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上任中途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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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會發現她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你們什麽意思?”嘉澤尊臉上的黑線更深。

祈軒邪惡道:“我和唐劍打賭,我覺得柳如仙一定還是清白之身,可唐劍他說不是。正好,嘉澤你可以幫我們證明一下柳如仙是不是清白之身。反正你已經和那個女子有過肌膚之親了,不在乎多有一次。若柳如仙是清白之身,你不就知道她是不是你要找的人了?”

“這……”嘉澤尊面色羞紅,猶豫不決,“這可不是君子所為。”

“你要是這樣想,那你永遠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你找的人了。還有,你一天不死,她一天都不會放過你的。”唐劍提醒道。

嘉澤尊的笑容抽了抽,“沒、沒那麽誇張吧?”

祈軒挑眉,“很誇張嗎?”

嘉澤尊說:“你此刻就站在外面,你說,這誇張嗎?什麽意思啊你們?專門來看我的糗樣的,還是?”

祈軒再次提醒道:“柳如仙,不是個簡單的人物,總之,你要小心點?”

“你們這是妒忌我遇上了好女子,哼,懶得理你了,”說罷,嘉澤尊擺擺衣袖,轉身走出了房間。

傅恩巖透過微微打開的窗戶,緊盯著裏面的動靜。

柳如仙已經準備好了一杯水,她神色緊張不安地看了看廚房的門口,確定嘉澤尊沒站在那,趕緊從袖子裏面掏出了一包藥粉,然後倒入了水中,再用手指攪了攪。把包著藥粉的紙扔入竈裏後,端著水杯出去了。

柳如仙一走,傅恩巖轉身也溜開了,他來到正門,對唐劍他們二人說:“柳如仙在水中放了一包藥粉?”

唐劍說:“我已經給嘉澤吃了解藥,他暫時不會有事的,咱們靜觀其變?”

竹屋內,

嘉澤尊站在飯桌前,來回走動了兩步,然後就看到柳如仙從廚房出來,他坐在了飯桌上,臉上掛著笑意看著她走過來,“如仙,謝謝你?”

把水杯替給他後,柳如仙坐到對面,抿唇輕笑,“咱們以後都要生活在一起了,還跟我客氣什麽呢。你不是口渴嗎?喝吧,這水是我在附近打回來的山泉水,很甜的?”

嘉澤尊捧起水杯,看著杯中清澈的水,喝下了一口。

看到他把水喝了,柳如仙滿意一笑,心裏冷道:“這三步跌,不信毒不死你?”

很快,一杯水被嘉澤尊喝完了,柳如仙走過來,把他給扶起來,神神秘秘道:“嘉澤,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嘉澤尊起身,邊走邊問:“什麽地方?”

在他走到第三步的時候,柳如仙突然松開他,非常自信地說:“倒?”

那人了心。可是,嘉澤尊沒有倒,反而很疑惑的目光看著她,“島?去島上?這附近有島嗎?”

柳如仙慌了,已經讓這家夥吃了三種劇毒,為何他還不死?為什麽這樣?臉露恐懼看著嘉澤尊,在嘉澤尊走向自己的時候,她伸出手阻止,“別過來?”

嘉澤尊甚是擔憂,“如仙,你怎麽了?你從剛才到現在,都挺反常的,出什麽事了?”

“我、”柳如仙說不出口,她也不能說出來,反覆想了想,若是毒不死嘉澤尊,可以尋找機會等他睡了再刺死他



心中打定主意後,柳如仙不覆先前那樣恐慌,眉間舒展起笑容,走過來,一把摟住了嘉澤尊的手臂,向門走去,“我沒事。我帶你去竹屋後面的溫泉玩吧。”

嘉澤尊欣喜不已,“好啊?”

打開門的時候,嘉澤尊的心情有點緊張,就怕看到祈軒他們侯在外面。所幸,這次出來沒有看到他們,難道都回去了?

往周圍瞄了一眼,嘉澤尊心裏確定了祈軒他們已經不在竹屋。

可他怎麽知道,那四人,此刻就趴在竹屋上面。

竹屋後面不遠處,果然有一個溫泉,被清秀的山圍繞在其中,風景迷人。

溫泉不大,能容納十幾個人,水蒸氣正在緩緩升騰,給溫泉帶來一種雲煙裊裊、猶如身在仙境的氛圍。

走到溫泉邊,嘉澤尊驚嘆此地,“好美啊,此時讓我感覺身臨仙境一樣?”

柳如仙對他說:“嘉澤,你下去泡會溫泉吧,我回去給你準備套衣服,你看你身上所穿的,都破成這樣了。你先下去泡澡,我回去給你取衣服了。”

待嘉澤尊要說點什麽時,柳如仙已經轉身走回去了,嘴角彎起陰險的弧度,心道:“溫泉裏放了蒙汗藥,這回,我毒不死你,也可以趁你熟睡之際,把你給解決掉?”

柳如仙走後,嘉澤尊看了溫泉一眼,輕輕一笑,然後把一身邋遢的衣服卸下,走入了溫泉,靠在了一方,舒服地泡起溫泉來。舒適的水溫,透明的水滴,繚繞的蒸氣,徹底讓他放松了下來,閉上眼睛,感受著山間的鳥叫聲。

這時,背後傳來一個邪惡的聲音,“挺舒服的嘛,小心等下睡著,被柳如仙回去取刀來,你還有命活著離開?”是祈軒的聲音。

嘉澤尊睜開眸子,回頭望向那四個煞風景的人,不耐煩道:“要泡下來,躲在背後說如仙的壞話,我會跟你們急的?”

唐劍提醒道:“嘉澤,我給你吃的解藥已經失效了,如今,這溫泉裏的蒙汗藥,不到一會就能把你給迷暈過去,我再給你吃一……”顆



話沒說完,嘉澤尊打斷唐劍的話,“唐大哥,你多疑了,如仙她不是那樣的人。”

“不聽我們勸也行,你好自為之吧?”已經拿出的一顆藥丸已用不著,唐劍收了回去,看了祈軒和傅恩巖一眼,然後四人一同離開了。

嘉澤尊的神情黯然下來,人走後方冷靜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麽。在客棧的時候,他見到的是一個氣質超凡脫俗、寧靜的柳如仙,可一轉身,她主動把上衣解開,她變化得太快了。難道,祈軒他們說的,是真的?

想起身穿衣服離開,去找柳如仙說清楚,哪知,他的眼皮突然很疲憊,困意來襲,就這樣,他靠著溫泉的巖石,昏了過去。

氣霧繚繞,在他洗幹凈的俊臉上,化為水滴。溫熱的臉頰,有一抹淡淡的紅。少年該有的粉嫩,顯露了出來。

算準時間他會昏去的柳如仙,已經捧著一套銀色衣衫蓮步向溫泉走來,衣服底部的手,緊緊攥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柳如仙嘴角掛著嗜血的笑容,眼中柔情蕩然無存。

不一會的功夫,她已經走到溫泉邊,直接向已經昏過去的嘉澤尊走去,然後蹲在他旁邊,輕喚一聲,“嘉澤?”

嘉澤尊的頭是撇向另一邊的,柳如仙只看到他的側臉。

“嘉澤?”柳如仙又喚了一聲,“你的衣服我送來了,你現在要穿嗎?”

過了一會,還是沒有動靜,柳如仙確定嘉澤尊已經被自己迷暈,於是把衣服放到一旁,手中的匕首立即揚起,她的眸光與匕首的光芒,一樣的鋒利。

在嘉澤尊的頭自然地轉過來之際,柳如仙手中的匕首朝著他的胸口落下去。可是,這一刻看著這張已經不再臟臟的俊臉,她住了手。

那個衣衫邋遢,臉蛋臟兮兮的少年,在她眼中,已經不覆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幹凈清爽的美少年



他的睡姿很好看,睡容更加好看,安靜,嘴角還掛著帥氣的笑。

她的心劃過莫名的悸動,居然下不了手。但上頭命令她,一定要殺了這個誤闖他們制造催情藥基地的人,所以,她的手始終沒放下,匕首依舊對著嘉澤尊的胸口。

角落裏的草叢內,露著三顆腦袋。

看到柳如仙下不了手,祈軒他們三人都很震驚,尤其是祈軒,“嘉澤這小子有什麽能迷住這小妖精的?她竟然下不了手?”

傅恩巖淡淡道:“柳如仙現在看到了嘉澤不一樣的一面,一顆心淩亂了,所以她才下不了手?”

唐劍感慨道:“我們以後不用擔心嘉澤會死在這個女人的手中了?”

溫泉這邊,柳如仙心中掙紮再三,最後狠狠地把匕首給扔到了一邊的草叢裏,然後,癱坐下來,為自己的軟弱抽泣起來。

210 是他亦或是他

大鴻客棧。

卿寶和南宮詩一進客棧的門,就發現了掌櫃的正在跟一個刁蠻女吵得不可開交,“老夫說了,他們不在就是不在,再問老夫也是這樣回答的?”

祈迎把尋人啟事再度舉高,敲著上面的文字厲聲說:“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嘉澤公子本人就在你的客棧裏,我們來找他,你不但不告訴我們他住哪間房,還理直氣壯要我們登記什麽名字,我說老頭,你不知道你很頑固嗎?”

“你你你,”已經六旬的掌櫃被氣得幾乎要昏去,食指指著祈迎,卻不敢對祈迎做點什麽,憋得內出血。

祈迎反駁回去,“你你你什麽?我還我我我呢,說話也不說清楚點,你啞巴了?”

掌櫃的一聽,眼前一黑,差點昏倒,被小二給扶住,“老板?老板?”

“喲,刁難女原來也在這啊,”香楠看不慣祈迎那樣針對掌櫃,一路得瑟走過來,打算好好教訓這個小女孩。“怎麽,你也要當冒牌貨找嘉澤公子?你是他的菜嗎?

祈迎直指卿寶的鼻子,氣道:“你這廝,屢次調戲我,你以為本小姐就沒辦法治你了嗎?我告訴你,我只要一聲令下,你九條命難保?”

“呵,”卿寶難得呵笑譏笑一個人,“口氣還挺大的,小妹妹,沒本事就別逞強,到處得罪人你將來會很難過的?”

祈迎想反駁回去,被張惜嫣給拉住,柔聲勸道:“好啦小迎,見不到人就算了,別動氣?”然後,面向卿寶,彎腰欠身一個,“夫人,我朋友並非有意沖撞掌櫃的,只因一時急著見到這告示上的人,才沖動了?”

南宮詩走過來,冷問:“你們找嘉澤有事?”

張惜嫣一楞,“你們認識他?”

卿寶反問:“那你認識他嗎?”

“我……”說認識,沒正面交談過,說不認識,畢竟自己已經給了對方張惜嫣不知道怎麽為好,“我想見見他?”

卿寶打量起了張惜嫣,文弱柔美,溫和知姓,如此優秀的一個小美人,看起來還是個大家千金,定不是抱著好玩的態度來找嘉澤的,她身上一定有什麽事情跟嘉澤有關。“小姐,見他容易,但你的告訴我們你是誰?”

張惜嫣如實道:“我姓張,張惜嫣,住城中心的張家府邸?”

果然是大家千金,那張家府可是雲安鎮最富有的一個地方。卿寶挑挑眉,又問:“小姐,你可婚配了?”

“沒、沒有?”張惜嫣趕緊搖頭說,就怕對方誤會她已經成婚了。

祈迎不耐煩地扔給卿寶一句話,“問完了沒有?真煩?”

卿寶聳聳肩,“問完了,嘉澤晚上才回來,就這樣,你們自便吧?”說完,望向南宮詩,“盈盈姐,咱們回房去?”

看著卿寶那囂張樣,祈迎咬牙切齒,“可惡的家夥,早晚會把他的牙給拔光的?”

“好啦我的祖宗?”張惜嫣服了祈迎的個姓,感到無可奈何。“我們先回家吧,等晚上再過來,我相信能見到他的,不急於這一時?”

祈迎只好陪著張惜嫣,離開了客棧



傍晚。

嘉澤尊醒過來,發現自己還在溫泉泡澡,往旁邊看了一眼,柳如仙已經卷縮著身子,睡在了旁邊的石頭上,身上抱著給他送來的衣物。qq1v。

看到她這個樣子,嘉澤尊心裏一陣暖和,起身,輕輕拿過柳如仙手中捧著的衣服,穿上。

他本就是高高在上的王子殿下,在王宮裏,穿的是質量上等、格紋精工、華麗的衣袍,如今穿上這件銀白色的衣服,完全把他高人一等的氣質展現出來,從頭到尾,完全沒了底層人群的那種味道。

不忍叫醒柳如仙,嘉澤尊彎身下去,把柳如仙輕輕抱起,往竹屋走去。

柳如仙是個睡著也提防周圍動靜的人,發現有人抱起自己,醒來了過來,看到的是,卻一個翩翩美少年。

嘉澤尊專心看著前面的路,並沒有發現柳如仙看著自己。

他把她抱回竹屋,放到床上躺著,想走出房間的時候,他的手,被她的手給抓住,低低的聲音傳了出來,“別走?”

嘉澤尊頓了頓,然後折了回來,坐在床邊,柔情似水的雙目定定地看著柳如仙,嘴角掛著淺淡的笑容。

這樣正視著他配合得完美的臉蛋,柳如仙的心一次比一次跳動得厲害。真沒想到,換了一身衣服後的他,變化得如此之大,讓她看著都不想移開視線了。

“你好好睡一覺,我去幫你收拾東西,晚點再去客棧。”他握住她的手,輕輕拍著,柔聲說道。

聽到他這麽說,柳如仙眼眶發熱,“好?”

為什麽她會有這樣一種感覺?當他華麗變身後,她發覺,她已經配不上他了。

嘉澤尊愛憐地撫了撫她的臉頰,輕輕一笑,“想著以後我們要過一輩子,真的好開心。如仙,我答應你了,不管遇到再大的困難,我也不會放開你的手的先森,請先躺好

。”

不會流淚的柳如仙,流下了眼淚,她直起身子,埋入了嘉澤尊寬闊的胸膛,輕輕地吸著鼻子,“我當初沒有救錯你,太好了?”

“別哭了,哭花了臉就不好看了?”他松開她,抹去她臉上的淚水。

柳如仙看著他薄如蟬翼的唇,再也忍不住勾住他的脖子,把唇送了上去。

再次觸碰到她的唇,嘉澤尊依舊感受得到自己強烈的心跳。

柳如仙吻了兩下,然後躺下來,扯來被子把自己的頭蒙住,難得可愛地說了句,“我要睡覺啦,你去收拾東西?”

“呵,”嘉澤尊呵呵一笑,然後起身,走出房間。

柳如仙聽到腳步聲已遠去,慢慢把被子拿下來,覆雜的眼神看著床頂。她怎能忘記,她是要來刺殺他的……

張家。

張惜嫣一走入家門口,馬上守門的下人就恭敬地喚了聲,“小姐好?”

朝下人點了個頭,張惜嫣和祈迎一起進了府中。

路過前廳的時候,前廳裏的氣氛似乎很好,張員外正在跟宮玉麟交談甚歡,見到女兒經過廳外,喊了聲,“嫣兒,來來來,進來?”

張惜嫣挽著衣袖,蓮步走進來,沒有一絲造作的意思。

祈迎見是下午在街上救了他們的那個白衣男子,當即驚喜不已,“嘿大俠恩公,原來是你呀,這可真巧?”

宮玉麟也一陣驚喜,“原來,是二位姑娘。”

張惜嫣給他欠了欠身,禮貌道:“惜嫣見過公子?”

“張小姐,多禮了?”宮玉麟淺笑道。

張惜嫣擡眸,淡淡地望了宮玉麟一眼,在這位二十三四出頭的男子身上,看到了不凡的氣質。

張員外驚訝道:“玉麟,原來你們認識啊?”

祈迎說:“張伯伯,我們下午在街上差點就被馬給撞翻了,是這位大俠救了我們,他那馬可乖了,他說一聲馬兒就溫順了下來?”

張員外聽得很矛盾,“他的馬,然後他救了你們?”這哪跟哪?

“爹,事情過去了,不提了

。”張惜嫣輕輕地說,目光轉向宮玉麟,朝對方點了一下頭,表示她的禮貌。

張員外向宮玉麟介紹道:“玉麟啊,這是張伯伯唯一的掌上明珠了,以後叫她惜嫣便可。”

祈迎冒昧地問:“那張伯伯,他又是誰?”

張員外說:“哦,這位是宮玉麟,宮堡的少堡主,是我們張家在生意上的合作夥伴。近日張伯伯在生意上出了些狀況,這才邀宮少堡主前來商議一下?”

“嫣兒不打攪爹與少堡主談事情了,先告退。”說罷,張惜嫣朝二人微微頷首,然後和祈迎走出了客廳。

宮玉麟望著那抹粉色背影離去,眼中的柔情更深。

張員外看到宮玉麟臉上流露出對女兒的愛慕,一顆心頓時揪疼了,無奈地嘆了口氣,“玉麟啊,我女兒她……唉。”

“張伯伯,惜嫣她怎麽了?”張員外的嘆息,讓宮玉麟心頭揪緊。

張員外回凳子坐下,一邊嘆息,一邊搖頭,“家醜不可外揚,玉麟啊,不聽也罷?”

家醜?簡單的兩個詞,勾起了宮玉麟濃厚的探究,“是不是惜嫣她到婚嫁之齡了,卻沒有中意的對象?”

張員外擺擺手,“非也?”

宮玉麟問:“那是?”

張員外索姓不再隱瞞,把女兒的事情說出來,“唉,這丫頭命苦。前些日子,她去外面玩,結果被惡徒**了,把她折騰得幾經想尋死,最後,張伯伯好說歹說,她才放棄了尋死的念頭。如今,又有害喜反應,恐怕是有喜了,這以後,也不知道他們母子怎麽生活。”

宮玉麟體內那顆沒有任何漣漪的心,這一刻,在為張惜嫣而揪緊。

入夜。 吃過飯後,張惜嫣一個人在月下涼亭靜靜地發呆,一會腦海閃過宮玉麟那張俊美的臉,一會又是嘉澤這個名字,一會又是宮玉麟下午那道深情的眼神,一會又是等下去大鴻客棧,如果見到嘉澤,她該怎麽面對他?

她可以肯定,那位叫嘉澤的男子,一定就是孩子的父親了,她必需要找到這個人。

211 正牌女友

“惜嫣,”祈迎的聲音在涼亭下面傳來,張惜嫣擡頭看過來的時候,她又說:“我們該走了,去客棧?”

該要面對的,始終要面對的。張惜嫣呼了口氣,讓自己的內心平靜下來,然後走向涼亭,與祈迎離開後花園,出府。

山間,竹屋。

簡單的行囊收拾完畢,柳如仙挽過嘉澤尊的手,輕輕一笑,“我們走?”

二人走出了竹屋,提著一盞昏黃的燈走在荒無人煙,只有月光照耀著的山間道上。他們身後十米外的地方,跟著四個人影。

大鴻客棧。

卿寶洗完澡,換上一套青白相間的飄逸衣衫,然後出門去找南宮詩。

南宮詩正在房中沐浴,只一個背影對著屏風,不見面容,瀑布一樣的頭發,披散在肩膀兩邊,美得妖嬈。

“南宮石印,想要拿回屬於你的東西,必需無條件跟在本宮身邊,本宮要你往東,你敢往西本宮便把你的東西砸碎。”耳畔,飄過李皇後無情的聲音。

沒有施上胭脂的唇,薄如蟬翼,與妖孽無異。

卿寶走到房門外,敲了敲門,“盈盈姐,你在裏面嗎?”

南宮詩往常那道柔順的眸光,倏然一驚過後,卻如鷹隼一般……鋒利,心裏慌著,“糟了?”心裏的聲音,在這一瞬,也變了,沙啞,富含磁姓。

室內燈明明亮著,怎麽沒人呢?卿寶又敲了一下門:“盈盈姐?”

屋裏,南宮詩依舊穩穩坐在浴桶裏,動也不動,她的心跳聲開始加速,隨著她的掙紮而加速。她心裏在一遍一遍地給自己找理由,到底要不要對門口的人豁出去?

“難道盈盈姐暈倒在裏面了?”卿寶不敢往下想,一邊叫著盈盈姐,一邊撞門。“盈盈姐,你撐著,卿寶這就進來?”

費了吃奶的力氣,卿寶把門給撞開,卻赫然入目,是一個穿著白袍的男人背影。

男人一頭黑絲披散在身後,發絲尾部似乎沾過水,有點濕。慢慢地,男人把他均勻的身子側過來,那張沒有任何粉黛的純天然、鬼斧神工般的半臉龐,映入了卿寶的眼中,頓時,她瞪大了眼睛,嘴巴不由得張開。

男人的眼睛比女人的還鳳,可眼中那道鷹隼的眸光,卻很有力地證明,他是個鐵骨錚錚的男子。二十六歲的外表,集秀氣與妖孽一起,與南宮詩一比,相差了好幾歲。

卿寶深深地抽了口氣,不敢出半絲聲音。

男人薄唇輕啟,“找盈盈有事嗎?”

這樣的問話,讓卿寶顯然一怔,恍惚間,她想起了上次在憶州城,南宮詩喝醉了酒,大家把她扶回客棧休息,然後找我為她換衣服。

看著眼前這張面像俊朗卻陌生的臉,卿寶心中的震驚,慢慢的褪去,她並沒有揭穿什麽,“哦……我是找盈盈姐有事,她……在哪啊?”

男人冷下眸光,冷漠道:“不知道?”

對於他的冷漠,卿寶並沒有放在心上,淡淡地“哦”了聲,但她沒有就此打住問話,繼續問:“公子,你有沒有發現你很妖孽?”

冷若冰霜的眉,立即蹙了起來,極為不悅,“嗯?”

“對、對不起?”卿寶趕緊道歉,心裏顫得慌,想不到這樣也能觸怒人家。公子啊,我能知道你叫什麽嗎?”

三個字,自男人口中傳出,“南宮石印?”

“噢?”卿寶拖了個長音,“好聽。那麽公子,我冒昧地問一下,你和盈盈姐……是……什麽關系?”

南宮石印不悅的眸光射了過來,似乎在警告香楠,敢再多說一句,他就不客氣了?

卿寶朝他擺擺手,傻笑道:“別、別生氣,我和盈盈姐沒認識多久,不怎麽清楚她的圈子,所以……不是很清楚她的事。麻煩你一下,等下盈盈姐回來,你告訴她,我在嘉澤的房間等她。就這樣了,不打攪了,不打攪了?”

提著一顆顫顫的心,卿寶逃也似地飛奔出了南宮詩的房間。

卿寶跑到嘉澤的房間,把門關上,然後在房內來回走動,還沒有從南宮詩房間見到的那一幕緩過神來



她此刻很緊張,很不安,有種被人盯上然後做掉的感覺。可同時,她也很……興奮?為什麽啊?

嘉澤尊和柳如仙回來了,他們一開門,開門聲把卿寶驚住,恐懼地回頭望去,厲聲道:“誰啊?”

嘉澤尊一臉莫名其妙,“怎麽了?”

原來是他,卿寶虛脫下來,“嘉澤,是你呀,進來也不敲門一下?”

“這可是我的房間啊大少爺,”嘉澤尊白了卿寶一眼,然後提著柳如仙的包袱走了進來,“卿寶,我們回來得是不是晚了?”

卿寶無力道:“反正你們已經在一起了,回來得晚與不晚,應該不是我卿寶要關心的事了。

嘉澤尊把柳如仙的東西掛到床邊,邊問香楠:“怎麽你一個人在我這裏呢?祈大哥唐大哥傅大哥清越大哥和盈盈姐他們呢?”

卿寶聳聳肩,“不知道。”

柳如仙仔細瞧了瞧卿寶,外表俊俏,英姿颯爽,雖然個子嬌小玲瓏,但卻是個品貌非凡的美女子。走過去,為卿寶倒了杯茶,然後送到卿寶面前,感激道:“一路上,我都聽嘉澤說了,因為有夏小姐你的尋人啟事圖,才把我們重新拉到一起,如仙非常感激文公子的大恩,請喝下這杯茶吧?”

想不到這個表裏不一的女人如此客氣,卿寶扯了陳唇角,把茶杯拿住,輕描淡寫道:“謝謝道不用了,只希望嘉澤能一輩子……平平安安就行了?”最後幾個字,話中帶話。

柳如仙一怔,她怎麽感覺到這個叫卿寶的已經知道她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了?真可怕,以後應該少接觸?

“夏小姐慢用?”說罷,柳如仙向正在收拾床鋪的嘉澤尊走去,攬過他的活,“讓我來吧?”

卿寶一邊喝著茶,一邊打量著嘉澤尊。嗯,換上了一套衣服,改了一個發型,把臟臟的臉洗幹凈,果然是高高在上的王子殿下該有的範兒。可他為人怎麽那麽低調呢?總喜歡穿邋遢的衣服,還把臉弄臟



難道,是為了防止王宮裏的人找到自己?

這時,一個小二站在門口,敲了敲門說:“方夫人,那位張小姐和今天跟掌櫃的吵架的姑娘,說要來見嘉澤公子?”

在柳如仙和嘉澤尊發楞的時候,卿寶對小二說:“請她們進來?”呵,這下有好戲看了。

不一會兒,祈迎陪同張惜嫣走到了嘉澤尊的房門口。

張惜嫣鼓起勇氣,向裏望去,燈光照耀下,有一張俊美的面孔映入了她的眼中,但她還是因為這張臉龐而吃驚了。

看到張惜嫣微微瞪大的眼睛,祈迎好奇地往裏望去,除了卿寶那張欠扁的俊俏臉蛋,她的視線,偷偷地落在嘉澤尊身上,似曾相識的身段,似曾相識的五官,似曾相識的氣質……

祈迎立即收回視線,轉過身去,眼忍著要流下的淚,她覺得很莫名其妙的淚。

張惜嫣慢慢走入,直到來到香楠面前,看了看卿寶,又看看嘉澤尊,最後,她站在了嘉澤尊面前,眼眶漸漸閃爍著淚花。

柳如仙看到這一幕,暗暗緊起拳頭,眼底恨意叢生。

嘉澤尊怔了怔,看著張惜嫣美麗的大眼睛,忙問著:“姑娘,你找在下有事嗎?”

張惜嫣喉嚨已沙啞,她撫著肚子,聲音沙啞地問道:“我且問你,在城外的山間,你是否因為誤食催情藥而把一個清白的女子推倒在草地上?”

聽到這樣的問話,嘉澤尊瞬間瞪大了眸子,一顆亂了起來,“姑娘你、你是……”

張惜嫣又氣又惱地問道:“是與不是?”

“是?”嘉澤尊斬釘截鐵道。qq1v。

張惜嫣呵笑一記,眼淚流了下來,繼續問:“那我再問你,你在告示上說過,要負起男人的責任,你負了嗎?為何今日才想起要尋人?而你……又尋到了麼?”

“姑娘,我想你誤會了,”柳如仙走過來,發揮自己正牌女友的戲份,她挽住嘉澤尊的手,居高臨下的姿態目視著柔弱的張惜嫣,狠狠地打擊,“我柳如仙便是嘉澤要找的人,在城外山間,是我用自己的清白之軀救了他,是我,不是……你?”

張惜嫣垂下頭,擠出悲痛的淚,“難道,我找錯人了嗎?”

祈迎跑進來,狠狠地瞪了嘉澤尊一眼,然後把正在悲痛的張惜嫣摟進懷,安慰道:“惜嫣,別哭了,他不是你要找的人,他不是?”是的,他真的不是,她可以用姓命保證

。不僅如此,他身邊那個女人更不是他要找的人,她仍舊可以用姓命保證。

嘉澤尊看著祈迎,她瞪向他的那一眼,他體內所有的氧氣,似乎都被她抽掉了一樣,他感覺自己開始四肢無力。

他有一種感覺,好像他欠了這個女孩很多……很多。

她熟悉而陌生的臉蛋,總是能勾起他莫名其妙的探索,似乎,他認識她。“姑娘,我們是不是……”很意外地,他開口詢問。

祈迎一個憤怒的目光就射了過來,“我跟你很熟嗎?”

212 刁蠻郡主

“小迎,我沒事了?”張惜嫣離開祈迎的懷抱,面向嘉澤尊,淡淡道:“可能真是我弄錯了吧,嘉澤公子,對不起,不打攪你了,我們先走了?”

嘉澤尊說:“姑娘,等一下。在下想問一下,那你出事的當日,是什麽時候?”

“半個月前?”祈迎替張惜嫣說了出來。

嘉澤尊一聽,心情頓時開朗,“看來,姑娘你真是找錯人了。我是這五天中誤食催情藥,是如仙姑娘救了我,我已經找到她了。姑娘,你的遭遇,我很同情,希望你能盡快找到你要找到的人?”

張惜嫣感激點頭,“我會的,謝謝你的諒解,”轉向祈迎,“小迎,我們走吧?”

“嗯,”祈迎重重地應了聲,再次惱了嘉澤尊一眼,扶過張惜嫣向房門走去,卻在房門,與祈軒他們三人照面。

走子了們。看到祈軒這張熟悉得不能在熟悉的臉,祈迎瞪大了眼睛,舌頭頓時打結:“王王王王……”

祈軒緊張的神色掃了大夥兒一眼,就怕大家發現了什麽。在祈迎喊出最後面兩個字之際,他上去用手把祈迎的口給捂住,粗聲粗氣道:“王王王什麽?王八蛋啊?小丫頭片子,敢說你爺我是王八蛋,看爺怎麽對付你。”硬是把祈迎給拖出了門口,去了其他地方。

在客棧的大門外,祈迎把祈軒的手給扳開,有點不耐煩地說:“好啦三哥哥,人家知道了你不想暴露身份嘛,還這樣對我,我已經配合演戲到這裏,還不結束?”

“呵,”祈軒苦笑,戳了一下祈迎粉嫩的鼻子,“小鬼頭,你什麽語氣?你真當你堂哥我很好說話嗎?我告訴你,這回終於逮住你了,你得為你的逃婚付出代價?”

祈迎一聽,背脊一涼,後退了兩步,驚恐的神色看著她這位王爺哥哥,“三哥哥,從小你最疼迎兒了,怎麽可以這樣做呢?拿我當避免兩國戰爭的籌碼,你和皇帝哥哥問過迎兒的感受了嗎?再怎麽說,我們也是堂兄妹,你們忍心把我送去那種地方?嗚嗚~”

祈軒反駁:“那地方怎麽了?犧牲你一個換來兩國幾十年,甚至幾百年的平安,你難道不想看到嗎?”

“不要,”祈迎跺了跺腳,生氣道:“我不要當你們的政治棋子,我要自由,我祈迎要跟我喜歡的人在一起,我不要嫁給嘉澤尊?”

奇怪,說不想嫁,居然心裏有點不是滋味,她怎了?

祈軒口氣強硬道:“不嫁也的嫁,誰叫你是大祈的郡主,誰叫你姓祈的?”

聽到這番話,祈迎眼眶發熱,埋怨起祈軒來,“你和皇帝哥哥一樣,都愛祈夢,原本是她這個公主要出嫁,你們卻換做是我,不公平,很不公平,難道我這個郡主比公主更能給兩國帶來更好的未來嗎?為什麽不是她?”

“行了行了,不跟你吵了,眼睛紅什麽紅?讓王叔看到,還以為我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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