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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院多情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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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華園中,鳳清一個人坐在窗前,桌上放著一本書,翻開了一頁後就再也沒有翻動過。望著窗外夜空,不知想到了什麽,微微笑了起來。門口,江宏守在那裏,一身盔甲,威武挺拔。一隊的護衛守在園子各個角落裏,鳳清喜歡清靜,向來不喜歡太多人跟在身邊的。院門被打開了,一身白衣的楚歌走了進來,“江將軍,王爺可在?”楚歌進出靜華園是十分自由的。“王爺在房裏。楚公子稍等。”江宏轉身敲了敲門,“王爺,楚公子到了。”“讓他進來。”鳳清應了一聲,江宏推開門,楚歌走了進去,看著鳳清行了一禮,“楚歌參見王爺。”“不必多禮。坐吧。江宏,讓人換茶來。”吩咐了一聲,轉身示意楚歌坐下,“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月色很美,就四處走走。”楚歌道。鳳清忽盯著楚歌看了好一會,神色嚴肅了起來,“你是誰?”這個人不是楚歌。楚歌低頭笑了一下,“王爺果然英明,在下若紫,奉公子之命來保護王爺。還請王爺見諒。”這個楚歌倒是若紫假扮的。鳳清無奈搖了搖頭,“她去哪了?”若紫搖頭,“若紫不知詳情。公子只說保護王爺。”也不知在做什麽?鳳清也不追問了。茶很快端了過來,是江宏親自送來的,隨後依然守在門口。若紫倒了兩杯茶,一根銀針巧妙的試了試茶水,不見發黑,唯有淡淡的藍色,這是迷藥。若紫看了一下鳳清,“王爺請。”仰頭先喝下了一杯,鳳清也端了杯子,喝了一口。

“也是無趣,下棋吧。”鳳清建議,先站了起來,卻一陣暈眩,手扶住了桌角,晃了晃頭,眼前有些朦朧,“這。。。”“有迷藥。王爺。”若紫隨即站了起來,不及扶住鳳清,一把劍已橫了過來,若紫險險一避,撞到了椅子,擡頭一看,竟是江宏,“江宏!你敢謀害王爺。”江宏猛然握緊了劍,“楚歌,你就和王爺好好待在這裏。”頭已昏眩,若紫坐了下來,“你,是誰指使你?”鳳清倒在椅子上,已經是暈迷了過去。“這個,你明日就知道了。”江宏沒有靠近若紫,似乎是在等迷藥的效果發作,不過一刻鐘,若紫閉上了雙眼。江宏這才松了口氣,早知楚歌功力深厚,這迷藥那麽厲害,竟然還可以撐那麽久。緊抿了唇,江宏扶了鳳清在榻上躺下,蓋上了被子,倒是沒管若紫了。關了房門,江宏依然守在門口,這一番變故,沒有驚動一人。

幾個穿著炎陽門弟子衣裳的人走過來了通往熔爐的長橋,“楊三,主人讓把蘇琰和神劍帶過去見他。”未進門,一個人已經開口了。李廣扮的黑衣人走了上前,“嗯。”兩個人上前將蘇琰扶了起來,一人將飲雪劍拿了起來,“你們好好看著。”顯然來的幾個人身份比黑衣人高,也不正眼看人,就帶走了蘇琰和神劍。看著他們離開,其他人紛紛站了起來。若不是要逼出幕後之人,他們已經出去了。只是留著隱患,倒不如趁此機會鏟除,一勞永逸。“不知楚公子可否找到林公子他們了?”李廣有些擔憂。“就算輕功再好,從這裏躍下。。。”柳朝陽可是不敢相信,可是自己的未來妹夫卻是那麽相信楚歌,毫不猶豫就跟著跳了下去。“一步可淩雲。。。萬丈深崖,如履平地。”自從楚歌下去懸崖,公孫烢就已經相信了蘇煜黎說的話,果是山中仙,傳說中的仙人嗎?“一步可淩雲?三哥,你知道這個楚歌的來歷嗎?”□□長老蘇煌奇問道。公孫烢沒有回答,只是沈默。

攸然風聲,楚歌和白玉郎已經站在了熔爐邊上,柳朝陽打量了一下玉郎,“玉郎,你沒事吧?”“沒事。”白玉郎搖了搖頭,他根本幫不了楚歌。“蘇小姐和孝忠都沒事,只是受了點傷,我會安排人過去接他們。蘇掌門呢?”楚歌環視了一下周圍。“蘇掌門被人帶走了。”李廣答道。“這樣。。好。各位,明日鑒寶會便是水落石出時,只是現在還要委屈各位了。”玉笛急速三響,不一會,門被推開,是四個黑衣人,和剛才的人一模一樣的打扮。不及驚詫,那四人已經對著楚歌屈膝跪下,緘默而恭敬,“主上。”“你們留在此地。”楚歌只是吩咐了一句。“是。”四人應聲後站了起來,其中一人道,“守在橋頭的已經換成了我們的人。”“好。那各位,楚歌先告辭了。玉郎,你就留下,我們明早見。”楚歌示意了一下眾人離開了熔爐。李廣等人換回了自己的衣裳,之前的黑衣人屍體都被拋下了深淵。楚歌喚來的黑衣人都是武閣中人,樓主的侍衛人員,武功自然是一流。公孫烢打量了一番,“楚公子是你們主上,不知你們是何門何派?”他自然沒有得到任何的回答,不死心的又問,“淩雲步、山中仙,你們應該知道吧?”“我等不過是末等侍衛,奉命行事,不問緣故。”其中一人道。眾人暗暗心驚,只是末等侍衛?

蘇琰被一路扶到了九陽閣外的一個院子裏,這是個荒蕪了五年的院落了,夕院。沒有修剪過的夕顏花長滿了院落,朵朵的白是那麽聖潔柔和,而綠葉在月光下顯得如墨般深沈。院子墻角種著一棵的梨樹,梨花已經謝了,唯有幾朵殘花還在樹上,顯得那麽孤寂淒涼。樹下一人站在那裏,背對著他,長衫高冠,寂寥而絕望。蘇琰被放在石椅上坐著,幾個人都退到了門口守著。蘇琰已經猜到是誰了,只是,只是想起已經是滿滿的心痛。“唯恐相思君不在,望斷天涯淚已哀。一夜夕顏花色敗,半幅鴛鴦為誰裁。”那人輕聲吟誦,慢慢轉過身來,沒有陰柔與算計,唯有剪不斷的悲哀,他是韓秀,朝中禮部尚書,青霜門得意弟子,可是六年前,他只是青霜門裏一個末等弟子。“沒有想到那年卑微下跪的人,如今卻掌握著你們的生死吧。你說,這是不是報應呢?”韓秀慢慢走向蘇琰,“當年你逼死了旖葭,可想過會有今日!”韓秀盯著蘇琰,眼中是毫不掩藏的恨意。蘇琰閉上了雙眼,失去旖葭,已是今生之恨。

那一年,他是少年天真,她是閨秀無暇。自幼父母雙亡,韓秀投身青霜門,每日裏摘藥曬藥,做一些瑣事,倒也是自得其樂。可是遇見了她之後,他就改變了。她是炎陽門的大小姐蘇旖葭,可是體弱多病,生下來就開始吃藥,唯有住在夕院中靜養。一年裏出門的機會只有四次,便是每個季節去青霜門看病。相遇是那麽美好,可是當時的他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采藥弟子,年少的愛戀,青春的歲月,甜蜜而如此酸澀。當他站在炎陽,訴說著自己對蘇旖葭的愛戀時,那些冷眼和鄙夷,那些輕視和辱罵,終於讓他拂袖而去。從此後刻苦專研,終於成為了青霜的正式弟子,一路青雲直上,站在了雲端。他再登炎陽門,看到的卻是一柸黃土,半幅錦帕。蘇旖葭已經香消玉損,半年前,他科考時,她為這一段情,耗盡心力,最後自盡於梨花樹下。此番長恨悠悠,他潛修多年,只為顛覆了這炎陽,以祭她在天之靈,以雪當年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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