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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章之內就解決完這事……是不是太快了【抱頭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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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場!”掌聲雷鳴。

收起槍。

幼卿:“你是我的男主?”

點頭。

幼卿:“有人欺負你?”

使勁點頭。

掏出一把匕首,笑:“別怕,我幫你欺負回去。”

楞……微笑。

俯身,一把抱住。

親愛的,來到這裏,遭遇這些,我從不後悔。

因為……

你在這裏。

☆、馬車

上元佳節,絢麗的焰火在夜空中綻放,遠處的燈光恍若點點繁星,徑直墜落在城河內,使城河看上去猶如天上的星河。

傅清漪的眼眸也仿佛倒映著萬千星辰,她仰著頭,凝視了窗外的夜空好一會,才轉頭看向眾人,舉起手中的茶杯,笑道:“幼卿在此見過諸位了。”

在場的人都開懷的笑了起來,隨即又爭先恐後的自我介紹,表示很期待與幼卿小姐一同進學,幾位性格爽朗的,索性暢談起了自己所見所知的趣聞。

氣氛一時被炒得火熱。

長公主素手把玩著酒杯,看著傅清漪身旁的女子,似笑非笑:“初春將至,傅大小姐不忙著準備選秀事宜,怎麽還有心思玩樂?”她說話的語氣大都帶著幾分調侃,學院裏的眾人早已見怪不怪,倒沒想太多。

傅清漪也不說話,只是挽住大姐的胳膊,眉眼彎彎的看向長公主。

沈三端起一杯酒,盯著手中精致的青瓷酒杯,搖頭道:“想來是幼卿小姐年幼,從未試過一個人出門,便央著姐姐陪同了。”他飲盡一杯酒,無奈道,“小姑娘家家的總是喜歡粘人。”

這沈三便是沈家的三公子,說起來,沈家也是京城的名門望族。

聽他開口,眾人都哄堂大笑,紛紛打趣著年少成名的幼卿小姐。

一旁的沈墨竹秀眉微蹙,嗔怪的看了一眼兄長——知道他意有所指,但三哥說她就算了,居然還帶上幼卿小姐!實在是太失禮了!

傅清漪也不在意眾人的打趣,只是安靜的坐在輪椅上,偶爾對大家的調侃報以一笑,全然不似一般的小姑娘那樣羞紅了臉。

垂眸沈思:長公主,似乎一直有意挑起傅家對皇帝的不滿啊……

她擡眼看向那位尊貴的少女。

長公主痛飲了一口酒,鳳眸微瞇,大笑道:“今日本宮準備了些彩頭,咱們何不玩個痛快!”眾人紛紛笑著表示聽從長公主殿下的命令。

長公主笑罵了一聲,若有所思的瞟了一眼剛剛出聲為傅家姐妹解圍的沈三,和一臉心事重重的傅靜姝,懶洋洋道,“這樣罷,咱們組隊下去猜燈謎,誰猜的燈謎多,彩頭就歸誰,如何?”

眾人聽了,都興致勃勃,陸銘遠盯著傅婉然,心裏也不免有些小小的激動。

他的視線太過灼熱,傅婉然有點不自在,擡頭看了他一眼,陸銘遠眼睛一亮,還沒來得及展開一個大大的笑容,便又眼睜睜的看著她皺眉轉過了頭。

心裏霎時燃起熊熊的怒火,不甘、苦澀的情緒交織著,還夾雜著一點點……委屈。

他舉起面前的酒杯,本想一飲而盡,舌頭嘗到酒的味道,卻又忍不住皺眉——

這酒……真苦啊。

幾乎所有人都沒有註意到陸銘遠和傅婉然這簡短的互動。

除了一直觀察著他們的傅清漪——

既然二姐對陸銘遠並無情意,大姐又為何要撮合他們二人呢……

傅清漪正思忖著,在座的一人突然站起來,大聲抗議:“不行!幼卿小姐是眾所周知的奇才,不管幼卿小姐和誰站隊,都對大家不公平!”

傅清漪一時失笑,剛想說什麽,便又聽那位曾向她求字的墨竹姑娘道:“公子此言差矣,幼卿小姐聰慧過人,這也是幼卿小姐個人的能力,與公平與否並不相幹,莫非她才思敏捷,就沒有參與比賽的權利了?”

那人還想說什麽,見沈三笑瞪了他一眼,也不好再出聲了。

經過這一段插曲,氣氛也難免有些尷尬,傅清漪眉眼彎彎,緩緩開口:“真是感謝二位對幼卿才智的讚美了。”她的眸中似點綴著萬千星辰,“幼卿腿腳不便,也懶得下去奔波勞碌……眾人的厚愛,幼卿心領了。”她安安靜靜的笑著,一點也沒有受了委屈的樣子。

傅婉然抿了抿唇,沈墨竹心疼的看了幼卿小姐一眼,卻也不好再說什麽。

眾人見幼卿小姐舉止大方得體,都不由得心生好感,那個先前提出“幼卿小姐參加游戲對大家不公平”的人也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笑道:“幼卿小姐,果然如傳聞那般溫雅大方聰慧過人……”

“本宮吩咐人準備了竹簽,簽上刻了圖案,抽中同樣圖案的人為一組,每組兩人。”長公主瞥了那人一眼,搖了搖裝滿竹簽的竹筒,眨眨鳳眸,笑得囂張,“才思敏捷的人可不止幼卿小姐一個,你們可要小心了。”

眾人知道她是在指自己,都不免有些哭笑不得,一人又不解道:“殿下,您不是準備彩頭的麽?怎麽……”

長公主看了他一眼,哼道:“怎麽,難道本宮沒有玩游戲的權利了嗎?”眾人忙笑稱不敢。

長公主清點了一下人數,除去了幾根多餘的竹簽,大家一時七嘴八舌地討論游戲,興奮不已,傅婉然悄悄地走到傅清漪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她真的沒有什麽好可憐的呀……傅清漪呼了一口氣,眉眼彎彎,擡頭看向二姐,又看了一眼一直默默地盯著二姐的陸銘遠,然後拉了拉二姐的衣袖,對著她笑道:“玩的開心點。”

傅婉然看著妹妹,點了點頭,沈吟半晌,還是蹲下身抱了抱妹妹,這才轉身,到長公主那裏抽簽去了。

目睹完整個過程的陸銘遠瞪大眼,又恨恨的喝下了一杯酒。

“傅大小姐,輪到你了。”

傅靜姝一怔,擡眼望去,只見那金光閃閃的少女手上搖著一個竹筒……竹筒裏,還裝著最後一根簽。

她低下頭,正想拒絕,便聽長公主又笑道:“還好有傅大小姐加入,不然我們這兒可得有一個人落單了。”

傅靜姝欲言又止的看了妹妹一眼,傅清漪靜靜地看著大姐,心裏也幾分無奈——她看上去很讓人操心嗎?

傅清漪嘆了口氣,笑道:“不用擔心我。”

至此,傅靜姝只好上前去抽簽了。

沈三環視著幾乎已經有了同伴的人,再看了一眼走上前抽簽的傅靜姝,皺眉。

眾所周知,他與傅大小姐險些定親,而且傅大小姐已經被當今天子看上,如果在這時,他和傅靜姝組一對的話,難免會惹人非議。

思及此,沈三側頭,悄悄對一旁的妹妹道:“我跟你換簽。”

“三哥,此舉非君子所為……”沈墨竹秀眉微蹙,還想說些什麽,便被沈三一把奪過手中的簽,她大驚,還沒來得及怒斥,沈三又把他自己的簽遞給妹妹,看著一臉氣惱的妹妹道:“多謝。”

沒有想到三哥居然這麽無恥……沈墨竹楞楞著接過被三哥換了的竹簽,一時竟無言以對。

陸銘遠一直在悄悄留意著傅婉然的抽簽情況,見沈墨竹與傅婉然抽到了同等圖案的竹簽,心裏正郁卒著,又見沈三把沈墨竹的簽奪走了,頓時氣急……好啊,原來這裏還有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

雖說他下意識覺得這話哪裏有點不對,但這並不能阻撓陸小侯爺怒火的蔓延,陸銘遠走到得意得放松了警惕的沈三身邊,一把奪過了他手中的竹簽,再將自己的竹簽隨意擲於地上,用鼻孔哼道:“多謝。”

言畢,瀟灑地一甩頭,昂首挺胸地走到傅婉然那邊去了。

於是,組隊的結果有些出人意料——

傅靜姝和沈墨竹一對,陸銘遠和傅婉然一對……

看到這個結果,長公主一拍桌子,笑罵道:“真是反了,真當本宮瞎了不成?”

一旁的陸銘遠撇了撇嘴,不怕死道:“表姐你又沒有制定什麽規則。”

長公主氣急敗壞的瞪了這位表弟好一會,良久後,才緩緩的吐了一口氣,鳳眸微瞇,展顏笑道:“罷了,大家下去玩吧。”她強自按耐下想要痛毆這位表弟的心情,迅速轉身,先眾人一步出了雅間。

眾人見此,也和各自的同伴一起,跟在長公主的身後,向酒樓下那繁華的禦街走去。

見這些公子小姐走遠,一身材嬌小的少女走進雅間,施了個禮,甜甜地笑道:“小姐來了寧和酒樓,王葵也總算可以向小姐展示自己的本領了!”

傅清漪忍俊不禁,又道:“吩咐你做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王葵點頭,神色莊重:“都給佛寺那邊送過去了……想來三小姐是餓不著了。”

她這番一本正經的做派,倒是令在場之人又要忍不住噴笑,傅清漪無奈的看了她一眼,佯怒道:“好啊,在酒樓裏當了一段時間老板娘,竟然連主人家都敢打趣了。”

王葵忙笑道不敢,想到什麽,又不解:“先前不是單給三小姐送些肉類嗎?怎麽這幾天改成清粥小菜了……莫非,佛寺裏的人連清粥都不願給三小姐準備?”

傅清漪看了甘棠一眼,心裏也有些覆雜——

佛寺裏的夥食確實不怎麽樣,怕是那西寧人大傷初愈,不得進食肉類,又吃不下佛寺裏清淡如水的白粥,三姐這才換了菜色的吧……

若真是這樣的話,那情況可就不太妙了……

傅清漪揉揉太陽穴,嘆了口氣,索性趴在窗邊沈思。

甘棠看向傅清漪,眼眶有些酸澀:小姐還是個孩子啊……怎麽就要操心起姐姐的終身大事來了……

傅清漪絲毫不知道婢女又為她掬了一把同情淚,她將註意力移至窗下,目送著兩位姐姐離開。

一輛由遠及近的馬車吸引了她的視線。

傅清漪挑了挑眉,便聽王葵歉疚道:“糧莊送食材的時間已到,恕王葵不能再作陪……”

傅清漪點頭,看著王葵匆匆離開,又轉頭看向那輛馬車。

桑葚見到馬車,臉上也是喜氣洋洋,桑老爹早被任命管理傅府糧莊,這丫頭即將看到親人,也難怪這麽高興了。

傅清漪眉眼彎彎,溫聲道:“許久未見,咱們也去會會他老人家吧。”

作者有話要說: 被自己的打字速度虐哭QAQ

但是一想到男女主就要見面了……又覺得幸福的冒泡

中途去散步的時候,清茶腦海裏莫名其妙蹦出一個男主的形象,然後……,覺得此男主非常人能夠承受orz

不知道明天會寫出一個怎樣的男主……因為清茶每寫一章都會稍稍偏離原先的大綱和設定,所以……我也不造自己會創造出怎樣一個怪物來……

被稱作怪物的某人:……呵

女主:不要這樣說,我很期待啊

男主:我被打了,現在一點也不帥,拒絕見面……= =

女主:我愛的不是你的外表……

男主:親愛的,大家都說你是【捂臉

女主:……

☆、傷患

桑葚推著傅清漪一路行至會客廳,路上見小廝們搬著食材來來往往,會客廳內,桑老爹正在與王葵洽談。

視線觸及桑葚的身影,桑老爹不自禁紅了眼眶,踉蹌著奔過去,將閨女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搓著手,顫聲道:“桑子啊,最近過得咋樣?吃飽穿暖了不?”

桑葚使勁點頭,又含淚笑道:“托小姐的福,桑葚過得比一般人家的小姐都好!還有啊阿爹,桑子現在叫桑葚了,這是小姐賜的名,好聽不?”

桑老爹連連點頭,疊聲道“聽著更像個文化人了”,直把眾人樂得不行。

傅清漪在一旁看著他們父女相會,心裏也不禁暖暖的,見桑老爹轉頭看向自己,似乎想著要跪下來謝恩,頓時也是一驚,忙轉頭示意身旁的離枝,見離枝把桑老爹扶起來了,她這才松了一口氣,道:“桑叔行此大禮,倒是折殺晚輩了。”

桑老爹撓撓頭,紅著一張老臉,笑道:“小姐是個好人……”他不自覺的望了望傅清漪的腿,又皺著臉,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當初桑家人送來的特產是由傅府的婢女轉達的,他們也沒能見著恩人的面。桑老爹也是現在才知道恩人的樣子,見恩人年紀小小卻雙腿盡廢,不由得心生憐憫,直罵老天爺瞎了。

傅清漪無奈地聽著,心裏也習慣了,反過來安慰桑老爹幾句,叫他不要過於憂心。

桑老爹聊著聊著,猛一拍腦袋,道:“哎喲看俺這老不死的,越老越不長記性了,俺趕馬車時碰著一個受了傷的小夥子,就把他一同運過來了,當時急著趕路也沒給他找大夫……”他說著,急得滿頭是汗。

傅清漪忙讓桑老爹不要著急,又吩咐小廝把那重傷之人安置在一間客房,讓桑老爹去找附近的大夫,沈吟半晌,還是叫桑葚推自己去客房見見那人。

離枝有點猶豫:“小姐……您是大家閨秀,雖說年紀還小……但……”桑葚放在輪椅上的手也頓了頓。

傅清漪聽著,不由得想起那晚上大姐問她的問題——如果是她被賊人辱了名聲,她還會為自己辯白嗎?

“左右我也斷了腿,難求一心人。”傅清漪眉眼彎彎,緩緩道,“再者,父親有意將我培養成他的繼承人,一般女子要煩惱的名節問題,於我而言,也不那麽重要了。”她的使命是保護傅家,並不需要考慮成親一事。

離枝見小姐年紀輕輕,說話卻這樣死氣沈沈,不由得眼眶一紅。桑葚的心裏也不好受,見小姐望過來,只好推著她前往客房。

客房。

床榻上的傷患鼻青臉腫,頭上還磕出了血,已經被打的不成人樣了,看到這幅慘烈的場景,主仆四人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傅清漪傾身,小心的查看那人的情況,見他身上沒有刀傷,便悄悄地松了一口氣:刀傷最容易感染,若是刀傷,那處理起來可就更棘手了。

而且,照他的年紀和傷情看來,大概是鬥毆致殘,想來也不會是什麽十惡不赦之人。

桑老爹很快就領著大夫來了,大夫氣喘籲籲,顧不上修整,便神色凝重地去檢查患者,邊寫藥方邊道:“皮外傷,靜養兩天,大抵就好了。”遞藥方時,那大夫又道,“傷口大都落在背部,腹部和頭部都沒有受傷,也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傅清漪看了床榻上的傷患一眼,對桑老爹道:“桑叔,你是從哪裏見到這人的?”

“村裏的福來書院!”

傅清漪沈吟,看向甘棠,下令道:“你去打探打探這人是什麽來路。”又對桑家父女笑道,“你們久別重逢,想來也有許多心裏話想說,也無需在這裏候著了。”

甘棠得了令便匆匆出行,桑家父女千恩萬謝,也歡歡喜喜地出了客房。

轉頭,見那人的手指動了動,傅清漪挑了挑眉,又看向他的眼睛。

他倏地睜開雙眸,那雙黑眸幽深懾人,傅清漪不由得一驚。

少年平靜的看著傅清漪,也不開口,傅清漪亦直視著他,腦海裏不期然的浮現了大姐大病初愈時的情景。

她轉頭吩咐一旁的離枝:“你去給他倒杯水。”

少年抿了抿幹澀的唇,接過水,道了謝,又看向傅清漪,沈聲道:“是你救了我?”

傅清漪搖搖頭,只說救他的人是桑叔和大夫,與她並無太大幹系,那少年環視了一眼四周的環境,俊眉緊緊的皺了起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腦仁有點疼。

“你可知,現在是什麽年代?”傅清漪驀地開口,直把在場之人唬了一跳。

那少年的眉頭皺得都能夾死一只蒼蠅了,他深深的閉上了眼睛,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動:“我……失憶了。”言畢,往枕頭上一倒,又不省人事了。

“……”

這個人,很不對勁。

不過……

傅清漪又輕笑著搖搖頭,他是第一個無視她的腿疾和她自然地聊天的人,這倒是挺難得的。

想著長公主她們大概也差不多玩累了,傅清漪吩咐王葵記得給這位患者準備晚膳後,便讓離枝推自己回雅間了。

雅間裏熱鬧如初。

一一笑著回了眾人的問候,傅清漪靜靜地掃了一眼四周,小眉頭漸漸皺起——大姐呢?

她看向沈墨竹,沈墨竹也有些焦急,見她看過來,便道:“幼卿小姐……芙蕖姐姐她……墨竹中途和她走散了……”

傅清漪一驚,隨即便聽長公主漫不經心道:“別擔心,想來那美人定是被咱們的皇帝陛下劫走了。”

被劫走?

傅清漪心下更是擔憂,正想吩咐人出去找,背後卻被人輕輕一拍,一扭頭,便看見了笑意吟吟的大姐。

傅清漪視線下移,目光觸及大姐手上的鬼頭面具,不由得目露疑惑。

——大姐,向來不喜歡這些兇神惡煞的玩意的……

見妹妹一直盯著她手上的面具,傅靜姝輕聲解釋道:“這……是一個人送的。”她語帶笑意,顯然心裏也是極為歡喜。

傅清漪沒有問那人的身份,只是看著大姐的眼睛,心裏默嘆:皇家無情……但願大姐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她轉過視線,不經意的看見了二姐那羞紅的雙頰,和若有所思的神色,一楞,又看向一臉心如死灰的陸銘遠。

不就是出去猜個燈謎嗎……這一個兩個的,都怎麽了?

“這次的彩頭果然是本宮的!”長公主笑得燦爛至極,眾人也都笑著應和道:“殿下果然才思敏捷。”

長公主笑嗔了眾人一眼,命屬下將那彩頭拿出,一掀那塊紅布,便露出了紅布下的文房四寶。

“啊!這不是先皇收集的那一套嗎?”有些識貨的人見了,不由得大驚,奔過來細細欣賞,又不敢伸手去碰,深怕弄壞了。

先皇?有些人無意中聽過長輩提起過,傳聞先皇荒淫無度,卻有一位求而不得的心上人,那人出自書香世家,也猶愛詩詞歌賦,先皇為了討對方歡心,便四處收集文房四寶和失傳的孤本……

“不錯。”長公主鳳眸微挑,道,“這套文房四寶便是父皇當初從雲起大師那兒討回來的,後來他便又給了我。”當然,這是因為父皇的心上人拒絕接收,才落到她手中的,這點也沒必要提起了。

傅清漪看著那文房四寶,心裏也難免有些感觸,這是師父他老人家年輕時用的東西啊……

長公主看向傅清漪,笑道:“幼卿小姐若是不嫌棄,便收下這彩頭吧。若你參加了,這彩頭也必定是給你的。”

“殿下過譽了。”傅清漪靜靜地看著她,微微一笑,長公主不等她說完,便擡手示意屬下,又對著傅清漪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本宮可不是白白這彩頭送人的,還得請幼卿小姐留下墨寶才行。”

她的屬下收到命令,便將桌子搬在傅清漪面前,又將文房四寶小心的放置在桌上,才默默退下了。

傅清漪擡眼,見眾人都目露期待,垂眸看向宣紙,蘸了蘸墨水,凝眸:這長公主看似囂張無腦,實則城府極深,且她有心結交,卻又不待見長姐……皇家人的心,當真難測。

她收斂心神,提筆一揮,只見點點墨漬揮灑在宣紙上,又寥寥幾筆,便勾勒出一幅元宵勝景圖。

略一思忖,她又在一旁提筆寫道——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她本想寫完整首詩,想到什麽,又擡眼望向兩位姐姐,若有所思。

低下頭凝神看了一會筆下漸漸融成一團的墨漬,傅清漪將毛筆置於架上,輕笑道:“幼卿在此獻醜了。”

其他人都連連稱讚,擠破腦袋去欣賞幼卿小姐的墨寶,一心求字的沈墨竹更是讚不絕口,雖說她回家後便收到了幼卿小姐寄來的親筆字畫,但是,還是覺得怎麽看都看不夠啊……

眾人忙著欣賞作品,倒是把創作的主人給拋在腦後了,傅清漪也靜靜的看著他們,心裏頗有幾分小驕傲。

一片屏息凝神中,甘棠悄悄地走到傅清漪的身邊,附在她耳邊,輕聲道:“小姐……那傷患的來路,已經查清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後面那句是: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_^

女主:你看到我腿疾卻沒有什麽反應,我很欣賞。

男主:你看到我腫得像個豬頭似的臉卻沒有什麽反應,我也很意外。

深情地凝視著對方。

呼……好累啊……一直卡卡卡真的好痛苦啊……感覺自己寫得好糟幾乎花了一天時間去寫這一章了……

如果沒有人看的話,清茶可不可以偷一下懶呢……:-(

☆、意外

——他生性歹毒,還想害死自己的同窗。

傅清漪看著房間的男孩,覺得甘棠告訴自己的那個消息,實在有點不可思議。

他坐姿筆直,用餐的姿勢優雅至極,但桌上的食物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姜淮似有所覺,擡頭,視線觸及到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小姑娘,用拇指指指桌上的食物,禮貌地勾唇:“要來吃點嗎?”

這回不用小姐吩咐,桑葚就已經明白她的意圖,推著傅清漪來到了那位鼻青臉腫之人的跟前。

傅清漪安靜的看著他,驀地道:“你笑起來,好醜。”

“……”

姜淮伸手,戳了戳小姑娘的臉,無視她震驚的神情,正色道,“小孩子就要多笑笑,不然會長殘的。”

低頭沈吟半晌,傅清漪還是決定原諒男孩無禮的舉動,擡眸,板著張臉質問:“聽說你想用老鼠藥毒死自己的同窗,是真的嗎?”

姜淮放下了餐具,慢條斯理的用紙巾抹了抹嘴巴,直視小姑娘的眼睛:“不是。”

“你憑什麽讓我相信?”傅清漪冷笑。

男孩看著女孩,突然擡起手,揉了揉眉間,以稚嫩的聲音教訓:“小孩子不要學大人說話。”他抓起筷子,又扒了一口飯到嘴中,直到把飯咽下肚子,才看著小姑娘一臉便秘的表情,認真解釋,“你問我,我就回答你,至於相不相信,那是你的事。”

真是個怪人……

傅清漪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和一個陌生人浪費那麽多時間,就是莫名的覺得……有點孤單。

姐姐們……似乎都找到自己的歸宿了……

“你願意入贅我傅家嗎?”

“咳咳咳……”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姜淮扭過頭,使勁拍打著自己的胸膛,憋得那張像豬頭一樣的臉通紅通紅的,好不容易咽下噎在喉嚨裏的飯菜,他死死的憋住笑意,轉過頭,認真地看著輪椅上的小姑娘,鄭重點頭:“嗯。”

窗外的煙火在這一瞬間突然齊齊綻放,火樹銀花,絢爛至極,客房內五光十色,流光溢彩。

姜淮看著對面的小姑娘,她的身上,有一種安靜、祥和、溫暖的氣息,居然給了他一種久違的……家的感覺。

如果他早早地找到了屬於他的她,他們的女兒,也該像這個小姑娘一樣大了吧。

“今天是元宵節?”他驀地開口,望向窗外的煙火,眼神異常冷靜。

傅清漪做了肯定的回答。

一時間,兩人都有些沈默——

一個想:居然和一個陌生人過了元宵節……

另一個想:這是頭一次有人和他一起過節,卻是在這樣一個陌生的地方……

都有一種莫名的傷感。

——

當傅清漪把他帶回家,正式介紹給她的父親的時候,姜淮終於明白,這個小姑娘並不是開玩笑。

他直視著面前這位據說是小姑娘家長的男子,再也維持不了一貫的冷靜:“……我想,可能有什麽誤會。”

傅清漪安靜地坐在輪椅上,聞言,視線也沒有任何轉移,她看著父親,聲音稚嫩如初:“既然開了口,那我就會對你負責。”

姜淮表情怪異,傅常瑞的臉色也不太好,但他依然還是吩咐下人好好安頓這位姜公子,支走姜淮後,便對女兒進行了苦口婆心的勸導。

他們漫長的談話,最終以傅清漪的一句話終結了話題:“女子,總是要嫁人的。”

如果一定要嫁,索性就讓她自己挑。

——

人人都說姜淮飛上枝頭成鳳凰,一夜間,就憑借那傾國傾城的美貌奪得了幼卿小姐的芳心。

聽聞姜淮這個寒門子弟被推薦上國子監進學,眾人更是眼紅不已,心下也越發好奇這位瞬間逆襲之人的容貌。

好不容易在教養嬤嬤的教導下得以喘息,傅靜姝匆匆趕來妹妹閨房,走進院子,便看見傅四正和一人勾肩搭背,言笑晏晏,不是姜淮那畜生又是誰?!

傅靜姝一把揮開問雪,飛快地沖向前,揚起手,就想狠狠地刮那個畜生一巴掌。

動作太慢了!姜淮表情不變,閃身一退,便見那偷襲之人踉蹌著往前沖了幾步,又被一旁的傅四險險扶住。

等傅靜姝站穩了之後,傅四才松開手,皺眉道:“五妹!你失禮了!”他又看向姜淮,“小妹任性,姜兄沒受傷吧?”

姜淮搖了搖頭,這身手,還比不上他們部隊最弱渣的一個士兵,又怎麽會傷到他。

“姜淮你個畜生!”傅靜姝咬牙切齒,悲痛欲絕,瘋狂的想要上前廝打對方。

傅四大驚不已,忙反手束縛妹妹的舉動,百忙之中,還不忘向一旁靜立的姜淮道歉,“抱歉,五妹她和幼卿關系一向很好,可能和我一樣,一時誤會了姜兄……”他一點也不想自家妹妹雞蛋碰石頭啊……他也是剛剛吃了一個虧,才知道眼前這男孩是何等厲害的人物!

雖說他現在年紀小,身體瘦弱,力量不足……但憑借他的靈活刁鉆的招式,五妹碰上去,絕對討不了好!

傅靜姝完全聽不進任何話,她眼淚橫流,一心只想打死這個前世害死她妹妹的畜生!

“大姐。”傅清漪靜靜地坐在輪椅上,擡頭,看向傅靜姝。

只一句話,就讓院子裏陷入癲狂的女子平靜下來,見大姐抽噎著,傅清漪也甚是無奈,又掃了眼院裏的那兩個人,輕聲喚大姐進去談話了。

見此,傅四拍了拍姜淮的肩膀,嘆道:“人家姐妹情深,你是無法插足了。”

姜淮默不作聲地揮開了他的手,如果他真的對那小姑娘有什麽感想的話,那他就真的是畜生了。

哦,不對,還是有感想的,畢竟那個小姑娘板著張臉學大人的樣子……還挺有趣的。

——

也不知道傅清漪做了什麽,傅家人不說接納了姜淮,至少也能做到漠視他的存在了。

春天,百花盛開,宮中舉辦了三年一度的選秀,傅靜姝離家參加選秀的那一天,傅清漪以身體抱恙為由,一個人坐在房內塗塗畫畫,悶聲不吭,也不許人進去。

傅清漪的幾個婢女心下焦急,找到正在練武場鍛煉身體的未來姑爺,暗示姜淮去看看小姐的情況,姜淮皺著眉,一把抹去臉上的汗水,直接走到傅清漪的房門前,一腳踹了過去!

傅清漪那張沾染著墨水的小臉,映入眼簾。

“……”

“……”

“快關門!”傅清漪小臉一下子通紅,瞪著那個沒規沒矩的人,低聲呵斥。

姜淮挑了挑眉,直接閃身進房,順帶關上了門,目睹這一切的傅清漪心裏有些別扭,卻也沒有理他,直接轉頭繼續她未完成的作品。

姜淮在旁邊看了一會,也沒出聲,端詳了一會書桌上的硯臺,拿起墨條,在一旁開始磨墨。

他抿著嘴看著宣紙上的畫作,又望了一眼正認真畫畫的女孩,心下似有感觸——

那畫上的,是幾個女孩一起嬉戲玩鬧的場景,想來,那個坐在輪椅上眉眼彎彎的女孩……就是他面前這位總愛裝成大人的小姑娘了吧。

收筆,傅清漪靜靜地看著這幅畫,冷笑了一聲,突然伸手,就想將它撕毀!

一旁的姜淮早有所察,迅速從傅清漪奪走畫作,見對方冷冷的看向自己,他也直視她,冷靜道:“你會後悔的。”

傅清漪盯著他看了好一會,突然低聲嗚咽起來,她的鼻子一抽一抽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卻也極盡忍耐。

姜淮站在那裏,一時僵住,他蹲下身平視著小姑娘,生硬道:“別哭。”

傅清漪狠狠的閉上眼睛,拽住姜淮的衣角,使勁擦了擦眼淚。

她眼睛通紅,驀地發現男孩的臉離自己那麽近,頓時大驚,扶著桌子,就想往後退,孰料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硯臺,墨水灑了她一手,姜淮手上的畫作,也被墨水糊成一片漆黑。

雙方都楞了一會,一片靜默中,傅清漪突然伸手,戳了戳男孩軟軟的臉。

“……”

看著姜淮那張嚴肅的臉上的那塊墨漬,傅清漪卻突然開懷的笑了起來,見對方眼神無奈,她又有點不好意思,一時間忘了自己手上依然沾滿墨水,伸手幫他把臉上的墨漬抹去。

“……”

傅清漪扭過頭,憋著笑道歉,姜淮非常淡定地一抹臉上未幹的墨漬,又伸手,將它們盡數蹭在了小姑娘的鼻子上,額頭上……

等對方笑著求饒,他才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大度地選擇罷手。

——

自以為無比成熟的二人,經過一場鬧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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