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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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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馬不停蹄的前進著,由於昨夜休息的都很好,今日都格外精神,山風呼嘯,帶著陣陣涼意,又是早秋時節,幾人越往北走,越覺得冷意濃厚。

“想不到在南方住的習慣了,回到北方卻不適應了。”青兒一邊騎著馬,一邊收緊了衣服,阻擋寒氣入身。

金溪澈體內有雙心,自然察覺不到寒冷,他見到青兒凍得臉蛋發白,心裏才一陣自責,想不到他竟如此大意,看來日後要多細心點了。

“青兒,等一等。”

二人皆將馬兒停下,金溪澈從馬上躍下,將自己的馬匹系在青兒的馬上,隨後身形一躍,跳上青兒的馬背,坐在青兒的前面,道:“坐在我後面,就不冷了。”金溪澈說著,馬鞭一揮,二人迅速向朧兒白澤追去。青兒坐在金溪澈身後,甜甜一笑,將身子緊貼到他的背上,果然很暖,從他身體上傳來的陣陣皂角的清香,是金溪澈特有的味道,她越發的用力,想不到一路走來,金溪澈竟然有如此脫胎換骨的蛻變,她終於安心,做一個小女人,只享受他寬廣的胸膛和他對她一絲不茍的保護。

二人追了上去,場面別提多拉仇恨,白澤與朧兒一陣嫉妒之餘不忘調侃:“爹,娘,你們都多大年紀了,還這麽公然摟摟抱抱,再說你們騎這一匹馬,這馬兒該有多辛苦啊!”

金溪澈一笑,又一揮馬鞭,大笑道:“反正又沒有外人,怎麽,看你金叔叔如此體貼你娘,替你親爹抱不平嗎?”

白澤翻白眼,不滿的咕噥,明明昨日還一副要教訓我的樣子,今天倒是自己承認了!

朧兒抿嘴一笑,也道:“怎麽?不認澤兒叫你親爹了?”

金溪澈眉毛一挑,道“這小子不孝順,老子不要他了!”說完,他帶著青兒馳騁而去,留下白澤與朧兒一陣惱怒。

他們白日趕路,夜間休息,中途金溪澈與青兒不斷換著馬匹,倒也沒耽誤進程,如此五日過後,他們離京城越來越近,官道上的行人也越來越多,已是不好再讓白澤以仙王之資獨乘一匹了,為了不引人註意,白澤化成嬰兒形態,被夾在青兒與金溪澈中間,嘴裏不斷的咕噥,眼睛也是緊盯著朧兒,他明明想與朧兒同騎一匹馬兒的,可是青兒說畢竟朧兒是姑娘家,不能走到哪都帶著個孩子,太不像話,更何況他更應該與他爹娘在一起。

雖然白澤的恢覆讓幾人的隊伍單調了不少,可只要有金溪澈與青兒在,再加上朧兒那一襲兇煞的裝扮,還是不斷有人向他們投去好奇的目光,有的竟然直接上去與三人套近乎。這讓三人一陣無語,無奈之下,他們只好棄了馬匹,不好走在這光天化日之下,順道向過往的商旅買了輛馬車,青兒與朧兒帶著白澤坐在車裏,金溪澈頭戴鬥笠,遮住半張俊臉,坐在車前駕駛馬車,這才讓三人順利的前行。

又是兩日,他們據京城還有半日路程,若是連夜趕路他們半夜便可抵京,可一想到白家二老那時已經休息,所以眾人一致決定,現在外面住一晚,好好休整之後,明日一早再上路,這樣不到正午,他們便可到家,青兒一想到白家二老即將與他們的兒孫重逢,心中一陣期盼。

夜晚,青兒與朧兒還有白澤就在車內休息,而金溪澈則可憐的被留在外面放哨,原因便是因為車內有朧兒,畢竟男女有別,他不好待在車裏休息,何況馬車本來就狹小,就算幾人不避諱,也是再容不下金溪澈了。而白澤就不同,他雖是仙王,但畢竟還是孩子,而且青兒又是他娘,他根本不用想太多,只左手拉著他娘,右手拉著朧兒度過了他此生最甜美的一晚。

金溪澈在外面,唉聲嘆氣,本來青兒想在外面陪他的,可他心疼青兒,硬是不讓她下車,如今倒好,他真成了孤家寡人一個,人家娘倆摟在一起享天倫之樂,他一個“外人”要負責放哨。他看了看馬車,無奈的笑著,可心裏卻是幸福感爆棚,他終於回來了,成為了他想成為的樣子,雖然是以另一個身份,可他還是他,他的父母知道,他的朋友也知道,他真是迫不急待的想與他們見面,好讓他們見識一下,如今這個強大的自己,相信他們一定會很驚訝!

天,終於亮了,金溪澈睜開眼,他直到淩晨才休息了一會兒,好在他身體結實,經歷也足夠,此刻並不覺得疲憊,他接了點水,凈了面,又生了火,燒了些熱水留著給青兒洗漱。

車上三人也醒來,聽見外面有動靜,皆起身,向外看去,之間金溪澈忙碌的模樣都不由的笑起來,朧兒更是打趣道:“他真的變了,還記得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還像個孩子,與澤兒一樣,動不動就愛發脾氣,如今倒是變得溫順冷靜了不少,青兒,這可都是你的功勞。”

“那當然,他可是仙王的父親,是我爹爹,他的兒子都這麽優秀,他做爹的,能不優秀嗎?”白澤起身,自豪的道,還一邊朝著車外喊著:“爹……我餓了!”惹得車上的二人一陣無語。

青兒則逗他:“怎麽,不是該叫金叔叔嗎?怎麽今天又叫爹了?”

“他是我爹,親爹!”白澤脖子一歪,自豪的道,一溜小跑到了金溪澈身邊,興奮的問他要做什麽好吃的。

金溪澈眼睛一彎,笑道:“小饞貓,就知道吃!這是給你娘燒的洗臉水,不是吃的!”

白澤一聽,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又消失,他一跺腳,大喊:“金叔叔,討厭!”說完又一副失落的模樣跑到朧兒身邊,抱著她的小腿撒嬌。

二人從車上下來,見到這一幕,笑的眼淚都快要出來了,尤其是青兒,更是捧腹道:“這對父子,真是一對活寶。”

青兒三人洗漱完畢,四人匆匆的吃了點東西便又上路,金溪澈將馬車趕的飛快,兩個時辰便到了京城城門,馬車停下,四人皆望著城門樓上的匾額,心中激動不已。

“終於到了……”金溪澈笑著,手中韁繩輕輕一緊,喊了聲“駕”,馬車緩緩駛入城門。

“站住!”一群官兵將馬車攔住,為首的一個將士朝著金溪澈喝到:“把鬥笠摘了,車上的人,都下來。”說罷,他拿過幾張畫像,與金溪澈對比著。

青兒三人一驚,心想竟然有埋伏?但此刻他們已經被包圍,也只好無奈下車。

“就是你們,和我們走一趟吧,我們年大人要見你們,已經恭候多時了。”為首的官兵朝幾人吩咐道。

“見我們?我們並不認識年大人,他為何要抓我們?”金溪澈壓低氣勢,平靜問道。

“我們大人不會為難你們,你們只管放心隨我去便是!”為首的官兵說著,對餘下的將士一使眼色,一眾士兵皆向前一步,意在必須前去,不得反抗。

青兒心中了然,自是那年富從中搗鬼,所以年羹堯才會派人埋伏於此,只等他們進城,現在他們被這些官兵圍堵,也不好強硬反抗,畢竟是京城,還是少惹亂子為妙,不然她剛一回來就鬧出這麽大動靜,肯定會有更多的麻煩,何況他們並不心虛,索性隨他們走一趟,她倒是要會一會這位風雲人物,看他到底想耍什麽手段?此刻,一個計劃由她心中生出,山羊曾說,欲破敵陣,先入其陣,然後再設下圈套,請君入甕!她斟酌一番後,走向金希澈,淡淡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去會一會他。”青兒說著,向幾人點了點頭,示意他們放心,並且做了幾個口型,告訴他們她心中已經做好了打算。

四人跟著官兵走在街上,吸引了來往的路人,有幾個眼尖的立馬認出了青兒,一陣驚呼之後,忙走到官兵面前,與那為首的官兵客套幾句,來到青兒面前,施了一禮,道:“敢問姑娘可是白家的二夫人?”

青兒莞爾一笑,道:“李老板,多年不見,竟然一眼認出青兒,也不愧我們相識一場。”

“真的是她!”

來人一聽,已是樂開了花兒,震驚之餘將青兒打量了一番,感慨道:“哎呀,白夫人,自從白家二公子去世之後,這京城便再沒了您的消息,可叫我們好找啊!您風塵仆仆的,可是剛剛出去游歷歸來?”

“是啊夫人,您不在的這些年,我們可都惦記著您呢!”

青兒點了點頭,道:“謝過諸位,確實,離家多年,也該回來看看了。”

李老板足有瞟了瞟,打量了青兒身後的幾人,趴在青兒耳邊,放低聲音道:“這是怎麽回事?這官兵為何抓你們啊?可是有了麻煩?要不要在下幫您周旋一下?”

“謝李老板,青兒確有麻煩,勞煩您去白府告知一聲,說我帶著白家長孫回來,被年大人請去做客,望他們二老前去年府,助我等脫困。”青兒小聲招呼李老板,引得官兵一陣在意,為首的士兵走來,厲聲道:“行了,該說的都說完了,你們退下吧,我們該走了。”

青兒朝李老板點了點頭,那李老板也是心領神會,一個眼神之後,匆匆的消失在人群。

四人被逮到了年府,剛一進門,那為首的將士一甩手,一大隊弓箭手出現在院落兩側,弓箭已經在弦,只等發號施令。

四人心中一慌,忙做好準備,朧兒更是殺氣四溢,抽出手中的匕首,指著為首的將士,冷聲道:“你敢騙我們?”

那將士也不怕,直接抽出身旁的彎刀,指著四人大呼:“別動,你們若敢反抗,我便讓他們放箭!”

青兒環視四周,雖然他們準備充分,但若真的動起手來,也不是他們三人的對手,遂阻攔朧兒道:“沒事,他們不會輕易動手,我們靜觀其變。”

金溪澈上前一步,手中火苗跳躍,周身的秘力散發神秘氣息,他冷聲道:“不是年大人要見我們?你們這又是為何?”

“你們各個身懷武藝,為了安全著想,我們也只是保護大人而已,等著吧,我這邊去請大人過啦!”將士此事才心有膽怯,慌張的朝後院跑去。

金溪澈收斂了氣息,巡視了一圈,笑了笑,就憑這些個草包,能攔得住他?別說年羹堯請他們過來,即便是動手,他也不怕。

一會兒功夫,一個身材寬廣,面目嚴肅的滿人走了出來,他一身金袍繞體,每一步都帶著沈重的力度,而他的眼中更是帶著滿滿的自信,一股不怒而威的感覺時刻侵襲著眾人。

朧兒一見他,手中的匕首不禁緊握,她對這種氣息很是敏感,對她們殺手來說,如果他們是無常,那麽此人,便是如同判官般的存在。青兒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返公司能夠,而又看向金溪澈,他身懷仙功,神志強大,既然不會被這種氣勢震懾,相反,他周圍也散發出一股秘力,隨時對抗著來人的威嚴之氣。

“他果然木屋君主,竟敢浸泡加身,看來,他真的活不長了。”晴兒心中想著,不覺說出口,朧兒聽後身子一頓,驚訝的看著青兒,青兒則對她使了個顏色,告訴她不用害怕。青兒抱起了白澤,他變成了孩童模樣,十分可愛,有他在便能吸引眾人的目光。

“你們都退下吧,如此失禮,豈不是怠慢了我年家的恩人?”年羹堯一揮手,驅散了周圍的弓弩手,他身為一等公,又是天下兵馬大元帥,在可怕的對手他都見過,自然不怕他眼前的兩女一男,外加一個沒斷奶的孩子。

“哈哈……”幾位實在對不住,我收到我兒來信,說你們幾人曾在路上相助與他,讓我務必好好招待幾位,以報幾位的搭救之恩,年羹堯說著,一抱拳,笑聲更是充斥整個庭院,讓人聽了一陣驚悚。

朧兒更是握緊了拳頭,她不信這個年家父子有這麽好心,他們多半是想抓她回去問罪!

青兒笑了一笑,將懷中的白澤交給朧兒,並再三示意她莫慌,朧兒一抱起白澤,果然平靜了不少,而白澤的可愛成分,也讓她的存在感不那麽明顯。

“年大人客氣,我們不過是順手搭救,也並非可以為之,所以也不勞大人記掛。”青兒施了一禮,笑著道。

年羹堯打量著青兒,眼中含著忽明忽滅的光澤,他早已從將士口中得知她便是前幾年享譽京城的白夫人,而今見了本人,他倒是更加好奇,她到底有什麽本事,可以以一個女子的手段成為一個腰纏萬貫的財主?果然,她臨危不亂,冷靜且巧言善辭,再細看,她體內有股氣息,是習武之人才能感受到的一種力量,她竟然會功夫,而且功夫不再他之下!她一個閨中女子,是怎麽練出那一身的武藝呢?再看她身邊,一個面若冰霜的男子為她護航,還有一個女子,面帶殺氣,絕非善類,她究竟有什麽手腕,竟然吸引了這麽多高手在身邊?

“聽問我手下的將士來報,你便是白府的二夫人?在京中的名氣可是比老夫還要大,可是真的?”年羹堯意味深長的問道。

“真是民女。”青兒毫不謙虛,也不退讓,對於她來說,這年羹堯已是半個死人,並不足以讓她畏懼。

年羹堯一僵,想不到她還真敢答應,竟然如此的沖撞於他,她就不怕他一怒,將他們統統都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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