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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情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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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楚歌站在懸崖邊上,身姿翩然,似飛花如柳絮,就要隨風而去,白玉郎忍不住想要拉住她,“楚歌,我隨你去找林公子和蘇姑娘。”楚歌回頭看了他一下,點了點頭,“好。”楚歌伸出了手,“拉著我。我們要從這邊下去。”“好。”白玉郎握住楚歌的手,這只手纖細如玉,卻是那麽溫暖,掌心的薄繭,應該是平日練武留下的。何為淩雲步?作為天下第一的輕功,這淩雲步便如名字一樣,可以淩雲乘風。就算帶著白玉郎,楚歌的身影還是那麽輕盈,頃刻間落下懸崖,輕踏懸崖矮松雜草,步步蓮華,蜿蜒而下。風揚起了她的發絲,精致面容平淡如水,她如神而來,而他只是一凡人。片刻間,已經到崖底,底下果然是一深潭,楚歌腳尖一點水面,帶著白玉郎落到潭邊。崖底深潭周圍便是森林,陰森森般,連月光也透不進去。這裏從無人跡,白玉郎四下看了看,“他們離開了?”“應該是找地方休息了。”楚歌四下看了看,往東的路果然有人拖拽而過的痕跡,這痕跡嘛?看來孝忠傷的很重。“應該走不遠,我們從這裏走。”楚歌適應了下森林的黑暗,眼力極好的順著痕跡而走。

崖底的天氣似乎說變就變,大雨傾盆而下,冰冷而急速,敲打著樹葉,風似乎也狂吹了起來。“真是糟糕。”楚歌皺了眉,伸手解下了鬥篷,往白玉郎身上一罩,“這鬥篷防水,你披上。”“我不需要,還是你披著。”白玉郎自然不肯。“你現在功力不過五層,身體可沒我好。披上吧。”楚歌道。白玉郎沒有再說什麽,披上了鬥篷,卻把楚歌也罩了進去,兩人很是相近的緊挨著,“這樣就好了。”楚歌有絲錯愕,卻也乖乖的沒動。雨還在下,楚歌和白玉郎靠著一棵大樹,頭上罩著鬥篷,一時間出了雨聲,兩人都沈默無語。站在楚歌的身側,白玉郎似乎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那好像是獨屬於楚歌的香氣,淡不可聞,可是此時此刻他卻覺得那麽清晰。不管楚歌是男是女,都是那麽出色,足可傾城傾國。楚歌垂著眼眸,她極少和人這麽親近,自然有些不習慣。溫潤如玉的白玉郎,他和柳朝露倒是極為合適的。“對了,你和柳小姐的婚期定在什麽時候了?”楚歌打破安靜。“婚期。。應該是在今年八月。”白玉郎道,具體的日期還沒定,他只能說應該。“八月?倒是好。到時,我一定去。可想要什麽賀禮?”楚歌繼續問著。“賀禮?你能來就是最好的賀禮了。”是啊,到時江湖再見,能見著你,就已經是滿心歡喜了,又何須賀禮呢?“這樣我可就不客氣了。”楚歌一笑,笑出了聲,白玉郎也笑著,靜靜的記下楚歌的笑容。

旖霞擦了擦臉上的雨水,她已經是滿身狼狽,這討厭的天,說下雨就下雨。旖霞回頭看了一眼山洞,孝忠在裏面暈迷不醒。掉下懸崖,他用自己的身子護著她,她只是擦傷了,而他卻是重傷,只來得及問一聲她有沒有事就暈了過去。她一路拖著他找到了這個山洞,就出來找草藥,可是剛出來就下起了雨。看著森林裏的陰森森黑暗,旖霞抿了唇,她不能害怕,紅哥哥的傷不能拖延。旖霞沖進了森林裏,可是四處黑漆漆的,什麽是草什麽是花根本看不清楚,旖霞盡量捧了一堆濕噠噠的枯枝回了山洞,可是根本點不著,伸手一摸孝忠,竟然開始發燒了。旖霞沒有辦法,不由得落下了淚來,“紅哥哥,紅哥哥,你不能有事。”旖霞撕下幹凈的裏裙給孝忠包紮著傷口,都怪她平常不學無術,現在什麽也不會。“你若死了,旖霞絕不獨活。”旖霞趴在孝忠胸口,抱著他給溫暖,折騰了這麽久,旖霞已經很是疲倦,剛才又將所有真氣輸給了孝忠,這一趴,倒是半暈半睡過去了。

朦朦朧朧醒來,旖霞伸手一摸,卻是堅硬的石頭,猛然驚醒,“紅哥哥!”睜開一看,山洞中已經點起了火堆,溫暖著山洞。她身上的衣服都幹了。火堆旁邊,楚歌正給孝忠療傷,清洗了傷口,細細的敷上藥,白玉郎也在一旁幫忙。“楚大哥?你?我是在做夢嗎?”“傻丫頭,不是夢。”楚歌微微一笑,“過來,你的傷也要敷藥。”旖霞站了起來,“紅哥哥怎麽樣了?”“沒事了。不過這傷要養個十天半月了。”旖霞坐在了孝忠的身邊,火光下,他的臉上都是被劃傷的細細血痕,唇色也是那麽的蒼白,不及平常一分風采,可是她看著卻是那麽安心,沒事了。楚歌處理了孝忠身上的兩處劍傷,隨即擡起了他的右腳,“嘖嘖。。”骨折了。“怎麽了?”旖霞立即問道。“這下連走都走不了。也許這輩子也別想走了。”楚歌一臉哀傷。旖霞立即急了,“不會的。天下名醫那麽多,一定可以醫好的。”“唉,這要是醫不好,他就再也站不起來了。孤苦伶仃,真可憐。”楚歌又嘆了一聲。“不會的。不管怎樣,我都陪著他。”就算孝忠殘疾了,她也不會離開他的。楚歌暗自一笑,“唉,你終究要嫁人的,怎麽可以陪他一輩子?”“我不嫁,沒有紅哥哥,我永遠不嫁。”旖霞已經落下淚來。

果然是情深似海。“好。我先記下這句話了。”楚歌正了正孝忠的小腿骨頭,拿起較直的幾個樹枝,卻沒有了布條。伸手取下束發的發冠,發冠裏束發的是一條黑色長發帶,楚歌解了下來,給孝忠固定住樹枝。長發披散,火光下,她眉目輕柔如畫。白玉郎不由看得有些癡了。火光在舞動,閃耀著她的面容,心猛然一顫,又怎麽舍得移開目光呢?楚歌啊,你如仙如魔,我、我好像已入迷了。處理完孝忠的傷,楚歌才攏起發絲,用發冠上的發簪挽起半頭青絲。“旖霞,孝忠現在不能亂動,你和他呆在這裏,明日清晨,會有人來接你們。”楚歌吩咐。“好。我知道了。楚大哥,謝謝你。”旖霞認真點頭。“我和白公子先離開,你爹他們都沒事,你不用擔心。”“好。我會照顧好林哥哥的。楚大哥,我爹他們就拜托你了。”旖霞道。“恩。孝忠若醒了,告訴他我來過了,一切,他放心就好。”楚歌再次道,旖霞點頭,“我一定和他說。”楚歌站了起來,脫下了黑色衣裳,露出了裏面黑色的勁裝,將衣裳披在旖霞身上,楚歌系上鬥篷,旖霞擡頭對楚歌笑了笑,“謝謝楚大哥。”卻拉下衣裳,蓋在了孝忠身上。

走出山洞,白玉郎還有些怔怔,“可以把他們帶上去的,為什麽要明天?”白玉郎不解。楚歌仰頭一笑,雨已經停了,“現在呢,是英雄救美,孤男寡女,我這是成全他們。旖霞年幼,卻是一片癡心,孝忠向來內斂,這回需要好好開開竅了。”楚歌笑得很是不懷好意,她可是在做好事呢?反正也沒事,多待一晚也沒差的。白玉郎啞然失笑,“你這是什麽道理?”“感情之事,豈有道理啊?玉郎自來情深似海,如何不知,情為何物?”楚歌歪頭看著玉郎,狡黠含笑。情為何物。。。玉郎早已心亂了,我自認對朝露情深,可是如今,我可是薄情麽?為什麽我的目光越來越舍不得離開你?為什麽提起你,我就忍不住心如擂鼓?為什麽如此在意你在乎你?為什麽知道會沒命的時候,我想最多的人會是你?有太多的為什麽了,連我自己也不知道了。。苦笑一聲,“情為何物。。。我又如何參透得來。”“走吧。山崖之上,不知是何情況了。”楚歌舉步前行,白玉郎隨在她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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