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 其實你不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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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砂在房間裏央將電視機調靜音卻依舊聽不到裏面在說什麽,暗自有些恨這該死的隔音效果。手上的蘋果也削的差不多了。風砂就將蘋果隨手一放,又拿起了一個削了起來。

“你想要什麽?”陌寧夜目光凜冽的盯著冷墨梵,那目光眼不得將眼前的人直接用炮轟出去,竟然打上了風砂的主意。

“要什麽?這個你不必知道了,”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陌寧夜突然從背後抽出來一把槍,對準了冷墨梵的太陽穴,身後的黑色從地獄裏面一路漫延而來,冷墨梵心裏閃過一絲驚訝,他從來不知道這個入贅的男人竟然還有這一手,這背後強大的陰暗的氣息,他似乎是時候應該將他好好的查一查了。

冷墨梵挑起一抹無所謂的笑意,漫不經心的道“你殺不了我。她還在等我。”一句話,正中陌寧夜的心臟,她在等他,等著冷墨梵,而不再是他,陌寧夜,陌寧夜左手緊握,他恨不能將眼前的人直接斃掉,但是,他還不能。

“你要是敢對她下手,冷墨梵,我會讓你身敗名裂將你挫骨揚灰。”冷墨梵將他的槍移了移道“小心走火,到時候,可就不是身敗名裂,挫骨揚灰了。”至於是將誰,就不好說了。冷墨梵看著商場上面鐵血無情的陌寧夜,而今卻為了風砂變成這樣,真真是情之一字,其實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明伊……

“走了……對了,順便告訴你一下,我看上的,向來要到得到為止。”也僅僅是到得到為止,得到之後,就不好說了。陌寧夜一聽這話,心裏的火氣更是蹭蹭蹭的上升了幾層。平息了一下怒火,走了出去。

“哥,你們說了什麽?說了這麽久,我一筐蘋果都快削完了。”風砂指了指那桌子上排著的一排蘋果。冷墨梵牽起風砂的手起身問道“餓不餓?我們去外面吃?”眸子的餘光卻是瞥向陌寧夜,陌寧夜臉色一僵,就……就走……風砂才剛回來……

“我哥廚藝很好的,今天中午就在這裏吃吧。”風砂看著冷墨梵,那眼神,我就這裏了,你敢說不?冷墨梵目帶寵溺的揉揉風砂的頭發,點了點頭。回過頭去看了眼正氣的快冒煙的男人,朝風砂挑眉。

“小風,來幫忙。”陌寧夜目光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風砂,隨後道。風砂啊了一聲,然後指著冷墨梵問“為什麽他可以白吃?哥,我才是這個家裏的人好不好?”陌寧夜搖了搖頭。“他是客,你是主,走。”一把牽起風砂的手就往廚房裏面走。風砂也只能應了下來,接著做她剝蔥的大計。陌寧夜在廚房裏面忙碌。不時看一眼在一旁剝蔥的風砂。

“小風……你真的……”

“你說呢?”風砂知道他要問什麽,卻硬是不直接說出來,這一說出來,還得了,她可不知道這面門的隔音效果好不好,萬一被發現了,那她就功虧一簣了。想了想,還是不要說了。她從小就跟著陌寧夜,除了他,她誰都不願意靠近,陌寧夜也一直把這個當作是自己的驕傲,直到一次偶然,才知道風砂進了黑道。所以,陌寧夜也跟著隨後進了那深淵裏面,卻在那深淵裏面再沒找到她的身影。這麽些年,就一直在這樣你不說,我不問的情況下面度過了,直到他無意中發現了風砂父親風祈給風砂下的蠱毒,風祈曾經在苗族呆過不短的時間,所以,自然是了解的,但是,將這毒下到了自己的女兒身上,這招的確夠狠。這最後欠缺的一副畫,他必須要盡快奪回來。

“我不同意,小風,你不能跟他在一起。”風砂卻沒想到陌寧夜就這樣直直的說出來了。眉眼彎彎的笑道“哥,有些事情,是天註定的,改不了。”有些事情,是註定了要發生的,改變不了,而在陌寧夜看來,則是,有些人,是註定了要愛上的,已經改不了了。陌寧夜臉色透著一股蒼白,這間房子裏面,曾裝滿了他跟她的一切,而今,又要裝上她跟另外一個人的一切嗎?陌寧夜這段時間心裏面的逆差越來越大。甚至對風砂,已經到了不願再放手的地步了。

“哥,你這樣可不好啊,你幸福了,小風也要幸福。”風砂將手中的蔥遞了上去,陌寧夜看著風砂遞過來蔥,突然就伸過手去,將風砂的衣領扯開,白晰的脖頸以及以下部分一下子顯露了出來,風砂手裏的蔥掉在了洗菜臺裏面,陌寧夜看著風砂帶著的那枚玉,心裏一下子平衡了很多,他將風砂一下子抱在了懷裏,他的風砂,他的小風,這一刻,他從沒有覺得,他是這樣的安心。似乎所有的大起大落,所有的雪雨風霜,都在這一刻化成了陽光,但是,陽光也只是一瞬的,風砂下一秒將衣服扣好,將那枚玉也收好了,才出聲對陌寧夜道“哥,你以後不要突然這樣,讓別人看到了不好。”

陌寧夜垂下了頭嗯的應了一聲,揮了揮手,風砂走了出去。陌寧夜看著那掉在洗菜臺裏面的幾根蔥,幾不可見的扯開一抹苦笑。現在算是怎麽樣呢?似乎是聽到了客廳裏面傳來的笑聲。陌寧夜收回了心神,心裏面的矛盾體才得已體停。他想念著她,在無數個的日日夜夜裏,在無數個天氣秋涼裏,擔她憂,擔她傷,擔她痛,擔她累。只是,所有的一切,都在看到她如花笑面的時候消失殆盡。

風砂坐在車裏,想著她看到窗邊的那一眼,陌寧夜就那樣站在那裏,眼神遙遠而平靜。

“不開心嗎?”冷墨梵見風砂一直楞在那裏,出聲問道。風砂搖了搖頭,其實不是不開心,只是這樣的日子,怕是不多了。

“沒有,你快點開吧,回去還有事情要處理呢。……阿梵……”風砂突然想起什麽,小聲的叫道。冷墨梵一震,這幾年,風砂從來都不會去理會他,而今天,卻有些超常,他甚至有些懷疑,她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將他帶過去,刺激陌寧夜的,想到陌寧夜與她之間的種種傳聞,或許,就只有這個可能。

這個名字,除了她,還有一個人叫過,那個人叫明伊……

“嗯。”

“其實我很累了……不想參與進那些你爭我鬥的日子,阿梵,你……你愛我嗎?會只愛我嗎?”風砂看著前方語氣裏面說不出的悲涼。冷墨梵空過一只手去抓住風砂的手,溫熱的大掌附上了冰冷的小手,冷墨梵的手很用力,似乎是在保證些什麽,卻又似乎……不是這樣。

“我會,一直一直的愛你,等我們頭發掉光了,牙齒也掉光了,我還愛。”風砂轉過臉去,噗的一聲就笑了,大概有越笑越大聲的趨向。

“笑什麽?”他可是很邁力的在演,這個女人,居然給他笑,不感動就算了,居然還笑!

“真難想象,你頭發掉光了,牙齒也掉光了的時候,會是什麽樣子。”風砂在冷墨梵瞪著的目光下面,止住了笑面。那,一定是很壯觀的景象。至少對於風砂來說,一定是。

風砂看著窗外快速後退的景色,夜裏的燈光華麗非常的照在臉上,風砂靠著車,卻始終沒有睡著,她只是微微的閉著眼睛。直到車停了下來,冷墨梵想叫她的時候,她自己就睜開了眼睛,走下了車。

房間裏面一派的燈火通明,鳳舞坐在沙發的一頭,另一頭,吳劍正抱著美人腳,低頭剪著鳳舞的腳指甲。季落在一旁看著金融類的相關資料,黑影見風砂回來了,永遠是第一個迎上去的,將頭在風砂的褲腿上蹭啊蹭的。一直不見的木子妖,這會也回來了,風砂有點疑惑,今天是不是出什麽大問題了?怎麽一個個的都回來了?就差固老了,想到固老,風砂的心裏面閃過一絲霧茫。固老傷的很重,不知道醒過來了沒有。自己這一路上,可以說固老就是見證她成長的那個人,甚至跟鳳戰,風砂的義父的級別都不低。

“我先去休息了。”冷墨梵看了看一夥人,估計是有事了,他現在要的是風砂的心,別的,自然不會去過問了。在風砂的臉上吻了一下,擡著步子走回了自己的房間。木子妖楞在那裏半響。殺豬一般的聲音吼的響起。“你這個混帳,居然敢吃鳳砂豆腐。老子要扒了你的皮……”木子妖被鳳舞拽著,最後目光看著那扇門裏面的主人朝她友好的一笑,然後砰的將門關上。心裏一下子砰的壓了下來。不會是真的了吧?怎麽可以?明明說好了的,只是戲,只是戲來的。

木子妖眼神很急的看向風砂,風砂沒說什麽,坐到沙發的對面,電視裏面的無聲的爆炸,就像風砂的風裏,在某一處轟的一聲,然後升起漂亮的蘑菇雲。伴隨而來的,還有摧毀與毀滅。

“鳳????”風砂看向鳳舞。目光裏面透著一絲孤寂。鳳舞突然一楞,風砂居然會孤寂?這麽多年,她不是早就習慣了嗎?怎麽會孤寂呢?還是說,她心裏有了什麽事??

“嗯。舞,畫樓你處理的怎麽樣?”風砂用手撐著臉側,另一只手在沙發上面輕輕敲。

“怎麽樣?”說到這個鳳舞就來氣,你說你好好的,你畫樓你說不幹就不幹了,也就算了,你好歹交接一下工作啊,季落剛來,花了近一個星期的時候才搞定,這一個星期她快累成渣了。吳劍也跟著在一旁累,風砂倒好,每次回來都不見了人影。另外還有一件大事,她今天晚點再去找她算帳,畢竟現在在家裏面還呆著一匹狼,她怎麽可能就這樣說出來。

“你怎麽不去死?我擦,鳳你夠狠的啊,將一切都扔給我,你當我活著太閑啊,速度的,什麽時候能回來,我給你時間,你也不要太久了。”鳳舞接著吼道。風砂卻在聽到那聲你怎麽不去死?心裏狠狠的疼了起來,臉上閃過一絲倉促的蒼白,木子妖坐到風砂的身邊,替她揉著胳膊。一邊小聲道“是啊是啊,鳳你什麽時候回來?我這幾天就快崩潰了……你看我這皮膚,就是被壓力給逼出來的。”木子妖將臉上那一顆小痘痘伸了過去給風砂看。

“辣椒吃多了,上火。”季落在一旁涼涼道。

“公司卡其是個人才,你們要是忙不過來,就把她轉正吧。”風砂思考了半響,輕聲道。現在,一切的爭吵,都會讓她覺得這是對生命的浪費。她應該將時間花在她想做的事情上面。或許,這就是倒計時的威力吧?

“卡其……已經辭職了,去固子雲那小子身邊了。”吳劍在一旁摸著黑影純黑色的皮毛,低頭眉眼,看不清表情。但是從語氣裏面可以聽出來,他不開心。他有心結。風砂心裏也是明白的,吳劍是後來加入的,對風砂從來就不存在敬佩這種東西。

風砂眉頭皺了皺,卡其辭職,竟然沒人告訴她。公司裏面,看來是真的需要大整頓了,不僅僅是因為這個,而是因為最近公司的財務總監偷偷向她報告過,公司最近的財務明明是虧,卻被轉成了盈。

“公司……我不會再回去了,舞,公司需要大整頓,需要整頓的內容,我電腦裏面有案件,一會發到你郵箱裏面去。至於其他的事情,就暫且放一放吧。有事,就電腦聯系。”風砂沒再理會眾人的目光,徑自走上樓去。“風砂,你這個孬種。”吳劍蹭的站了起來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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