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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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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麓咬著牙拉著趙語琴跪拜,看著冷言豪一臉不爽的臉色,只要他說不“不”,指不定又要挨兩巴掌。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禮成!”一旁唱諾的喜娘一臉畏縮,快速地喊完了,生怕出現什麽差錯。

看著二人行完禮,趙晚秋起身拍拍裙角,“既然已經禮成,本宮也就不在這裏湊熱鬧了,你們好好玩,本宮先回了。”

冷言豪冷著一張臉徑直走回趙晚秋身後,明珠正扶著一臉燙傷的阿帛從內院拐出來,見狀也急忙松開阿帛的手,盡職盡責地站在趙晚秋身後。

“恭送長公主!”

趙晚秋擡腿走出了這扇她蹉跎了青春的大門,這一次,她是真的可以和過去道別了。這一次,她本意不是來攪渾趙語琴和王麓的婚禮的,她只是想在確認她的心意之前,在開啟她的新生活之前,與過去道個別。只是她親愛的妹妹和前夫實在是太咄咄逼人,才逼的她出手攪了他們的婚禮。

白愹兒也乖乖地跪送趙晚秋,看著趙晚秋走了,白愹兒眼中一抹陰冷劃過,一瞬間,她又換上了那副不谙世事異域女子形象,擡手朝著阿帛招了招,“既然公主走了,本宮也不多加叨擾了,阿帛,走了。”

阿帛臉上不再帶著面紗,一臉紅色的燙傷和紅泡讓原本清秀的臉慘不忍睹,感受到別人看著她的臉的視線,阿帛眼中的恨意又加深了,不似明珠輕巧的身影,阿帛腳步略重地走到白愹兒的身旁,擡手扶著白愹兒。

白愹兒臉白了一下,又恢覆了原狀,微笑著點頭朝著門外走去。

“恭送雲嬪!”

白愹兒臉扭曲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她聽得出來,這群人恭送她的時候沒有像趙晚秋那樣子畢恭畢敬,帶了敷衍不說,跪的也稀稀拉拉的!

剛踏上馬車,白愹兒人前天真爛漫的臉就徹底龜裂了,一把甩開了阿帛。

阿帛不防備之下,直接摔在車壁上。阿帛冷笑地扯了一下嘴角,不慎牽動了傷處,面部有些扭曲。“白愹兒,你為什麽毀了我的容貌?”

白愹兒從車座下拽出一個箱子,不緊不慢地打開箱子,從裏邊抽出一把匕首,斯條慢裏地把手上發黑的血肉割下來,一刀一刀好似雕刻藝術品,絲毫沒有受焦黑酸臭的肉的影響。

性感中略帶啞的聲音響起,好似血液流過皮膚的潤滑,還帶著刀子割肉的聲音,“阿帛,你是我造出來的毒人,這點程度還傷害不了我,不要做這些無謂的事情,萬一被發現了,你可就要枉死了。”

阿帛捏了捏拳頭,忍住撲上去咬死面前這個女人的沖動,“白愹兒,為什麽……”

白愹兒冷漠地瞥了她一眼,眼神中流露出的不屑和嘲諷讓阿帛問不下去。“阿帛,你到現在都不知道向誰報仇嗎?真夠蠢!”

阿帛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白愹兒並沒有因為阿帛的吃驚而停下手中的動作,刀子在她手中挽著漂亮的花兒,“當初你要報覆的負心人就是今兒個的長公主殿下!是你自己狗眼不識金鑲玉!她不一定可以記住你的長相,但是我承受不起那個萬一!而且,你這張臉也很危險,祭祀不是那麽好敷衍的,他可以過目不忘,既然長公主讓你摘下面紗,也就是以後再他們面前你就不可以帶著面紗。蠢貨!”

白愹兒停下手上的動作,看了看已經發黑的匕首,隨手扔出了馬車外,又從箱子裏拿出一瓶藥水,傾倒在手上,一陣刺痛襲來,白愹兒的手上的肌肉抽動了幾下,白愹兒依舊淡然的面容上已經出現了些許的汗漬。“你幹的蠢事,為了加快痊愈,也只能這樣了。”

白愹兒手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收攏,白愹兒抽出一塊手帕包了上去,長籲一口去,“你對我說過,你為了覆仇,可以不要這條命,命都不要了,臉還要來做什麽?”

白愹兒語氣緩和了一些,閉目靠在車壁上,一臉疲憊。

阿帛一臉悵然地蹲下身,緊緊地抱著自己的肩膀,臉不時地擦過手臂上的衣衫,刺痛一陣陣地傳來,可是和臉上的傷比起來,心更痛。她忘不了那個惡心的夜晚,她滿心歡喜地獻上少女的貞潔,卻得到了如此得侮辱。那個肥胖如豬的老男人在她身上糟蹋她,最終她還是做了一個小妾。本來她也就認命了,可是那個老男人的悍妻時時刻刻想著弄死自己,竟然還給她灌了絕育湯,她怎麽能不恨?怎麽能不恨?

車子一頓,停了下來。白愹兒擡起玉掌,朝著自己的臉上不輕不重地摑掌了兩下,血色迅速彌漫上了臉頰,紅潤得好似清晨睡醒的睡蓮。

白愹兒擡了擡手,“還在哪裏發什麽呆?要不是你剛才的毒,我也不用臉色如此蒼白。”白愹兒打開了簾子,看向了宮門,宮門大張著,好似要吞噬掉她。她扯了扯唇,既然選擇了進宮,她就已經做好被吞噬的準備。後宮容不得她臉色蒼白一臉病態,剛才那兩巴掌也記在趙晚秋頭上好了。

阿帛扶著白愹兒儀態萬千地下了馬車,朝著玉瓊殿走去。在宮中,只有皇上和長公主可以坐著步輦,她們這種小嬪妃是沒有資格坐的,只能走回去。白愹兒咬著牙向前走著,阿帛這個蠢貨,雖然她不怕阿帛的毒,但是還是需要時間恢覆身體的。

走到玉瓊殿,白愹兒汗已經打濕了內衫,即便如此,她還是松了一口氣,幸好沒有遇到其他妃嬪,她已經沒有足夠的力氣保持姿態了。

正當白愹兒慶幸地走進玉瓊殿的時候,一道背影讓她的心沈了下來。明黃色的龍紋盤踞在衣衫上,祥雲飛騰在衣角,腳蹬一雙黑靴,一身明亮的顏色也遮不住身上散發出來的冷。

白愹兒慌忙跪地,“臣妾見過皇上。”

趙昊天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白愹兒,溫柔地聲音在白愹兒頭上響起,可是白愹兒卻聽出了聲音裏的冷,“雲嬪回來了?”

白愹兒背部一陣發涼,微風吹拂過,汗水貼在背上,更加冷,“回陛下,臣妾回來了。”

“聽說雲嬪今天在王愛卿那裏碰到了皇姐?”趙昊天淡淡地問道。

白愹兒咽下一口唾沫,“回陛下,臣妾確實看到了長公主。”

趙昊天什麽也沒有說,擡腿邁出了玉瓊殿。白愹兒一屁股坐到地上,擦了擦臉上的冷汗。

阿帛起身走上前,把白愹兒扶到了椅子上,“娘娘,請註意您的儀態,別讓外頭的人看了笑話。”

白愹兒苦笑著看了一眼外邊低頭幹活的宮女,“皇上這是來敲打我,讓我知道長公主在皇上心裏的地位。”

阿帛低頭看著袖子上蹭的血,這是她臉上的血。

白愹兒擡起手看了看,“大概過幾天這只手就可以活動自如了,看來要給長公主下個帖子賠罪了。阿帛,你要耐心點,不要打草驚蛇。我們的機會可能只有一次。”

阿帛還是定定地看著袖子,沒有說話。白愹兒揉了揉眉心,也罷,畢竟女子最重容顏,就讓她先冷靜下。

趙晚秋從王麓府上走出來之後,心裏久負的包袱終於卸了下來,一身輕松地在街上閑晃著。

“公主,您走了好一會兒了,要不要休息一下?”明珠上前問道。

趙晚秋看了看天色,也不是很晚,剛剛只顧著想事情,現在環顧四周,好像走到了祭祀府附近了,倒是可以去許詢那裏討杯茶水喝。

“前面不遠就是祭祀府了,我去祭祀那裏坐坐。”趙晚秋擡腿朝前走去。

面前突然一個身著白色衣衫的人影,冷言豪臉色一繃,閃到了趙晚秋身前。白色人影直接跪地,“見過夫人。夫人,我是暗七,負責保護夫人安全。夫人,祭祀府上暗器眾多,請允許暗七先進去通報一聲。”

暗七轉身走到大門前,手指摸了摸門上繁覆的花紋,選了幾個地方分別叩了幾下,門緩緩地打開。

暗七朝著趙晚秋微微一躬身,轉身走進了門裏。冷言豪見狀也想跟過去,趙晚秋一把拉住了他,“讓他進去通報就好。”

冷言豪問道,“門不是開了嗎?”

趙晚秋搖了搖頭,“門的確是開了,但是裏邊卻是擺著八卦陣,我們在外邊看著只是一道林蔭小路,可是進入之人就不一定可以看到前方了。我們不精通此道,就不要擅自進入。”

明珠瞪大了眼睛看著在原地兜了幾圈才向前走的暗七,“公主好厲害!”

趙晚秋含笑看了一眼明珠,“我只是覺得門前獅子的擺放和門內植物的擺放略有奇怪,想到這是祭祀府上,也就可以猜到了。”

明珠崇拜地看著趙晚秋,“公主,祭祀府上為什麽要設八卦陣?”

趙晚秋看著暗七身影消失在前面,說道,“大概是杜絕來求神問卦之人?”趙晚秋想著許詢帶著一個占蔔的大布袋在街上走動的樣子,不由笑了出來,“你待會兒可以問問祭祀大人。”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塵緣的地雷,麽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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