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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賀天,對不起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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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穿好了褲子,聽聞賀天的話,輕輕地搖搖頭,將上衣一抻披在背上,雙臂很快鉆進袖筒裏,拉鏈一提,恢覆了一身整潔,任人想不到她剛剛經歷了一場無比激烈的男歡女愛。

察覺身後之人是賀天時,她竟喪失了一切反抗的力氣,一顆正在滴血的心好似被一只溫暖神奇的大手握住,奇跡般恢覆了鮮活,她任他在她久未耕耘的身體裏橫沖直撞,任他一雙大掌撥動她敏感神經上所有的弦,律出美妙絕倫的音符,飛舞跳動。

沈淪,一如五年前,雙雙帶著欲求不滿,給予對方極致you惑,然後深深淪陷在情海,愉悅纏綿。

情.欲過後,和悅超乎尋常地恢覆理智,這五年太過平靜的生活淪喪了勇往直前的心,不敢,也不敢再去改變,她再也承受不起無法預知的變故!

她一步向前,離賀天遠了一點,深深呼一口氣,“你就當剛剛,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什麽?”

賀天不由得低怒一聲,站直了身體,卻見和悅推開了門,頭也不回地說,“就當我,求你了。”

“你,今天必須跟我走!”

又一聲低喝,怒意顯而易見,霸道的不容抗拒!和悅的淚水再度滑落,掩面而去。

她走得那樣急,比五年前還急切。她的身體不會說謊,她明明對他有著很深的情,卻為什麽要一次又一次棄他而去!

賀天慌忙穿衣,生怕追不上和悅遠去的步伐。

這一次,他說什麽也不會放手,再婚了又如何?馮澤凱又如何?他說過,再讓他見到她,他會親手殺了她,可他下不去手,不忍,舍不得,那麽,他只有霸道掠奪,強勢占有!

她若再棄他,他便要撕碎了她!

馮澤凱在監控室,倒著看視頻畫面,當他從監控中看到賀天沖出來時,便了然於心了……

賀天從餐廳追到大馬路上,看著身旁的車水馬龍、人頭湧動,陰鷙到極點的眸光在掃過一張張陌生的面孔後,他怒不可遏地大吼,“和悅,你給我出來!”

身後,陌生的聲音透著絲絲擔憂,“賀天,你要殺她麽?你不能這麽做!”

賀天如此兇戾地追著和悅出來,定是對五年前的事情耿耿於懷,現在又是這副吃人的模樣,馮澤凱不得不認為,賀天要對和悅不利。

賀天轉過身子,看到那男人的臉,在心裏憤恨地啐出三個字,“馮澤凱!”五年前就該見上一見的,之前他未必是這個男人的對手,可是現在,他們勢均力敵!

怪不得和悅會這麽落荒而逃,怕被現任丈夫捉殲麽?

倏爾他一大步逼近馮澤凱,四眸相對,已是刀光劍影,若眸光真是把刀子,周圍早已死傷無數。

馮澤凱巋然不動地與發了怒的賀天對視,他的手下準備掏槍……他及時大手一揚,壓住了即將發生在倫敦街頭的暴力事件。

-本章完結-

☆、結局篇八,五年後,風浪再起

馮澤凱輸了,最後被賀天一拳打暈了過去,他的屬下及時上來將他攙走,才幸免於賀天又惡狠的一腳。

Ryan用微型望遠鏡在唐人居樓頂觀看了一場猶為精彩的互毆,賀天用的是格鬥之術,馮澤凱用的是跆拳道,兩人路數不一,卻不相上下,這一場較量到最後成了體力的博弈,所以只能算作互毆,誰也沒有占上風。

馮澤凱的人走了後,Ryan將傷痕累累的賀天塞進了車裏,送他回GardenKingdom。

傍晚,赫赫沒有理由再留在賀建國這裏,因為和悅不許他很晚回家。

“赫赫,給你媽咪打個電話,留在這裏用晚餐吧。”賀建國輕撫著赫赫小小的腦袋,他有時候覺得這孩子跟賀天小時候一模一樣。大概是真的老了吧,才會產生一些不太現實的幻覺。

“媽咪會生氣的。”

赫赫戀戀不舍地瞅著莫嫻,好想再親一口啊,可他的爸比不讓他們親密接觸,說是男女授受不親。

準備一會兒回去問問媽咪“授受不親”是何意。

“Mel,你打個電話請示一下,赫赫有兩個月不來這裏玩了,我們十分舍不得。”莫傳松一雙眼色米米的盯著Mel,兒子孫女都在,他只能故作斯文。

赫赫抱著僥幸心理撥通媽咪的電話。

赫赫與和悅的腕表是一對,具有通話、追蹤等功能,每一通電話,會自動錄下來。是馮澤凱為他們母子訂制的。

“媽咪!媽咪……”電話通了,赫赫小手托著自己的腕表興奮地呼喊。

電話那頭卻沒有如期響起和悅甜美的聲音,而是聽見兩個陌生女人的爭吵聲,兇狠邪惡,令人發指。

“媽媽,奪回了屬於我們的財產就放了她吧。”

“傻女兒,放了她,難道要等著你那個癡情的大哥將所有的財富都給她麽?”

“那、那您想怎麽樣?殺了她?”

“不,比殺了她要有意思的多,她不就是有張漂亮的小臉蛋麽,那麽,我就給她準備一大瓶硫酸!”

“哥哥要是知道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血濃於水,你哥哥他不會,最多也是將我們趕出家門。況且現在我們已經流落街頭了,還有什麽好怕的。”

“好吧,我們就不要親自動手了,交給那夥惡棍吧。”

“媽咪!嗚嗚……我媽咪被綁架了……他們要傷害媽咪……”赫赫雖然才五歲,可是語言天份好的不得了,從那二人的對話中,聽到前所未有的危險之意。

Mel用莫傳松的手機給主人家裏去了電話,沒有人接,心陡然提了起來,想要報警卻被莫世奇制止了,“在我們家裏報警不太合適,請回吧。”

賀建國欲說什麽,一想自己現在的處境,出逃要犯,雖不是國際通緝重犯,卻也見不得天日!只能微嘆口氣。

Mel倍感世態炎涼,抿著厚厚的嘴唇沒說什麽,拉著赫赫準備離去……

就在這個時候Ryan扶著賀天進了客廳,所有人因為赫赫腕表上的錄音而驚措,看到渾身是傷的賀天時,更是驚愕失色。

“阿天,這是怎麽了?”賀建國一瘸一拐快速上前,想要扶兒子一把,卻被反推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

“只是皮外傷,建國老哥不用擔心。”Ryan無奈地一搖頭,好心解釋了一句後,扶賀天坐在沙發上。

賀天的臉紅腫不堪,嘴角滲著血,格外的瘆人,赫赫不由得聯想到媽咪被人傷害成這個樣子,於是張著小嘴嗚嗚哇哇大哭起來,受情緒感染,莫嫻也抽著小肩膀輕泣。

“媽咪被壞人抓走了,救救媽咪……”赫赫可憐巴巴地哭訴著,在他小小的認知裏,這兒這麽多高大威武的男人,他們就像電影裏的超人,可以拯救世界!

他很無助,故意將錄音循環播放,想要博取同情……盼望著現實中有一個超人可以救媽咪。

“這個小孩子真煩人,讓他走。”賀天極度不悅,冷喝之聲沖破喉嚨喊了出來,小孩子的哭聲戛然而止,此時此刻,他只想安安靜靜地呆會兒,雖然他聽出來大概發生了一起綁架事件,但出門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這段錄音再度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裏,大家的心又跟著緊張起來。

賀天無意地聽著聽著,俊眉倏然蹙起,深邃的眸光猛然向赫赫探去,直白而坦蕩,一如他要問的話,“你媽媽叫什麽名字。”

“我的主人叫Elisha。”賀天是用英語詢問的,Mel便替泣不成聲的赫赫回答。

賀天想要再問中文名字叫什麽,電話鈴聲忽然響了起來,斂下眸子瞄了一眼陌生的號碼,IP地址顯示的是美國紐約,他想到了一人,馮澤凱,冷嗤下鼻子,待電話響應好幾遍後,掛掉,兩秒不到,鈴聲又頑強地響起,可見打電話之人的耐心幾近到頑固的邊緣。

最後,慢悠悠地劃開接聽鍵……

“賀天,你到底把和悅弄哪裏去了,你兒子就站在你面前,難道你想讓他失去母親?!”馮澤凱上來便劈頭蓋臉地咆哮,他的屬下告訴他,和悅沒有回GardenKingdom,別墅裏空無一人,赫赫還在鄰居家裏,他當然知道屬下口中的鄰居是誰。

賀天的心驟然“咯噔”一下,不由自主地擡眸看著不遠處站著胖乎乎的小家夥,帥氣的小臉上淚水連連,隱忍著,不敢哭出聲音。

他的兒子?

和悅是這孩子的母親?

赫赫?與他的姓氏同音……

耳邊是回蕩在客廳裏的錄音,腦子裏驀然浮現和悅被人潑了一臉硫酸……下一秒,賀天恢覆慣有的平靜與淩厲,如一頭可以洞察一切,睥睨一切的雄鷹,“綁架和悅的人,你應該認識,他們不光要和悅手上的財產,還有她、、”

“赫赫的腕表可以追蹤和悅的位置、、”

一陣盲音……

不等賀天說完話,馮澤凱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和悅的具體位置,便打斷了賀天的話,可賀天不等他說完一把將電話掛了!

“什麽人?我倒要看看誰先救出和悅!”馮澤凱摸一把將近毀容的臉,噝噝抽痛兩聲,打開了隨身攜帶的電腦,和悅與赫赫腕表上的追蹤系統是他親自設計的,又怎麽可能脫離他的掌控?

賀天將赫赫的腕表拆下來丟給了Ryan,Ryan不是吃素的,接過了東西便知道下一步要做什麽,一邊定位和悅的位置,一邊調集了人馬。

“你,過來。”賀天用下巴示意躲在Mel身後的赫赫,頤指氣使地說了這麽一句。

血緣,這東西簡直妙不可言,他壓抑心中莫名的悸動,似滾滾浪潮般一bobo激蕩著最脆弱的神經,兒子居然這麽大了,這是他與和悅的結晶!

從馮澤凱口中說出來,有那麽一瞬的不置信,然而看著這個跟自己有幾分相像的孩子,他又是那麽地篤信,心在這一刻完全軟化!

小家夥一步步向他走來,卻又是帶著一絲戒備的疏離感,他的心,又是莫名的沈重一下。

這小家夥口中的叔叔就是馮澤凱無疑了吧,他說和悅不喜歡馮澤凱,還愛著他的爸爸,還說馮澤凱一直在追求和悅,如此說來,和悅與馮澤凱定是“紙上夫妻”。

這小家夥說因為爸爸花心,爸爸和媽咪才分開的,這個和悅,居然這樣在孩子面前詆毀他!好吧,他也承認,不過那是沒遇到和悅之前的事情了。

這小家夥還在把他的媽媽推銷給他,殊不知,他就是他的親生兒子!

赫赫看著賀天不太情願地往前走,有些驚悚地看著這個男人的臉,中午的時候還是完好無損、帥氣逼人,現在,看得他的心有些毛毛的,還有剛才那吼叫的一聲,驚的他打了個戰栗呢,虧得他還想把自己的媽咪介紹給他認識,哼,走眼了!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下,賀天一把抱住了赫赫。

直接告訴這小家夥,他是他的爸爸,會不會嚇到他?在孩子的眼裏,他現在這副樣子應該很嚇人吧?如果他問他這五年去哪兒了,他要怎麽回答他?

賀天突然喪失了勇氣,突然不知該跟他說什麽了。

只能這麽摟著這小小軟軟的身體,像摟著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似的,他那疏離的眼神真的傷到了他。

讓他知道他是他的父親麽?他不敢急在一時!

賀天的粗魯摟抱的舉動嚇得赫赫本能地想哭,剛咧開嘴,還沒發出聲,便聽到這個男人說,“我幫你找回媽咪,你做我兒子好麽?”

“一言為定!”赫赫忽然不怕了,原來這世上真的有超人!仰起小腦袋迎視這張慘稀稀的豬頭大臉。然後很男子漢地朝賀天胸膛上拍了一掌。

“噝……”胸口的位置不知被馮澤凱擊了多少拳,此時被赫赫一拍,痛感十足地傳來!引得賀天一陣抽痛。

“你這個樣子吹牛的吧!雖然我媽媽很有錢,但她絕不會包養柔柔弱弱的小白臉。”這個弱不禁風的高大男人,居然承受不起輕輕一掌,一點也不像超人,而且超人從來不受傷。

小白臉?賀天自尊心嚴重受挫,陰陽怪氣地回一句,“你媽咪包養不起我,只有被包養的份!”

眾人一頭霧水,這儼然父子的二人唱得哪一出?

“阿天,英雄救美要被人搶先一步了。”Ryan很散漫地說道。

賀天放開赫赫,“噌”的一下站起來,渾身的痛感瞬間消失,一雙鋒利如刀的眸子熠熠生輝,“出發!”

——

-本章完結-

☆、結局篇九,五年後,兩軍對壘

K&Bee,倫敦市中心一家小型賭場,幕後的小老板Wine是倫敦有名的地痞無賴。

幾乎每家賭場都有地下密室,K&Bee場地雖小,卻也不例外。

一間無比狹小的暗室裏,和悅蜷縮在角落,頭頂上是喧鬧聒噪的聲音,隔了層水泥頂,卻依然可以聽到喊牌點,或者投註的聲音,賭場!這是她首先想到的。

從唐人居跑出來,在光天化日之下,她被人捂了嘴,伴著濃濃的乙醚氣味,塞進了車裏,再醒來,便到了這裏。

從馮榭父親去逝前一年,記憶至今,她好似跟這種幽暗的空間結了緣似的,五年前,每隔一段日子,便會被別有用心,或者說是惡人更直接些,關到這種不見天日的鬼地方,每一次都充滿著陰暗與算計,令她想忘也忘不掉。

與賀天分開這五年,她才過上正常人的生活,雖然頂了張有名無實的婚紙,卻沒有對她的生活產生任何不好的影響,一開始是不情願的,漸漸變的麻木,就像溫水煮青蛙似的,不想著再有掙脫,也不想著未來的不可預知,只想活在當下這種令人舒坦、麻痹人意識的環境裏。

真是意想不到,五年後與賀天相遇,她再一次身陷這種絕境中,是人為,還是她與賀天在一起本就是一場註定的浩劫?

手腳被膠帶纏得死死的,嘴巴也被膠帶封住,看來綁架她的不是一般人,一般人會用繩子,甚少會考慮到用膠帶,就算是個力大的男人單憑腕力也是不可能撐開束縛的,更不用說多纏幾圈。

瓦斯燈泡又黃又暗,和悅緊張地尋求自救的方式,突然雙眼一亮——凸出的門把手,一端的螺絲松了!

立馬費力地扭動著身子靠墻站了起來,靠著腰力與被束在一起並攏雙腳,快速跳向那扇門,眼看就要接近,卻聽到門外急促的腳步聲,其中高跟鞋踏地的聲音尤為響亮……

門被打開,外面一束強光射進來,光線有些刺眼,和悅不由的雙眼閉了兩秒,再睜開來,清澈的水眸驀然瞪圓,眼底的恐懼漸漸放大,掩不住地溢出來。

林琴,這個早就想致她於死地的女人,怎麽會來到英國!

突然想起她與馮澤凱的離婚協議……原來是為了馮家的財產。

“撕開她的嘴!”

林琴睨著靠在墻角的女人,雖然她沒有見過那個叫和秀秀的女人長什麽樣子,可一看到和悅,她便聯想到了馮榭被媚惑住的嘴臉,深深地折磨著她的神志。想他們離婚的時候,馮榭連面都沒露,只派了個律師便結束與他們之間長達十年的婚姻,那時,他們的女兒才三歲。

林琴身後,一個染著金黃頭發的小青年上前,不緊不慢地撕了和悅嘴上的膠帶,沒有想象中的疼,大概是這小青年手生,所以撕得有點慢,自然,和悅不會因為猛撕膠帶而裂了嘴角。

林琴有些不滿,可一看身邊一個個流氓混混裝扮的男人,只好收斂了火氣。

“林琴姨在羅芙特公寓住得不好麽,要跑來英國住?”和悅抓住先機,她想,既然是林琴找人綁了她,那麽,馮澤凱定會及時救她出去的。

前提是,她還有命活著。

而且,她也必須活著,她還有赫赫要照顧,不能死。

“你怎麽知道我的住處?”刻薄的嘴臉,看什麽都是不順眼的,林琴地眸光像一把刑針,早就狠狠地刺進了和悅的身體,可偏偏和悅不叫疼,不求饒,這令她肝膽生火。

“如果我跟馮澤凱說,讓你們母女二人住到北極去,他會以最最快的速度將你們扔到那冰天雪地裏。”讓林琴母女住到羅芙特,是和悅求董辰俊暗中安排的,馮澤凱根本就不想管這兩個女人的死活。

“你、、”林琴氣的不輕,憤怒地指著和悅,她的手指不自控地發顫。

“林琴姨,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你們母女流落街頭,托人給你們安排了住處,馮澤凱給我的那些東西我會想辦法還給他,我向你保證,所以希望你,放我一馬。”通過昏暗的燈光,和悅沒有從林琴眼裏看到該有的動容,這個刻薄到骨子裏的女人,非得要了她的命不可麽?

“呵,笑話,我林琴需要你這個下賤的野種可憐麽?”

“五年前,在馮澤凱的幹預下,你已經被家族除名了,不用我再提醒了吧。”不等林琴再次發出謾罵之聲,和悅冷冷一笑,“被除名的原因,我想,你應該比我清楚。”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林琴大吼一聲,試圖用這洪亮的聲音掩蓋住心虛。

手腕上的膠帶終於劃開了,和悅幾不可聞的松一口氣,想要劃開腳上的束縛,得把林琴氣走才行。

“你好會裝啊,林琴姨!你自己做了些什麽,難道要我道明麽?這麽多年來,我一直認為是自己的母親破壞了你跟父親的婚姻,你口口聲聲罵我的母親水性楊花,而真正不堪的是你自己。你竟然能將自己如此醜陋的一面,偽裝二十多年,可真是個演技派。”

“您,好演技!”和悅又冷冷地補充一句。

林琴拍了拍皮包裏的硫酸瓶,輕狂地笑出聲,“呵……那又怎麽樣,馮榭死了,他到死也不知道我曾為他戴了那麽大一頂綠帽子,現在就算你知道了,澤凱知道了,不認婷婷這個妹妹又如何?”

“媽!”馮婷婷尾隨母親而來,卻無意中聽到了震驚到令她難以接受的事情。

女兒悲淒的一聲呼喊,驚得林琴趔趄轉身,在看到女兒絕望而憤怒的神情時,心,驀地一疼,馬上上前抱住女兒……“婷婷,你聽媽媽說……”

“我不要聽!”馮婷婷歇斯底裏地喊,一擡手便推倒了林琴,第一次排斥自己的母親,排斥她的靠近!

林琴像只鬥敗了母雞,耷拉著肩膀,癱坐在地上。

和悅一時愕然,她並不想讓馮婷婷知道這件事,她是無心的,想要解釋什麽,卻見馮婷婷沖到她面前,扯著她的衛衣領往起拽。

“誰告訴你,我不是爸爸的女兒!”

和悅領口收緊,勒得脖子生疼,事到如今,也沒必要再隱瞞,“馮澤凱。”

“父親都下葬了,他又是怎麽知道的。”

“馮澤凱說是父親臨終前告訴他的。”

隨著和悅的話音落下,林琴身子一顫,差一點躺下去,原來馮榭一直都知道,卻又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怪不得從她懷上女兒到女兒三歲,他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看著女兒靠在墻上顫著雙肩痛苦哭泣的樣子,林琴恨極了,同樣都不是馮榭的孩子,馮榭卻拿和悅當親生的對待,她恨!這些人不讓她跟女兒好過,她必不會讓他們好過。馮榭不是很疼和悅麽?那麽就讓已做鬼魂的馮榭好好地疼吧!

悄悄拉開包包的拉鏈,拿出裏面的玻璃瓶,擰開,蹬得起身,握著瓶身以迅雷不及之速,朝和悅灑去……

“啊……”

一聲淒慘無比的尖叫,駭得林琴雙手一抖,“嘩啦一聲”玻璃瓶應聲而碎,硫酸灑了一地,踩著玻璃碴便沖了過去,“婷婷……”

————

夜色深沈,K&Bee門前的馬路上,兩路人馬嚴陣以待,一路是潞幫的地下勢力,西裝革履,各個腰間別著家夥,另一路是以Ryan為首的雇傭兵,也是各個全副武裝,槍口齊齊對著馮澤凱的人,真槍實彈。

雖然馮澤凱的人先到一步,但K&Bee的小老板Wine故意拖延了時間,Ryan的手下一來,即刻將馮澤凱逼出了賭場。

“民”不與官鬥,馮澤凱並非“良民”,在英國與Ryan對著幹,絕對是找死。

所以就這樣,讓賀天“捷足先登”了。

Wine是Ryan的小友,在市中心這一帶全依仗著Ryan這顆大樹混飯吃,要不然他這小小的賭場早被人吞了。

當Ryan打電話問Wine是否綁了一個東方面孔的卷發女人時,他毫不猶豫地將一切告知了Ryan,連帶背後花重金雇他的林琴母女也拋了出來。開賭場的人雖然在利益面前無原則,但Wine是個狡猾的人,Ryan既然能直接問到他,便是掌握了一定的線索,與Ryan對著幹,便是活夠了。

“賀天,你有沒有人性,我要你送她去醫院!”

和悅怨憤的聲音帶著一絲哀求,綁架的人居然跟Ryan是認識的,那麽為什麽不讓那些綁匪提早放了她,或者直接將林琴母女抓起來,卻要讓他們那群綁匪作壁上觀,釀了一場慘劇。

賀天鉗著和悅的細腕,一路拉扯著和悅往外走,他真想一把抱起她,可她卻奪了綁匪腰間的手槍,用槍口瞄著他的頭。

他知道,她不會朝他開槍,卻怕極了槍走火,她傷了自己。

裏面發生了什麽情況,他清清楚楚,沒直接斃了兩個女人,不是他寬宏大量,而是他不想讓和悅覺得他比五年前還殘忍。

“夠了和悅!”賀天慍惱低喝,重重嘆一口氣,將胸腔中的怒火釋放,凝著這個鐫刻在心房上的女人,放輕自己充滿火藥味的聲音,“跟我回去,自會有人救她們。”

手腕上的大掌不松不緊,沒有握疼和悅,也沒有給她掙脫的松動,雪白與古銅色的纏繞,是陰柔與陽剛的結合,絕對是種視覺刺激,然而這一刻兩人的膠著,沒有任何暧昧可言。

和悅咬著下唇,將信將疑地瞅著賀天那張紅腫淤青的臉,真沒心情關心他為何成了這副狼狽的樣子,“真的?”

賀天沒有回答她,跨一步欺近和悅,張著嘴巴,似要說什麽,卻長臂一伸,猛然握住和悅另一只持著槍的手,只聽“嗒”一聲,退出了彈膛,給和悅留了個沒有子彈的空殼子。

隨手一扔彈膛,才勾起唇角,漾起一抹痞痞的笑,一如五年前那般,有些魅惑人心。

這一笑恍若隔世,看得和悅一時錯不開眼,直到身後林琴的哀痛之聲再度響起,“求求你們,放了我們,我女兒需要就醫……”

和悅扔了手中的空擺設,先一步邁開腳,賀天硬拉著和悅的腕子,跟在她身後,這樣子,像極了生氣的小妻子強拉著死皮賴臉犯了錯的丈夫,急著回家跪搓衣板似的。

門口的一幕,駭得和悅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腳跟扁在賀天穿著手工皮鞋的腳面上卻渾然不覺。

“硌得慌麽?”賀天疼得微微皺眉,寬大的手掌扶住女人軟柔的腰。他給Ryan使個眼色,Ryan才讓下屬收起家夥什兒。

這很像兩軍對壘,其中一方已呈劍拔弩張之勢,馮澤凱那邊明顯弱勢,沒有拔槍,好似在束手待斃等著對方圍殲。Ryan的人收了槍,和悅松一口氣,才感覺自己腳上的地面極為不平,一腳高一腳低。

低頭一看,馬上擡腳,“對、對不起,我不是故、、”

賀天泰然大方的移動手臂圈和悅在懷裏,微俯下身,臉頰貼著和悅歪在一邊的卷發,這舉止好似親密無間的戀人,和悅只覺得耳後被一陣高溫熨燙似的熱轟轟的,下一秒,是一片微涼。男人濕潤的唇泛著陣陣涼氣撕磨著她的耳骨,卻聽他的聲音倍加溫柔,帶著明顯的寵溺。

“我又沒說疼,你喜歡這麽踩著,我樂意享用。”

“你放開我!”

這麽暧昧的姿勢令和悅有些羞憤,且不說這麽多男人看著,單是中午賀天對她的淩辱,已是懊惱不已。不想再跟這男人有任何交集,一點兒都不想,平靜的生活再次打破,猝不及防。

賀天沒有松開,和悅急得擡起手肘卯足了勁兒向後戳。

這一力道可謂是狠,賀天的腹部本就有傷,他疼得咬著牙關隱忍了下來,只覺懷裏的女人身子猛地抽搐一下,另一只手捂住了手肘,像是剛才戳在了一塊石頭上,疼得她不由得一陣輕吟。

賀天松了手,真不忍心她再弄疼自己。

和悅顧不得其他,擡腳便跑向馮澤凱,“馮婷婷被硫酸灼傷了臉,快派人進去呀。”

馮澤凱不知裏面發生了什麽事情,聞聽和悅的話,心裏一緊,一把握著和悅的肩膀,上上下下的打量,素日不茍言笑的臉盡是擔憂之色,“傷到你了麽?有沒有哪裏疼?”

“馮澤凱!”和悅的聲音有所提高,“馮澤凱”三個字喚得軟甜軟甜的,此刻在旁人眼裏,仿佛女人的眼前只有這個男人,“我沒事,救你妹妹。”

馮澤凱瞇眼深深地鎖著和悅,莞爾地說了一句,“你沒事就好。”然後派人進去救人,和悅則拉著馮澤凱坐進了車裏,兩人都坐在了後排。

Ryan略帶揶揄之色,大手一揚,他身後的人全撤了,才悠悠地踱到賀天身前,“你令我想到了漢語中很有意思的兩個字。”

賀天望著遠去的汽車,懶得看Ryan一眼,問,“哪兩個?”

“孬種。”

幾個小時不到,兩次被人說“孬種”,賀天感覺整個人非常不好,若不是身上有傷,他非得跟Ryan打一架。

“我不是。”

明亮的路燈下,賀天的臉看不清有多陰沈,可那雙眸子裏的惱意已經完完全全地流露出來,Ryan聳聳肩,不再說什麽。

拉開車門,送賀天回去。

“哥哥。”

“嗯?”

“給婷婷姐找家好點的醫院,別讓她臉上留疤,否則她會很痛苦的。”和悅也沒想到當時那個情況,馮婷婷會沖過來擋了潑過來的硫酸,林琴差點瘋了,好在硫酸的純度不算高,馮婷婷的臉沒有燒灼到脫皮脫肉的地步。

在她的記憶中,馮婷婷是非常討厭她的,兩從人小到大見面的次數不多,一見面就是爭吵不休,爭著搶著要爸爸。馮榭的天平不是一般地向她這邊傾斜,而是嚴重地厚此薄彼。

即使不是親生的,馮榭父親也應該給身為孩子的婷婷一個笑臉,可他沒有,甚至不屑。

和悅一直覺得馮婷婷是個可憐之人。

“你痛苦麽?”

“啊?”和悅被馮澤凱這句話問得有點懵。

馮澤凱靠在皮椅上,身體的傷雖不是什麽嚴重的大傷,卻沒一處不疼的,賀天出手可真狠!

聽見和悅裝糊塗地“啊”了一聲,他有些不悅地撐開了閉合的眼皮子,“我說你剛剛沖到我身前喊我名字的時候痛苦麽?”

她明明想喊的是哥哥,他看到她的唇形,將要喊出來時,竟變了。

和悅環著雙臂,手掌下的肘部微疼,用力戳疼了賀天,她不光肘部疼,心也跟著莫名的疼,她實在想不通,中午的時候怎麽會跟他再次發生關系……她一遍遍地說服自己,是賀天強殲了她!

“明天我想跟你一起回美國。”

“啊?”這回該馮澤凱懵了。

“我不想見到那個人,我們的離婚協議作廢吧,或者你重給我換個身份,我給你當情人也行。”

馮澤凱擡手摸了摸和悅的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頭,覺得不是和悅燒糊塗了,就是自己在做夢,可這夢他做了五年,雖然喜歡和悅,但那不是愛,是占有欲在作祟。現在跟在他身邊的女人,這個女人願意為他生孩子,他喜歡她,雖然不愛她,卻在占有她的時候沒有一絲罪惡感,可是他碰和悅的時候會有,被齊譚設入局中後,那種罪惡感猶為強烈,他覺得整個馮家對不住和悅,想方設法地彌補,已是亡羊補牢。

是對賀天的報覆心理,讓他有借口蹉跎了和悅五年。

馮澤凱拉下車內駕駛座後的簾子,視線黑了幾秒後,車內頂燈一亮,他睨向和悅,眸光變得清冷,“把你褲子脫了。”

-本章完結-

☆、結局篇十,難道是天意?

“……”

“坐過來。”馮澤凱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不忘催促,“快點。”

“……”和悅緊張,心彭咚咚地錘,一陣猛過一陣,看著馮澤凱時,清澈如水的眸子眨巴個不停。

“你不是要做我的情人麽?現在過來服務我,技術不好的話,我是不收的。”說著伸手去扯神若迷鹿的女人……

“不要,不要……別碰我……”

和悅嚇得雙眼一閉,揮舞著秀拳亂砸,全砸在了空氣裏,只聽馮澤凱哈哈大笑的聲音……

Ryan駕著車緊跟在馮澤凱的後面,他非常討厭這種追蹤人的活計,還非得做得這麽明顯,這有損他的英明神武。他決定在賀天離開之前,必須躲幾天。

曾經因為和悅,賀建國把賀家鬧的雞犬不寧,他把該補償的補償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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