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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兩個男人一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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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公主,不好了,您快去看看啊!”小丫頭春分上接不接下氣得跑進了院子。

“瞎嚷嚷什麽呢,公主還在休息呢,昨天公主舟馬勞頓,吵什麽吵。”明珠一把拉住了春分,低聲呵斥道。

“明珠姐姐,不是我要吵到公主,是花園那邊辰王和天上掉下來的駙馬打起來了!”春分急的滿頭大汗。

這時房門從裏邊打開了,“發生了什麽事情?”趙晚秋一臉不爽地問道。

春分一見,趕緊跪好,“回公主,辰王和駙馬在花園打起來了。奴婢們不敢拉架,管家差奴婢跟公主報告。”春分頭也不敢擡地回覆到。誰不知道公主不喜別人打擾自己休息,說不定今天自己兇多吉少了,想到這裏,春分頭又低了低。

“起來吧,我去看看。” 真不知道皇帝怎麽想的,非要讓自己帶朱越回來住,諾大的京城,沒有地方容納一個書生?

“來人,快給公主更衣!”明珠一聽,趕緊吩咐下去。

“不用了,披個披風吧,反正在自己府裏,我怕一會兒去遲了,我的花園就變成了廢墟。”趙晚秋擺了擺手。

一刻鐘前公主府花園。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朱越蹲著一株墨綠色牡丹前面,右手持一本《詩經》,左手無意識地□□著可憐的牡丹。

“喲,我說這是誰啊,原來是天上掉下個豬哥哥啊~”只見墻頭上跨坐著一名少年,輕佻的桃花眼瞇著,看不出情緒。

朱越翻了翻白眼,這個登徒子是哪位?不認識!這個熟門熟路大大咧咧坐在公主府墻上,下人們也裝作沒看到,難道是媳婦的面首?想到此,手上的勁兒又加了幾分,眼看著牡丹就要零落成泥了。

“餵餵餵,你的手,你的手在幹嘛?”突然,剛剛聲音輕佻的少年驀地拔高了聲音,眼睛瞪得大大的,盯著遭受魔掌的牡丹。“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弄來給安平的驚喜,只成活了一株,你,你竟然!”

聽到此,朱越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不行,絕對要毀掉牡丹,朱越猛地站起來,一腳踢向了牡丹。

“我跟你拼了!”只見墻頭上的少年一躍而下,沖向了朱越。

下人們一看慌了,誰不知道墻頭上坐著這位雖然年紀小,但是武藝精通,萬一打死了手無縛雞之力的駙馬怎麽辦?好不容易從天上掉下個駙馬!管家趕忙吩咐一旁呆若木雞的春分去喊公主。

朱越緊緊盯著少年,的確,他沒練過武藝,但是他也看到過他家老花狗打架啊!輸人不輸陣!就在少年靠近朱越的一瞬間,朱越忽然身體前傾,頭一歪,一口咬在少年的手腕上。

“啊!你屬狗的啊?”只聽少年一聲慘叫,拼命想甩開朱越,朱越反而抱著人家手臂死也不放開。少年嗷嗚一聲,抓向了朱越的頭發,兩人就如同潑婦打架一般滾在地上,你咬我一口我撓你一把。

趙晚秋趕到花園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個狼藉的場面,她精心照料的花園花殘葉落,就連花圃邊新移植的樹苗也未能幸免。就見兩個鼻青臉腫的男人滾在一團,衣服已經看不出來顏色了,而且戰場還有繼續擴大的趨勢。

“住手!”晚秋一臉肉疼地看著花園“你們倆個給我住手,誰在打,就給我滾出去!”看著沒有停止的趨勢,晚秋自覺怒氣升騰,大吼一聲。

此時兩個人擡起頭來,一個扯著另一個的衣襟,另一個擰著對方的胳膊。

“帶辰王和朱公子下去收拾收拾。”晚秋扶額,招呼道。“我在旁邊花廳等著你們倆,你們倆最好給我個解釋!”

眼看兩人被下人們扶了下去,晚秋也回去稍微洗漱了一下,就在花廳邊喝茶邊等著兩人。

“公主,辰王和駙馬的衣服都臟了,怎麽辦?”明珰看著公主發青的面色,小心翼翼地問道。

“找兩套小廝的衣服給他倆,本公主的公主府沒有他們的衣服。”晚秋撥了撥茶盞裏的茶葉沫子,“誰讓你們叫朱越駙馬的?記住了,叫朱公子!”

“是。”明珰偷偷看了一眼臉色更臭的公主,急忙下去安排。

不一會兒,辰王走了進來,趙晚秋仔細看了他一眼,哪兒還有翩翩貴公子,穿著一身藏藍色的外院小廝的衣衫,由於身量比較高,不知是明珰故意的,還是真的沒有合適的,反正短了一大截,露著一截胳膊,胳膊上還有一個深深的牙印,不僅如此,頭還頂著個大包,嘴角也破了。

趙晚秋重重嘆了口氣,還沒說話,就看著朱越用袖子遮著臉挪了進來,也是小廝的衣服,倒是不短,就是肥大的很,乍一看,還以為披了塊布出來了。

“拿下你的手,怎麽,敢打架不敢露臉啊。”趙晚秋重重放下茶盞。

朱越偷偷瞄了一眼趙晚秋,放下了袖子,這一看,不僅晚秋唬了一下,身後的明珠也抽了一口氣。

兩只眼睛被打成烏眼青,腫的老高,估計不止挨了一下,一邊的臉高高腫起,呈青紫色,可見下手之人多狠辣,脖子周邊還被撓了四道血痕。

“行了行了,都趕緊回去養著吧,我也不追究你們壞了我的花園,別戳這裏了。”趙晚秋揮了揮手趕人。

“送走辰王了?”看到管家走進了,晚秋問道。

“回公主,派馬車送回去了。”管家躬身回道。

“曉得了,你下去忙吧。”管家行了個禮,下去了。

辰王打小就跟晚秋親,時不時就會來公主府串門,朱越頭一次和辰王在公主府照面就搞得雞飛狗跳,真是不知道何時是個頭,想到以後不安寧的生活,晚秋更堅定了許詢不安好心的想法。

天方破曉,東方剛剛泛起魚肚白,城門口,趙昊天一身黑衣,頭戴金冠,站在一輛馬車前面,正為一白衣男子送行,不是許詢是誰。

“祭祀,朕就送你到這裏了,一路順風。”趙昊天說道。

“謝陛下,臣這就出發了。”許詢依舊只是頷首一笑,打開簾子進了馬車。

馬車外邊看起來樸素無華,與一般馬車無二,實際上卻是蘇鐵木制造,蘇鐵木質密度大,沈重如鐵,制造的馬車可謂刀槍不入,但是蘇鐵生長極慢,十年方可開花,百年方合抱,故可謂一木千金不為過。

馬車裏邊就以舒適為主,整個車廂以花絮包裹,即使車外顛簸,車內依舊滴水不濺。馬車當中還擺有一張茶幾,放著一套紫砂茶具,栗色暗暗,如古今鐵,敦龐周正,一雙素手正緩緩傾倒出碧色茶水,瞬間茶香彌漫整個馬車。

“聽聞今年的雨前龍井統共進貢了三斤,沒想到詢有幸一試。”許詢一撩下擺,坐在茶幾對面,執起一盞茶。

“許久不泡茶,有點手生呢。”正說著,茶杯上飄起渺渺水汽,似梅花飛升,緩緩散去。

“聽聞安平長公主泡得一手好茶,頗得先皇讚賞,甚至可以化茶為物影,今日一見,果名不虛傳。”許詢輕嗅茶香“公主真可謂聰慧。”

趙晚秋手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繼續添滿了許詢的茶盞。“祭祀過獎。”許詢不要以為我沒聽出來你的諷刺之意,要不是指望跟著你的馬車偷偷溜出去,我才不跟你打太極。不過我坐著你的車,你也別想指摘出去,乖乖幫本公主背鍋吧,哈哈。趙晚秋心裏默默地想著,不由笑了出來。

“公主因何而笑?”許詢突然開口。

“笑你……”趙晚秋猛然回過神來,差點上了這廝的當,默默咽下去那個傻字,“祭祀玩笑了,本宮沒笑什麽。”

許詢微微笑了一下,靠著車壁合上了眼睛。依稀有晨光打在臉上,許詢臉色帶著些許不正常的蒼白,“公主自便,容臣休息一下。”

趙晚秋看著蘭若明月的身影,不由心悸一下,慌忙移開視線,從茶幾下抽出一本《史記》,靠在車壁上看了起來。昨夜趁著夜黑風高,自己從後門溜出了公主府,不知道公主府是不是翻天了,反正自己在梳妝臺上留了書信,應該可以瞞天過海吧。

“公子,前面有個茶鋪,咱們休息一下吃了晌午飯再走吧?前面是山路,再往前走就沒有落腳地了。”車夫的聲音傳了進來。

“好。”許詢答應著,睜開了眼睛,即使是蒼白的臉色也掩蓋不住璀璨眸子的光芒。

許詢看向了歪在自己肩頭的趙晚秋,不禁失笑。好像趙晚秋對自己防備頗深,也不知道怎麽這麽心大,竟然看著看著書就睡了,自己靠近了都不知道,還靠在自己身上睡了。還好這丫頭還有點機靈勁兒,知道男裝出行,要不自己去哪裏找合她身的男裝?雖然大煙朝對男女大防沒有那麽深,但是自己帶著一個女子出行終歸不方便,還是男裝靠譜啊。

看著熟睡中砸吧嘴的晚秋,許詢不禁玩心大起,從包袱裏拿出一片小胡子貼到了晚秋人中,咋一看,有點像東洋倭國人的丹仁胡。聽皇上說,晚秋對於丹仁胡很是鄙夷,說是齷齪猥瑣至極。

看著晚秋的新造型,許詢不由低笑出聲,熱氣噴到了晚秋臉上,晚秋感覺一絲絲癢,不由睜開了眼睛。

一覺醒來真舒服,不對,這是靠在哪裏?趙晚秋一個激靈,猛地坐直,恰好看到許詢彎彎的眉眼。從來沒有見過許詢笑意抵達眼底,這一次,許詢眼睛裏滿滿都是笑意,皎若雲間月。趙晚秋又覺得自己心跳漏了一拍,中邪了麽,趕緊晃晃腦袋,看著許詢下馬車,自己也跟著跳下了馬車。

剛剛車夫看到許詢跳下了馬車,剛準備牽走馬,許詢輕輕擡了一下手,只見一個身量稍小的清俊男子拉開簾子跳了下來,看祭祀的意思,還想扶一下。

車夫看看面色紅潤精深飽滿的趙晚秋,再看看一臉蒼白洛纖柔若的許詢,再想想祭祀不近女色的傳聞,難不成,祭祀有龍陽之好?主子的事情也不是個下人可以管的,車夫默默低下頭,當做沒有看到。殊不知,他這番臉色變化落在晚秋眼中,晚秋更覺得許詢是個禍水。

作者有話要說: 草稿箱:大家好,我是草稿箱,西月這個周末去參加一場的考試,現在文文更新事宜已由我接手,希望大家多多指教!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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