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白哲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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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兒跪倒在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面前躺著一動不動的人便是白哲，他已經沒有了呼吸，任憑青兒怎麽搖晃，他就是沒有反映，他安靜的躺在那裏，面部平和，沒有一絲痛苦，也沒有一絲幸福，他只是單單的躺著，四肢冰涼，沒有體溫，如花似玉的面龐因為缺少了一絲生氣，變得如同一尊雕像，寂靜且安詳。
“我只是出門轉了一圈，為什麽他不肯等我回來？為什麽他不肯告訴我真相？為什麽你們都瞞著我？為什麽？你們告訴我啊……我會想辦法的……我不會讓他死的……我怎麽可以讓他離開我。”青兒大哭著，搖晃著已是悲痛欲絕的二老，小蝶在一旁勸解，“小姐，人死不能覆生，你要節哀啊，姑爺這麽做也都是為了你啊……”
“小蝶，你也知道？你也幫他瞞著我？為什麽不告訴我？至少他現在還活著，他不會死啊？”
“小姐，我真的不知道，姑爺會竟然選擇用這樣的辦法解決這件事……要是我早知道……我一定，一定會告訴你的。”
他明明可以不用死，他明明可以娶那個女人，但他偏偏選擇了死亡，只為了守護他那一句諾言：就算死，也絕不負你。他做到了，所以他躺在那裏，用他的行動證明了他的愛有多強烈，只留下他的親人和青兒在痛苦中不斷掙紮。
“我為什麽要說那樣的話？為什麽要將你逼向死亡？我讓你娶她，允許她分走你對我的愛，我只要你活著，只要你醒來。”青兒喃喃的自責，又哭著爬到白哲身邊，抓起他的手，憂傷的道：“你說過，會永遠陪著我的，你怎麽先走了？你讓我怎麽辦？我不是告訴過你，沒有你我也不會獨活嗎？你等我，我很快就去找你。”
“小姐……”小蝶拉著青兒的衣袖，哭著哀求，她想說什麽寬慰她的心情，可是她的寬慰真的有用嗎？她需要的只是白哲，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如今他已不在，哪怕有再多的理由，她也不會獨活，她真的會去找她，她說了，就一定會去做。
“哲兒，乖，聽話，不要和姐姐鬧了，你快起來，我還要讓你給我扮小狗，扮兔子，你不是說過嗎？只要我喜歡的，你都會做，我喜歡你活著，你活過來啊？我再也不會嫌你黏人了，我們約好了，要去花圃，蓋一間小房子，然後生很多很多孩子，一起在那裏生活的嗎？你忘了嗎？只要你起來，姐姐現在就陪你去，好不好？你不是答應我可，要死一起死的嗎？為什麽丟下我？你難道不想我嗎？你不是最怕離開我嗎？黃泉路上，你一個人該有多孤單？你快起來，我不會生你的氣，白哲……你醒醒……”青兒說著拉起白哲，抱在胸前，眼淚已不足以代表發洩她的哀傷，她覺得她整顆心都碎了。
白家二老攔住青兒，傷心勸導：“青兒，哲兒已經去了，你就讓他安息吧。”
“你們不要攔著我，我要帶他走，去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地方，讓你們都找不到……誰都找不到……”青兒歇斯底裏，已無法控制。
“對，我沒有死，他也不會死，他在另一個地方等我，我要去找他……”
“青兒，別這樣……他是為了你，才去的啊……你這樣傷心，哲兒怎麽可能安息啊。”
“對，他是為了我，都怪我，是我害死了他，都怪我……為什麽……為什麽……”
青兒說著終於在萬分心痛中暈了過去，她以為她馬上便可與他再次相遇，可是睜開眼，確是冰涼的床鋪，沒有了一絲白哲的氣息，青兒掙紮著起身，她要去找他，哪怕追到另一個世界，她也要將他找到，可是她剛走了兩步，便被跪在地上的二老攔住，他們一邊哭著，一邊哀求：“青兒，求你，放開哲兒吧，你已經有了他的骨肉，就當是為了他，你也要珍惜身體啊……”
“我有了他的骨肉？我們有孩子了……”青兒坐在床邊，意外到來的生命沒有給她帶來意料中的欣喜，只有更加沈重的痛苦。
“白哲，我有了你的孩子，可是，你卻再也聽不到我的聲音，也看不到我的臉，你失去了我，也失去了我們的孩子……你好可憐，老天為什麽對你這麽殘忍，為什麽不讓我替你去死？”青兒說著，忽然起身，想到了什麽，大呼道：“白哲呢？他在哪？我要去陪他，他一個人會孤獨，會冷，我要去找他，他需要我……”青兒說著，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憑誰也攔不住。
一座冰冷的青棺內，白哲躺在裏面，青兒撫摸著他的面龐，她已不再哭泣，只是不斷的喃喃自語：“哲兒，等我……等我生下我們的孩子，我就去找你，到時候我們去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只有我們二人，我們誰也不理，我還要做你的妻子，然後給你生許多孩子，你知道嗎？當你第一次抱我的時候，我就已經愛上了你，我卻不敢承認，生怕你不喜歡我。”
“你聽見我說的話了嗎？你一定要等我，你要相信我，我本就不屬於這裏，可是我還是隔著那麽遠的時空找到了你，我知道你一定不會忘了我的，對不對？”
青兒整整守了他三天三夜，她不停地與他說話，仿佛他根本未曾離開，他還在聽她講著關於她的故事，他只是睡著了，他在等待她的吻，如往常一樣，將他喚醒。
“青兒，放手吧，哲兒該安息了。”白夫人苦苦哀求，希望青兒同意將他下葬。
“別碰他，他睡著了，你們都別說話，別把他吵醒。”
“青兒……哲兒入土才能安息啊……”
“噓，誰也不準動，誰要敢動，我就殺了他！”青兒說著，臉上泛出狠辣的笑容，如一個魔鬼附體，讓人望而生畏。
第四日，白哲的身體越發冰冷，散出的寒霜在棺上結了厚厚的一層冰渣，青兒依舊在一旁看著，滴水未進，粒米未沾。白家二老只得無奈，任由青兒去了，他們生怕她一個想不開，連他們白家唯一的骨肉也給帶走。
第五日，白哲體表結了一層厚厚的冰皮，將他層層包裹，奠室的溫度越來越低，涼的人手腳發冷，守靈的人都受不了一一離去，唯有青兒，對他不離不棄。
第六日，白府有了一個傳說，說白哲舍不得青兒，魂魄未散，不肯離去，化作冰人存於體內，日日與他的夫人相守。
白家二老見青兒不肯放手，便只好將擺著下葬的事放下，甚至連他們也相信了傳說，認為白哲的魂魄真的還在。
青兒笑著撫摸著被寒冰覆蓋的白哲，會心的笑了：“我就知道，你會等我。”
七日過後，青兒總算清醒了些，為了孩子，肯去吃飯睡覺了，只是醒來之後，她依舊會跑去奠室，對著棺材說著感人的話。
禹王府，蓉格格徹底呆楞，京城傳來的消息讓她從天堂跌進了地獄，她笑著，笑的很迷茫，“他寧可死，也不娶我？”
“女兒，放下吧，好在，他還算有良心，沒有等到你過門後才自盡。”
“他竟然會自盡？我就那麽不堪嗎？讓他寧願自盡也不妥協？”
“是他不識好歹，明明沒有那麽好的命，卻誤食冰蠶，活該他早死了……”
“冰蠶？哈哈……現在痛苦的不光我一個……還有她……她肯定會痛不欲生吧……哈哈哈哈”。
白府，在白哲死去後的半月，終於迎來了最後一個吊喪者－－十王。
他定定的站在冰棺前，眼睛也有些幹澀，他明明想告訴他其實還有別的辦法，只是還來不及向他講明，沒想到他就已經趁著他離京的日子選擇了獨自承擔痛苦，結束了年輕的生命。
“本王還想著他如此聰明，定然不會做這種愚蠢的選擇，都怪我，要是早一點察覺，他便不會白白蒙難了。”
“我日日與他相守，都沒有發現他的痛苦，更何況是你，好在，他已經給我留下了孩子，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等到生下孩子，我就去找他。”青兒已經沒有了表情，長時間的壓抑讓她的內心再也提不起一絲的感覺。
“要怪，也只怪他太過優秀，連上天都眼紅……”
“這怎麽能怪他？明明是我，也許從最初，就不應該招惹他，才害得他為我赴死……”
“你怎麽能這麽說？若是沒有你，他定然也不會好過？相反，正是因為有了你，他才能活的像個真正的人。你也看到了，他對你的情誼，就算死，他的魂魄也不肯離體，日日與你相伴……”十王說道一半，忽然停了，然後走近冰棺，定睛看著被寒冰包裹著的白哲，一拍棺沿，興奮道：“他……沒有死，他真的沒死！我就說……他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敗了？”
“你說什麽？他真的沒死？”青兒在聽到這樣的消息後，高興過度，暈了過去，好在十王一把將她接住，才保她母子二人安然無恙。
白家二老更是喜笑顏開，他們真的不敢相信，他們的兒子還活著。
“幸好青兒拼命攔著我們沒有將哲兒下葬，難怪我也覺得，我的兒子並沒有離開我們……”
“快，把這些東西都給我撤了，把哲兒擡出來，我實在看不下去……”白夫人哭著道，高興的淚水席卷了面龐。
“不可，白哲還是要死。”
白家二老嚇了一跳，卻又在聽了他的解釋後才松了口氣。
由於白哲的死訊傳到公裏，他與蓉格格的婚事自然作罷，若是他死而覆生，恐怕會牽連甚廣，而且還會面臨著逼婚的境況，索性，他還不如直截了當的假死，然後用另一個身份，活在世上。
“那，我們不是要與他分開了……”白夫人擔憂。
十王深深一嘆，道：“敢問夫人，您是想讓他真的死在你們面前，還是讓他以另一個身份活在別處？你們應該知道，按照他的性子，他是萬萬不會接受他人的逼迫的，也包括你們。”
“就按你說的辦，我們聽你的安排。”白松亭堅定的道。
“如此便委屈二老了。”
青兒醒來，揉著幹澀的眼，停止了哭泣，既然還有希望，她就不會放棄，她毅然恢覆了先前鎮定的自己，在心裏下了決定，就算拼死，她也要救活他。
她去找十王了解了情況，原來是白哲體內的冰蠶保護了他，他服毒之後，體內活著的冰蠶立刻凍結了他的血脈，使毒液保存在他的胃裏不會向外擴散，而白哲便如同死去一半，失去了知覺，陷入深度休眠，冰氣慢慢擴散，形成了一層保護膜，將白哲的身體保住，而冰蠶則徹底融入了他的血液，與另一只冰蠶進行融合，讓白哲的身體進入到一個奇異的階段，又稱－－蠶蛻。
青兒聽著，似懂非懂，但她還是笑了，上天也許聽見了她的哭訴，給了她第二次機會，讓她繼續守護幸福。有時離別並不等於分離，而是為了讓他們第二次相遇。
“依你看，我們該去哪裏？”十王問道。
“去找我師傅，我總覺得他並非我所了解的那麽簡單，我想他一定有辦法，可以救他。”
“嗯，只有這個辦法了，如此，我今日便去安排。”
“有勞”
“我們之間，何必客氣。”
“小蝶就拜托你了。”
“放心，我會像白哲待你一樣待她。”十王說著，笑著離開了白家，好在他以前曾四處游走，也學到了不少見識，如今也算是辦了一件有意義的事。
青兒看著冰下的白哲，盡管他的面龐十分模糊，但他的形象已早在青兒的腦海中刻畫了千遍萬遍，她用手輕柔的撫摸著他，喃喃道：“哲兒，我們重新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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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你也知道？你也幫他瞞著我？為什麽不告訴我？至少他現在還活著，他不會死啊？”
“小姐，我真的不知道，姑爺會竟然選擇用這樣的辦法解決這件事……要是我早知道……我一定，一定會告訴你的。”
他明明可以不用死，他明明可以娶那個女人，但他偏偏選擇了死亡，只為了守護他那一句諾言：就算死，也絕不負你。他做到了，所以他躺在那裏，用他的行動證明了他的愛有多強烈，只留下他的親人和青兒在痛苦中不斷掙紮。
“我為什麽要說那樣的話？為什麽要將你逼向死亡？我讓你娶她，允許她分走你對我的愛，我只要你活著，只要你醒來。”青兒喃喃的自責，又哭著爬到白哲身邊，抓起他的手，憂傷的道：“你說過，會永遠陪著我的，你怎麽先走了？你讓我怎麽辦？我不是告訴過你，沒有你我也不會獨活嗎？你等我，我很快就去找你。”
“小姐……”小蝶拉著青兒的衣袖，哭著哀求，她想說什麽寬慰她的心情，可是她的寬慰真的有用嗎？她需要的只是白哲，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如今他已不在，哪怕有再多的理由，她也不會獨活，她真的會去找她，她說了，就一定會去做。
“哲兒，乖，聽話，不要和姐姐鬧了，你快起來，我還要讓你給我扮小狗，扮兔子，你不是說過嗎？只要我喜歡的，你都會做，我喜歡你活著，你活過來啊？我再也不會嫌你黏人了，我們約好了，要去花圃，蓋一間小房子，然後生很多很多孩子，一起在那裏生活的嗎？你忘了嗎？只要你起來，姐姐現在就陪你去，好不好？你不是答應我可，要死一起死的嗎？為什麽丟下我？你難道不想我嗎？你不是最怕離開我嗎？黃泉路上，你一個人該有多孤單？你快起來，我不會生你的氣，白哲……你醒醒……”青兒說著拉起白哲，抱在胸前，眼淚已不足以代表發洩她的哀傷，她覺得她整顆心都碎了。
白家二老攔住青兒，傷心勸導：“青兒，哲兒已經去了，你就讓他安息吧。”
“你們不要攔著我，我要帶他走，去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地方，讓你們都找不到……誰都找不到……”青兒歇斯底裏，已無法控制。
“對，我沒有死，他也不會死，他在另一個地方等我，我要去找他……”
“青兒，別這樣……他是為了你，才去的啊……你這樣傷心，哲兒怎麽可能安息啊。”
“對，他是為了我，都怪我，是我害死了他，都怪我……為什麽……為什麽……”
青兒說著終於在萬分心痛中暈了過去，她以為她馬上便可與他再次相遇，可是睜開眼，確是冰涼的床鋪，沒有了一絲白哲的氣息，青兒掙紮著起身，她要去找他，哪怕追到另一個世界，她也要將他找到，可是她剛走了兩步，便被跪在地上的二老攔住，他們一邊哭著，一邊哀求：“青兒，求你，放開哲兒吧，你已經有了他的骨肉，就當是為了他，你也要珍惜身體啊……”
“我有了他的骨肉？我們有孩子了……”青兒坐在床邊，意外到來的生命沒有給她帶來意料中的欣喜，只有更加沈重的痛苦。
“白哲，我有了你的孩子，可是，你卻再也聽不到我的聲音，也看不到我的臉，你失去了我，也失去了我們的孩子……你好可憐，老天為什麽對你這麽殘忍，為什麽不讓我替你去死？”青兒說著，忽然起身，想到了什麽，大呼道：“白哲呢？他在哪？我要去陪他，他一個人會孤獨，會冷，我要去找他，他需要我……”青兒說著，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憑誰也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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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兒，放手吧，哲兒該安息了。”白夫人苦苦哀求，希望青兒同意將他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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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日，白哲體表結了一層厚厚的冰皮，將他層層包裹，奠室的溫度越來越低，涼的人手腳發冷，守靈的人都受不了一一離去，唯有青兒，對他不離不棄。
第六日，白府有了一個傳說，說白哲舍不得青兒，魂魄未散，不肯離去，化作冰人存於體內，日日與他的夫人相守。
白家二老見青兒不肯放手，便只好將擺著下葬的事放下，甚至連他們也相信了傳說，認為白哲的魂魄真的還在。
青兒笑著撫摸著被寒冰覆蓋的白哲，會心的笑了：“我就知道，你會等我。”
七日過後，青兒總算清醒了些，為了孩子，肯去吃飯睡覺了，只是醒來之後，她依舊會跑去奠室，對著棺材說著感人的話。
禹王府，蓉格格徹底呆楞，京城傳來的消息讓她從天堂跌進了地獄，她笑著，笑的很迷茫，“他寧可死，也不娶我？”
“女兒，放下吧，好在，他還算有良心，沒有等到你過門後才自盡。”
“他竟然會自盡？我就那麽不堪嗎？讓他寧願自盡也不妥協？”
“是他不識好歹，明明沒有那麽好的命，卻誤食冰蠶，活該他早死了……”
“冰蠶？哈哈……現在痛苦的不光我一個……還有她……她肯定會痛不欲生吧……哈哈哈哈”。
白府，在白哲死去後的半月，終於迎來了最後一個吊喪者－－十王。
他定定的站在冰棺前，眼睛也有些幹澀，他明明想告訴他其實還有別的辦法，只是還來不及向他講明，沒想到他就已經趁著他離京的日子選擇了獨自承擔痛苦，結束了年輕的生命。
“本王還想著他如此聰明，定然不會做這種愚蠢的選擇，都怪我，要是早一點察覺，他便不會白白蒙難了。”
“我日日與他相守，都沒有發現他的痛苦，更何況是你，好在，他已經給我留下了孩子，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等到生下孩子，我就去找他。”青兒已經沒有了表情，長時間的壓抑讓她的內心再也提不起一絲的感覺。
“要怪，也只怪他太過優秀，連上天都眼紅……”
“這怎麽能怪他？明明是我，也許從最初，就不應該招惹他，才害得他為我赴死……”
“你怎麽能這麽說？若是沒有你，他定然也不會好過？相反，正是因為有了你，他才能活的像個真正的人。你也看到了，他對你的情誼，就算死，他的魂魄也不肯離體，日日與你相伴……”十王說道一半，忽然停了，然後走近冰棺，定睛看著被寒冰包裹著的白哲，一拍棺沿，興奮道：“他……沒有死，他真的沒死！我就說……他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敗了？”
“你說什麽？他真的沒死？”青兒在聽到這樣的消息後，高興過度，暈了過去，好在十王一把將她接住，才保她母子二人安然無恙。
白家二老更是喜笑顏開，他們真的不敢相信，他們的兒子還活著。
“幸好青兒拼命攔著我們沒有將哲兒下葬，難怪我也覺得，我的兒子並沒有離開我們……”
“快，把這些東西都給我撤了，把哲兒擡出來，我實在看不下去……”白夫人哭著道，高興的淚水席卷了面龐。
“不可，白哲還是要死。”
白家二老嚇了一跳，卻又在聽了他的解釋後才松了口氣。
由於白哲的死訊傳到公裏，他與蓉格格的婚事自然作罷，若是他死而覆生，恐怕會牽連甚廣，而且還會面臨著逼婚的境況，索性，他還不如直截了當的假死，然後用另一個身份，活在世上。
“那，我們不是要與他分開了……”白夫人擔憂。
十王深深一嘆，道：“敢問夫人，您是想讓他真的死在你們面前，還是讓他以另一個身份活在別處？你們應該知道，按照他的性子，他是萬萬不會接受他人的逼迫的，也包括你們。”
“就按你說的辦，我們聽你的安排。”白松亭堅定的道。
“如此便委屈二老了。”
青兒醒來，揉著幹澀的眼，停止了哭泣，既然還有希望，她就不會放棄，她毅然恢覆了先前鎮定的自己，在心裏下了決定，就算拼死，她也要救活他。
她去找十王了解了情況，原來是白哲體內的冰蠶保護了他，他服毒之後，體內活著的冰蠶立刻凍結了他的血脈，使毒液保存在他的胃裏不會向外擴散，而白哲便如同死去一半，失去了知覺，陷入深度休眠，冰氣慢慢擴散，形成了一層保護膜，將白哲的身體保住，而冰蠶則徹底融入了他的血液，與另一只冰蠶進行融合，讓白哲的身體進入到一個奇異的階段，又稱－－蠶蛻。
青兒聽著，似懂非懂，但她還是笑了，上天也許聽見了她的哭訴，給了她第二次機會，讓她繼續守護幸福。有時離別並不等於分離，而是為了讓他們第二次相遇。
“依你看，我們該去哪裏？”十王問道。
“去找我師傅，我總覺得他並非我所了解的那麽簡單，我想他一定有辦法，可以救他。”
“嗯，只有這個辦法了，如此，我今日便去安排。”
“有勞”
“我們之間，何必客氣。”
“小蝶就拜托你了。”
“放心，我會像白哲待你一樣待她。”十王說著，笑著離開了白家，好在他以前曾四處游走，也學到了不少見識，如今也算是辦了一件有意義的事。
青兒看著冰下的白哲，盡管他的面龐十分模糊，但他的形象已早在青兒的腦海中刻畫了千遍萬遍，她用手輕柔的撫摸著他，喃喃道：“哲兒，我們重新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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