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長歌:我愛你疼你棄你祝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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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我怎麽可能是鬼魂呢。”

“那你是什麽?”

“我是精靈,桂花樹精靈。”

“我知道了。”

慕言沒有接受那個叫做陳然的男生,我不知道自己的心裏是高興還是悲傷。

其實那天晚上我不是故意出現在她眼前的,陳然和他的同學在布置表白現場的時候,臉上滿滿的都是期待與幸福,我能肯定他可以給慕言這世上所有的最美好的幸福。只是看到她出現在操場的那一刻,我還是忍不住了,我還是舍不得躲在暗處把她拱手相讓。

我就站在你的眼前,看著你一步步離我而去,無能為力。

“如果她接受了,就當是最後一面吧。”我在勸服著自己。

出乎意料地,慕言拒絕了陳然。而且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她每天晚上都會來到操場上靜靜坐著,她很小聲很小聲地說話,都是對我說的。其實,慕言不知道那句“如果你是人類,那該有多好。”對我是多麽沈重地打擊。

小笨蛋,如果我是人類,那麽那天晚上表白的那個男人不應該是陳然,而是我了。

我是精靈,是桂花樹精靈,是平凡人類肉眼看不到的異類,親愛的女孩,我決定不了自己的出身你懂嗎?

晃晃悠悠新年到來了,整個大學校園熱鬧起來。我看見校園裏的女生忙著化妝然後挽著男友的手去約會一起跨年,單身狗也是一群接著一群地去外邊的美食街吃火鍋好不熱鬧。校園一開始是那樣地熱鬧人聲鼎沸,沒過多久就歸於平靜。

我們精靈一族也有傳統的過年方式,在校園深處的那片雪花覆蓋的小森林裏,所有的精靈聚在一起熱熱鬧鬧舉行狂歡節。活動很精彩,但是我沒去,我失戀了,我只想遠遠地看著慕言,看她過得開不開心,快不快樂。

年覆一年,歲歲相似。一直暗戀我的木槿妹妹寸步不離地跟在我身邊行走,她說想和我一起過年。陪我過年是幾十年來木槿妹妹的心意,我沒有理由去拒絕她的愛意。

操場上有人擺放好多氣球,還有好多的蠟燭,但是只有三三兩兩的幾個人來看熱鬧,又是一個跨年表白的英雄嗎?

我一步步走近人群,直覺告訴我,慕言就在那裏,今天她沒有出校門。

等我真的靠近人群的時候,我才發現這是一個驚喜,慕言竟然主動表白了,對象是我。

在大冷天裏,慕言還穿著那身純白色的長裙,就像當初她和我表白時的場景一模一樣。

離新的一年還有五個小時零九分,慕言向我表白了。慕言沒有說她喜歡我,她說她愛我。

“阿歌,我想通了,我不怕你,我愛你,我什麽也不怕!”慕言又開啟沖動模式了。

“我們重新開始吧。”

慕言的這句話不知燃燒了我多少的愛情火苗,重新開始,如果真的能實現,這是多麽美好的新年願望啊,我淡淡幻想著。

“也許.......也許曾經的我很害怕你,我想過逃避,想過放棄,我連做夢都害怕夢見黑暗的所有東西,何況是你,但是我發現自己做不到,讓我接受別人我接受不了,讓我和另一個人牽手擁抱我也做不到,我想執手一生的愛人只有你,阿歌”

慕言在訴說著,她的情話如此動聽,我差點就要撲上去抱著她,深深吸著她的發香味道,用我的雙唇去抵住她的蒼白的唇。

只是,當我不由自主向前一步走去時,我看到慕言向後輕輕退了一小步,這一步也許別人沒有察覺到,但是還是被我發現了。

呵呵,親愛的,即使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可你還是害怕我不敢靠近我對嗎?

“我是精靈,別人看不到我,我是個異類,你也不害怕嗎?”沒辦法,我必須給這個天真無邪的傻女孩潑冷水讓她清醒才行。

“我不怕!如果沒有你,我的人生也就不快樂了,那樣我和行屍走肉又有什麽分別呢。”慕言執著著,天真地執著,執著去騙我。

“你不怕,可是我怕。”我突然握緊身邊木槿妹妹的手,一步步走向我深愛著女孩,我的慕言。

“傻瓜,我只是好奇和人類戀愛的滋味會如何所以才玩玩而已呢。”不是的,我愛你,我深愛著你,天地可鑒。

“你們人類太天真了,總相信天長地久海枯石爛這種華麗的謊言。你以為你能夠活多少歲?今年你是十九,明年二十,接下來就是三十、四十、五十.......你的臉會長很多的皺紋,你的背會佝僂,你的頭發會花白,你會漸漸不能行走,而她還是當初年輕的容顏,甚至什麽都不會改變。”

“你覺得,我會喜歡醜陋的老女人嗎?”不,不是的,其實我想說,哪怕你變成一堆白骨我還是喜歡你,愛你,疼你。

“人類的愛情太過鏡花水月經不起歲月的考驗,我不需要。”

“你回去吧。”

我就這樣拉著木槿妹妹的手義無反顧轉身離開了,甚至我都沒有仔細看到慕言臉上難以克制的痛苦哭泣以及那一句“如果我和你一樣呢。”

聽說——

離跨年還有五個小時零九分,有個女孩在學校的足球場向一個名叫長歌的男生表白,但是誰也沒有見到那個被表白的男生,倒是那個女孩子傻乎乎地一直在說著胡話,很多人認為那女孩是沒有等到男生遭受打擊過大精神失常了。

離跨年還有三個小時零五分,有個女孩在操場上哭嚎不止,一邊哭還一邊喊著“長歌”長“長歌”短的,旁邊有兩個小女生一直勸著。

離新年還有半個小時,有個女生投蓮池自殺了,聽說是一對正在幽會的情侶發現的,女孩最後被送進了醫院。

那個人是慕言,膽小的慕言,怕黑怕妖魔鬼怪的慕言,愛著我的慕言,我最求不得也舍不得的慕言。

親愛的,你怎麽那麽傻,我那樣愛著你,騙著你,離開你,忍著心口的血滴微笑著保全你一輩子幸福,你怎麽可以那樣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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