未的拖鞋。

“陌陽,你在啊。我來看看蘇令,這是我媽讓我給蘇令帶的湯,她前幾天不是遇到個事故嗎,我媽有點不放心,你看這不就讓我多來看看。”

兩人之前沒有多熟吧,到底也不是陌生人。

看著顯得特別郁悶的張陌陽,鐘未忍不住說,“我媽和蘇媽媽用現在的話說就是好閨蜜,你不是因著我和蘇令的關系在發散思維的吧。”

張陌陽聽著這句話心裏更加的翻江倒海了。

蘇令身邊的這些朋友怎麽都是一些優質的異性啊,照理說蘇令的性格在自己的認知裏,那是相對理性克制的,如果鐘未是可以隨便進出蘇令家裏的關系的話,那這個朋友的關系可真的就是北京人口中的鐵磁了吧。

張陌陽對於蘇令與鐘未的親密是存疑的,自己本就是男人,從自己來講自己就算是多大的慣性都不會對自己沒有好感的人這麽賣命的好。

“你要不要喝點,我媽做的東西相當好喝。”那邊的鐘未已經在廚房擺弄東西了,抽空問了張陌陽一句。

“我身體好的狠,不用補。”那邊張陌陽繼續有一搭沒一搭的看著電視。這個人真的用不著自己自作多情去招呼。人家比自己可是要熟太多了。

鐘未出得門來,瞬間覺得自己的專用的東西似乎都岌岌可危了。真是女大不中留,鐘未恨恨的想。再反觀自己的那位,每天跟自己就像是打一槍換一個地方似的,每次想起來就感覺自己是多麽的見不得光一樣,鐘未心裏煩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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