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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章之內就解決完這事……是不是太快了【抱頭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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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難免有些怪怪的。

夜已深,他們躺在各自的床榻上,碾轉反側,夜不能寐。

姜淮點亮燭臺,穿著一身中衣,走到窗邊,迎風而立。

他的長發在風中飛揚,他深邃的黑眸倒映著夜空中的一輪明月,他唇角的弧度略有些悵惘和懷念,然後……

他非常優雅的打了一個噴嚏。

這麽弱雞的身體,……看來明天還是要加強訓練了。

姜淮最後望了眼明月,吹熄了燭火,然後重新躺回去睡覺,閉上眼——果然,思鄉這碼事,還是不適合他這個幾年不回一次家的人。

傅清漪躺在床榻上,靜靜地凝視著簾頂,眼眸中情緒翻滾——

為了家族的利益,眼睜睜的看著姐姐跳入火坑,真的是對的嗎?

大姐……二姐……三姐……

都終將一個個離家遠去。

傅清漪痛苦的閉上眼睛,沈默良久,她又倏地睜開眼,那雙黑眸亮的驚人。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幼卿:當初,我只是腦抽一問,沒想到你真的答應了……

姜淮:當初,我只是隨口一答,沒想到你真的當真了……

看著對方,牽起對方的手,眉眼彎彎。

感謝那些陰差陽錯,讓我最終能與你走到一起。

——

沒有任何束縛的寫文……感覺真好,只是還是有一點3000字的強迫癥……orz

還有……寫出來的文可能有點糟糕哈哈

但是清茶還是決定要努力地愛自己寫的文,愛裏面的角色……

而且,難得任性……其實挺幸福的。

謝謝你耐心地看到了這裏。

☆、吃糖

傅五小姐被當今皇上封為姝妃了!

聽到這個好消息,傅府眾人臉上都喜氣洋洋,唯有傅家幾位知道實情的當家人憂心忡忡,一接到消息,便針對傅家的走向,即刻進行了一番秘密商討。

身為傅常瑞欽點的傅府長房繼承人,傅清漪也有幸參與了眾位長輩們的討論,她全程一言不發,只是背脊挺得直直的,雙手放在膝上,整個人顯得安靜而溫順。

會議即將告終時,一直沈默的傅清漪突然開口:“傅家身為百年世家,向來不屑於靠犧牲同族來換取利益。”她擡起頭,目光亮得驚人,“希望諸位不要忘記初衷。”

走這一步棋,是出於無奈,但未來難免會有變數,只希望現在的無奈……將來不要變了味才好。

傅常瑞看向兩位弟弟。

傅二爺雖然有點驚訝於小侄女驀地出聲,但還是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傅三爺勾唇一笑,風流盡顯:“哎喲大哥,您這小女兒不錯嘛,若過繼給小弟,三房那幾個臭小子,任您挑。”本來還以為是個木楞楞的小丫頭,沒想到……還是挺有勇氣的嘛。

傅常瑞聽了三弟一番財大氣粗的宣言,扯了扯嘴角,並不作聲。

傅三爺也知道這位大哥的脾性,倒不介意,他看了眼傅清漪所坐的輪椅,不禁搖頭嘖道:“可惜咯……”

在場之人都知道他在可惜些什麽,一時不免有些悵然。

傅常瑞看向傅清漪,手背在身後,握緊成拳,他的目光悠長而痛苦,明明是看向小女兒,卻又像是在透過她在看著什麽人。

被圍觀的傅清漪心裏有些不舒服,傅三爺又走到她身邊,彎腰摸了摸她的頭,大笑道:“小侄女啊!改天三叔帶你去看看三叔以前任職的地方,去看遍我們南越的大好山河!”

傅清漪擡眼看向他,忍不住有點有些小小的期待,孰料又聽傅三爺笑道,“咱也不用被人逼著做那勞什子繼承人了!當了三叔的寶貝女兒,四海之大,任你逍遙!”

“常安。”傅常瑞有些無奈,“我還在這裏。”

正主出聲,傅三爺仰天長嘆,只好抱憾作罷。

二房和三房都是清一色的臭小子,兩位當家人一直就盼著生個閨女,當初還興起過互相過繼的念頭,只可惜發生了那件事,傅家三房都分了家,一別經年,當初的小姑娘如今都長成了要出嫁的大姑娘,過繼這回事,也只得撂下不提了。

回房後,傅二爺和傅三爺瞪著家裏那一群臭小子,都不約而同地抹了一把辛酸淚。

沈澱了百年的傅姓世家終於正式步入朝廷,站在當今皇帝身邊,開始直面血淋淋的前朝爭鬥。

傅家的一群臭小子也在奮力為前途拼搏,長輩們都為他們鋪好了路,他們自然不能愧對他們的期望。

眼看著家裏的一個個人不可抵擋地陷入權勢漩渦,傅清漪心裏總有些不安,她不明白,傅家既然已經選擇站在皇帝這邊,父親為什麽還是不願意將令牌交給皇帝,向皇帝表明投誠的決心。

不安和恐慌讓她幾乎喘不過氣,當傅清漪終於忍不住向父親吐露心中的疑惑時,傅常瑞沈默了很久,緩緩道:“我們,不可能一直被姓君的踩在腳底下。”

心中霎時一驚。

為了應對皇帝對傅家的猜忌,傅家已經選擇了站在皇家身邊,父親自然不可能不顧忌家族的未來,一昧地存著謀逆的心思。

唯有一個答案可以解釋這種不合理——父親必定對君家人有著解不開的心結!

當初,父親幫助君離殤順利奪位,君離殤比她大了4歲,一年前弒父殺兄時他才13歲,縱然他有什麽得罪父親的地方,父親也不大可能會和一個他眼中的小毛孩計較。

這個心結不可能是君離殤親手系上的,那麽系上這個死結的人,只能是……先皇。

傅清漪覺得自己需要靜靜。

知道小女兒心情沈重,在她提出要獨自到外面散散心的要求時,傅常瑞也沒有一口回絕,只是要求女兒必須接受幾名暗衛在暗中保護。

傅清漪沈吟半晌,還是答應了。

經過在書房的一場鬧騰後,她自覺已經和姜淮建立了革命友誼,想到這個未來夫婿最近一直悶在小院子裏練武,傅清漪也決定把他捎上,帶他到外面溜溜。

得到消息的姜淮二話不說,利落地換了件破舊的衣裳,也跟著小姑娘出門了。

——

掀開簾子一角,看著熱鬧的大街,傅清漪的心情總算晴朗了些……

寧和酒樓。

傅清漪坐在二樓的上房,見樓下座無虛席,人聲鼎沸,彎了彎唇,又聽一旁的王葵甜甜道:“小姐來了!王葵親手下廚,給您做大餐!”縱然心中好奇,但她的視線卻絲毫沒有分一點給小姐身旁的姜淮。

“不必勞煩。”傅清漪收回視線,看向王葵,溫聲道,“你做得很好。”

聽了這話,王葵不由得眼一酸,當初她為王家操勞了那麽多年……卻被父親認為是有意霸占家產,被他們防狼似的防著,還沒有得到過他們一句認可。

她忙回過神,笑道:“為小姐做事談什麽勞煩不勞煩的,何況王葵上回已經許了諾,只求小姐莫要嫌棄奴家的手藝才好。”說罷,她不等傅清漪回話,便笑著施了個禮,轉身去了廚房。

這也是她的一番心意……傅清漪眉眼彎彎,也由她去了。

傅清漪托著下巴皺著小眉頭,仔細觀察著樓下那位金光閃閃的客人。姜淮坐姿端正目不斜視,兩張同樣稚嫩的臉上寫著同樣的嚴肅。

長時間的靜默中,傅清漪扯了扯身旁人的衣袖,姜淮轉頭,見她表情沈重,心下也是一肅,就聽她湊到他耳邊小聲道:“欸,我剛剛坐馬車的時候,聽見酒樓外面有人賣麥芽糖,你下去給我買點吧。”她扭過小腦袋緊張的觀察著四周,見三個婢女並沒有偷聽,便悄悄地松了一口氣,又轉過頭繼續對姜淮道,“你要嗎?如果你要的話,就買多一點。”

……果然是個小姑娘。

姜淮面無表情的看向她:“我也要的話,要買多少?麥芽糖在這裏一般要多少錢?”

這個問題可難到她了,傅清漪回憶著,突然眉眼彎彎,激動得一拍手——

“啪!”

聽到響聲,三個婢女驚訝的看向他們,姜淮不緊不慢輕聲道:“你也覺得是這樣吧。”他將聲音刻意放輕,但還是控制在了三個婢女可聽見的範圍。

傅清漪很配合的板著張小臉,點了點頭。

覺得小姐和姑爺在聊什麽機密的三位婢女面面相覷,都很有眼色的退開幾步遠。

確定不可能有第三個人聽見,傅清漪又湊在姜淮耳邊,悄聲道:“我記得我娘親當初給我買的時候,買了這麽多,我覺得應該夠我們吃的了,她當初花了這麽多錢……”她用手比了一下,抿著小嘴偷偷笑了。

真奇怪啊,明明當初發高燒的時候已經將以往的事情全部忘光光了,在剛剛盯著樓下的時候,卻又莫名的記起了這些細枝末節。

姜淮點點頭,迅速轉身離去,傅清漪托著下巴,盯著他逐漸消失在酒樓裏的背影,心裏也有點小期待。

她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麥芽糖了,不知道還是不是當初的味道呢……

桑葚遲疑了很久,還是忍不住開口:“小姐,準姑爺這是去哪呀?”離枝和甘棠也齊齊望向自家小姐。

“啊……”傅清漪臉一紅,“他嘴饞,在路上看見有人賣糖,就想去看看。”

三人沈默了一會,不知道該擺出什麽樣的表情:“沒想到準姑爺那麽嚴肅也喜歡吃糖啊……”

傅清漪撓了撓臉,莫名的有些心虛,也不再作聲了。

跑去買糖的姜淮不知道自己被小姑娘編排了,他以極快的速度買好糖,走回寧和酒樓。

迎面有一個男子似乎要撞過來,姜淮揣好麥芽糖,往側邊一閃,看向站得穩穩的男子,不自覺地瞇了瞇眼——

好閃。

那男子用金絲束發,頸戴金項圈,一身金色的衣服,腳穿金靴,姜淮掃了他一眼,便皺眉轉過了視線,擡腳就想往樓上走。

“別走啊……”那金光男子伸手擋住了姜淮的去路,擡手就想去勾姜淮的下巴。

姜淮一驚,也不想弄臟自己的手去揮開他,當即飛快的離他幾步遠,站在廊下冷冷的盯著他。

金光男子有些不滿,搓著手,又朝他走了幾步,淫、笑道:“小娘子長得貌若天仙,又何必做那下等差役,不如就跟了金爺可好~”他打量著姜淮穿的破舊衣裳,目露憐惜,“金爺會好好疼愛你的~”

“……”

姜淮額角的青筋蹦了起來,他目光冰冷,冷笑地捏著手指。

那男子被震住,訕訕地停住了逼上前的腳步。

見姜淮轉身就要走,金光男子一時大急,仰頭喊道:“你們都死了嗎?還不快給大爺我滾出來!”

一大批護衛應聲而出,金光男子得意的看向姜淮的背影,大步向前,急色得就想撲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這一章後面……其實是為了側面襯托男主的美貌……【望天

男主冷笑,一拳揮過來

幼卿:“……所以說,你穿件舊衣裳就是為了防止別人覬覦的你的美色嗎?”

姜淮:“……不,我是為了防範你哭鼻子時再用我的衣服來擦鼻涕。”

幼卿;“……”待會不要救你了QAQ

☆、鬧事

忍無可忍……

姜淮活動了一下筋骨,回頭,擡起腳,狠狠地踹向他的腹部,足足把他踹了七尺遠,金光男子撞上桌子,桌子順勢倒地,桌上的盤子酒菜都灑了一地,盤子破碎的聲音,賓客們的喧嘩,嘈雜不已,亂成一團。

眾護衛目瞪口呆,面面相覷,在金光男子的哀嚎聲中,三個護衛咬著牙朝姜淮沖上去。

姜淮一人一個過肩摔,狠狠地把他們扔在了地上,剩下的護衛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繼續沖上前,姜淮目光冰冷地掃了他們一眼,拿起一旁桌上的盤子,對準躺在地上哀嚎的金光男子,狠狠地砸下去——

“啊——”金光男子捂著臉大叫,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盤子砸下來,卻聽見上方傳來一聲嗤笑。

姜淮手一松,那精致的瓷盤便在金光男子身側落地開花,盤子碎片又經過力的反彈漸到金光男子手上,硬生生在他的手上刮下幾道血跡。

那金光男子顫抖著嘴唇,不可置信道:“搞半天,你是個男的……?”他看向姜淮那張雌雄莫辨的稚嫩的臉,心裏哆嗦,這位年紀小小卻那麽兇殘,絕對不可能是個女的!他是瞎了眼才會覺得這人在女扮男裝!

姜淮連個眼神都沒有施舍給他,擡腳就往樓上走去。

那金光男子見姜淮走遠了,才捂著肚子站起來,一臉的痛苦之色,他悶哼:“蠢貨!還不快把這裏給我砸了!!”本來想在幹正事之前搶回個貌美的小娘子,誰知道……

金光男子冷笑,護衛們一聽到他發號施令,當即各自分工,粗魯的拽走椅子上的客人,一腳踹翻桌椅,打翻桌上的酒菜,一陣乒裏乓啷的聲音,婦人們驚恐的尖叫,老爺們罵罵咧咧的聲音,酒樓裏一片狼藉!

金光男子仰頭得意的大笑,餘光見幾個黑影閃過,護衛們統統在一瞬間被包圍挾制,他臉上的笑硬生生僵住。

“把他抓起來,押送官府。”二樓傳來稚嫩的女聲,雖然沒有刻意把聲音擴大,但是在場之人都能聽見,心裏不免好奇,金光男子聽出是個小女孩的聲音,本來還有些不屑,擡頭望向那位安靜地坐在輪椅上的人,臉一瞬間煞白。

幼卿小姐!

傅清漪手裏緊緊地握著姜淮剛剛偷偷遞給她的麥芽糖,上面還有他胸口上的餘溫,讓她心裏有些別扭,也沒有胃口吃糖了。聽她發號施令,姜淮若有所思看了她一眼,感覺到他的視線,傅清漪輕微的挪了挪位置,莫名的有些心虛。

剛剛她想看戲……就沒有在姜淮被調戲時出手……好像,確實做得不太好。

眼見著自己就要被拽走見官,金光男子急得通紅的臉上都冒出了汗:“幼卿小姐!小的不知道您在這裏用膳!所謂不知者不罪,您就高擡貴手放過小的吧!”原來這就是傳聞中的幼卿小姐,客人們議論紛紛,都擡頭瞻仰著幼卿小姐的尊榮。

傅清漪有些頭疼,冷喝:“你也不看看你剛剛調戲的是誰!我們傅家的人也是你能動的?”

這酒樓是傅家幕後掌管的,傅家現在朝堂上初露光華,站在皇帝這邊,也招來了不少政敵。酒樓人流量大,除了可以用於控制輿論,還很容易被有心人制造事端,若被傅家政敵盯上,他們很可能會借酒樓來做什麽幺蛾子,用以對付家族。

她不能暴露身份,扯家族的後腿,……也只能拿這個未來夫婿當擋箭牌了。

聽了傅清漪霸氣的宣言,姜淮面無表情的看向她,傅清漪也沒有勇氣回視他,幹脆忍著被亮瞎眼的酸爽,默默地盯著那片金光,金光男子一邊哀嚎,一邊掙紮。

如果只是普通的見官,他還能賄賂那當官的,可是……偏偏惹上了幼卿小姐這尊大神……他如果真的被人押去官府,還不得被那群狐朋狗友笑掉大牙!

“幼卿小姐!我約了陸小侯爺一起用膳!您就看在陸小侯爺的面子上放過小的吧!”那金光男子一時心急,把陸銘遠也扯進來了,心下更是慌張,小侯爺已經有一段時間沒理他們這群兄弟了……如果又得罪他……算了不管了!先把幼卿小姐應付過去!

傅清漪沈吟,陸銘遠是出名的紈絝,倒是很有可能會和這種人混在一起……

她皺著小眉頭,開始權衡利弊,一陣喧鬧聲響起,她將視線跟著眾人一起移向大門。

烏黑的頭發套在一個精致的紫玉發冠中,一身玄色長袍,腳上穿著鹿皮靴,少年正擰眉沈思,一雙桃花眼深沈憂郁。

擡眼乍一看眾人視線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陸銘遠冷哼一聲,高高地揚起頭,用鼻孔打量了一遍樓下的場景,又擡眸掃了一眼樓上的傅清漪幾位,目光在姜淮身上停留了一瞬,對傅清漪笑道:“好久不見啊幼卿小姐!”說罷,擡腳就要上二樓。

竟是全然無視了樓下的那個耀眼奪目的金光男子。

金光男子雙肩下陷,面如苦瓜,整個人都蔫了。

一看就是個不良少年……姜淮默默的移動了位置,有意無意的擋在了傅清漪面前。

就陸銘遠上樓的空檔,一群丫鬟手捧佳肴,排成一隊,婀娜多姿的走到傅清漪桌前,排在丫鬟們身後那名嬌小的女子,不是王葵又是誰?

王葵似乎沒有看到樓下的場景,笑吟吟的捧著最後一碟菜放在傅清漪面前,施了個禮,甜甜地笑道:“讓小姐久等了,小姐請用膳。”

那金光男子見是她,心裏更是慌張,猶豫了一會,還是選擇拋棄面子,狠狠閉眼,捂住腹部大吼:“妹妹!你就放過我吧!”

傅清漪若有所思地望向苦笑著的王葵,道:“這裏不方便,進雅間說話。”她沒有看向那片金光,卻依然準確地指向那位正大聲求饒的男子,聲音控制在了眾人均可聽見的範圍,“下面那人對我的未來夫君無禮,你看著辦吧。”

王葵俯視著那金光,笑道:“你可不要亂攀親戚,我娘只生了我一個,我有個哥哥,我怎麽不知道?”她一擡手,一群壯漢便接替暗衛挾制住那金光,王葵的聲音還是那麽甜,“他一對幼卿小姐不敬,二在我寧和酒樓鬧事,惹了眾位客人不快,重打三十大板,再押送官府。——塞住他的嘴!”

言罷,她又目帶歉意看向眾位客人,一抱拳,豪爽道:“讓諸位受驚了,今天酒菜全免!費用全算在我身上!”她使了個眼色,一大批丫鬟小廝便有序地去收拾酒樓下的慘狀。

傅清漪讚許的看了她一眼,王葵又轉頭對著她笑道:“請幼卿小姐移步雅間。”

傅清漪看了站在不遠處的陸銘遠一眼,頷首表示歉意,陸銘遠沈吟半晌,還是提步跟著她們,歪靠在雅間外的墻壁上,閉眼沈思。

結果果然如傅清漪所料,那金光男子名喚王金,實則是王葵同父異母的兄長,她繼母眼紅她過得好,又怕她壯勢之後回來搶家產,想著王葵怎麽也會顧及著王父,不敢對王金做些什麽,便叫了自己兒子過來砸場子。

“她倒還當我還是那個懦弱的蠢貨!”王葵眼眶濕潤,緊緊的攥著衣服一角,“從那男的和那毒婦一起商量著把我賣了的時候,我就已經不當自己是王家的人了!”

傅清漪嘆了一口氣,掌心裏麥芽糖的觸感讓她有些失神,她伸手,攤開手掌,看著王葵,靜靜道:“你要糖嗎?吃糖可能會讓心情好一些。”

王葵一楞,眼淚不自覺落下,她胡亂抹了抹眼淚,接過糖,哽咽著道謝,又撕開包裝,小心翼翼地把糖含進嘴裏,看了傅清漪好一會,甜甜的笑了。

由於還要料理王金制造的一連串麻煩,所以王葵並沒有久留,溫聲謝過傅清漪後,便匆匆的去酒樓大堂招待客人了。

王葵走後,陸銘遠又大跨步進來,笑道:“不知我有沒有打攪你們?”

這還是第一次見這個紈絝這麽有禮貌,想著他剛剛的表現,傅清漪搖了搖頭。

剛剛才誇了陸銘遠有禮貌,這廝便又沒臉沒皮的尋了個位置坐上去,盯著傅清漪,一副欲言又止的便秘樣。

姜淮沒有理他們,直接動起筷子,開始吃飯。

等半天還是沒有等到傅清漪主動開口詢問,陸銘遠糾結了許久,還是忍不住先道:“幼卿小姐,不知你家二姐最近可好?”

傅清漪似笑非笑的望向他:“與你何幹?”不論怎麽樣,二姐也不可能會和一個紈絝在一起。

陸銘遠低垂著頭,心裏不禁想起上元節那晚發生的事——

她現在,應該很討厭他吧……

他,是不是,給她造成了困擾呢……

陸銘遠擡起頭,眸光黯淡:“請你轉告她,我會永遠等她。”說著,他也不等傅清漪回覆,便慌慌著站起來,由於過於著急,期間還差點將椅子絆倒,他尷尬地朝傅清漪點了點頭,又轉身,昂首挺胸地出了雅間。

傅清漪看向他的背影,心下難免有些觸動——

這陸銘遠,倒是深情,或許,二姐和他在一起,也是有那麽一點可能呢?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晚上一點多抽風睡不著,把每一章都手寫了細綱,瞬間感覺靈感突發……

不管怎麽樣,至少有一個小天使一直在看文的!我一定會努力寫下去!

謝謝你的陪伴!^_^

小劇場——

男主:我被調戲像戲一樣好看?

女主:……

男主:你把我辛辛苦苦給你買的糖給了別人?

女主:……

男主:你說別人深情?

女主:……

男主:我走了

女主:……我錯了QAQ

——咳,那個,男女主現在最多就是革命友誼,不可能發展太快,這倆小屁孩還沒有到互相芳心暗許的地步……orz

女主對男主現在比較多的是一種責任,類似於“既然你是我未來夫君是我傅家的人我就會好好待你”這種……

至於男主,對女主,更多的就是覺得女主是個小姑娘,還是個收留了他的小姑娘,所以男主會包容她,和她說話,但這不是愛情,女主說的“成親入贅”啊什麽的,他也沒當真,只當是小姑娘說的戲話,即使見了家長他還是沒有辦法把一個小屁孩的話放在心上……orz

以後,他們的感情才會慢慢發展,小劇場大部分瞎扯,要麽就是針對男女主未來的關系扯的,因為突然想到很可能會被誤會,所以就忍不住冒出來解釋一下了……

☆、遇害

這次外出,自然不是單純為了散心。

傅清漪窩在馬車裏,靠著車壁,垂眸,長長的睫毛在她幼嫩的臉上打下一片剪影,看起來安靜而無害。

簾子被掀開,馬車外的光亮透過來,讓她有些不適的瞇了瞇眼,她盯著眼前白皙修長的手楞了好久,又將視線順著手慢慢往上移,看到少年那張俊美到極致的嫩臉。

他逆著光站在那裏,整個人沈靜而神秘。

姜淮見她在發呆,又把手往前伸了伸,沈聲道:“到了。”

傅清漪沈默了好一會,才低聲道:“我走不了。”所以……你把手伸過來是幾個意思?

“桑葚呢?”見姜淮有些怔楞,傅清漪又開口打破尷尬。

剛剛她想一個人待會,就讓桑葚她們到另一輛馬車上候命了。

“好像不舒服。”

姜淮冷靜地答完後,便走上前,俯下身,在傅清漪的低呼聲中,一把把她抱起。

……………………

傅清漪坐在姜淮的右手臂上,下巴擱他肩上,表情一片空白——

這種……抱小孩的姿勢……

姜淮將右手往上顛了顛,皺著眉:“太輕了。”他調整了一個讓她更舒服的位置後,轉身,邁開長腿出了馬車,穩步上了臺階。

傅清漪望著姜淮身後逐漸遠去的風景,一聲不吭,姜淮也不是個愛說話的人,兩個人都沈默不語,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他一直都在很努力地鍛煉身體啊……唔,好像吃得也挺多的……

感覺到他有力的手臂,傅清漪的思緒不由得飄遠,剛見到他那會他還是個鼻青臉腫面黃肌瘦的小屁孩,這才幾個月呢,變化得怎麽那麽快啊。

“我無意而為。”正胡思亂想著,少年那清越冷冽的聲音傳入耳畔。

傅清漪皺了皺小眉頭,忍不住有些抗拒,他們的距離太近了,近得她都可以感受到他說話時胸膛的震動。

感受懷裏的女孩不老實,姜淮沈聲斥道:“別亂動!”他語氣太兇,傅清漪僵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姜淮面色緩和了些,又邊往上走,邊道:“剛剛……我無意而為。——抱歉。”

傅清漪出神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在為“冒然伸手接她”這件事道歉,一時也有些失笑:“不必掛懷,我並未放在心上。”

“因為,一時間忘記了。”少年的聲音很好聽,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靜,“你一直以來的表現,讓我一時忘了,你不能走路。”

其他人只會憐憫的看向她,或者默默的看向她的輪椅,說話也會有意避諱她腿疾一事,他卻沒有這些討人厭的做法。

傅清漪正略有感觸,又聽姜淮緩緩道:“一直以來都好像個小大人似的……卻還是要靠別人抱著上去。”

“……”她收回剛剛的感動。

“坐著等吃,不用遵守這裏施禮下跪之類的繁文縟節。”

“挺好的。”

聽姜淮都快把自己形容成一只幸運的小豬崽了,傅清漪炸毛,就想咬他肩膀一口,挺好的你來試試啊!站著說話不腰疼!

嗯,他今天穿的衣服太破舊了……她下不了口。

姜淮慢慢的停下腳步,看向莊嚴雄偉的佛寺大門。

後面的幾位婢女也氣喘籲籲地跟上來,拍著胸口,一把抹去淋漓的汗水,以手作扇,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走進佛寺,裏面縈繞著一種靜謐的氛圍,本來應該很正常,此時,卻讓人莫名感覺有些……詭異。

姜淮和傅清漪的神色都不由得凝重起來——

主房裏散發的是……血腥味。

感覺到懷裏小姑娘的不安,姜淮手上輕柔的拍著她的背脊,腳下飛快的沖進主房!

一位鶴發童顏的老先生手捂著肚子,躺在床上,痛得渾身顫抖,頭挽雙髻的小女孩坐在床邊大哭著,嘴裏直嚷嚷“混蛋混蛋”,鮮血灑了一地。

屋內一片狼藉,墻上、床榻上、被子上,窗欞邊,都被恐怖的血色侵襲。

姜淮眼神一厲,迅速掃了一眼屋內的場景,小心將傅清漪放在床邊,接著轉身跨上窗欞,利落地往窗外一跳,整套動作幹脆利落。

絲毫不顧上窗邊未幹的血跡弄臟了他的手。

濃濃的血腥味讓傅清漪幾欲作嘔,她靜靜的盯著師父腹部的大口子好一會,又轉眸看向房內的斑斑血跡,嘴唇幹澀泛白,伸手,輕輕的按在師傅捂著肚子的手上。

全是黏糊糊的血漿……

三位婢女匆匆趕來,看到房內慘烈的場景,一時也是大驚失色,臉色慘白,摳著門框,腿軟得無法再向前邁進。

離枝和甘棠強自鎮定下來,撲上前,悲慟喊道:“大師!”

“快……快快……”第一次親眼目睹這種血腥的場景,傅清漪的心臟都在狂亂地跳動,她極力壓下內心的惶恐,飛快整理腦子裏的思路,聲音虛弱而顫抖,“離枝去打一盆井水,甘棠快去山下請大夫,桑葚……桑葚……窗外應該會有血跡……快跟上姜淮!命令他馬上停下!”

三位婢女慌亂的應了聲,顧不上再施禮,就撒腿沖出去執行各自的任務,耳畔的哭聲讓傅清漪的恐懼攀升到極點,她轉頭對一旁哭聲不止的小女孩顫聲吼道:“閉嘴!”

傅輕歌猛地收了聲,擦擦通紅的眼睛,顫抖著身子,悄悄往許久不見的妹妹身上挨,抽著鼻子哽咽:“大師……大師不會有事吧……”

傅清漪死死抵住漫上喉嚨的嗚咽,用另一只手的衣袖抹去師父臉上的汗水,直到確定自己不會哭出來後,才輕聲道:“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傅輕歌,告訴我這裏都發生了什麽。”

她的聲音冷到不可思議,傅輕歌打了個冷戰,淚涕橫流,卻還是忍住沒有哭出聲,恐懼讓她言語混亂:“我……我沒想到他居然這麽壞……大師說……說有話要和他說,他們關上門說話,我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我看到他渾身是血從窗邊跳了出去,沖進來才知道,他刺了大師一刀就跑了……我們照顧他那麽久……他居然那麽壞……白眼狼……大壞蛋……”

傅輕歌悲從中來,剛想放聲大哭,傅清漪剜了她一眼,她又忙死死忍住。

“他……是那個西寧人?”

傅輕歌抽噎著點了點頭。

傅清漪還想問什麽來平覆心中的慌亂,見離枝已經打好井水進來,也顧不上傅輕歌了,她抽出手帕,小心翼翼的用水為師父清理傷口。

清理完傷口後,傅清漪看著師父灰白的臉,沒有血色的唇,鼻子一酸,對傅輕歌喝道:“拿紗布或者一條幹凈的毛巾過來!快點!”

照顧那個混蛋的時候這裏備用了很多紗布!傅輕歌慌忙站起來,踉蹌著找到紗布,抖著手幫忙止血。

日落時分,雲起大師總算脫離危險,她們也收拾好了淩亂的房間,送走大夫後,傅清漪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又驀地想起——

姜淮呢!?

她已經讓桑葚去找他了,那西寧人身上帶了刀,姜淮貿貿然追出去,又那麽晚都沒有回來……

師父躺在床榻上,那微弱的聲音,容不得傅清漪繼續深想,她捂住胸口努力呼吸,將耳朵湊在師父唇邊,小聲安慰:“師父……師父不急……慢慢說……”知道師父忍著疼痛想說的話一定很重要,縱然心慌意亂,她也只好強打著精神去凝神細聽。

“放過那孩子……放過那孩子……是為師……欠他的……”

那孩子是誰?他遭遇了危險嗎?師父為什麽說虧欠他?

一串問號險些要讓傅清漪的腦袋爆炸,她沒有繼續問下去,只是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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