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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憐慈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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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川的三月,是繁花似錦,春日似乎才剛剛到來,紅的紅,白的白,粉的粉,各色花朵,開滿了每一個角落。和風暖暖,陽光明朗,這時的洛川,爛漫如青蔥少女。已經是三月初二,鳳清的車駕才緩緩進了城,鳳清先行進宮覆旨,關於韓秀叛亂一事,已經是處理得差不多了,他也只是再敘述一番而已。楚歌沒有隨著進宮,先行到王府裏休息。水霧朦朧,溫泉水暖,楚歌獨自在浴池中泡著,多年分離,不曾念想,一朝相見,又該言何?一個侍女走到了簾後,隔著簾子,“楚公子,王爺回來了。”“好。”楚歌應了一聲。侍女又接著道,“王爺讓奴婢帶了幾套衣裳,讓公子隨意挑一套。”“放著就好,都下去。”侍女腳步聲遠,楚歌才起身,披了浴巾,掀簾走了出來。案上擺著五六套各色各樣的女裝,華而不俗,精致素雅,倒是合楚歌喜好,只是,這女裝,她並不打算穿的。一樣穿上了貼身軟甲,楚歌依然穿著男裝。白色鑲紅邊長衫,只在肩膀下側繡一朵金絲牡丹,束腰紅帶,騰雲紅玉流蘇佩掛在腰間,清透的素色寬袖長袍披在外面,長發半束,只插一枝紅寶石金簪,素中帶艷,斯是絕色。

鳳清已經換了一身便裝,坐在堂上喝茶,眼看楚歌進來,依然是一身男裝,不由皺了眉,“那些衣服不合心意嗎?”楚歌大方的坐了下來,“你留著給你的王妃穿吧。牽牽絆絆的,還是這樣自在。”“可是你、、”鳳清剛開口,楚歌已經打斷了他的話,“我是楚歌。無關男女,只是楚歌。”不管她出身是滄越的公主還是普通百姓,她都不會舍棄楚歌這個身份的。楚歌如此堅決,鳳清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麽,想想也就算了,不管她穿什麽,都是他的皇妹。“楚歌一出江湖,就是這般,如今江湖朝廷,都知楚歌是一俊才,若我顯露身份,只怕皇上也會為難,畢竟,我確實是欺君。”楚歌所言,也是事實,“這些只要能壓下,都不是問題。”鳳清道。“可是我不願意從此後當一個深宮公主,再無自由。”想壓下這事,付出的代價,楚歌很清楚。鳳清輕嘆一聲,“走吧。母後在等我們了。”

福寧宮外,蓮葉零落碧水之上,殿中已養著一壇蓮花,含苞未放。鳳澤早早就過來了,文慈太後不時望著殿門,等得有些心焦。殿中唯有幾人伺候,大部分宮女太監已經都退下了。令汐親自指揮著大宮女將茶點備好,滿滿的擺了一桌。“母後,不要急,皇妹已經在王府了,自然會進宮的。”鳳澤出聲寬慰。文慈有些憂心,“只怕她不肯原諒我。”十六年,母女緣淺,不曾相見,好不容易遇見了,竟也只有匆匆的一面,她又怎麽能不自責。“母後不必自責,皇妹是聰慧的,又怎麽會不明白?”鳳澤道。令汐在殿門口等侯,一見楚歌和鳳清身影,連忙進來稟告,“娘娘,陛下,公主和王爺來了。”文慈一下子站了起來,眼看楚歌步步走近,眼已朦朧,幾次張口欲喚,卻發不出聲音。楚歌緩步而來,望著文慈,滿眼覆雜,她是滄越太後,一生尊貴榮寵,一呼百應,從未想過自己會是她的女兒,她有慈母心,可自己是只見過她一面的游子。提衫屈膝一跪,“楚歌、、”文慈已經將她摟在懷裏,“我的孩子,你終於回來了。”眼淚如珠零落,文慈抱著楚歌,聲聲哽咽,看得一旁鳳清鳳澤也不禁心酸,令汐已經是紅了眼眶。

先帝於二十歲繼位,娶後風瑩,帝後恩愛,後宮之中,只另外有兩位妃子,兩妃並無所出,為有皇後誕下兩男一女。公主出世,體嬌身弱,不宜受封,只於周歲,取名鳳淇,列入皇室宗譜,生死不明時,封號一事更無從談起。文慈情緒已經回轉了不少,只是依然拉著楚歌不放,含淚看著她,“都是娘親不好,讓你在外面受苦。”“沒有受苦,你不用憂心。”面對這慈母之心,楚歌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她從不曾與人如此親近。鳳澤笑著開口,“想滿朝文武,能與皇妹相提並論的,也不過寥寥數人。這般才華,不管是誰都會好好珍惜的。”“看你一直男裝打扮,必是不曾像個女子一般生活,又怎麽不苦?”文慈很是心疼。楚歌搖頭,“我喜歡這樣,也習慣這樣。男子身份,更適合我,所以,我並不打算當這個公主。”文慈猛然一驚,“淇兒、、”“我承認你是我母親,你是我大哥,你是二哥,你們是我的親人,不過希望你們成全我的不情之請。”楚歌跪了下來,這是她的私心。鳳澤沈吟了片刻,“皇族多束縛,確實不適合你。留於深宮,只會淹沒了你的才華。皇妹,你想怎麽做呢?”“楚歌只是楚歌。”楚歌道。“好。你依然可以在江湖行走,不過,你永遠都是鳳家女兒。”鳳澤倒是幹脆。文慈看著楚歌,心中雖痛,卻也不忍違了她的意思。

一場家宴,算是團圓,楚歌暫住鳳清王府之中的百蓮閣。百蓮閣位於王府蓮花池畔,一處樓閣獨處,很是清凈。太後指了一個她身邊的大宮女綠蘿來服侍楚歌,鳳清也讓自己的兩個貼身侍女絲琴,絲笙過來,若不是楚歌嫌人多吵鬧,只怕是要再塞幾個過來。洗漱完畢,楚歌只在房中運功調息,真氣運轉了兩周天,楚歌才睜開了眼,已經是三更了。歪身躺下,閉著眼卻很清醒,雖然已經商量好,不會透露出她的身份,只是以後她常常進宮,又怎麽不會讓人懷疑,必須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過幾日,三閣主相聚,她也是要交代個明白的。師父他應該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吧,不然就不會常常撫著自己的額頭嘆息。他知道自己是鳳氏公主,所以再接掌千影樓時,他才會再三要自己考慮清楚,甚至讓自己行走天下。可是啊,自己習慣的是楚歌的生活,而不是鳳淇。

福寧殿上,楚歌陪著文慈用完午膳,閑話家常,楚歌只說了一些小時練武趣事,對於千影樓自然一字不提。“看你如今文武雙全,你的師父果然是世外高人,不如請他到宮裏,讓母後好好感謝他。”文慈道。楚歌笑了笑,“師父向來閑雲野鶴,蹤跡難尋,如今也不知道在哪裏自在。師父曾說,我若為女則可亂世,若是為男,便是護世。所以,母後,我這一生,甘願為男。”“淇兒,這豈有依據?哪來亂世?”文慈緊皺了眉頭。“母後豈不知,自古紅顏多薄命,禍水殃國不安寧。”楚歌一聲長嘆。文慈心中驚詫,她豈不知絕世紅顏可亡國?眼看楚歌貌可傾城,才可傾國,若要亂世,輕而易舉,“這。。這只是杞人憂天,你是滄越的公主,是我的女兒。”楚歌搖頭,“母後,我很早就已經決定,一生為男,終身不嫁。”“這怎麽可以?”文慈自然不同意。“就算你不願意受封公主,可是身為女兒身,終身不嫁,你這是誤了自己。”“母後,我不僅僅是楚歌而已。行走江湖,我不會沒有依仗。”楚歌只是這般說。文慈於宮中多年,豈不知楚歌這句話的意思。“我明白了。淇兒,我只要你平安無憂。”“會的。”這一點,楚歌可以應承。

作者有話要說: 沒靈感的孩子傷不起啊。。。淚奔~~o(>_<)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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