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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造民救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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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派每二十年出一位弟子,既然水陽君仙人當時收了你為徒,是為了寧國而為,可端木幽是奔著我們淩國來的,六年前既然你去了寧國,他應該回來我們淩國才對啊?”司徒冥問的直接。

“我怎麽知道?”那女真完全沒好氣。

“他就沒有告訴過你,他要去哪兒嗎?”

“師兄眼裏成日裏只想著找什麽雪頂含珠救治師傅,哪兒有心思跟我說話。師傅又天天逼我逼的緊,恨不得我一天就能學會她一生的章法,我哪兒有時間跟師兄談心聊天啊?問問他以後等師傅死了他有什麽打算,將來要去何方?要不要去找他的女兒,能不能一起帶上我,我倒是也想啊……”

“女兒?”花無心終於聽到了一些能用得上的詞匯,“誰的女兒?”

“當然是師兄的女兒啊,師兄雖然常年在雪山不出來,但是師傅可是知曉世事的,她早就打聽到大師姐水芊子生了一個女兒,我聽師傅和師兄聊天的時候,好像那孩子也是師兄的孩子,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們每次聊到這個話題都很沈重,我也是無意間聽了幾句。”

“那就是說,雪兒真的是……”花無心正要確認下這件事。

“笑話!”忽然被夏侯婉冷聲喝住,“雍親王,你隨便從哪個鄉野找一個丫頭過來,扮上逍遙派女真修仙的樣貌,就來替我淩國左相大人認下一個女兒就行了嗎?這樣你就可以給一個臭名昭著的丫頭成功洗脫汙名了嗎?”

“你說誰是鄉野丫頭?”那逍遙女真氣呼呼的要走過去跟夏侯婉對陣,簡直就是個一點兒就著的火爆脾氣,怪不得在西寧差點被殺了,又逃到雪山保命去了。

感情她是一點兒做不得逍遙派造民救世的本事了。

黃西拉著她,“真人,不可,這是我大淩的相國夫人。”

“好啊,雍親王既然說這丫頭是逍遙派水陽君的傳人,那就讓這丫頭拿出證據來?”

“證據?”那女真人揮著手裏的浮沈,“這可是師傅贈我的浮沈,這逍遙派的浮沈向來穿女不傳男,上面可是雕刻了逍遙百年的印記……竟然懷疑老身是冒牌貨?”

“那,你身上可有端木幽所贈的物件?”司徒冥也補充一句,他在乎的不是水陽君,他看中的是端木幽。

“師兄的?”那女子把浮沈抱在懷裏,然後快速在身上翻找起來,“找到了找到了!”繼而從胸前摸出一塊令牌出來,“你們要是不問,我險些忘了,師兄說著令牌他拿著也是沒用了,要我有機會來淩國的時候,還給淩皇陛下……”

司徒冥快前走過去,一把從那女子手裏搶奪過那鎏金令牌,上面還打了“左相”二字。

失了,沒錯了,這就是幽兒的東西。他有同樣一塊令牌,只不過上面打的是右相兩個字,這兩塊令牌,是當年淩皇親自命內務府給他們二人一起打造的,就是為了方便他們二人出入宮廷隨時商議國事用的……

“幽兒?”

司徒雪看著司徒冥的神情,似乎也猜到那東西的真實性。

“那這樣說,我爹爹……他還活著?”

司徒雪擡頭,表情帶了激動地看著夏侯瑾。

“嗯。”夏侯瑾守在她身邊,一只手緊緊的握著她那只不停冒著冷汗的小手兒,表情寬慰的看著她,“放心,我在找。”

“……”司徒雪緊抿著唇瓣,滿臉寫著感激。

“相國大人,這令牌對嗎?”

夏侯瑾見有了最有利的證據,松開司徒雪走向司徒冥問著。

司徒冥緊握著令牌短嘆一聲,從自己的腰身取下一塊一模一樣標著不同字樣的令牌,“對,這是左相大人的令牌,是當年皇上親自命令內務府為我們出入內廷議事打造的……”

“既然人證物證聚在,那,還請相國大人為左相大人端木幽孤女正名!”

夏侯瑾這要求提的合情合理。

司徒雪一雙眼睛蒙上水霧,眼前忽然模糊起來。

二十三年了,她終於不再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再也不是一個寄人籬下求人賞一口飯吃的棄兒了?

她有了真正的身份,她的爹爹也還活著。

真好!

“……”就在司徒冥被夏侯瑾拉入現實,收好手中的兩枚令牌正準備說話的時候。

“雍親王殿下?”

司徒雪的姨娘水陌子忽然站出來。

眾人紛紛將眼光移向那個看上去年過中旬且略略發福的婦人,一身青色長衣,妝容淡淡,略顯發福的圓形臉蛋五官還算美艷,若是放在年輕的時候,或許還算是個美人兒。

只是如今讓人看上去卻是只剩下時間留下的滄桑和陰郁。

司徒雪看到水陌子,心頭忍不住一緊。

“原本,我母親水陽君本意打算是把我嫁給師兄,然後帶著姐姐去往雪山常住,可是卻不想姐姐為了逃避回去雪山,竟然做出了勾引師兄的事情……”

那日姨母在她耳邊訴說的話語忽然就跳出來。

姨母,她當真不顧及這份兒姐妹情誼了嗎?

“姨母?”

司徒雪忽然走過來,搶先在水陌子開口之前,帶了一副懇求的語氣喊著。

“雪兒啊,這時候你想起我這個姨母來了?”

“……”司徒雪一雙好看的眸子凝住,看出了水陌子的倔強和憤怒,“姨母,你讓雪兒的做的事情雪兒都做了,你還想怎樣?”

“哈哈哈……”水陌子諷笑著看著司徒雪,“雪兒,姨母當真沒有看出來,你竟然比你母親的手段還要技高一籌?”

“誒,這不是相國大人的那個貴妾水陌子嗎?”

“是啊,她就是水陽君的二女兒,要不然那司徒雪會叫她姨母?”

“是姨母嗎?怎麽看著她好像對司徒雪這個禍害也很不滿的樣子?”

“別吱聲,又有好戲看了?”

“姨母,你何苦要一直揪著一個死人苦苦不放?更何況諸多事沒有了定論,您如此為難雪兒……”

“你想做什麽?”

夏侯瑾帶了冷厲的語氣面向水陌子,把情緒忽然變得奇怪的司徒雪拉到身後去。

司徒雪低下頭,分明就是一副為難不安的樣子。

夏侯婉最喜歡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場景,她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好多年,終於又等到這個場景,“二妹啊,你以前總是勸我要對這司徒雪苛責一點兒,老身總是不舍得對這孩子太嚴格,如今想來還真是悔不當初,竟害了我們整個相府跟著受連累,合著雀兒早先許給了雍親王,沒想到因為雪兒這丫頭貼著我們相府的臉面先跑去雍親王府住下了,搞得雀兒顏面盡失不說,雍親王還直接把人給丟出來,現在雀兒是至今沒有人再來提親,後來又把琳兒折騰進去,如今又是這麽個境地,哎,冤孽啊冤孽啊!”

“是啊,早知如此,當年我就該看著她生下來的時候就把她一把活活掐死,也不至於我們都落得今天這步田地!”

水陌子一副恨毒了司徒雪表情,咬牙切齒的說著。

今時今日,夏侯瑾終於理解和體會到,司徒雪因何這麽多年會一步步逃避自己,原來,她所承受的情感和負壓,比自己承受的要多很多。

他垂眸看著她,她低下頭,似有藏不住的難過和傷心。

“走。”

他抓起她的手,不想給她們用這種惡毒的語言繼續傷害她。

夏侯瑾抓住司徒雪的手正要走。

身後的水陌子又怎麽舍得放棄這麽好的機會。

“雍親王殿下?”水陌子緊跟兩步,帶了威逼的語氣高聲喊著,“你不是要娶左相大人端木幽的女兒嗎?可是別娶錯了人!”

“什麽意思,難道這司徒雪並非當年左相大人端木幽的女兒嗎?”

“當年的事情,想必也只有水芊子的妹妹水陌子最明白其中的試試吧?”

“說起來那水芊子在二十多年前也是個人人皆知的人物……”

夏侯瑾忽然停下來腳步,看著司徒雪眼中含著的淚水,感受到司徒雪的無助和難過,猛地轉身過來一臉兇相的看向那些聽不見風就起雨的賓客,“閉嘴。”

“……”那些人看著夏侯瑾那難看的神情,一個個瞬時閉嘴不敢再胡言亂語。

水陌子冷笑,“雍親王殿下,你當的住一時的悠悠眾口,難道,還能擋得住一世嗎?”

夏侯瑾正要說話,卻猛地被司徒雪拉扯住,“阿瑾,不要!”

她淚如雨下,哭花了臉蛋,一雙模糊的眸帶了懇請的表情看著他,“我們走,你帶我離開這裏好不好?”

她不能讓夏侯瑾聽到水陌子再聲情並茂的重述一遍關於她母親當年是如何勾引左相大人端木幽的情景,她不想自己在夏侯瑾眼裏變得一文不值。

他低下頭,雖不知道後面水陌子到底想說什麽,“好,我們走。”

夏侯瑾答應司徒雪,拉住她的手就要大步離開。

“來人——”

夏侯婉一聲令下。

一群兒黑壓壓的相國府護衛把整個宴會場密密麻麻的包裹起來。

直接拉住了夏侯瑾和司徒雪的去路。

“本王的路你們也敢攔?”

夏侯瑾扯住司徒雪停下腳步,一雙好看的眼眸帶了不屑的眼神微微瞇著,似根本沒把眼前這些個護衛放在眼裏。

“婉兒?”老太後站起來,帶了氣憤又惱怒的眼神看著夏侯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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