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千裏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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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最是讓人焦急,每一分,每一秒,仿佛都有一個世紀般漫長,青兒一動不動的守著白哲,希望他醒來的第一眼便可看見她,她在內心祈禱,希望他能順利度過難關,可是,白哲沒有醒來。

天終於亮了,青兒與金老頭還是踏上了尋師之路,赤龍火心,顧名思義,便是火龍的心臟,青兒一直不相信世界上真有這種東西,可眼看白哲那被寒冰覆蓋的身體,她不得不相信,她只希望,她的師傅不會騙她。

青兒一直以為,這個世界如同她看到的這般,是一個單純的人世,是歷史記載的大清朝,就在她迷迷糊糊的活了十多年後,才發現,既然她可以打破時間限制來到這裏,自然有一些自然之力,在冥冥中起著作用,就如同現代,有許多無盡的力量和資源等待人類去探索,去追尋,就像希望之源……再加上華夏幾千年的傳承,有無數的神話故事和傳說,那一定不是空穴來風,而人類,也許真的有靈魂,有轉生,在茫茫的宇宙中,更是有數不盡的秘密,並不是人類大腦可以理解的。青兒自然對這些並不感興趣,她只是在想一個借口,來接受以後會發生的一切不可思議的事實。她現在只想先救活白哲,餘下的日子,在另作打算……總之,只要活著,就萬萬不能放棄。

“師兄所在的家族十分古老,在苗疆有一定的地位,他曾經被流放,次次歸鄉恐怕要經歷險阻,我們一定要盡快趕上,助他一臂之力。”金老頭說著,表情有些擔憂。

“師傅,是故意將冰蠶個哲兒的……”青兒終於將她的想法說出,為了進一步確認。

“你……看出來了?”金老頭驚訝。

“師叔,難道你知道什麽?”

“我也只是猜的,我知道師兄曾在苗疆有一女,自打他離開以後便在未見過,當年他被逐出了家族,背負著罪名與汙穢與苗疆脫離了關系,為了不牽連家人,他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了長老,做他的夫人,只求他能保住他的女兒,但是他的女兒卻誤會與他,以為他是想保住自己的性命才將她送與了長老,一氣之下服毒自盡,並以血誓詛咒,生生世世永不相見,他懊悔之極,卻只能忍受喪女之痛,他大概是從你身上看到了他女兒的影子吧,所以為了讓你開心,他放棄了自己的寶貝,只為換你一笑。”

“師傅是為了我……才將冰蠶給了哲兒……而此刻他又長途跋涉,只為保住哲兒的性命,那師傅為何要將第二條冰蠶也給了哲兒?如果冰蠶不相容,那也不會有今日的事情發生,師傅這不是在自找麻煩嗎?”

“丫頭,有時候理性固然好,可是也會讓你失去本心,你心裏的感覺被蒙蔽,當然會對他人的真心毫無所覺,看一個人不需要用眼,要用你的心,你仔細想想……師兄他對你如何?他會害你嗎?會害你心愛的人嗎?”

的確,她以前總是用眼去看白哲,所以只看到他的表面,以為他天生便是一個樂觀向上的男子,卻在最後才發現,他的笑容背後隱藏了多少的淚水和艱辛,如果她早些用心,那麽白哲也就不用為她服毒自盡,而冰蠶相融的劫難也不會提早降臨。

“青兒,別太自責,現在醒悟,還不晚。”

青兒會心的笑了,她要試著學會接受,重新拾起那顆沈睡在深淵的心,她已不再是那個埋葬在天坑中的自己,她有活生生的肉體,有這麽多關心她的人,她何必糾結那因一人而造成的噩夢?另一個世界,早就把她給忘了,她現在屬於這裏,屬於親人,屬於她的朋友,屬於她的哲兒,屬於日後所有與她相識的人們,當然,也屬於她自己。

白哲身處一片黑暗之地,如同身在牢籠,他靜靜的坐在地上,四周一片荒蕪,他什麽都看不見,也聽不見,只嘴裏喃喃的說著:“這是哪裏?為什麽這麽黑?為什麽我會在這?我是誰?”他如同迷路的羔羊,無人問津,他只能同自己說話,休息了一會兒,他又盲目的走著,沒有目標,也沒有終點,仿佛踏足於一條無盡的旅程,他總覺得有東西被他以往,可是他又想不起,他抱著頭,蹲在地上,有一種莫名的傷感,讓他想要流淚,他感覺自己遺失了一件寶貴的東西,他在尋找著,對,他要繼續尋找,一定能找到……白哲起身,又繼續向前走去……

青兒與金老頭駕著馬車,走了十來天,車速很慢,只走了路程的一半,他們帶的幹糧就吃完了,四周鳥無人煙,無奈,金老頭只得在一天的旅途結束時去山中抓些野雞來充饑,而青兒則在車中,陪著白哲,長時間的旅途勞頓讓青兒的身體有些糟糕,她時常會撫摸著小腹,對著她的孩兒說話:“孩兒,你一定要堅強,陪著我去救你爹,你知道嗎?你爹他很了不起,他為了娘的幸福不惜犧牲了自己的性命,他也一直盼著你的到來,他很愛你,你要好好的,待在娘的體內,千萬不要淘氣,知道嗎?娘會好好保護你,保護你爹,等你出生後,咱們一家人在一起,好好的過日子,好嗎?”

“青兒,青兒……”金老頭手捧著一只野狼的幼崽回來,右手提著一只死掉的野雞,這是他剛剛的收獲。

青兒從車裏出來,便一眼看見了金老頭手中的小狼,它只有巴掌大一點,蜷縮在金老頭的懷裏,不住的嗚咽,哭泣,仿佛在呼喚它的母親。

“師叔,這只小狼是哪裏來的?”青兒趕忙接過,抱在懷裏,輕輕的撫摸著它,它的毛很柔軟,也很蓬松,像極了小黑小的時候。

“我在山裏撿到的,一定是狼群遷徙的時候被落下了,餓壞了,我看它怪可憐的,便把它拾了回來。”

小狼在青兒的懷裏,不停的拱著它的手臂,像是在尋找安慰,拱了一會兒,它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趴在那裏,身體不停的發抖。

“它餓壞了,我們有什麽吃的可以餵它嗎?”

“現在沒有,不過一會就有了。”金老頭提了提手中的野雞笑著道。

金老頭生起了火,將野雞架在火上,來回的烤著,香味兒四溢,青兒手中的小狼聞到了香味兒,鼻子一動一動的,睜眼小眼睛,不斷的眨巴。

“來青兒,這些雞血餵給它。”金老頭將身旁的碗遞給青兒,裏面滿滿的一碗雞血。

“讓它喝血?”青兒不敢置信的道。

“不喝血怎麽辦?這雞肉咱倆都不夠分呢,難道還要給它嗎?”金老頭說著,笑呵呵的道。

“可是,我聽說狼喝了血之後,會狼性大發,可是會出人命的”。青兒猶豫起來。

“放心吧,就算它狼性大發又能怎樣,它這麽點個頭,還能吃了你不成?快餵它吧,不然它要被餓死了。”金老頭一邊笑著,一邊烤著架上的野雞。

青兒將雞血餵給了小狼,小狼嗅了嗅,鼻子一停,吧唧吧唧的喝了起來,“咕嚕咕嚕”。

一會兒一碗雞血便見了底,金老頭烤好了野雞,將野雞分成了兩瓣,一半遞給青兒,青兒搖了搖頭,只掰了只雞腿,這幾天她害喜嚴重,吃了東西便會吐,索性她也不吃太多,以免浪費。

小狼擡起頭,盯著青兒的雞腿,青兒想起了小黑和小白,以往凡是她吃飯的時候,它們都會乖乖的坐在地上,眼睛盯著她的飯碗,一動不動,等著青兒給它們丟吃的。已出門半月了,不知道它們現在怎麽樣了,還有它們的孩子,現在一定和這只小狼一樣了吧,她想著又是一陣傷感,她已經把白府當成了自己的家,她真的是懷念那段在家的日子。

青兒將一塊腿肉遞到小狼嘴邊,小狼一口咬了上去,很是用力,青兒的手一陣吃痛,她痛苦的叫了一聲,可是小狼只定定的看著她,絲毫不肯妥協,青兒的手夾在他/她的牙齒中間,抽不出來,只得呲牙忍著。

“到底還是只狼,只知道在殺戮和血腥中覓食,不會在意人類的感受。”青兒說著,左手一個用力,將小狼打飛了出去,小狼落在草叢中,痛苦的哀號。

“唉,明知它是狼,還要用對待狗的方式對它,卻因為它的本性讓你失望而憤怒不已,到底是它的錯還是你?”金老頭說著,啃著雞腿,沒有在理會草叢中的小狼。

小狼的叫聲越發悲傷,越來越可憐,不斷的刺激著青兒的耳膜,她聽不下去,只好又去把它拾了回來。

“既然狠心下的去手,為何又要無端的憐惜?你不知道有時你的憐憫,會給他人帶去多大的痛苦,天色不早了,早點休息吧。”金老頭說完,拍了拍手,在火堆旁睡了下去。

青兒抱在小狼回到車裏,再不奢望它像小黑小白一樣討好她,也不奢望它對她的救命之恩有所報答,只要它好好的活著,在不究它是狗是狼,只要活著,便是最大的安慰。

青兒擁著白哲,頭放在他的胸前,嘴裏喃喃道:“只要你活著,不管你是我的哲兒,還是變成常人的白哲,我都會滿足,再也不會害怕,也不會對以前的你戀戀不舍,只要是你,便已足夠,我也不會再憐惜你,我會把你當成一名男子,仰慕你,愛你,聽你的話,我保證,只要你醒來,回到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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