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水初雪帶著念兒去往河西郡街玩耍。

“娘親，這兒好好玩？”

念兒看著噴火的雜耍、街邊的糖人和冰糖葫蘆，一雙機靈的大眼睛好像都不夠看的。

看到那樣開心活脫的念兒，水初雪卻好像又看到年幼時候的自己。

“青兒，我小的時候，好像除了你，再沒有人陪過我了？”

青兒一身青色長衣，秀美的輪廓、修長的身形，一直緊跟在水初雪身邊不離左右。

“是啊，主人小的時候都喜歡躲在雲朵裏嗮太陽，生怕被雲尊看到罵你偷懶。”

水初雪看著奔跑著的念兒苦笑，“為什麽來到人間之後，我才發現我的母親，是和別人的母親不同呢？”

“主人……”

青兒雖然幻化出了人形，雖然有了俊美的外表，但依然對水初雪從一而終的忠誠和溫順，“母尊應該也是愛你的，只是和別的母親不同而已。”

“對，她是恨鐵不成鋼，覺得自己那麽絕頂聰明一個人，怎麽就生出我這個又蠢又笨的傻女兒出來？”

“主人才不笨。”青兒一副不同意的表情，“在青兒眼裏，主人最好的主人！”

“……”水初雪擡頭看著青兒淺笑，“傻青兒。”

“或許，我是隨了爹爹的性子。”

水初雪像在自言自語的說著。

青兒不接話，忽然看到念兒追著一個帶著大頭娃娃的木偶雜耍跑了，“小姐！”

慌忙找了岔口去追念兒去了。

看著青兒故意逃避她問話的舉動，水初雪只得抱著雙肩定在原地，“每次說到我爹爹你就裝傻，看你還能裝到什麽時候？”

“大小姐，不好了？”秋兒跑過來，帶了一臉恐懼的表情喊著。

“怎麽了？”

水初雪慌忙迎過去，跟著秋兒就往念兒跑的方向去。

“念兒？”

青兒抱著念兒，正準備給她運氣。

水初雪走過去，看到念兒的咬著牙齒一臉痛苦的表情，像是在自己控制著自己，“娘親……”

水初雪看著念兒痛苦的表情，腦袋瞬間要炸了。

這……這不是南宮瑾之前才有的癥狀嗎？

“好念兒，你告訴娘親，你現在是不是渾身像充滿了力量，感覺身體裏的血液都在沸騰是嗎？”

念兒緊緊咬著牙齒，拼命的點點頭。

水初雪慌忙咬開一根手指，放到念兒嘴巴裏。

希望她的血還能起到一點兒作用。

念兒一開始還是懵懂的，可是當水初雪手指放到她嘴裏，就像是餓狼看到了美食一般，努力地啃咬起來。

“主人？”抱著念兒的青兒一臉驚愕的看著水初雪，水初雪抿著雙唇，忍受著念兒吸血的痛苦，“沒事，一會兒就沒事了，念兒乖……”

果然，念兒吸食完水初雪的血，剛剛還在掙紮痛苦的身子，一會兒就蔫蔫的暈過去了。

水初雪看念兒昏睡過去，這才放心一些，幸好她的血還是有點兒用處的。

倏地從念兒口中抽出手指，對青兒說著，“走，我們回去。”

青兒慌忙抱起念兒，左右水初雪和秋兒護著，快步往住處奔去。

東海龍宮。

南宮瑾醒來的第三日。

整個東海再也沒有人知道誰是南宮瑾，而只知道當今東海唯一的繼承人龍太子——敖瑾。

兩個龍魚侍女托著敖瑾的太子長服站在屏風外面，敖瑾呆坐在浴室之中已經浸泡了三個多時辰。

“殿下……”

白棉匆匆忙忙跑進去來。

“龍爺爺醒了嗎？”敖瑾這是一直泡在水裏等白棉的節奏。

“回殿下，龍王陛下剛剛醒過來。”

敖瑾收回漂浮在水面上漂亮的長長龍尾，“把衣服拿進來。”

“……是。”白棉瞥了左右兩個龍王安插的漂亮龍魚侍女一眼，心裏腹誹著，就算殿下忘了前世今生，這不近女色的癖好依然是沒有改。

敖瑾伸手從白棉手裏奪過衣服往濕滑的身上披著，朝著屏風外面的兩個龍魚侍女低吼，“你們下去吧。”

“……”

兩個龍魚侍女像是聽不懂他的話，依然站在屏風外面不說話。

南宮瑾囧了囧，沖站在身邊不肯搭手幫他穿衣服的白棉喊著，“楞著做什麽，快幫本太子穿衣服！”

“啊？”白棉看著這覆雜的東海龍太子袍子，一層有一層，著實頭大，“殿下，奴才……奴才這衣服的層次搞不太清，怕……”

“那我之前都是誰來幫忙穿的？”他一副疑惑的表情看著他。

“……”白棉不敢對敖瑾撒謊，卻又不能說實話，“奴才……不知。”

“你不是一直都是本太子的近身隨侍嗎？”他一副驚訝的逼看向他。

“呃……”白棉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

“你該不會是在騙我？”

“不是不是……”白棉一臉為難的擺手解釋著，“奴才騙誰都不敢騙太子殿下，奴才只是……”

“只是什麽？”敖瑾一副逼問的眼神，似乎白棉不說實話，他就不會輕易放過。

白棉在敖瑾身邊待的久了，自然知道他的秉性，低頭一副委屈的說著，“奴才只是知道，殿下之前是不喜歡穿著累贅的龍太子服的。”

敖瑾低頭看著身上裹著的第一層衣衫，再看看旁邊兩大托盤的明黃色龍袍，卻是一臉的嫌隙，“沒錯，我之前不喜歡，如今也一樣不喜歡。”

說著，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去，給我拿一件白色的長衣過來，越是簡單越好。”

“可是龍王陛下……”

“本太子剛剛大病初愈，不穿太子服想必龍爺爺也不會生氣。”敖瑾說完，似帶了命令的語氣，“快去！”

“……是。”白棉拗不過敖瑾，慌忙轉身去內室拿衣服去了。

一路慶幸的感慨著，幸好自己腦袋瓜機靈，要是真被殿下給逼出來實話，只怕自己這腦袋都要提著走了。

白棉取來一件新作的白色長衣，敖瑾在白棉的幫襯下穿戴整齊，這才覺得銅鏡中的那個人像自己。

“白棉？”

“嗯。”

敖瑾靠近銅鏡裏看著臉色蒼白無色的自己，“你說你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跟隨與我是嗎？”

“是的殿下。”他答得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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