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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朧兒脫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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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夫人果然膽識過人,世人都說我年羹堯功高蓋主,連皇帝見了我都得畏懼三分,想不到夫人見了老夫,竟然如此泰然自若!”年羹堯半怒,說話的語氣也冷上了三分,這讓金溪澈與朧兒為青兒捏了一把汗。

青兒微微一笑,放低身姿,柔聲道:“世人都不了解年大人,都以表象看待大人,青兒則不一樣,身在高處,自是沒人能理解能人的孤獨,大人日日憂國憂民,心系百姓,以一己之力震懾番邦,讓那些有狼子野心的小人皆聞風喪膽,他們是嫉妒大人的威嚴,故意散播一些謠言,有損於大人的威名。而在青兒眼中,年大人玉樹臨風,勞苦功高,不禁是我們大清的棟梁,更是天下黎明百姓的再生父母!青兒敬佩大人,卻不懼怕,因為哪有兒女會懼怕自己的親人呢?”青兒說著,笑的更加明媚,不就是拍馬屁?她青兒活了這麽些年,若是連這點都不會那可真是白混了。

“哈哈哈”年羹堯最喜歡聽別人讚賞自己,而青兒的一翻慷慨陳詞更是讓他心生快意,對青兒又肯定了幾分,盡管他知道青兒並非真心,但他就是聽得高興,一時忍不住,竟也配合她放下了身段,平和的望著面前的三人。

“白夫人果然有大見識,連心胸度量都非常人所能比,怪不得你的名聲要超過老夫了,佩服、佩服!”年羹堯誇獎道,他真是恨不得把青兒拉到後院,與她徹夜長談,他真想知道從她的口中還能說出什麽漂亮的話來。奈何,她身邊的男子一直虎視眈眈的看著他,讓他也對他倍感好奇。

“年大人過獎了,青兒離家多年,外出游歷,如今歸心似箭,不知大人可否行個方便,放我等歸家探望親人?”青兒見他高興,遂準備告辭。

“這……”年羹堯猶豫,卻馬上又笑道:“白夫人,實不相瞞,新帝剛剛登基,朝政不穩,今日我請幾位過來是想認識一下諸位,我剛看這位公子儀表堂堂,從內而外散發出一股神秘氣息,不知是何許人也?”年羹堯看著金溪澈,目光中皆是敵視,他從軍多年,自幼就隨先帝東征西討,見過許多能征善戰的武將,也見過不少能人異士,但卻從沒見過像他這般,周身散發著神秘氣息的俠士。

“在下金溪澈,是元朝皇室後裔,此次來京是隨我夫人回家探親,剛才並非有意冒犯,還請大人恕罪。”金溪澈行了一禮,謙卑道。

“你是皇族?聽聞元朝末世,所有皇族都隱居於世間,世上再也尋不到你們的蹤跡,想不到今日老夫竟然得以相見,幸會,幸會。”年羹堯說著,目光中盡是不屑,在他眼中,除了當今聖上能讓他禮遇三分,其它人在他眼中皆如塵土,不值他看在眼裏,何況還是一個沒落的皇族後裔,哪怕他再神秘莫測,面對他的數十萬雄兵勇士,也不過是螻蟻。

三人見年羹堯並未多做懷疑,都放下了心,下面,應該就是朧兒了,此次青兒前來的目的,便是為了朧兒!

“這位姑娘……我倒是覺得有點眼熟,不知咱們在哪見過?”年羹堯看著朧兒,審視道。

“她是朧兒。”青兒先一步開口,朝前邁了一步,跪了下去,嚴肅道:“大人,既然我們有緣,還請大人替朧兒做主!”

年羹堯後退了一步,被青兒的舉動驚了一跳,他剛才還以為青兒要行刺,卻沒想是有求與他。

“夫人……這,這是何故?”

“大人,可聽聞過傲居堂的最後一名高手盜走宮中寶物一事?”

“我自是聽聞過!……你等等……你說她叫朧兒?”

“沒錯,她就是當年的高手,朧兒……”青兒說著,一邊看著年羹堯的眼色,一邊做好了準備,只等他再次開口。果然,年羹堯面色嚴肅,正要開口,青兒打斷,繼續道:“大人!當年盜寶之人並非朧兒……還請大人明察,還我妹妹一個公道!”

年羹堯審視著青兒,目光精銳,他在從她的表情裏尋找破綻,只要青兒稍微有點心虛,他都會一眼識破。

青兒是誰?她自幼從商,見過無數張嘴臉,無論是心理還是外在,都被磨練成了鋼筋鐵骨,說起瞎話,連她自己都想相信!

“這是真的?冰霜之果真的不是她盜取的?你們……有何證據?”

青兒莞爾一笑,擡起頭,又做嚴肅狀:“是八王爺,他買通了朧兒的兄長,是他們將寶物盜走,栽贓給朧兒,一切都是他們策劃的!”

年羹堯陷入了沈思,其實這件事本來先皇就沒有追查,他此刻也不好插手,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了,可是,那冰霜之果可是天下最珍貴的寶貝,他怎麽可能不動心,何不趁此機會,查出那寶貝的下落?

“唉……老夫自然相信夫人的話,也相信這位姑娘是清白的……只是,如果你們能找到冰霜之果,並且原物奉還,那麽老夫……倒是可以幫你們從中周旋一下,這件事,也就當作沒發生算了。”

他們當然知道冰霜之果的下落,因為冰霜之果早就被青兒給吃了,現在不是在她的身體內,就是在白澤的體內,反正,他們找不到是一定的了!

“啟稟大人,接下來的事,才是這件事的關鍵,這冰霜之果無論如何我們都找不到了,因為……因為……”

“怎麽了?”

“因為那寶貝隨先皇下葬了!”

“什麽?”年羹堯大驚,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了。青兒低頭不語,故作為難狀,金溪澈雖然面色未改,但卻在心裏樂得開了花,想不到青兒編起瞎話連眼睛都不眨,就連這堂堂的年羹堯都被她忽悠的一楞一楞的。

“大人,當年他們盜走了寶物,剛巧被朧兒截獲,他們心生恨意,所以將這盜寶的罪名栽贓給了朧兒。朧兒背負重罪,不敢歸京,又要躲避八王爺的追殺,一路逃向南方,直到與我相遇,才將寶貝交給了我,希望我可以幫她洗清罪名,可是我卻沒料到,前些日子,寶物剛剛到了京城,先帝……先帝便駕崩了……那寶貝也隨著先帝陪葬,朧兒的罪名算是沒法洗清了……”

“竟然有這種事!……可是,既然先皇已去,寶物也隨著先皇陪葬,老夫也無法查探事實的真偽……怕是也無能為力啊!”

“大人,其實寶物並沒有隨先皇下葬,其實是禹王,當年我們南下之時與他有過一面之緣,也算是故交,後來他還要將蓉格格許配給我夫君,可是我夫君與我情真意切,斷斷不肯娶那蓉格格,所以才自盡了……就在那以後,禹王因為此事對我恨之入骨,更是派人追殺於我,當年我與朧兒陌路相遇,巧遇兩派追兵,已是無力回天,幸好得了金公子搭救,才讓我們免於一死,但是那寶貝,卻被禹王的人帶走了。禹王得了寶貝,自然不肯放手,所以才胡亂編出個理由,將之據為己有!”

“什麽?真是膽大包天!禹王竟然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虧我還念在他與我是親家,對他的胡攪蠻纏一再忍讓,可是他竟然敢私占寶物?還敢撒下這彌天大謊!真是可氣!”

“大人與禹王是親家?”青兒聽見年羹堯的話,一陣錯愕,她記得禹王只有一個女兒,那便是蓉格格,如果他與年羹堯是親家,那麽……她的女兒,就在年府!青兒心想壞了,這瞎話肯定是編不下去了,一旦年羹堯與蓉格格對峙,她的謊言定會被拆穿!

年羹堯坐在了椅子上,嘆息一聲,尷尬道:“確實,當年的八王爺之亂剛平,先皇念在我們兩家皆救駕有功,所以下旨賜婚於我們兩家,雖然表面上是和睦,其實暗地裏他早就對我多加打壓,尤其是新皇登基,他更是肆無忌憚,前些日子他還以我們年家怠慢了她的女兒為由,在朝堂之上對我多加詆毀,怪不得我就覺得他奇怪,原來是仗著那寶貝,生出了熊心豹子膽,敢與我為敵!”

青兒松了一口氣,這次真是老天在幫她了,既然他們兩家不和睦,她剛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讓他們徹底反目,一來她可以報當年的奪夫之恨,二來還能幫朧兒洗脫罪名,真是一舉兩得……不,應該說是一舉三得,如果日後她再多多周旋,那麽白哲的身份也許有重見天日的一天!

“大人,對這件事我們一直藏在心裏,直到今日見了大人,我們才找到一個可以為我們做主的人,還望大人念在與我們相識一場的情份上,幫朧兒洗脫冤情,民女也好安心的帶著孩兒回家,拜見公婆!”青兒說的淚眼婆娑,讓年羹堯不得不信。

“這事……老夫自然不能不管,只是……這件事……牽連甚廣,為了不被外人插手,老夫決定親自去料理那禹王,所以……老夫希望諸位能替老夫繼續將這件事保密!直到將那個禹王料理掉……如何?”年羹堯哪是想要為他們做主,他不過是想趁機奪走那寶貝而已,所以才生出一計,並且,他也下了狠心,不如就趁著今日,將堂下的幾人解決,從此以後,寶貝的事就再無人知曉……到時,那寶貝就是他的了!

“大人放心,既然大人願意為我等做主,我等自然也要為大人考慮,青兒回頭便會為大人送上白銀萬兩,也好為大人提供些幫助。”事情說完了,那麽最重要的一步,青兒當然不能忽略,她絕對相信,像年羹堯這樣的重臣,裏裏外外都需要銀子,所以她的錢對他來說,絕對有足夠多的吸引力。

年羹堯眉毛一皺,心想這女人真不是什麽好貨色,竟然敢公然賄賂與他,可是他接下來的行動只能在暗地裏做,不能公開,所以用錢的地方一定不少。他只能皮笑肉不笑的道:“白夫人真是闊綽,只是您如此公然賄賂與本官,恐怕不妥吧?這要是傳出去……恐怕……咱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大人不必多慮,青兒只不過是念在大人一心為民、為百姓做主,深感佩服,這些身外之物,只不過是青兒的一點心意,青兒心甘情願,將其送與大人!”

“若是如此……那老夫,呵呵,那老夫就不客氣了。”年羹堯收了錢,自然高興,索性也沒多想,直接就把青兒當成了個銀庫,心想,既然她識趣,他也不用多慮,幹脆留著她,他日後還愁沒有銀子用?

“青兒再此,謝過大人!”青兒說著,在地上叩了一叩,朧兒與金溪澈都有眼色,也跟著跪了下來,附和著拍年羹堯的馬屁。

“諸位請起,請起。哈哈……來人啊……看坐。”

“大人不必,此次青兒歸來是帶著孩兒看望公婆與家父,已耽擱太久,歸心似箭,還望大人通融,讓我與孩兒回家團聚。”

年羹堯點了點頭,此刻終於發現朧兒懷中的孩兒,仔細打量,心裏一陣喜歡,白澤是仙王,天生就有一種吸引人的氣質,所以惹得年羹堯憐愛也是自然。“夫人說的孩兒……就是他?倒是長的一副機靈摸樣,他叫什麽名字啊?”

“我叫澤兒……白澤。”白澤張口,奶聲奶氣的道,一雙純凈的大眼更是惹得眾人喜愛。

“呦,真是個機靈的小家夥。”年羹堯說著就要去抱他,由於年家一直沒有添什麽香火,他對別人家的孩子都格外喜歡。

“金叔叔……抱……”白澤再次開口,看向金溪澈,他知道年羹堯非等閑之人,只要一與他發生接觸,便會立馬發現他的不對,所以他只能向父親求救,希望可以轉移年羹堯的註意力。

金溪澈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靜,就算白澤不開口,他也會上前阻攔,而剛剛,他已經默默的在一旁做好了準備,運氣了秘力,好在,白澤適時的開口,打消了年羹堯的念頭。

“來……叔叔抱。”金溪澈說著,走到白澤面前,用手將他托起,死死的護在懷中,然後他望著年羹堯,目光中皆是堅定。只要有他在,年羹堯就得忌諱,因為他從他眼中看出了他的疑惑和忌憚,還有那一絲若有若無的膽怯。

年羹堯並沒有發怒,而是看著他面前的二人,雖然一大一小相差甚遠,可怎麽看,都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青兒在心裏壞笑,早已窺到了年羹堯的心思,遂開口解釋道:“大人千萬不要誤會,溪澈並不是我孩兒的生父,他只是與我亡夫長的相像而已。”

年羹堯瞇了瞇眼,看的更加仔細,喃喃道:“天下還有長的如此相像的人?老夫不信……夫人,老夫也是過來人,這件事……你們瞞不過老夫!”

金溪澈邪邪一笑,壞壞道:“大人真的看出了什麽?”他聲音很邪魅,看的年羹堯楞了一楞,他還從來沒見過一個人的表情能如此反覆,從他進門的那一刻,他便感覺他並不一般,而現在他的肆無忌憚的笑容,更是讓他心生忌憚,不敢再將他輕看。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皆不過是一些兒女情長罷了,今日讓大人見笑了……”青兒笑著施了一禮,看向年羹堯,表情裏皆是小女子的嬌俏,讓人看了不由沈醉其中。

年羹堯回神,看向青兒,良久才道:“如果老夫沒猜錯,夫人與這位公子的關系……一定不一般吧?”

“他是我的夫君。”青兒傲然道,她的笑容更加明媚,沒有絲毫的做作與心虛,她就是敢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向人訴說,他就是她的夫君,一直都是,這世上只有他可以配得上她!

“哦?夫人莫不是改嫁了?”

青兒不語,依舊笑著,眼中帶著或多或少的玩味,她要讓他糊塗,這樣她的下一步打算才有可能實現。

“難道……這孩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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