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2章 行屍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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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西郡。

水初雪帶著念兒和秋兒暫時找了一處僻靜的小院住下了。

念兒睡醒了,睜著一雙懵懂清澈的大眼睛看著水初雪和秋兒。

“你們是誰?”

秋兒摸掉眼淚強作歡笑,“小姐,你終於醒了?”

水初雪坐到念兒身邊,摸著她一只小手,一臉寵溺的愛撫著,“念兒乖,我是你娘親,這個是秋姨,以後娘親和秋姨會好好照顧你的……”

念兒看著美麗溫柔的水初雪,剛剛還有些害怕的眼神,變得安靜起來,從床榻上爬起來,“娘親是什麽呀?”

水初雪把念兒從床上抱起來,小小的身子蜷縮在她的懷裏,輕柔細語的說著,“娘親是這個世界上最疼你的人,每個人都會有娘親,小兔子有,小狗狗有,小貓貓也有……”

念兒伸出一只小手,試探著去觸摸水初雪的臉頰。

水初雪溫暖的笑意加深,握著念兒的一只小胖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嘻嘻……娘親是暖的。”

水初雪陪著念兒度過了她剛醒來空白的那段時日,念兒畢竟還是個孩子,雖然忘記了五年前所有的記憶,但很快又恢覆到日常的習性,學習的本能飛快快。

除卻南宮瑾,念兒對水初雪的依戀和信任更高了,凡事都能想著自己娘親。

秋兒帶念兒去野地裏采花。

“娘親一定很喜歡這些小花花,念兒要采很多很多,送給念兒的親親娘親……”

青兒帶念兒上田野裏捉蛐蛐。

“娘親一定很喜歡看鬥蛐蛐的游戲,念兒要桌很多很多,讓娘親陪念兒鬥蛐蛐……”

無論看到什麽好吃的好玩的,念兒總能想到自己的親親娘親。

一個月後。

東海龍宮。

南宮瑾靜靜地躺在榻上,微微翕動著眼眸。

“動了動了?殿下剛才動了!”

白棉一臉激動的站在南宮瑾床榻邊,眼眶中含著淚,看著一雙密長的睫毛顫動著卻遲遲沒有睜開。

老龍王就搬了張倚在守在南宮瑾身邊,老態龍鐘的臉更加蒼老了。聽到白棉的喊話,慌忙從椅子上支撐著站起來,把體內的靈力退送至掌心,對著南宮瑾的胸口輸送進去。

半個時辰過後。

南宮瑾騰地的睜開眼睛,看著眼前對著自己努力運氣的老龍王,眼神中布滿殺氣,“騰——”

“啊!”

“龍王陛下?”

金蟹將軍慌忙飛身過去接住了受到重創的老龍王,老龍王靠著金蟹將軍站定,“噗嗤”一聲吐出一口老血出來。

“龍王陛下?”

南宮瑾做起來,一頭順滑的發絲遮面,捂著生疼的胸口,看著眼前被自己打傷的老者,“你是誰?”

“……”白棉看著眼前眼神中充滿陌生和防備的眼神,似又看到他年少時見到陌生人的樣子,“殿下……”

白棉離著南宮瑾保持著安全的距離,上身微微往前傾,腳步卻在往後退,“殿下,您還記得奴才嗎?”

南宮瑾把看向老龍王的眼神落到白棉身上,瞇著一雙細長深邃的眸凝視向白棉,陌生?熟悉?兩種奇怪的眼神不停地交換著。

忽然又底下眸環視自己上下,一臉痛苦的自言自語,“我是誰?”

一邊說,一邊不停地摸索著自己身體和床榻上的被褥,越是翻找,神情越是緊張和還怕,眼神裏除了恐懼就是還怕,“我丟了東西,我的東西在哪兒?”

“殿下?”白棉最擔憂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殿下一定是在找娘娘,一定是。

“殿下……”白棉試探著又靠近他一些,卻被南宮瑾一把揪住了脖子,披散開的發絲中,隱藏的一雙深邃的眸子裏充滿驚慌和懇切,“我的東西呢?我的東西在哪兒?”

“殿下您要找什麽東西,奴才幫你找?”

“什麽東西?”南宮瑾眼眸空洞的流轉著,努力的回想著自己丟了什麽東西,“我丟了什麽東西?”繼而又像得了失心瘋一把甩開手裏的白棉,一邊搖頭自言自語,一邊又開始亂摸索,“我的東西很重要,很重要……”

“砰!”老龍王掄著龍頭手杖趁南宮瑾不備,一棍子將他打暈過去。

“殿下?”白棉接著南宮瑾,小心翼翼的將他安置在榻上。

慌忙轉過身給老龍王磕頭,“龍王陛下,求求你讓太子妃娘娘回來吧?殿下真的不能沒有娘娘啊……”

“閉嘴!”

“咳咳咳……”老龍王氣的一張老臉通紅,咳了半天,適才緩過氣來,剛剛著實被南宮瑾那一掌傷的不輕。

“龍王陛下,這太子殿下到底是怎麽了?”

金蟹將軍將老龍王攙扶到座椅上,也不理會白棉的懇求,帶了疑惑的問著。

“本王也不知道怎麽會這樣?”

老龍王一臉愁眉不展的說著,“喝下忘川水的人,最快一日,最多三日便能把自己前世今生忘得一幹二凈,瑾兒這都一個月了,竟然還是這樣零零碎碎的記憶,著實讓本王疑惑?”

老龍王疑惑,白棉卻一點兒都不疑惑。

南宮瑾對水初雪的那份眷戀,並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沒有了娘娘,殿下只怕此後,都會過的如一具行屍走肉,沒有情感、沒有快樂、沒有笑容……

“白棉,你可知本王為何要把水初雪趕走?”

“奴才不知。”白棉一臉不茍同的笛聲回著。

“你糊塗啊白棉。”金蟹將軍帶了一副說教的語氣,“太子殿下是龍族,那水初雪卻是雲族,兩族人生性本就不同,你當初又不是沒有見識過?如今殿下已經全部恢覆龍身,那雲族女子可是會不停地吸附靈力的,若是這樣持久下去,殿下遲早會死在那雲族女君手裏!”

“原來是這樣?”白棉一臉幡然醒悟的表情,“龍王陛下不是因為龍族和雲族之間的仇恨,才讓殿下和娘娘分開的嗎?”

“陛下是那種只看表面不看長遠之人嗎?”金蟹將軍看著白棉,一副恨鐵不成的恨極表情,“我們東海只有太子這一根獨苗了,我們東海已經賭不起來孩子?”

“……”白棉頷首,靜靜地跪了一會兒,“奴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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