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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嫁人勿嫁祭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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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昊天環顧書房四周,東南方向有一扇形似滿月的窗戶,窗戶上貼並不是京城裏大戶人家慣用的絹,而是上等的熟宣紙,宣紙上繪著一只斑竹,在陽光下發出淡淡的光。窗戶正對著桌,書桌上上等狼毫筆依次序拜訪,一塊木胎漆砂硯擺放在桌邊,與一般文人不同,桌子上並沒有宣紙和聖賢書,反而放置著一尊半透明淡青□□澤的水晶球狀物,底座用上等官窯制成。書桌旁邊是一尊多寶架子,上面也放置了一尊淡水紅色水晶球狀物,旁邊還有若幹形狀各異的奇石。

“小石子,你門外守著,別讓閑雜人等進來。”趙昊天吩咐道。

“嗻”小石子連忙把門關上,轉過身就腳底生風,挪步到二門處守著。開玩笑,看剛才皇上的表情就是一定發生了大事,自己還是遠遠守著,可別聽見了不該聽見的被滅口了。

“祭祀,什麽事情”趙昊天表情嚴肅地問道。

許詢不慌不忙地緩步走向了窗子,輕輕關上了窗子,並且拉上了窗子旁特制的窗簾,一瞬間,書房暗如黑夜,只聞許詢淡淡的腳步聲。

驀然間,星辰鋪散開籠罩滿屋。

“皇上請看,”許詢淡淡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月出震,慘素,雲血赤,形如屍,此為喪氣,當應西南,以事故死傷百姓頗多,當在百日內。再看這裏,天同星虛浮不定,參宿西隱,恐有大疫啊。陛下,西南方百日內恐爆發瘟疫。”

趙昊天緩緩道:“祭祀,此次瘟疫起因在哪裏?”

“回皇上,參宿西隱,應該是水的問題,具體如何去了才能知曉。”

趙昊天皺了皺眉頭“祭祀,茲事體大,而且不宜大肆宣揚,恐造成恐慌啊。”

聽話聽音兒,許詢一撩袍子,單膝跪下“臣願意先行去西南查看疫情。”

書房外二門處。

“公主,公主,您不能進去啊,皇上吩咐了,閑雜人等不得入內啊!”小石子焦急地攔著趙晚秋。

“讓開,讓開,本宮是閑雜人等?”晚秋橫眉豎目地斥到。

兩個像兩只大公雞一般僵持著,小石子低眉垂目地擋在門口,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趙晚秋叉著腰瞪著眼,對這個石頭一般的太監毫無辦法。

“媳婦,媳婦,你在跟石公公說什麽啊?”朱越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頭上還帶著草屑,眼神清澈坦蕩。

“那個,豬八戒,你來的剛剛好,給我攔著石公公!”趙晚秋眼神一亮,終於找到了幫手。

“我聽媳婦的!”聽到晚秋的吩咐,朱越連忙上去一把抱住了小石子的大腿,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死不動,任他在那裏掙紮,小石子那個後悔啊,自己怎麽守在二門,喊破嗓子皇上也不見得能聽見啊。

“你們都在這裏等著,別跟著。”趙晚秋顧及到皇家顏面,吩咐了眾人才趕去書房。

近前了才發現,書房門窗緊閉,裏邊暗不見光,不由心裏咯噔一下,古時候就有斷袖分桃一說,許詢長得說是國色天香也不逞多讓,迷惑了趙昊天,然後從此君王不早朝,烽火戲諸侯,一騎紅塵許詢笑,無人知是荔枝來。

趙晚秋拍了拍頭,不對不對,應該是萬一許詢狐貍趁著屋黑風高,挾天子以令諸侯怎麽辦。

想到此,趙晚秋一腳踢開了門,陽光傾灑進屋,許詢單膝跪地的挺拔身姿顯得格外暧昧,還好趙晚秋聽到許詢自請去西南查看疫情,要不然真的有種斷袖的即視感。

不等屋子裏的人反應過來,趙晚秋靈機一動,一把撲到了許詢身側“陛下,安平願意隨行!”

“胡鬧,皇姐你知道你在幹嘛,去西南不是游玩!”趙昊天一見趙晚秋撲過來,趕緊喝止。

“皇上,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國家有難,皇上要主持大局,自然不能親臨,我作為皇家的代表,過去剛剛好啊。”晚秋振振有詞“何況,我也可以看著祭祀大人。”看著祭祀大人又有什麽幺蛾子。

“皇上,不妨讓公主跟臣一同前往,公主有鳳閣星護體,是福壽綿長之人,此行正是斬斷前宗孽緣的好時機。”許詢說著一揮衣袖,滿室星辰消散。剛剛趙晚秋推門進來,陽光突然照進來,晚秋還沒來得及註意這一室星辰搖曳以及許詢朗朗如日月的眼底之光。

“不行,萬一皇姐有個三長兩短怎麽辦?”趙昊天依舊不松口。

“皇上,我這天天悶在公主府怎麽行,你不是一直擔心我的姻緣嗎?不出去走走怎麽邂逅如玉男子?”趙晚秋目露向往地說“以往讀書聽聞‘連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掛倚絕壁。飛湍瀑流爭喧豗,砯崖轉石萬壑雷’,而且我也想去見識下據傳蕭蕭肅肅,爽朗清舉的西南男兒。”

聽聞此言,許詢不由抿唇一笑,恰似一樹梨花開的笑顏印照著門外映射進來的陽光格外讓趙昊天覺得刺眼。

“祭祀,你先下去吧,你兩日後啟程,先去探探情形,傳書回來朕再派人前去。”趙昊天瞇了瞇眼睛,說道。

“臣,告退。”許詢緩緩後退幾步,走到門邊輕輕甩了一下寬袖,只聽嘩啦一聲,特制的簾子打開,頓時房間大亮,而後只聽見關門的聲音。

“皇姐,你老實跟朕說,你是不是,是不是心悅祭祀?”趙昊天猶豫了再三,還是開口問道。

“皇帝為什麽這麽問?我看起來像心悅許詢我只是想出去散散心。”

“皇姐,朕之前的確是說過,無論你看上了哪家少年郎,只要皇姐開口,朕就賜婚。但是皇姐,這裏邊不包含祭祀,你,不能嫁給祭祀,更不能芳心錯許。”趙昊天皺了皺眉頭,語重心長地交代。“皇姐,朕知道許詢,處眾人中,似珠玉在瓦石間,而皇姐,又是個傾慕容顏妍麗之人。”

“皇帝,話雖如此,我依舊不知道你為何如此信任許詢,在我看來,許詢甚是可疑,我不放心他一個人去西南,萬一他搞鬼呢?畢竟知人知面不知心。”不待趙昊天說完,趙晚秋便說道。

“皇姐,祭祀是可信之人。皇姐,朱越也不差,而且祭祀說朱越是你的命定之人,你回去照看他一下吧。”這麽說,就是不準趙晚秋去西南。趙晚秋一聽到這個朱越的名字,更加頭大了起來。

“皇帝,這個朱越,你的意思是讓我帶她回公主府?”趙晚秋想到朱越的牛皮糖屬性,眉毛不由抖了兩下。“我和朱越非親非故,他住公主府不好吧?會招人閑話的!”趙晚秋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能讓這個麥芽糖一般的人進入公主府,否則,公主府還不得被攪得雞飛狗跳?

“皇姐放心,誰敢說閑話,朕第一個不放過!皇姐你就跟朱越好好培養下感情,今年的大舉也快要開始了,朕看這個朱越也是個才華橫溢之人,等他狀元及第的時候,朕賜婚如何?”趙昊天跟趙晚秋商量到。

“這個,呃,以後再議吧,連續兩屆狀元都賜給我當駙馬?真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再說了,這個朱越能一舉奪魁?皇帝你不是要放水吧?我趙晚秋的駙馬可是要真才實學的料子,不能讓許詢那個神神叨叨的說風就是雨。我們煙國可不能做那種自毀城墻之事寒了萬千學子之心。”趙晚秋說道。

“朕看這個朱越卻有才華,不在王麓之下,如果他參加上一次科舉,狀元花落誰家還不一定呢。”趙昊天笑著拍拍趙晚秋,“今天就帶朱越回公主府吧,就這麽定了。”

“臣妾遵旨。”趙晚秋捏捏額頭,早知道不過來了,不僅沒搞清楚許詢的陰謀,還搭上了自己,哎……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國際助產日,祝天下所有的助產士們節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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