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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我是金溪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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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哲伸出手,微笑的牽起了青兒,柔聲道:“不管青兒是誰,做過什麽,我都不會害怕,也不會怪你,因為你是我的妻子,與你一起,便要為你承擔一切,哪怕受盡世人唾罵,我也會站在你身前,為你掃除一切,為了你,就算殺盡世人,我也不後悔。”

他之所以說下如此重話,皆是因為她在無數個夜裏獨自哭泣,他知道她有著非一般的經歷,而今天,她終於對他坦白了一切,再加上他聽聞魯天的所作所為,更是一陣憤恨,其它什麽他都不在乎,但唯獨他的青兒,是他的軟肋,他不能忍受任何人對她生出一絲的妄想,何況那個魯天竟然要強娶於她,如果青兒當初不曾手軟,那麽此刻,他還會是一個神志不清讓人唾棄的傻子,而青兒也會嫁給別人,痛苦的過這一生,那麽他們的愛……又從何來?同樣,如果昨夜他稍稍一個放松,青兒與白澤都有可能受到傷害,那麽……他現在又會是什麽樣?他不再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而悔恨,更是在心裏下定決心,日後,無論遇到什麽,他都不會猶豫,為了青兒,他願意做一切,就算自己……他也不能容忍,對青兒的一絲傷害!

青兒聽著白哲的話,會心一笑,她就知道,他會想明白。同時,她又忍不住開口抱怨道:“話雖如此,可我還是希望你像從前一樣,做一個幹凈的男子,我不要你再為我承擔罪責,也不要你在為我殺人,我只想你做真正的自己,這樣我才安心,還記得我給你取的名字嗎?金溪澈,願你的眸子永遠如溪水般清澈!”

白哲心頭暖意流過,點頭應道:“為了你,我會做好,我答應你,絕不會讓你再為我傷神。”

“怎麽會再不傷神?兩個人在一起,正是因為彼此扶持,彼此依賴才有意義,無論你做什麽,我都會與你一起,無論幸福還是險阻,我們都會互相承擔,不是嗎?”

“青兒說的是,是我還太過幼稚,總是做一些不成熟的決定,看來,我要好好反思一下了。金溪澈,既然自稱為風流浪子,就該有浪子的心態,自今日起,我要重新來過,痛快的與你生活,而白哲,就讓他隨著他的懦弱與膽怯留在我們的回憶裏吧,好嗎?”

青兒皎潔一笑,道:“如此,也好,金公子風流倜儻,懲惡揚善,真乃一君子也,小女子深感佩服,不過有一語我要先行告知,我的夫君哲兒……乃天之驕子,他心地善良,並非懦弱但卻,不可任你輕言毀謗,你可記住?”

“夫人見諒,是在下魯莽,日後必定謹言慎行,不敢再詆毀白哲前輩……”

“好……好!”

“夫人,話說這魯天真是討厭,若不是我當初重病纏身,我一定親自替你滅了他!”

“呵呵……”

“夫人……你當初嫁給我就真的只是為了逃避家人的逼婚?難道對為夫就沒有一丁點兒的男女之情?為夫可是對夫人早就惺惺念念,牽腸掛肚了……”

“呃……這個……”

“夫人……還記得你在大婚當日……是怎麽與為夫喝那一杯交杯酒嗎?你可是親自用……嘴巴……”

“金溪澈!”

正於前面漫步的朧兒與白澤聽見後面的笑聲忍不住回頭,見後面二人眉開眼笑,一陣無奈。

“剛剛還是心事重重,一副受傷的表情,這才一會兒就變了臉,澤兒,你可千萬別學你爹,他真的是太不正常!”朧兒一邊看著金溪澈,一邊向白澤道。

白澤輕輕一笑,半開玩笑道:“他才不是我爹,我爹是大名頂頂的白府二公子,不是金家貴族,金溪澈!”

朧兒捂嘴偷笑,半開玩笑道:“對,到了京城,你們就不是父子了,那你該怎麽稱呼他呢?幹爹?義父?”

白澤手中發力,停下了腳步,等待後面二人,待他們二人走進,他調皮一笑,沖著金溪澈開口道:“金叔叔,行走了半日,我們休息一下可好?”

金溪澈聽聞白澤如此喚他,不覺一陣郁悶,收斂了笑容,厲聲道:“好小子,這麽迫不及待的和你爹撇清關系,就算你我不是同姓,你也得喊老子親爹!再敢喊我叔叔,看我不打爛你的屁股!”

“我不要,我本就像你,在喊你親爹豈不是讓人懷疑?還是喊叔叔,更顯得像些,娘,你說對嗎?”

青兒看著這對父子,掩面偷笑,最該正經的偏不正經,而本來最不正經的卻假裝正經,看來,真該讓他二人變了稱呼,否則凡是熟人都能一眼認出,這爺倆是親生的,搞不好白澤還會被當成私生子也說不定。

“行了行了,你們也別鬧了,反正我們心裏有數便好,就暫且依了澤兒吧,你們本就像,澤兒若是喊你親爹,外人要誤會他也是姓金呢!”

金溪澈氣結,表情委屈道:“青兒,連你也……”

“好了,既然做戲,真一點總是沒錯,再說,你不覺得這種感覺很刺激嗎?一代英雄遇到孤兒寡母,善心大發,照顧我母子二人一路回鄉,真是讓人好生羨慕……好生敬仰……”

“話雖如此,可是我怎麽聽得這麽別扭?”

“金溪澈,多人妻子還要強迫人家的孩子管你叫爹,你不覺得有辱你一代俠士的人品嗎?”朧兒也在前面停了下來,不住嘲笑道。

他這才恍然大悟,不覺為自己的遲鈍而懊惱,他一邊拍打著腦袋,一邊紅著臉,自己也笑了起來。

四人談笑間,不覺忘記了疲憊,加緊了步伐,在行進了幾裏後,碰到一夥商人,他們身上都帶著傷,而且還有一人躺在馬車的貨物上,已是昏迷不醒,讓人看了有些擔心。

“你們這是要去哪裏?為何都身負重傷?可是遇到了麻煩?”青兒終於忍不住,從馬上躍下,前去詢問,餘下三人見青兒犯了多管閑事的老毛病,卻也只能無奈的從馬上躍下,向路邊的幾人走去。

商人中以個衣著光鮮的男子迎了上來,見到青兒一身黑衣打扮,自知身份不一般,遂搪塞道:“我等是進京的商旅,昨日不巧,在路上被山賊盯上,發生了火拼,好在貨物保住了,只是,大夥都受傷不輕,如今只得停下休息。”男子說完,打量了幾人,在發現朧兒的裝束後一陣震驚,雖然被黑衣遮擋看不真切,但他聞到了她身上傳來的陣陣血腥,方知他們也遇到了麻煩,並且還全身而退。

“若是在下沒猜錯,恐怕幾位也遇上了那夥人!”

青兒點頭道:“如此說來,倒是我們連累你們了,他們本事要埋伏我們的,卻未曾想你們先我等一步,糟了劫難。”

“姑娘不必自責,我見這位身著官府的姑娘,可是傲居堂的高手?”男子將目光移到朧兒身上,一眼認出她的身份。

朧兒目光一凜,做起了防備,能認出她們傲居堂的,皆非常人,此人衣著光鮮,一身滿人裝束,不是貴族,便是重臣,他千裏迢迢運送貨物去京,恐怕沒那麽簡單。

“你是何人?為何一眼認出我的身份?”

“姑娘莫慌,我姓年,名富,家中排行老二,曾從家父口中聽說過一些宮中的傳聞,自是能認出您的身份!”男子先是鞠了一禮,自己道出了姓名。

“年富?難道,你爹就是當朝的天下兵馬大元帥——年羹堯?”朧兒一陣驚呼。

“正是!”

青兒一聽,也是為之一震,年羹堯的名字,她也曾在史書中看過,據說他自恃功高,無視君臣之禮,在雍正登基的幾年內便被弄死了,至於他的後代,也無幸免!

“我曾聽聞賢弟駕崩之前,有一位傲居堂的高手前去搭救,並且還偷走了京中的寶物,冰霜之果?敢問,可是姑娘?”年富說著,不禁想到京中的傳聞,傲居堂,所有高手都已失蹤,最後一個出現在皇宮的,是排行第三的女禦史,而現在他的面前的這個女子,一定就是昔日的那個高手!

朧兒聽了,一個閃身後退,威脅道:“是我,如何?你想捉我回去邀功?那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青兒也是一驚,她倒是將此事忘了,隨即也一個閃身,與年富保持了一定距離。

年富見幾人皆有功夫,且都一身輕裝打扮,自知不敵,索性也沒敢妄動,而是攤平雙手道:“幾位莫要動怒,在下並無惡意,只是敬佩各位,皆兒女豪傑,俠肝義膽罷了,況且先帝駕崩前一直忙於對抗外敵,也顧不得什麽寶物不寶物的,所以也並未對姑娘有所追究,諸位千萬不要誤會!”

幾人一聽,才稍稍放下了戒備。確實,自從朝廷動蕩過後,一直也沒有傳出什麽緝拿要犯的旨意。

“既是如此,剛才我們多有得罪,還望年公子多多見諒!”青兒擡起雙手,抱了抱拳道。

“恕在下冒昧,敢問幾位可是也要進京?”年富依舊謙卑道。

“確實,辭去路途遙遠,我們也耽誤了許久,是時候上路了,娘子,我們先走一步吧。”金溪澈早就看不下去年富的一副虛偽嘴臉,催促青兒道。

年富見金溪澈突然插話,心裏一陣不爽,卻也沒太過刻意表現,依舊淡淡道:“既然幾位也要上京,何不與我們同路?我們彼此也好有個照應。”他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徹底讓青兒覺得可疑。

“不瞞年公子,我等此去京城確有要事,不便多做逗留,既然我們悠遠,見你遭遇麻煩,我等也不能坐視不理,這瓶藥是我師傅贈與我的,以備急用,如今我們也用不上,倒不如送與公子,讓他家診治一下傷口。”青兒說著,將手中藥瓶交到年富受傷,施了一禮,準備離開。

年富小心結果,卻攔住青兒問道:“敢問幾位尊姓大名?既不能同行,我們何不交個朋友,日後京中相見,也好打個招呼。”

幾人自是不遠多做理睬,尤其是朧兒,雖然她職位不高但卻是看不慣年氏父子的那一套勾當,連句話也不想與他多說,而金溪澈與白澤也是不屑,不理年富,徑直拉著青兒向路邊走了,青兒對他淡淡一笑,當作沒聽見,隨三人離去。

年富目送四人遠去,心中一股疑惑升起,憑他年家的實力,任何一個見到他的人都恨不得套上關系,他們幾人卻無事他的存在,又或者說,是沒將他們年家放在眼裏?他們各個身手不凡,難道,當今聖上也效仿先皇在鏡中暗自培養了高手?不對,剛剛那名女子,明明在防備著他們,可見,他們並非受皇上懿旨,幾人如此形色匆匆,不留姓名,難道,是想進京欲行不軌?“不行,我要先告訴父親!”年富說著,喚來一個手下,讓此人將幾人的畫像畫好,先一步送入京城,並叮囑道:“待他幾人在鏡中露面,便讓父親將他們先行羈押,務必要調查清楚,再放行!還有……那個女殺手的事,先不要與父親說起……以免她動殺念,危及父親性命?”

“是!”一個手下說著,馳快馬從小道飛速向京城趕去。

“如果日夜兼程,應該會趕在他們前面。”年富說著,將手中的藥瓶打開,放在鼻尖聞了聞,終是不敢使用,只好放進懷中,日後或許可以充當證據。

“青兒,怕是此去鏡中,我們惹上了一個大麻煩!”金溪澈擔憂道。

“或許,我真的不該出手。”青兒有些郁悶,喃喃道。

“不能怪娘,要是換做朧兒,她也會如此,不是嗎?”白澤見金溪澈抱怨忍不住為他娘親開脫。

朧兒一聽,尷尬的笑笑,沒有吭聲,隨後去包裏取了件衣服,在無人的角落換了下來,順手將那件帶血的官衣扔到了草叢。“我真是太大意了,怎麽能穿這麽鮮艷的衣服暴露身份!”

“朧兒,你在幹嘛呢?”白澤忽然出現在她的背後,妝模作樣的問道,其實眼睛早就盯著她的背影流起了口水。

“澤兒,你怎麽來了?”朧兒一手捂著胸口,一邊回過身,慌張道。

白澤一下撲了過去,趴在朧兒的肩上,撒嬌道:“想你……”

金溪澈拉起青兒的手,柔聲道:“青兒,我不是怪你,你千萬別多想,我只是擔心我們太過顯眼,會惹上不必要的是非,你知道我在擔心什麽。”

青兒無奈的笑了笑,淡淡道:“沒有,我只是為了那年氏父子蔔了一卦,卦象顯示,不出三年,他們一家皆死於皇命。”

“什麽?”金溪澈震驚,又緊接著道:“聽說先帝駕崩前還封了年羹堯一等公,他此時正的皇恩,怎麽可能?青兒,你確定?”

“一朝天子一朝臣,當今聖上脾氣暴躁易怒,且生性多疑,難免要除掉一些先皇的勢力,培養自己的親信,看來此次我們回去,也該讓公婆早做打算了。”青兒說著,一陣嘆息。

“這也是你算到的?你對占蔔之術竟然如此精通了嗎?”金溪澈更是驚訝,惹得青兒一陣心虛。她何嘗推算過,只不過是將歷史講給他而已,他卻信以為真。

“還好,只不過剛巧想到,順勢蔔了一卦。”青兒掩飾道。

金溪澈點頭,“的確,待我們回去,是該勸勸爹娘,早日高老還鄉了,不過好在,母親算是皇上的姑母,若是有人為難於我們白家,也要看我娘的三分薄面呢。”

青兒也點頭,終是放心下來,頭靠在金溪澈懷中,安靜的休息。

“爹,娘,天不早了,我們早些休息吧,明日我們還要趕路。”白澤拉著朧兒回到火堆便,在另一側坐下,已是要休息。

三人一天一夜未曾合眼,都疲憊不堪,遂早早的都睡去,而金溪澈則是睜著眼,望著天空的星星,無數的星光閃爍,無邊無際,這浩瀚的星空亙古長存,而他也因為與狼王的契約而靈魂得不到救贖,終身成為它的奴仆,不死不滅,人生本就漫長,只要活著,便有希望,若是那可憐的年氏父子知道自己未來會遭遇什麽,他們會不會珍惜這僅剩的一絲生命?金溪澈勾勾嘴角,貼著青兒的身體一陣躁動,已是好幾日沒與她親昵,此刻倒是有些抑制不住,再加上他想起那年富對青兒的虎視眈眈,他心中一撮火焰燃燒,忍不住俯下身軀,在青兒臉上落下一吻。

“溪澈……在外面呢……”

“我不管,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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