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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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7
在回程的飛機上，古芊菁來找方若綺換航班的座位。方若綺頓時好後悔自己做的傻事，畢竟是她開的先例，只得說要在飛機上和黎華討論回國後的工作安排不方便換座位，將古芊菁打發走了。“還好和古芊菁已經成了不錯的朋友，要不然那古大小姐估計又要大發脾氣了。”方若綺在心裏暗自慶幸。
“怎麽，不舍得把自己男朋友讓給別人了吧？”黎華見狀，故意揶揄道。
“切！那我現在就去跟她換。”見黎華開自己玩笑，方若綺假裝氣哼哼地要站起來去找古芊菁。
“行了行了，別折騰了。”黎華邊說邊拉住了她的手，不讓她走。
Bryant Park的告白之後，黎華和方若綺還是明星和助理的關系，但沒人註意的時候，兩人就是一對甜蜜的小情侶。
和來時不同，方若綺覺得這十幾個小時的航程很快就結束了，大概是因為黎華陪伴的關系，讓快樂的時間過得飛快。飛機降落在了北京首都機場上。
機場外，等候多時的媒體記者一看見劇組走出來便蜂擁上去，針對在紐約發生的爆炸意外問個不停。而方若綺被擠到了遠處，被迫和黎華分開了。
正當方若綺暗自慶幸自己這個意外的受害者沒有被媒體關註時，她耳邊響起了一個陌生的聲音：“方小姐，請跟我走一趟，我們老板有請。”
方若綺轉頭一看，是個不認識的面孔，便奇怪的問：“你們老板是誰？”
“郝友乾。”
聽到這出人意料的名字，方若綺有點摸不著頭腦。但自己答應過黎華會少跟郝友乾接觸，而且本身也不樂意和他那樣的商人打交道，於是決定拒絕：“抱歉，一會兒還有工作，走不開。請把我的歉意轉告給郝老板。”
“但是老板說，一定要把小早川綺小姐請到。”來人一臉壞笑地盯著方若綺，口氣不容拒絕。
小早川綺……？！郝友乾怎麽會知道她的日文名字？！方若綺的心一下提了起來，警惕地看著來人。來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她跟自己走。事到如今，方若綺知道自己這趟是非去不可了。她看了看還在應付記者的黎華，皺著眉頭上了車。
小早川綺小早川綺，自己從沒跟任何人提起過自己的日文名字，在中國一年多的時間來也沒有人認出她來過，郝友乾到底是怎麽知道的呢？方若綺坐在車後座上十分緊張不安，她不知道那個人會將自己帶到哪裏去，也想不明白證券公司老板郝友乾為什麽會知道自己的另一個身份。突然，她想起郝友乾給過自己一張名片，當時自己看都沒看就放進錢包裏了，所以自己對郝友乾的了解也只有“證券公司老板”那麽簡單而已。她打開錢包，把那張名片翻找了出來。
“郝友乾，乾坤證券公司董事長，和……中國艾萊音樂執行董事！”方若綺一下呆住了，原來郝友乾就是莫叔曾經提起過的那個中國資本方。
“怎麽會這麽不小心！如果當時多看了這張名片一眼，說不定現在就不會被置於這般窘迫的處境了。”方若綺對自己的疏忽感到很懊惱，也覺得害怕，不知道郝友乾有著怎樣的陰謀。她努力做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莫叔說過兩家艾萊音樂現在是競爭狀態，那麽也就是說，郝友乾和日本的北條，是對手而不是朋友咯？”方若綺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測，但同時心裏燃起了一線希望，“如果是對手的話……那麽事情不一定會如想象中的那麽糟糕。而且，如果他是北條的人，我現在應該早就遭遇不測了吧。”方若綺覺得事情或許還有轉機，決定冷靜地摸清情況再見機行事。
郝友乾的手下把方若綺帶到了北京近郊的一家高檔餐廳，將她領進了一間包廂，郝友乾已經坐在裏面笑意盈盈地等待著她。
“歡迎歡迎，來，快請坐。”郝友乾熱情地招呼道。
“不知道郝老板找我來，所為何事？”方若綺不躲躲閃閃，而是先發制人。
“那不知道坐在我面前的這位，是方若綺還是小早川綺呢？”郝友乾那溫文爾雅的微笑此刻在方若綺眼裏是那樣的陰森。
“呵，郝老板真是貴人多忘事，怕是也已經把方若綺給忘了吧。”方若綺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並且努力不讓對方看出自己的不安。
“哈哈，方小姐還真是愛開玩笑。像方小姐這樣的美人，郝某從來都是過目不忘。不過，如果是小早川綺來了，這頓飯，會吃得更愉快。”郝友乾直勾勾的盯著她看，話裏有話。
“那若綺恐怕要掃郝老板雅興了。”方若綺依然拒不承認。
“那真是可惜啊，郝某還挺想和小早川綺談一談合作的。”郝友乾晃動著手上的紅酒杯，看似說得漫不經心。
“哦？是嗎？郝老板怎麽會有如此雅興和一個日本女人談合作呢？” 沒想到郝友乾主動拋出了橄欖枝，但方若綺不確定那是橄欖枝還是個陷阱。
“哈哈哈。和日本人談合作，確實不喜歡，談不來。”郝友乾擺擺手，接著說，“但和女人談合作，那是郝某的榮幸，更何況，這還是一位很有價值的女人。”
“哦？這個女人究竟有著什麽本領，能讓郝老板覺得‘很有價值’？”方若綺特意將‘很有價值’四個字加重了語氣。
“呵呵，這一點，她自己就很清楚。當然，那是有前提的，只要她肯配合我，那麽她就很有價值，否則，她也是很危險的。”郝友乾特意強調了“危險”二字，“不過，只要合作談成，她心裏想做的那件事情，完全不是問題。”說罷，郝友乾對方若綺舉起了酒杯。
郝友乾的話，差點將故作鎮定的方若綺擊垮，她假裝咳嗽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說：“這麽誘人的條件，我想，她會認真考慮的。”說完，方若綺也舉起了手中的酒杯，象征性的抿了一下。
“很好。”郝友乾笑得意味深長，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既然郝老板等的不是若綺，那若綺就先告辭了。”方若綺已不能再多作一分鐘的偽裝，想趕緊離開這個房間。
“方小姐剛從給美國回來，想必也是累了。小飛，幫我把方小姐送回去。”郝友乾轉頭對把方若綺接來的手下吩咐了一句，緊接著又對方若綺說：“方小姐，請和我一起期待小早川綺的答覆吧，希望不用等很久，郝某的耐心，是有限的。”
方若綺擠出了一絲笑容，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方若綺稍稍放心了一些，但頭腦還是亂得快要炸掉。雖然她基本可以確定郝友乾打算利用自己打擊北條，但她不知道郝友乾對整件事情知道多少，更不知道他掌握了自己的什麽把柄。但不管怎麽樣，她都無心配合。盡管自己曾經確實有打算依靠中日兩家艾萊音樂的鬥爭來坐收漁翁之利，但現在，她知道郝友乾只不過是另外一個北條罷了，這樣她只會剛從一個虎口脫險，然後又掉入另一個虎口。剛剛她故意順著對方講話，假裝給出合作的希望，也只不過是緩兵之計，好降低郝友乾對自己的警惕。只是……看不清對方的底牌，自己又該如何應對？郝友乾給她考慮的時間肯定不多，一定要抓緊時間采取行動。
郝友乾的手下並沒有對方若綺怎樣，而是平安地幫她送到了她家樓下。這樣一來，方若綺就更確定自己對郝友乾意圖的猜測，也確定自己暫時是安全的。
方若綺心事重重，沒有看到停在她家樓下的那輛銀色保時捷。直到她被車燈晃了一下，才擡頭看見坐在車裏等她的黎華。
黎華下了車，向她走來。
“你剛才去哪裏了？”
“我……抱歉，在機場看你們被記者圍住一時走不開，我就先走了……”
“剛剛送你回來的，是郝友乾的手下吧？”
“啊？”
“呵。要說實話嗎？”黎華冷笑了一下。
“我……”方若綺支支吾吾的，事情太亂太糟，讓自己無從說起。
“算了。女人啊，不要太禁不住誘惑了。”見方若綺依然支支吾吾的樣子，黎華冷冷地扔下這句話，開車走了。
看著離去的黎華，方若綺的眼淚奪眶而出。自己不僅對黎華說了謊，還被誤會成對富商投懷送抱的女人，而且竟還沒有能力為自己辯解。“方若綺啊方若綺，真是沒有比你更失敗的人了。”那一瞬間，她所有用來偽裝的力氣似乎都已花光，只覺得好累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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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程的飛機上，古芊菁來找方若綺換航班的座位。方若綺頓時好後悔自己做的傻事，畢竟是她開的先例，只得說要在飛機上和黎華討論回國後的工作安排不方便換座位，將古芊菁打發走了。“還好和古芊菁已經成了不錯的朋友，要不然那古大小姐估計又要大發脾氣了。”方若綺在心裏暗自慶幸。
“怎麽，不舍得把自己男朋友讓給別人了吧？”黎華見狀，故意揶揄道。
“切！那我現在就去跟她換。”見黎華開自己玩笑，方若綺假裝氣哼哼地要站起來去找古芊菁。
“行了行了，別折騰了。”黎華邊說邊拉住了她的手，不讓她走。
Bryant Park的告白之後，黎華和方若綺還是明星和助理的關系，但沒人註意的時候，兩人就是一對甜蜜的小情侶。
和來時不同，方若綺覺得這十幾個小時的航程很快就結束了，大概是因為黎華陪伴的關系，讓快樂的時間過得飛快。飛機降落在了北京首都機場上。
機場外，等候多時的媒體記者一看見劇組走出來便蜂擁上去，針對在紐約發生的爆炸意外問個不停。而方若綺被擠到了遠處，被迫和黎華分開了。
正當方若綺暗自慶幸自己這個意外的受害者沒有被媒體關註時，她耳邊響起了一個陌生的聲音：“方小姐，請跟我走一趟，我們老板有請。”
方若綺轉頭一看，是個不認識的面孔，便奇怪的問：“你們老板是誰？”
“郝友乾。”
聽到這出人意料的名字，方若綺有點摸不著頭腦。但自己答應過黎華會少跟郝友乾接觸，而且本身也不樂意和他那樣的商人打交道，於是決定拒絕：“抱歉，一會兒還有工作，走不開。請把我的歉意轉告給郝老板。”
“但是老板說，一定要把小早川綺小姐請到。”來人一臉壞笑地盯著方若綺，口氣不容拒絕。
小早川綺……？！郝友乾怎麽會知道她的日文名字？！方若綺的心一下提了起來，警惕地看著來人。來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她跟自己走。事到如今，方若綺知道自己這趟是非去不可了。她看了看還在應付記者的黎華，皺著眉頭上了車。
小早川綺小早川綺，自己從沒跟任何人提起過自己的日文名字，在中國一年多的時間來也沒有人認出她來過，郝友乾到底是怎麽知道的呢？方若綺坐在車後座上十分緊張不安，她不知道那個人會將自己帶到哪裏去，也想不明白證券公司老板郝友乾為什麽會知道自己的另一個身份。突然，她想起郝友乾給過自己一張名片，當時自己看都沒看就放進錢包裏了，所以自己對郝友乾的了解也只有“證券公司老板”那麽簡單而已。她打開錢包，把那張名片翻找了出來。
“郝友乾，乾坤證券公司董事長，和……中國艾萊音樂執行董事！”方若綺一下呆住了，原來郝友乾就是莫叔曾經提起過的那個中國資本方。
“怎麽會這麽不小心！如果當時多看了這張名片一眼，說不定現在就不會被置於這般窘迫的處境了。”方若綺對自己的疏忽感到很懊惱，也覺得害怕，不知道郝友乾有著怎樣的陰謀。她努力做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莫叔說過兩家艾萊音樂現在是競爭狀態，那麽也就是說，郝友乾和日本的北條，是對手而不是朋友咯？”方若綺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測，但同時心裏燃起了一線希望，“如果是對手的話……那麽事情不一定會如想象中的那麽糟糕。而且，如果他是北條的人，我現在應該早就遭遇不測了吧。”方若綺覺得事情或許還有轉機，決定冷靜地摸清情況再見機行事。
郝友乾的手下把方若綺帶到了北京近郊的一家高檔餐廳，將她領進了一間包廂，郝友乾已經坐在裏面笑意盈盈地等待著她。
“歡迎歡迎，來，快請坐。”郝友乾熱情地招呼道。
“不知道郝老板找我來，所為何事？”方若綺不躲躲閃閃，而是先發制人。
“那不知道坐在我面前的這位，是方若綺還是小早川綺呢？”郝友乾那溫文爾雅的微笑此刻在方若綺眼裏是那樣的陰森。
“呵，郝老板真是貴人多忘事，怕是也已經把方若綺給忘了吧。”方若綺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並且努力不讓對方看出自己的不安。
“哈哈，方小姐還真是愛開玩笑。像方小姐這樣的美人，郝某從來都是過目不忘。不過，如果是小早川綺來了，這頓飯，會吃得更愉快。”郝友乾直勾勾的盯著她看，話裏有話。
“那若綺恐怕要掃郝老板雅興了。”方若綺依然拒不承認。
“那真是可惜啊，郝某還挺想和小早川綺談一談合作的。”郝友乾晃動著手上的紅酒杯，看似說得漫不經心。
“哦？是嗎？郝老板怎麽會有如此雅興和一個日本女人談合作呢？” 沒想到郝友乾主動拋出了橄欖枝，但方若綺不確定那是橄欖枝還是個陷阱。
“哈哈哈。和日本人談合作，確實不喜歡，談不來。”郝友乾擺擺手，接著說，“但和女人談合作，那是郝某的榮幸，更何況，這還是一位很有價值的女人。”
“哦？這個女人究竟有著什麽本領，能讓郝老板覺得‘很有價值’？”方若綺特意將‘很有價值’四個字加重了語氣。
“呵呵，這一點，她自己就很清楚。當然，那是有前提的，只要她肯配合我，那麽她就很有價值，否則，她也是很危險的。”郝友乾特意強調了“危險”二字，“不過，只要合作談成，她心裏想做的那件事情，完全不是問題。”說罷，郝友乾對方若綺舉起了酒杯。
郝友乾的話，差點將故作鎮定的方若綺擊垮，她假裝咳嗽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說：“這麽誘人的條件，我想，她會認真考慮的。”說完，方若綺也舉起了手中的酒杯，象征性的抿了一下。
“很好。”郝友乾笑得意味深長，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既然郝老板等的不是若綺，那若綺就先告辭了。”方若綺已不能再多作一分鐘的偽裝，想趕緊離開這個房間。
“方小姐剛從給美國回來，想必也是累了。小飛，幫我把方小姐送回去。”郝友乾轉頭對把方若綺接來的手下吩咐了一句，緊接著又對方若綺說：“方小姐，請和我一起期待小早川綺的答覆吧，希望不用等很久，郝某的耐心，是有限的。”
方若綺擠出了一絲笑容，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方若綺稍稍放心了一些，但頭腦還是亂得快要炸掉。雖然她基本可以確定郝友乾打算利用自己打擊北條，但她不知道郝友乾對整件事情知道多少，更不知道他掌握了自己的什麽把柄。但不管怎麽樣，她都無心配合。盡管自己曾經確實有打算依靠中日兩家艾萊音樂的鬥爭來坐收漁翁之利，但現在，她知道郝友乾只不過是另外一個北條罷了，這樣她只會剛從一個虎口脫險，然後又掉入另一個虎口。剛剛她故意順著對方講話，假裝給出合作的希望，也只不過是緩兵之計，好降低郝友乾對自己的警惕。只是……看不清對方的底牌，自己又該如何應對？郝友乾給她考慮的時間肯定不多，一定要抓緊時間采取行動。
郝友乾的手下並沒有對方若綺怎樣，而是平安地幫她送到了她家樓下。這樣一來，方若綺就更確定自己對郝友乾意圖的猜測，也確定自己暫時是安全的。
方若綺心事重重，沒有看到停在她家樓下的那輛銀色保時捷。直到她被車燈晃了一下，才擡頭看見坐在車裏等她的黎華。
黎華下了車，向她走來。
“你剛才去哪裏了？”
“我……抱歉，在機場看你們被記者圍住一時走不開，我就先走了……”
“剛剛送你回來的，是郝友乾的手下吧？”
“啊？”
“呵。要說實話嗎？”黎華冷笑了一下。
“我……”方若綺支支吾吾的，事情太亂太糟，讓自己無從說起。
“算了。女人啊，不要太禁不住誘惑了。”見方若綺依然支支吾吾的樣子，黎華冷冷地扔下這句話，開車走了。
看著離去的黎華，方若綺的眼淚奪眶而出。自己不僅對黎華說了謊，還被誤會成對富商投懷送抱的女人，而且竟還沒有能力為自己辯解。“方若綺啊方若綺，真是沒有比你更失敗的人了。”那一瞬間，她所有用來偽裝的力氣似乎都已花光，只覺得好累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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