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6章 賀天,對不起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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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

莫嫻想自我介紹,卻又怕出醜。

因為莫嫻長得太招人喜愛,所以童麗麗將女兒送去了鄰省的女子學校,女老師,女校長,女保育員,甚至女廚師,沒一個男人的影子。

“HI,你叫什麽名字?”赫赫擡起小肉手打招呼。

孩子之間的對話,大人不許插話,這是童麗麗每天都跟莫世奇嘮叨的,莫傳松見孫女扭扭捏捏,剛要張嘴,便被莫世奇打斷,“爸,讓她自己說。”

赫赫見莫嫻直楞楞地瞅著他,卻不說話,晶黑的眼球一轉,誘導說,“你長得這麽漂亮,說話的聲音一定特別好聽。”

“嗯!”莫嫻甜甜地嗯了一聲。

“你的名字一定很好聽。”

“嗯!”

“你叫什麽名字?”

“嗯!”

赫赫頭上冒起了黑線,原來是一個字的終結者啊,幹脆坐了下來,像賀天一樣,小身板往沙發上一靠,背後靠枕支著,上半身才沒躺下去。

瞅著一旁小美女,繼續耐心十足的誘導,“你見過海棠花麽?”

莫嫻搖搖頭,其實她是見過的,但她並不認識。

“我帶你去看吧,就在我家,不遠。”

莫嫻點點頭,這下莫世奇急了,這小子安得什麽心?想把他的女兒拐騙了麽。

賀天倒是看出了點苗頭,不笑也不語。

“你下來,我帶你去看。”赫赫又說了。

這次,莫嫻卻怯怯地搖了搖頭,幼兒園裏的老師說了,不可以跟陌生人走,雖然對方是個好帥好帥的小帥哥。

“站在窗臺邊也可以看到的。”赫赫指了指東墻的大窗戶。

莫嫻慢慢從莫傳松身上爬下來,任由赫赫拉著她的小手往窗臺走。

“這小子,哄小女孩,真有一手。”莫世奇瞅著那兩只拉在一起的小手,心裏有些膈應,但又不好說什麽,小孩子嘛,拉拉手而已。

賀天漫不經心地瞅著名叫赫赫的小男孩,唇角慢慢勾了起來,果然——

赫赫剛拉著莫嫻走到窗臺前,突然捧起小美女的臉,“吧唧”,大大地親了一口。

“哎,臭小子,你怎麽占我女兒的便宜!”莫世奇沖了過去,要命的是,莫嫻拽著赫赫的衣襟,傻稀稀地笑著,沒一點女孩子該有的矜持。

剛揚起大巴掌要打小色男,卻把莫嫻給嚇哭了,“哇……哇……”

莫世奇哪裏會哄孩子呀,顧不得揍一旁的臭小子,蹲下身來邊給女兒擦眼淚,邊說,“不許哭了啊,再哭,下次不帶你來了。”

莫嫻的哭聲更甚了,莫傳松也跑了過去,想抱著孫女哄,莫嫻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撒起了潑。

“不許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赫赫一把拉住莫嫻的小手,仰著高貴的腦瓜,說出一句令在場人都驚訝的話,“你是不是想親回來啊。”

莫嫻一聽這話,馬上爬起來,小手將臉上的淚水胡亂地抹掉,小身子一扭,撲到赫赫的懷裏,同樣說了句令人大跌眼睛的話,“哥哥帥,只許我親親。”

“那不行,我不能拒絕我的媽咪。”赫赫後退一步,莫嫻差點栽倒,卻毫不在意,眨了眨亮晶晶的大眼睛,用力地點了點頭。

“你叫什麽名字?”沒給小美女親親的機會,其實心裏好想讓她吧唧兩下,然而,瞅著莫世奇一雙冒火的眸子,他微微怵了一下,成功地轉回了最初的問題。

“莫嫻!”莫嫻這回不扭捏了。

“真乖,哥哥給你剝瓜子吃。”

-本章完結-

☆、結局篇五,五年後,漂亮媽咪

赫赫再度光明正大地拉上莫嫻的手走回沙發區,莫世奇握著拳頭的手沒好氣地松開,強忍著自己不在孩子面前發火,心裏卻在咒罵,“小色坯,別讓我撞到你爹,否則,我打掉他的牙,肯定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賀天打了一個好大的噴嚏,驚的赫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然後用一種鄙夷的眼神瞅了好一會兒。

赫赫的到來,活躍了這裏的氣氛,莫嫻終於學會了自己剝瓜子吃,還學會了剝葡萄皮,然而學會這些是有代價的,莫嫻每包兩顆葡萄,其中有一顆便入了赫赫的嘴裏。

看的莫世奇現下就生出一種“女大不中留”的感覺。

賀天也像賀建國似的一瞬不瞬地瞅著赫赫,如果和悅沒有打掉孩子,沒有離開他,他們的孩子也該這麽大了,如果是男孩子,肯定會跟赫赫一樣聰明,說不定還要聰明許多吧。

賀建國想留赫赫在這裏吃飯,赫赫沒有當即答應,而是按了幾下小手腕上的可通話親子腕表,撥了個電話給媽咪。

電話剛一接通,赫赫搶先開口,“媽咪,你跟叔叔過二人世界吧,我要在隔壁的爺爺家吃中餐,有蝦餃哦。晚點我會自己回去的,祝你們愉快。”

不等那頭回應,馬上掛斷了電話。

眾人聽得一楞一楞的。

這孩子,小小年紀主觀意識就這麽強烈,長大了還得了。

而且,一句話,不但擺明了自己的意願,還霸道地將午餐定了性,中餐。還點了蝦餃。

——

和悅看著被兒子掛掉的電話,最終壓下騰騰躥起的怒火,對於兒子,她多少是有些愧疚的,周一到周六,她給兒子安排滿滿的課程,到了周日,她要麽帶著他出去玩,要麽就讓孩子自己在家裏玩一天,然而,後者居多,幸好有Mel照看著。

“Mel,將做好的紅豆粥端到隔壁鄰居那裏吧。”想了一下,又叮囑,“記得幫人家收拾下餐桌,洗一下碗。”

Mel點點頭,鉆進了廚房裏,即使過去了,她也是不需要幹活的,那家的傭人一大堆,雖然個個都是上了年紀的男人,但幹起家務來一點不比女人差。

“好了,別生氣了,怪我還不行嘛,我不該周末來,破壞了你們母子逛鬼屋的計劃。”馮澤凱雙手按在和悅的肩頭,像哥哥寵溺妹妹一樣,擡手輕刮了一下和悅的小鼻子。

離婚協議一簽,恢覆了正常的兄妹關系,感覺整個人輕得飄了起來,心裏不免氣憤他的恩師齊譚,人都走了,擺的棋還按著原定的套路走著,活像只萬年老狐貍。

想必一開始,齊譚點破了天機,他也不會相信吧,畢竟,他一直覺得自己非和悅不可,時間是最好的證明,誰離開誰,地球照樣轉,只不過,五年了,終是苦了和悅。

他能給的補償,也只有物質。

恩師說,“人定天。”他想搏一把,就當他這個哥哥唯一為妹妹做的吧。

“哥哥,你誤會了,我沒有生誰得氣。”和悅輕輕一笑,終於敢正視馮澤凱這雙眼睛,裏面的男女情.欲之氣,總算被親情的溫暖取而代之。

“那你氣急敗壞的,為何?”

“我覺得自己對孩子的思想教育把控不了,你看他現在,小小年紀就這麽獨斷,長大了可如何是好。”兒子越來越會拿捏人了,她倍感憂心。

“兒子就該放養,你就是管太寬。”

“……”管得寬?她壓根就沒管過。

“走吧,仍然去吃中餐,我們邊走邊講孩子的教育問題。”

和悅走到勞斯萊斯的主駕駛座,馮澤凱將車鑰匙給了她。車庫裏,也有一輛勞斯萊斯,馮澤凱送她的,旁邊還停了輛阿斯頓·馬丁,房少華送的。

和悅每天要開車接送兒子上下學,從這裏到市區,五年來,車技又是更上一層樓,這令馮澤凱有些驚訝,一個女人的某項技能如果到了令男人自嘆不如的地步,那得多優秀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車子經過賀建國所在的別墅時,和悅指了一下,“赫赫就在裏面,等回來的時候,我們來接他。”

馮澤凱順勢深深地瞥了一眼,一向冷沈的眸光變的高深莫測,像隔了一層又一層玻璃似的,令人看不透。

和悅正駕駛著車子,自然沒有註意到馮澤凱眸光的變化。

——

“那是叔叔的車,叔叔終於跟媽咪去約會了,不過我想,應該是媽咪載著叔叔。”赫赫看著疾速離去的車,不由得發出感嘆,馮叔叔可真長情。

再冷硬的心也被孩子們天真的笑臉感化了,聯想到自己的孩子,賀天意外地跟赫赫聊起了天。

“你說話真逗,叔叔跟媽咪約會,你爸爸會同意?”

“我沒有爸比,只有媽咪。”

“……”賀天覺得出師不利,上來便戳了小家夥的淚點,可這小家夥並沒有哭,像個沒事人一樣。

“那你爸比去哪裏了?”莫嫻吐字不清,平時說話,甚少超過五個字,今天說了這麽一長串,令莫世奇高興極了。

“媽咪說爸比太花心,被她一腳踹到太空了。”爸比花心,媽咪說過,後面的一句是赫赫自己添上去的。

眾人震撼於赫赫過於現實的一句話,因為男人的不負責任,小孩子註定失去了父愛。

“你媽咪不漂亮?”莫嫻想表達的意思是你媽咪不漂亮,不足吸引你爸爸,所以你爸爸要找別的女人,可是她不會表達。

赫赫一聽莫嫻的話,嗓門變大了,“我媽咪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公主,等我長大了,我要娶媽咪。”

在小孩子心中,自己的媽媽永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不容質疑。

“可你媽咪有叔叔,你剛才還說他們去約會了,你還怎麽娶她?”莫世奇報覆地性挑逗一句。

“是叔叔一廂情願的,媽咪愛的是爸比,一直都是。”赫赫小嘴一撇,一副篤定的小樣子,怪逗人的。

見臭小子情緒十分激動,莫世奇心裏爽歪歪的,剛要再調侃一句,賀天突然開了口,“媽咪愛的是爸比?”

“嗯,很愛很愛!媽咪親口說的。”

和悅沒有在孩子面前掩藏過自己的情感,覺得對孩子不公平。她經常對兒子說,“即使爸比花心,媽媽的愛也不會變。”

“既然還有愛,為什麽還要踹開你的爸比?”

賀天一句話,令所有人都有些楞怔,除了莫嫻。

五年過去,賀天沒有從一段陰霾的戀情中走出來,他從來不主動去了解和悅現在的生活,不許別人查,也不許別人提起,否則他會暴怒,如此,便沒人敢去查探。現在的他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卻獨獨過起了清心寡欲、不近女色的生活。

曾經有個膽大的女人撲到他的懷裏,竟被扯光了衣服,yi絲不gua地扔在了大馬路上。

“愛、情”二字,是他字典裏的禁詞,女人於他來說,就是厭惡至極的絕緣體。

莫世奇不可思議地看著賀天,這廝不會又要鉆牛角尖了吧,那麽考究小孩子的話幹嘛,不對,莫非對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不感興趣,而中意帶著拖油瓶的離異婦女?這口味偏重了吧……

赫赫被賀天的話問住了,小小的他根本不懂大人的世界,也不會探索大人的情感,黑晶晶的眼球一轉,叉開了話,“我媽咪很漂亮,賀叔叔要不要做我媽咪的男朋友。”

賀天低低一笑,唇角勾起的弧度連他自己也沒察覺出來,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故作很認真地說,“叔叔喜歡大眼睛的女人。”

“我媽咪的眼睛就很大的哦!”

“叔叔喜歡卷頭發的女人。”

“我媽咪是卷頭發。”

“叔叔不喜歡燙出來的卷發,喜歡蓬松松的自來卷。”賀天不敢想象,五年了,和悅的影子深深紮在他腦子裏,即便他不去想,卻依然刻骨銘心。他這樣說出來後,自己都驚了一下。

小赫赫不懂什麽是自來卷,反正是卷發,“哦,媽媽的卷發不是燙的,是、是天生的。”

看著小家夥那麽認真的樣子,好似非要將自己的媽媽推銷出去,賀天嘴角有些抽搐,手機適時響起,便站起來,向一邊走……

“赫赫?”Mel拎著保溫桶被保鏢擋在了門外。

莫傳松老眼一亮,忙令保鏢放行,Mel說明了來意,並將保溫桶遞給了一名男傭,男傭拿著保溫桶進了廚房,她不知,她每每送來的吃食都要經歷嚴格的檢查才能上餐桌,其中就有一項,化驗是否有毒。

莫世奇眼抽地看一眼進門的黑人女傭,除了牙齒潔白無比,哪兒哪兒都是黝黑瓦亮的,深深地鄙視了父親一眼,饑不擇食!

琢磨著賀天跟臭小子的對話,除了工作,這大概是賀天話最多的一回,不如……於是問賀建國。

“賀姨夫,赫赫的媽咪長得怎麽樣?是華人還是英國人?”看赫赫的長相,他覺得是華人多一點。

“沒見過。”三個字,澆滅了莫世奇所有的幻想。

雖說是鄰居,卻隔了兩裏地,沒見過也不稀奇。

“我媽咪長得可漂亮了,是美籍華裔哦。”赫赫很自豪地說道。

美籍華裔是馮澤凱曾對他說過的,雖然不懂什麽意思,卻覺得這四個字很神秘。

得,美國華人住在英國,一聽就是個有來頭的,一個女人家家能住在GardenKingdom隱富區,不是被包養,就是個富婆。

-本章完結-

☆、結局篇六,五年後,情由天定

“有我媽咪漂亮麽?”莫嫻翻開莫世奇的手機相冊給赫赫看童麗麗的照片。

“比你媽咪年輕漂亮哦!”赫赫自信滿滿,又問向Mel,“你覺得呢?”

Mel承認Elisha是她見過的最漂亮的華人,但看著兩個小孩子不甘示弱的小樣子,便彎下腰拍拍赫赫的小肩膀,“Elisha不僅漂亮,也是一個非常善良的女人。”

“照片。”莫嫻非要看看赫赫的媽咪長什麽樣子。

赫赫小臉一擡,撇一下嘴巴,冷哼一聲,傲慢的樣子可愛極了,“這麽隱私的東西怎麽能隨便讓人看!”

“我約了Ryan,午餐就不一起了。”賀天掛了電話走過來,冷冰冰地說了這麽一句話,揉了揉赫赫的小腦袋便往外走……

把老子扔在這裏兩年不聞不問,吃頓午飯都不給老人面子,真是令人生氣,莫世奇剛“餵”了一聲,賀建國擡手打斷,“算了,讓他去吧。”看著兒子的背影,又蒼涼地說了一句,“吃晚飯也是可以的。”

“就怕他晚上不回來!”莫世奇真想打爛自己嘴,嘟嚕那麽快幹嘛!

“別那麽多愁善感,賀天心裏還是在意你這個老子的,否則當初也不會撈我們出來。”莫傳松安慰道。

莫傳松從Mel手中拉過赫赫的時候不著痕跡地蹭了一下女人肉騰騰的手臂,不好意思點下頭,才將赫赫推到賀建國懷裏,“快給你賀爺爺背首詩,你賀爺爺最愛聽了。”

赫赫看著眉頭緊皺的賀建國,小小的雙手握著他的大手,清了清小嗓子,老夫子似的搖頭晃腦——

“對酒當歌,

人生幾何!

譬如朝露,

去日苦多。

慨當以慷,

憂思難忘……”

———————————

唐人居,倫敦市中心非常有名的中餐館,經營者是一對華人夫妻,為了營造出彰顯中國特色的美食環境,唐人居裏的服務者包括廚師全是中國面孔,餐廳的設計沿襲清末時期的裝修風格,處處浮雕鐫刻,是那種簡單自然的具象圖案,容易識別,餐桌椅皆為木質,倒是簡單大方,沒那麽多故事。

和悅與馮澤凱尋了處靠窗的位置,窗臺上擺著兩盆金菊,花開正旺,黃燦燦的三四朵,溢出一股清淡的花香,沁人心脾,女人似花,卻不及花,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

“這裏環境不錯,不帶赫赫來是明智的。”馮澤凱邊為和悅倒著茶水,邊說道。一紙離婚協議,心中巨石終於落下,竟有些悔不當初,這也許是他跟和悅的“散夥飯。”

“你,你就那麽不喜歡我兒子?”

和悅端著茶杯,小口淺啜,如湖水般清澈的眸子總是那麽迷人。馮澤凱終於明白自己不是沈迷在和悅外在的美麗,而是她那一雙永遠都幹凈清透的眼睛。

“你兒子也不喜歡我,還是你覺得我有必要巴結他?”馮澤凱抿了一口茶水便放下了,靠在椅子上的樣子有些散漫。

和悅輕聲笑笑,“現在這麽問,晚了。”

離婚協議都簽了,感覺自己說話多了些底氣,這次是馮澤凱主動放過她的,謝天謝地!

“有考慮以後的生活麽?你可以回到賀、、”

“哥哥!”和悅低喝一聲,截住馮澤凱狀似無意,卻刻意要說的話。

輕撫一下盛開的桔花,眸子裏全是金黃的顏色,花開時這麽耀眼,花敗時卻雕零一片,就好像人這一輩子,有起有伏,但不是所有人都經歷得起這樣起伏不定的人生,或許在某一刻就沈船了,沒了。五年來平淡寧靜的生活於她,很知足。

緘默了一會兒,淡然道,“我現在過得很好,赫赫很懂事,這樣的生活,我很知足。”

他既然放開了和悅,那麽必然要將和悅再度推到賀天身邊,其一,是因為赫赫的存在,其二,是和悅從沒有忘記這個男人,甚至他斷定和悅依然愛賀天如初。

這五年來,他一直關註著賀天的私生活,雖然討厭這個有風.流史的男人,然而從離開和悅後,竟沒有碰過任何女人,這真是令他大跌眼鏡。

這五年來,他一直在賭,賭賀天會娶別的女人,那麽和悅必然死心,可是和悅卻將自己完全封閉起來,不主動、也不聽關於賀天的任何信息。

這五年來,他非常不甘心成為齊譚棋局上的棋子,到頭來,還是逃不掉。這一盤棋,一開始,他一舉定乾坤,最後,兩敗俱傷。

世上沒有後悔藥,怕是父親到死也沒原諒自己對和秀秀的所作所為吧,所以在死的最後一刻,才死不瞑目!

而他這五年,好似也在重蹈著父親的覆轍,與和悅成婚一年多,他便看清了內心,因為不甘心,才生生將這覆轍延長了五年之久。

他是懊悔,卻梗著脖子不能低頭認錯,因為他是馮澤凱,有著血腥淩駕而起的自尊與傲然。

“這對赫赫不公平。”馮澤凱只能將自己定義成局外人,還有一重身份,是哥哥,抓住和悅在意的,又說,“他現在小,或許不會在意,可當他長大了,問你,他的爸爸是誰,在哪兒?你怎麽回答。”

和悅局促不安,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說她逃避,不敢面對,她認了。

唐人居的生意太紅火了,點了餐這麽久,只上了一壺茶水,也罷,是她載馮澤凱來的這裏的。

“我、我去下洗手間。”起身,小步子蹬蹬蹬地、逃似地向洗手間的方向走。

馮澤凱搖頭一笑,自作孽不可活,若不是還惦記著和悅,若不是為了能夠心安……狗屁心安,齊譚你個死老頭,若不是你吃飽撐沒事幹給我講父親的事情,我至於這麽婦人之仁麽?早把和悅關進密室,強她百遍也是理所當然!

——

“Uncle我們換家餐廳,這裏人太多。”賀天有些不滿,有名的唐人居沒有獨立包間,鄰桌的距離那麽近,一點隱私都沒有,靠窗的餐桌顯得寬松點,但已經滿座了。他不喜歡這樣的環境。

“NONONO,再來晚點,就沒有座位了,堂堂的賀大總裁,為了你的飲食習慣,我才選擇吃中餐的。”Ryan一把年紀了,穿得很潮流,戴著一只耳機,聽著勁爆的音樂,身子又搖又晃的,說他是皇家雇傭兵頭目估計沒一個人會信。

“你是自己嘴饞吧。”賀天更喜歡吃西餐。

“NO,為了你。”打死也不能承認,多掉份。

“既然這樣,換地方。”賀天站了起來。

“好吧,我承認!”Ryan擡手,壓著賀天肩膀坐下。

平時他可沒空品嘗中國菜,今天正好閑在,必得解解肚子裏的饞蟲。

“還要多久上菜?”賀天看著腕表問。

“有點耐心,年輕人。”Ryan將另一只無線耳機遞給賀天,“打發時間。”

聒耳躁動的音樂細細低低地從空氣中侵入賀天的耳膜,對他來說,無疑於菜市場的吆喝聲。莫名地想起他為和悅譜寫的曲子——《情由天定》,是一首曲風激昂的情歌,字裏行間卻是柔情似水。

不由得掏出手機,觸摸屏幕,一張六年多前與和悅相擁的照片,女人纖瘦的脊背靠在他的胸前,他一只手環著她的身子,一只手握著她的纖纖玉手,兩人側著臉,深情相視,他高大,她嬌小,他是她的天。

他以為自己的心已經死了,卻在這一刻,突然對這張看了無數遍的照片,悸動了。

《情由天定》這首歌還存在他手機裏,五年間,像被封印了似的。

“給我連線。”賀天漫不經心地將手機丟到Ryan面前,好似單純只是不想聽那勁爆的音樂而已。

Ryan挑下眉毛,在手機上操作了幾秒後,將手機與耳機一並推回給賀天。

賀天戴上耳機,直接點開了那首五年多不曾聽過的歌,曾經承載了多少他對和悅的愛。

如今,歌還在,愛人卻不在了,卻還是很認真地聽著。

好不諷刺!

——那黑色瀟寂的傍晚,

——你和我相識在遙遠的海岸,

——愛上你,只需一眼便是萬年……

——

輿洗臺前,和悅捂著自己冰涼蒼白的臉,好像做了錯事的小孩子一樣,不敢直視鏡中的自己,她這是怎麽了?

在離婚協議上寫下自己名字時,她該激動的哭泣的,曾經多少個日夜盼望著這麽一天,今天,終於如願,她卻沒有想象中的那般興奮,而是更加的慌亂無措。

馮澤凱一語點透她心中那層薄薄的明紙,她可以不在乎自己何去何從,卻不能不在乎赫赫,他還那麽小,不谙世事,卻又是那樣的懂事,他從不主動提及自己的父親是誰。

她偶爾講,他只靜靜的聽,看著她落淚,便馬上跟個懵懂的大男孩子似的揩去她臉上的淚水,然後抱著她的頭,安慰一句,“媽咪不哭,赫赫永遠愛你。”

孩子的隱忍與堅強,令她心疼!

她自小沒有母親,唯一對母愛的感覺還是從陸楠那兒得來的,她好想把自己的所有都給予赫赫,但又不敢過分寵愛他,怕寵得他不知天高地厚,怕他不懂得厚德載人。

兒子很優秀,可終就是個沒有父親的可憐孩子,就像她兒時渴望有一個母親一樣。

該怎麽辦?

賀天?是她硬生生從心底剜去的人,當初是她主動放棄了他,現在,他應該再婚了吧,應該有孩子了吧,或許一個,也或許兩個,賀爺爺是那麽地盼望抱上曾孫!

松開雙手,擡眸看向鏡子,才發現自己淚流不止,馬上掬一捧冷水撲在臉上,涼意令她清醒,她瘋了麽,才會去想賀天!

-本章完結-

☆、結局篇七,五年後,恨的掠奪

要想平平靜靜的生活一輩子,她必須遠離賀天,他說過,再見面,會親手殺了她的,她相信這男人說得出,做得到……五年前,她雖沒回頭看,卻深深地感受到了他的恨,前所未有,因她而起。

久久後,和悅揚起笑臉,盡量讓這笑變得自然再自然,她告訴自己,她有赫赫,赫赫有她,足夠了!

出了女士洗手間向回走,突然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想要發出聲呼救,為時已晚,接著後背撞到鐵一般生硬的肉墻上,疼得她直皺眉頭,喘息不過的同時,腰間又是一緊,雙腳離了地,被帶進了男廁單間裏。

她,遇到了強.殲犯,力大無窮、BT至極的強.殲犯!

那張捂在她嘴上的大掌像一大塊膠似的越糊越緊,身後的男人沒想著捂死她,留了鼻孔,就像貓抓住了老鼠並不急著一口咬死,而是要玩褻一番。

身上的衛衣被粗魯的扯去,女人赤luo的身子像只傷了翅膀的蝴蝶,卻仍舊有著動人的美麗,標本似的被拍在墻上,身前的肌膚與墻壁的冰冷相貼,那瓷面像從冰窟裏取出的冰一樣涼,沁冰的刺激,頓時令她戰栗不止。

因為是趴在墻上的,雙手根本派不上用場,張牙舞爪的揮舞,只會令男人更加興奮。

身後的男人像是慣犯,陰鷙的眸光充滿另一層邪惡——情.欲!膝蓋直接頂著女人的粉軟,將那嬌弱雪白的身軀托高。

恥辱!和悅恨不能拿槍自盡!

淚水轟然奪眶,洪水一般地淌下來。

“馮澤凱,不,哥哥,救我……”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無奈她出不了聲,吶喊之聲只能在心中一遍遍擴大,卻沒人應她。

“賀天!賀天!”腦子裏白光一閃,無一不是賀天救她於危難,救她免於被莫傳江繈爆,為她擋住賀建國的子彈,從炸彈下解救她的生命……她拼命地掄著雙拳拍打墻壁。

卻聽見皮帶卡扣彈開的聲音,下一秒,腰間驀然被勒緊,連同她的雙手全被束了起來……

又聞褲鏈滑落的聲音,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淚,卻絕堤不止。

“和悅?和悅……”終於傳來馮澤凱的聲音,和悅瞪大了猩紅的水眸,眼前盡是冷白的顏色,墻。後背傳來啃來咬去的疼楚,似一頭獅子正在撕碎她的身子,疼,除了顫抖,便是懼怕。

馮澤凱的聲音漸漸遠去,絕望的盡頭,便是一心求死,卻不遂不得人願。

身後的男人腰身一挺,生猛的侵入,令貼在墻上的可憐人一陣抽搐,肆無忌憚的掠奪在和悅身體裏炸開,緊致,令施暴的男人低呼一聲,接著傳來他低沈粗重、略顯愉悅的喘息聲。

慢慢的,獸般狠烈的撕咬變為激烈的吻落在和悅嫩滑的後頸與側頸,好似舍不得離去,一遍又一遍勾勒著這處柔細的線條,孰不知,那柔軟卷曲的秀發騷動在男人的臉頰上,早已融化了他眼底的冰霜與陰狠。

此刻,他眸光柔和的似一潭春水,包裹著女人過於美好誘人的身體,撞擊的動作也變得規律而輕柔。

“……多年後,我們在冥冥之中相見,

——容顏美麗,落在我的心田,

——不忘懷,午夜夢回的情瀾,

——從來不信你我前世有緣,

——卻信今生情由天定……”

如果說和悅感受不到男人肢體上的輕柔動作,那麽這首低柔的不絕於耳的歌曲,是她這輩子都難以忘懷的。

這一切,不言而喻。

如此之低的音符摻和著男人隱忍亢奮的呼吸聲,傳進和悅的耳窩裏,震蕩進大腦,掀起的一幕幕往事如煙,如幻如夢,真實地發生過——

晟天集團五周年年慶上,第一次聽到這首歌,吸引她的僅僅是這首歌詞,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眷戀,情起,情濃。

新加坡合湖旁,第二次聽著這首從賀天手機裏響起的歌,她說,“不解之緣。”賀天說,“誰也解不開我們的緣份!”

第三次聽到這首歌,是在東城度假村的酒會上,賀天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公開她是他的妻子,他當眾吻了她,亮出他們的結婚證。

而今,她依然聽到了世界上最美妙的音樂,是賀天為她譜寫的,只屬於她……

懷裏女人的身子不再僵硬,似飄在空中的雲一樣軟,好像不一會兒就會飛走,賀天松開她的嘴,松開了緊勒在女人盈腰上的皮帶,緊緊地,緊緊地圈住和悅綿軟的身體。

女人似將要化開的冰,男人似熾烈的火焰,非要這麽痛苦相煎,她不言,他不語……

飯菜上齊,馮澤凱拎著和悅的包包,從女士衛生間尋過一圈後,又回到了座位上,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想要查看唐人居的監控,是不行的,在英國,誰認識他馮澤凱啊。於是給潞幫所在英國的地下勢力去了電話,讓屬下派人過來。

不知過了多久,賀天才扳過和悅,凝著如花兒般嬌艷的小臉,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在女人胸前的胎記上,小小的殷紅,似一滴血般落在她身上,卻滴進了他的心裏,苦澀蕩進遙遠的回憶裏,像有人拿刀子淩遲著他的心……

十一年,五年的素不相識,一年的情深似海,又五年的愛別離苦!

重新吻上櫻紅如蕊的唇,輕輕的蹂躪,輕輕的占有檀口中甘甜的空間,舌蔓如蛇,教纏在一起。

男士衛生間裏,男女歡愛激烈進行,愉悅的申銀之聲毫無遮掩,尤其是男人的粗喘之聲,伴著深入的撞擊之聲,令人面紅耳赤,持續了好久好久……

一場蕓雨,時隔五年,男人太盡情了,又是站著進行的,一時間累得汗水淋漓。和悅蒼白的小臉美若芙蓉,低著頭稍作喘息後,背過身子,撿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玉背上的狼藉殷紅,令賀天瞳孔一縮,心中泛起一絲疼。

就在這個女人出現他視線裏的一瞬,連他自己都不敢確信是否看錯了人,將她圈進懷裏,感受著那熟悉的嬌弱,嗅著她身上不夾雜任何化妝品香薰的清甜,他一下魔怔了,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要她。

他像獅子般失了理智啃咬,想將她的身子完完全全一絲不留地吞進他的腹,就是死,也要死在他的懷裏,這一刻,因這具熟悉的身子,他真的神經了。

“疼麽?”賀天赤著身子,靠著墻,輕撫著一塊已經破了皮的傷痕問道。

和悅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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