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取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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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天氣熱的怕人,街上的人們無不汗流浹背,一臉通紅,一輛馬車經過,為他們帶了些許涼意。
白哲安靜的躺在車裏,雙眼緊閉,像是睡著般安詳靜寂,他周邊的冰層已經融化,可身體卻不斷的散發出寒氣,冷的車裏的人兒四肢冰涼,卻不顧一切的和他依偎在一起,青兒無摸著他的臉龐,心裏無不是憐惜,她笑著,看著他,回想著發生的一切,太過不可思議。
從她被丟下天坑的那一刻,無盡的墜落感讓她明白了人性的醜惡,黑暗占據了她的心靈,她失去了知覺,沒有痛苦的來到了這個世界,在這裏,她將自己狠心的封閉起來,對任何人都不吐露真心,理智的成長過程,讓她在那十年裏過的如魚得水,她越發鑒定自己的信念……直到,她遇見這個天真的少年,他用無私的愛不斷的烤灼著她的心靈,用美艷的外表讓她對他欲罷不能,他想保護她,可卻常常被她保護,他愛她,卻只能素手無策,眼睜睜看著她被噩夢折磨的痛苦萬分,可她卻依舊堅強,倔強的從不服輸,他想去了解她,卻始終無法將她看清,他只有默默的陪伴,終於等到她對自己敞開心扉的時刻,他卻理她而去,只因為那一句:寧死不負。
天意善於玩弄人類,無盡的失望過後總會迎來一絲希望,青兒抓著這根救命的稻草,拼盡全力,也要守住,這一世的陪伴,她要變回從前的自己,她發誓,只要她活著,便要牢牢抓住白哲用性命去守護的幸福。
十王騎著駿馬,隨著馬車一路前行,沒有小蝶的陪伴,顯得格外落寞,可他既然答應了小蝶,他便要安全的將二人送到目的地,馬車中傳來的涼意,讓他不住的為青兒的身體擔心。
“青兒,你振作一點吧,你懷著他的骨肉,還是不要離他太近。”
青兒摸著自己的腹部,心中暖意橫生,他給她帶來了幸福,也給她一次做母親的機會,她感激,也心疼,此刻最想分享喜悅的人,卻還什麽都不知道。
馬車出了京城,向深山駛去,整整走了兩日,才來到了周父子山門前,十王將白哲扶下了馬車,背著他緩步順著臺階向上走著,青兒緊隨其後,一邊小心的招呼前面,一邊觀察著周遭的環境。樹木蔥蔥郁郁,鳥兒也在樹上高歌,蟬兒也爭相為其伴奏,使得冷清的深山格外熱鬧。如果不出意外,青兒的師傅和師叔都會在山上等著她們。
天漸漸晚了,山中刮起一陣涼風,吹的青兒和十王不住發抖,十王背後的白哲更是散發著可怕的寒氣,沒有了陽光的照射,他的身體又布滿了一層寒霜,二人加快了腳步,終於在天徹底黑下之前來到了草廬。
“師傅,師傅……”青兒焦急的喊道,可卻不見人影,她急的快哭了。
十王將白哲房到了草廬的床上,走出去,與青兒一同呼喊,終於藥鋪老頭背著藥簍從林子裏走了出來,他聽見青兒的聲音,立馬眉開眼笑,走上前邊 ,樂道:“丫頭,你怎麽來了?幾日不見,就想我們兩個老家夥了?”
“師叔”。青兒趕忙抓起藥鋪老頭的手,委屈的掉起了眼淚。
“丫頭,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師叔,我師傅在哪裏?哲兒他……他服了毒藥,快點讓師傅救救他……”
“怎麽回事?這分開才幾天啊?怎麽就服毒了?”
“師叔,先別說這個,你先去看看他……他真的很不好。”
藥鋪老頭放下藥簍,點頭,趕忙隨著二人進了屋。
藥鋪老頭見到白哲,當機嚇了一跳,“這……真的會發生這麽神奇的事……”
“師叔,十王說他雖然看上去像是死了,其實還活著,你能救他嗎?”
藥鋪老頭,坐下,嘆了口氣,道:“我是能救他,但也只能將他體內的毒藥取出,至於冰蠶,如今在他體內相融,看樣子是在發生著傳說中的蛻化,我對這個也束手無策,唯有等師兄回來,才能救醒他。”
“蛻化?他是在蛻化?他會發生什麽?會不會危及生命?”
“這個,也不好說,我曾經聽師兄說過,冰蠶一旦相融,必定九死一生,所以他才前去為他尋找赤龍火心,以保他性命!”
“師叔,這到底是什麽意思?我聽不明白?師傅他難道早就知道他會遭遇變故?”
“沒錯,師兄早早的就做了準備,就怕他會發生不測,只是沒想到,他意外服毒,迫使冰蠶提前相融,與他推算的時日提前了太多,此刻師兄遠在千裏,恐怕一時半會還回不來啊。”
青兒楞了,呆呆的坐在地上,果然事情如她想的那般,山羊真的是故意將冰蠶給予白哲的,就算不發生意外,白哲也會像今日一樣,遭遇劫難。
“丫頭,你也不用擔心,這小子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他一定可以挺過去的。”藥鋪老頭安慰。
“若是,他挺不過去呢?”青兒喃喃道,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若是,挺不過去,便會如同死人,冰封千年,永不覆生。”
青兒用力呼吸,努力平穩自己的心神,隨後起身,嚴肅道:“我不能坐以待斃,我要去找師傅,以保他萬全。”
“眼下,也只有這一個辦法了,只希望這小子堅持住,一定要等師兄取到赤龍火心。”
青兒站起身,走到白哲身畔,輕聲道:“哲兒,我一定會救你,為了我,為了我們的孩子,你一定要堅持住。”
“青兒,你有身孕了……”藥鋪老頭聽見青兒的話,忍不住一激動。
“嗯,師叔,你一定要幫我,我不能讓我的孩子生下來就沒有父親。”
“嗯,放心,師叔隨你一路,去找師兄,好了,先別說太多了,我先幫他把毒取出來,說不定可以為他拖延一些時間。”
藥鋪老頭安慰了青兒,便開始為白哲取毒,銀針順著冰霜的空隙插進了白哲的腹部,逐漸變成黑色,藥鋪老頭拿出一根銀線,纏在銀針之上,銀線馬上變成黑色,一點點向外延伸,“這便是引毒法,凡是中毒輕者皆可用此法,將毒氣順著銀針引出,可保中毒者無恙。”毒線慢慢延長,藥鋪老頭又將自己先前配好的藥汁順著銀針滴入白哲的腹部,直到黑色不再蔓延,老頭才擦了擦頭上的汗珠,籲了口氣,道:“如此,咱們明日便可上路了。”
青兒點頭,又對著十王道:“我一人在此便可,十王還是回去吧,京中只有小蝶一人,我擔心她。”
“你懷著身孕,真的行嗎?”
“放心,我豈是尋常之人,就算不能將他救好,我也要在此處陪著他,家父、公婆,還有小蝶,望你代為關照。”
“放心吧,我們都在京中,等你二人歸來,只是……歸來之際,切勿讓他換個身份。”
青兒送走了十王,回到草廬陪伴著白哲,自今日起,你便會消失世間,之能用另一個身份與我相守,你可願意?活過來,陪我?
藥鋪老頭端著晚飯站在草廬門口,望著青兒的背影一陣心疼:“多好的兩個孩子啊……如今卻陰陽相隔,怪只怪老天對他們太殘忍……唉,這都是命啊。”
青兒轉身,看見藥鋪老頭,將他迎進門,與他一起看著白哲,他依舊雙眼緊閉,她多麽希望這是一場夢,夢醒來她睜開眼,他會親吻著她的臉頰嬌羞的叫她姐姐,可是,依舊如故,曾經嬌艷鮮活的人兒渾身冰涼,沈睡於床榻,靈眸緊閉,連呼吸都感覺不到。
“青兒,吃點東西吧,你要保重身體啊,有師叔在,你只管放心,我就算拼了老命也要幫你找到師兄,把他救活。”
青兒了然一笑,“師叔不必擔心,青兒心裏有數,我已經做好了準備,無論結果怎樣,我都不會離開,我也不會自盡,我們的孩子,需要我,我要將他撫養長大,告訴他關於我們的故事,我已經為他取好了名字,白澤。”
“白澤……真是個好名字,只是與哲字相近,難免……”
“澤兒……喊著孩子的名字,仿佛在叫著他般,哲兒……”
“究竟發生了什麽?才會讓他選擇自盡啊,這孩子……”藥鋪老頭終於問道。
青兒流著淚,說著:“他們全家都知道,皇上下了聖旨,給他指了一門婚事,只有我不知道,他怕我會難過,一直瞞著我,受盡了煎熬,他還問過我,如果他娶了別人,我會怎樣,我說,如果他娶了別人,我就去死,他聽我這樣說,更是不敢將真相告訴我,直到婚期的前一天,他服了毒,我才知道,他寧可自己死,也不想讓我難過,我真後悔,為什麽要說那樣的話,是我逼死了他……我真該死,為什麽不早點知道?”
“啊?就為了這麽點小事?他就……這孩子……真是即愚蠢又可憐!不過,若是沒有此次的劫難,他未來之日,也要經歷這生死的考驗啊,青兒,你不必自責,一切盡是天意。”
“天真如他,他不會去忍受任何的不公,看似懦弱無能,卻敢用生命去抗爭,這是我最欣賞他的一點,可也是這一點,差點讓他與我天人永隔。”青兒看著白哲,既心疼,又憂傷。
“到底這人世間的習慣不適合與他,只會用一顆單純的心看待一切……難怪……他的路會走的這麽難。”
青兒與老頭聊了許久,聽他講述著自己的身世,還有關於師門的來歷。
老頭姓金,是元朝王室後裔,改了姓氏,隱於世間,年輕是他的家族沒落,顛沛流離,後結識了周父子,拜其為師,跟他學習醫術,後來周父子病逝,他因痛心沒有將師傅救活而一蹶不振,直到有一年瘟疫橫行,他才又開始醫病救人,此後他四處漂泊,游移不定幾十年,直到老去,才又回到師門,最後因沈公介紹,結實了青兒,幫她在藥鋪坐鎮。
而青兒的師傅駱瘋子,曾是苗疆古族的高手,後因犯了錯,被家族驅逐,周父子見他天賦異稟,將他收留,傳他奇門異術,教他為人處事,只是他一直好走極端,喜好鉆研,從不願與外人打交到,除非有什麽吸引他的奇珍異寶,否則他絕不會輕易出手,直到他遇到青兒,他那墨守了幾十年的陳規終於被打破,他慧眼識人,加上他先天的占蔔天賦,一下看出青兒非等閑,所以一門心思收她為徒,希望她可以繼承周氏衣缽,不至於將這曠世的醫術失傳於他手。
周父子,就是青兒的師祖,他精通天文,地理,醫術以及道術,是先知般的存在,只是他大隱於市,從不用真實的姓名與他人接觸,甚至連他的傳說也少之又少,而惟一一個讓他名垂千古的故事便是他曾經用了起死回生之法,救了一位死去已久的古人,後來他因為違背天理而受到了詛咒,讓他空有一身道果而無緣仙班,最後他無疾而終,活了兩百年。而青兒的師叔卻告訴她,周夫子並非他們說的那樣神秘,世人只是誇大了他的作為,周父子善於占蔔,利用卦象推斷萬物,從而使得他在世人眼中變得深不可測,金老頭自小便跟在他身側,卻從來未發現師傅有什麽特別之處,青兒聽金老頭的描述,總覺的他在故意隱瞞什麽,可是又不好追問,再加上她心系白哲,也沒什麽心情繼續刨根問底,一切,只能讓時間來慢慢揭曉,既然她來投奔師門,她便不會白白的留下,她要學習山羊的本領,讓自己更加強大。
深夜,青兒坐在院子裏,看著星空繁花似錦,她不禁想起了白哲,總是喜歡趴在窗邊數星星,青兒伸出手,輕輕的觸摸,只因天上的每一顆,都曾被他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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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哲安靜的躺在車裏,雙眼緊閉,像是睡著般安詳靜寂,他周邊的冰層已經融化,可身體卻不斷的散發出寒氣,冷的車裏的人兒四肢冰涼,卻不顧一切的和他依偎在一起,青兒無摸著他的臉龐,心裏無不是憐惜,她笑著,看著他,回想著發生的一切,太過不可思議。
從她被丟下天坑的那一刻,無盡的墜落感讓她明白了人性的醜惡,黑暗占據了她的心靈,她失去了知覺,沒有痛苦的來到了這個世界,在這裏,她將自己狠心的封閉起來,對任何人都不吐露真心,理智的成長過程,讓她在那十年裏過的如魚得水,她越發鑒定自己的信念……直到,她遇見這個天真的少年,他用無私的愛不斷的烤灼著她的心靈,用美艷的外表讓她對他欲罷不能,他想保護她,可卻常常被她保護,他愛她,卻只能素手無策,眼睜睜看著她被噩夢折磨的痛苦萬分,可她卻依舊堅強,倔強的從不服輸,他想去了解她,卻始終無法將她看清,他只有默默的陪伴,終於等到她對自己敞開心扉的時刻,他卻理她而去,只因為那一句:寧死不負。
天意善於玩弄人類,無盡的失望過後總會迎來一絲希望,青兒抓著這根救命的稻草,拼盡全力,也要守住,這一世的陪伴,她要變回從前的自己,她發誓,只要她活著,便要牢牢抓住白哲用性命去守護的幸福。
十王騎著駿馬,隨著馬車一路前行,沒有小蝶的陪伴,顯得格外落寞,可他既然答應了小蝶,他便要安全的將二人送到目的地,馬車中傳來的涼意,讓他不住的為青兒的身體擔心。
“青兒,你振作一點吧,你懷著他的骨肉,還是不要離他太近。”
青兒摸著自己的腹部,心中暖意橫生,他給她帶來了幸福,也給她一次做母親的機會,她感激,也心疼,此刻最想分享喜悅的人,卻還什麽都不知道。
馬車出了京城,向深山駛去,整整走了兩日,才來到了周父子山門前,十王將白哲扶下了馬車,背著他緩步順著臺階向上走著,青兒緊隨其後,一邊小心的招呼前面,一邊觀察著周遭的環境。樹木蔥蔥郁郁,鳥兒也在樹上高歌,蟬兒也爭相為其伴奏,使得冷清的深山格外熱鬧。如果不出意外,青兒的師傅和師叔都會在山上等著她們。
天漸漸晚了,山中刮起一陣涼風,吹的青兒和十王不住發抖,十王背後的白哲更是散發著可怕的寒氣,沒有了陽光的照射,他的身體又布滿了一層寒霜,二人加快了腳步,終於在天徹底黑下之前來到了草廬。
“師傅,師傅……”青兒焦急的喊道,可卻不見人影,她急的快哭了。
十王將白哲房到了草廬的床上,走出去,與青兒一同呼喊,終於藥鋪老頭背著藥簍從林子裏走了出來,他聽見青兒的聲音,立馬眉開眼笑,走上前邊 ,樂道:“丫頭,你怎麽來了?幾日不見,就想我們兩個老家夥了?”
“師叔”。青兒趕忙抓起藥鋪老頭的手,委屈的掉起了眼淚。
“丫頭,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師叔,我師傅在哪裏?哲兒他……他服了毒藥,快點讓師傅救救他……”
“怎麽回事?這分開才幾天啊?怎麽就服毒了?”
“師叔,先別說這個,你先去看看他……他真的很不好。”
藥鋪老頭放下藥簍,點頭,趕忙隨著二人進了屋。
藥鋪老頭見到白哲,當機嚇了一跳,“這……真的會發生這麽神奇的事……”
“師叔,十王說他雖然看上去像是死了,其實還活著,你能救他嗎?”
藥鋪老頭,坐下,嘆了口氣,道:“我是能救他,但也只能將他體內的毒藥取出,至於冰蠶,如今在他體內相融,看樣子是在發生著傳說中的蛻化,我對這個也束手無策,唯有等師兄回來,才能救醒他。”
“蛻化?他是在蛻化?他會發生什麽?會不會危及生命?”
“這個,也不好說,我曾經聽師兄說過,冰蠶一旦相融,必定九死一生,所以他才前去為他尋找赤龍火心,以保他性命!”
“師叔,這到底是什麽意思?我聽不明白?師傅他難道早就知道他會遭遇變故?”
“沒錯,師兄早早的就做了準備,就怕他會發生不測,只是沒想到,他意外服毒,迫使冰蠶提前相融,與他推算的時日提前了太多,此刻師兄遠在千裏,恐怕一時半會還回不來啊。”
青兒楞了,呆呆的坐在地上,果然事情如她想的那般,山羊真的是故意將冰蠶給予白哲的,就算不發生意外,白哲也會像今日一樣,遭遇劫難。
“丫頭,你也不用擔心,這小子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他一定可以挺過去的。”藥鋪老頭安慰。
“若是,他挺不過去呢?”青兒喃喃道,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若是,挺不過去,便會如同死人,冰封千年,永不覆生。”
青兒用力呼吸,努力平穩自己的心神,隨後起身,嚴肅道:“我不能坐以待斃,我要去找師傅,以保他萬全。”
“眼下,也只有這一個辦法了,只希望這小子堅持住,一定要等師兄取到赤龍火心。”
青兒站起身,走到白哲身畔,輕聲道:“哲兒,我一定會救你,為了我,為了我們的孩子,你一定要堅持住。”
“青兒,你有身孕了……”藥鋪老頭聽見青兒的話,忍不住一激動。
“嗯,師叔,你一定要幫我,我不能讓我的孩子生下來就沒有父親。”
“嗯,放心,師叔隨你一路,去找師兄,好了,先別說太多了,我先幫他把毒取出來,說不定可以為他拖延一些時間。”
藥鋪老頭安慰了青兒,便開始為白哲取毒,銀針順著冰霜的空隙插進了白哲的腹部,逐漸變成黑色,藥鋪老頭拿出一根銀線,纏在銀針之上,銀線馬上變成黑色,一點點向外延伸,“這便是引毒法,凡是中毒輕者皆可用此法,將毒氣順著銀針引出,可保中毒者無恙。”毒線慢慢延長,藥鋪老頭又將自己先前配好的藥汁順著銀針滴入白哲的腹部,直到黑色不再蔓延,老頭才擦了擦頭上的汗珠,籲了口氣,道:“如此,咱們明日便可上路了。”
青兒點頭,又對著十王道:“我一人在此便可,十王還是回去吧,京中只有小蝶一人,我擔心她。”
“你懷著身孕,真的行嗎?”
“放心,我豈是尋常之人,就算不能將他救好,我也要在此處陪著他,家父、公婆,還有小蝶,望你代為關照。”
“放心吧,我們都在京中,等你二人歸來,只是……歸來之際,切勿讓他換個身份。”
青兒送走了十王,回到草廬陪伴著白哲,自今日起,你便會消失世間,之能用另一個身份與我相守,你可願意?活過來,陪我?
藥鋪老頭端著晚飯站在草廬門口,望著青兒的背影一陣心疼:“多好的兩個孩子啊……如今卻陰陽相隔,怪只怪老天對他們太殘忍……唉,這都是命啊。”
青兒轉身,看見藥鋪老頭,將他迎進門,與他一起看著白哲,他依舊雙眼緊閉,她多麽希望這是一場夢,夢醒來她睜開眼,他會親吻著她的臉頰嬌羞的叫她姐姐,可是,依舊如故,曾經嬌艷鮮活的人兒渾身冰涼,沈睡於床榻,靈眸緊閉,連呼吸都感覺不到。
“青兒,吃點東西吧,你要保重身體啊,有師叔在,你只管放心,我就算拼了老命也要幫你找到師兄,把他救活。”
青兒了然一笑,“師叔不必擔心,青兒心裏有數,我已經做好了準備,無論結果怎樣,我都不會離開,我也不會自盡,我們的孩子,需要我,我要將他撫養長大,告訴他關於我們的故事,我已經為他取好了名字,白澤。”
“白澤……真是個好名字,只是與哲字相近,難免……”
“澤兒……喊著孩子的名字,仿佛在叫著他般,哲兒……”
“究竟發生了什麽?才會讓他選擇自盡啊,這孩子……”藥鋪老頭終於問道。
青兒流著淚,說著:“他們全家都知道,皇上下了聖旨,給他指了一門婚事,只有我不知道,他怕我會難過,一直瞞著我,受盡了煎熬,他還問過我,如果他娶了別人,我會怎樣,我說,如果他娶了別人,我就去死,他聽我這樣說,更是不敢將真相告訴我,直到婚期的前一天,他服了毒,我才知道,他寧可自己死,也不想讓我難過,我真後悔,為什麽要說那樣的話,是我逼死了他……我真該死,為什麽不早點知道?”
“啊?就為了這麽點小事?他就……這孩子……真是即愚蠢又可憐!不過,若是沒有此次的劫難,他未來之日,也要經歷這生死的考驗啊,青兒,你不必自責,一切盡是天意。”
“天真如他,他不會去忍受任何的不公,看似懦弱無能,卻敢用生命去抗爭,這是我最欣賞他的一點,可也是這一點,差點讓他與我天人永隔。”青兒看著白哲,既心疼,又憂傷。
“到底這人世間的習慣不適合與他,只會用一顆單純的心看待一切……難怪……他的路會走的這麽難。”
青兒與老頭聊了許久,聽他講述著自己的身世,還有關於師門的來歷。
老頭姓金,是元朝王室後裔,改了姓氏,隱於世間,年輕是他的家族沒落,顛沛流離,後結識了周父子,拜其為師,跟他學習醫術,後來周父子病逝,他因痛心沒有將師傅救活而一蹶不振,直到有一年瘟疫橫行,他才又開始醫病救人,此後他四處漂泊,游移不定幾十年,直到老去,才又回到師門,最後因沈公介紹,結實了青兒,幫她在藥鋪坐鎮。
而青兒的師傅駱瘋子,曾是苗疆古族的高手,後因犯了錯,被家族驅逐,周父子見他天賦異稟,將他收留,傳他奇門異術,教他為人處事,只是他一直好走極端,喜好鉆研,從不願與外人打交到,除非有什麽吸引他的奇珍異寶,否則他絕不會輕易出手,直到他遇到青兒,他那墨守了幾十年的陳規終於被打破,他慧眼識人,加上他先天的占蔔天賦,一下看出青兒非等閑,所以一門心思收她為徒,希望她可以繼承周氏衣缽,不至於將這曠世的醫術失傳於他手。
周父子,就是青兒的師祖,他精通天文,地理,醫術以及道術,是先知般的存在,只是他大隱於市,從不用真實的姓名與他人接觸,甚至連他的傳說也少之又少,而惟一一個讓他名垂千古的故事便是他曾經用了起死回生之法,救了一位死去已久的古人,後來他因為違背天理而受到了詛咒,讓他空有一身道果而無緣仙班,最後他無疾而終,活了兩百年。而青兒的師叔卻告訴她,周夫子並非他們說的那樣神秘,世人只是誇大了他的作為,周父子善於占蔔,利用卦象推斷萬物,從而使得他在世人眼中變得深不可測,金老頭自小便跟在他身側,卻從來未發現師傅有什麽特別之處,青兒聽金老頭的描述,總覺的他在故意隱瞞什麽,可是又不好追問,再加上她心系白哲,也沒什麽心情繼續刨根問底,一切,只能讓時間來慢慢揭曉,既然她來投奔師門,她便不會白白的留下,她要學習山羊的本領,讓自己更加強大。
深夜,青兒坐在院子裏,看著星空繁花似錦,她不禁想起了白哲,總是喜歡趴在窗邊數星星,青兒伸出手,輕輕的觸摸,只因天上的每一顆,都曾被他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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